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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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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有,”何水動作利落的將背包卸下,掏出水遞給女兒,“他那麽廢呢?”

何糖聳聳肩表示不理解,餘光註意到一旁正笑瞇瞇看著自己的明續,擡手簡單向他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

“你想玩嗎?”明續將視線放回葉逢身上,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低聲道:“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兒。”

收回思緒的葉逢利落點頭,直接握住明續的手:“行。”

早已察覺到氛圍不對的何水暗中向後退去,瞇縫著雙眼細細觀察了兩人一番,挑著眉幽幽開口:“你倆……”

“嗯?”葉逢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坦然大方的將兩人相交纏的手舉給他看,思索片刻正經道:“是叫在一起吧?”

何水顯然是一副被震驚到的模樣,此刻尷尬的竟成了他自己:“是……不過我沒別的意思啊,就,哎呀,咋說呢。”

看著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的何水,明續不由得有些失笑。

“行吧,”何水終歸是強行扭轉了自己的落後觀念,他抹了把臉,說道:“我雖然不理解,但可以尊重。”

何水畫風一轉,瞬間由爹變媽,他先擡手指向明續同葉逢說道:“這小子只是風評差,但人是一點毛病沒有,而且長得也養眼,關鍵他有錢有勢,你這選的對。”

隨後將手換了方向對著葉逢,礙於了解程度只能對明續簡單說:“他比你大了七歲,和池範一個性質,你得隨時做好守寡的準備。”

“不過綜合來說,”何水見女兒扶著池範艱難的向這邊走來,匆匆結束分析:“挺好。”

明、葉兩人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你還有要處理的事情嗎?”

“不急,”葉逢垂眸看向兩人相牽的手,隨後將目光移到那枚紅玉戒指上,“待一會兒再走吧。”

畢竟能留在這兒的時間不算多了。

池範顫顫巍巍的向前來迎接的何水走去,瞬間涕淚橫流:“水哥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活下來了……”

“你滾遠點,”何水動作極為絲滑的向旁撤步,“你三天沒洗頭了。”

“那我這尊貴的頭也是香的,你真沒品,”池範無所謂的抹了把臉,一個偏頭便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兩人,眼中登時迸發出光來,不再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中氣十足的喊道:“嗨!你們怎麽來啦!”

“路過。”

“對,路過進來看看”明續順著葉逢的話向下說,“一起?”

“走,”池範左手抓何糖,右手拽明續,“我想去鬼屋很久了,終於讓我抓到個白天,快快快。”

“……”

何糖一記白眼。

何水無奈聳肩。

明續迷茫眨眼。

葉逢不明所以。

只有池範一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不知在大白天壯什麽膽向著鬼屋進發。

“這是什麽?”對各類娛樂設施全然不知的葉逢小聲向明續問道。

“嚇人的黑屋子,會有扮成鬼的工作人員突然出來嚇你。”

葉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自動理解:“所以我需要配合他們的工作嗎?”

比如他們出現在眼前就尖叫敷衍一下。

“啊?”

正當明續思考著該如何向他解釋時,只聽池範格外瀟灑的同工作人員大聲說道:“給我們五個人上最嚇人的場子!”

正化著恐怖妝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隨後擡手掀簾,恪守著職業道德說道:“好的,保證嚇到您魂飛魄散哈。”

“好!”池範拍拍胸脯,邊向裏走邊向同伴小聲道:“放心,白天場的恐怖氛圍不大。”

“……”何糖不願理他,只是向自家父親簡單打了幾個手勢,隨後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果斷扭頭離開。

明續怔怔看著何糖離去的背影,問道:“她不玩?一個人沒關系嗎?”

“她要去出口等著嚇池範,”何水擺了擺手,驕傲道:“沒事兒,我姑娘會格鬥。”

“好……”

鬼屋內部昏暗而又幽深,陰冷的氣息不斷向著幾人撲來,微弱的燈光在墻壁上搖曳,如同一只只張牙舞爪的變異體的剪影投射在四面八方。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和黴濕的味道,腳下的地板不斷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褪色的舊畫像。

一陣低沈而詭異的笑聲倏地響在耳邊,池範猛地打了個寒戰,直直盯著迎面走來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的動作如同生銹的機械般遲緩,她慢慢撥開垂在面前的白發,聲音沙啞而又低沈:“進了我的住所……就要做些事再走。”

她從寬大的衣袖中摸出蠟燭,沈默點燃後高舉過頭頂,搖曳的燭光投下的光亮使得她面上的點點血跡愈發明顯。

“這三間屋子,”工作人員顫著手指去,回過頭露出陰森可怖的笑容,她尖銳的笑聲回響在昏暗的環境中,“有我需要的東西……”

“不許成雙結對的進入我的屋子,”她斂起笑意,倏地向前走了幾步,靠近害怕到捂嘴的池範,“更不許損壞我的寶貝。”

她似飄走那般向後退去,將蠟燭放到唇前,血色的眸子環視一圈後輕呼口氣,整個人隨著漂浮在空中的煙霧瞬間消失。

在黑暗中基本等同於失明的葉逢全然體會不到恐怖,與屍體和變異體打過幾年交道的明續也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場上只有中年人何水和膽小鬼池範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害怕。

“所所所以我們誰先去?”池範從葉逢身後探出腦袋,小心問著。

回應他的是短暫的沈默和被整齊劃一推出去的明續。

“嗯?”明續滿臉迷茫的回頭看去,擡手指了指自己:“我啊?”

“你是眾望所歸!”池範顫顫巍巍的再度探頭,“上得了神壇,下得了戰場,舍你其誰?”

“……”

明續認了那般無奈點頭,轉身推開第一扇門。

屋內的燈光在他進去的瞬間亮起,明續瞇了瞇眼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亮,擡頭便看見墻上那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有膽量的勇士值得。

明續怔楞片刻後笑了出來,試探著彎腰將明著擺放在眼前的寶石拿起,隨後觀察了圈四周,見並無埋伏,這才轉身離開。

緊閉著雙眼不知在念叨著什麽的池範突然感覺頸側一冰,瞬間原地下跪:“放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工作人員爸爸!”

全程待機想事的葉逢被池範的動靜嚇的一顫,偏頭對同樣茫然的何水問道:“發生什麽了?”

“明續拿著東西冰了一下池範,然後他就這樣了。”

“哦好,”葉逢點了點頭,隨意找了個方向說道:“明續,勞駕導個盲。”

明續聞言瞬間走到葉逢身前,擔憂問道:“你看不清嗎?”

“後遺癥而已,不影響,”葉逢安撫性的拍拍明續的胳膊,“我第二個進,你在門口等我。”

“好。”

待葉逢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緩過勁來的池範直接席地而坐,仰頭問道:“很簡單嗎?裏面嚇不嚇人?”

“你猜。”

“……可惡。”

與盲人無異的葉逢站在漆黑的環境中默默小步挪到墻邊,仔細摸索著墻邊的東西。

不知名的突起、可能是畫像、裝飾花瓶、一顆披頭散發的頭……門把手?

葉逢試探性的握住把手,隨後向下一按。

“哢噠”一聲,門開了。

他不僅與光明撞了個滿懷,更與笑容凝固在面上的一眾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最開始舉著蠟燭出現的女生率先反應過來,她快步向葉逢走去,在他手中塞了通關寶石,匆匆關門:“你可以出去了!”

“……”

葉逢怔楞著眨了眨眼,隨後默默挪了出去。

“石頭剪子布!”

“哈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池範舉著手扭著屁股,恐懼心理瞬間被他拋之腦後,“去吧去吧,最後一個房間就交給你了!”

何水盯著自己失敗的手長嘆口氣,以壯士赴死的姿態走進最後的房間。

重新回到明續身邊的葉逢回想起不久前被終止的話題,直接向他問道:“你心情不好。”

“嗯?”明續先是一怔,隨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詫異反問:“你竟然看出來了?我演員這項技術退步了?”

“沒,感覺而已。”

明續舒出口氣,將在明宅發生的一切就著何水在屋中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全盤托出。

葉逢沈默著邊聽邊分析,陰差陽錯間竟在工作人員即將逼近的前一刻將縮在角落的池範拽到自己身前,借著他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同明續說道:“訂婚宴還是去吧。”

“為什麽?”

“保命。”

未等明續追問,池範便猛地回過頭,哽咽著怒吼:“你倆到底是誰清高!我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拽我出來承受暴擊……”

“你被嚇了?”葉逢被他喊的一怔,“對不起。”

“行了!別嘮了,快走!”何水舉著得之不易的寶石匆匆跑去出口,大聲喊著。

“……”池範一怒之下洩了氣,他吸了吸鼻涕,快步向著近在眼前的出口小跑而去:“沒事。”

本以為擁抱出口便是擁抱光明的池範硬是被何糖拖進了新的深淵。

徹底被自己當時狂妄的決定所擊敗的池範捂著胸口緩緩跪倒在地上,緩神的時候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這世上既沒有神,也沒有鬼,只有裝神弄鬼的人。

“他沒事吧?”葉逢見狀眉頭緊蹙,滿是擔憂的指了指地上那一灘池範。

“沒事,這叫磨練強大意志……”同樣捂著胸口的何水擺了擺手,上前將池範拽起,扭頭對一旁的女兒說道:“來搭把手。”

“好。”

見三人向著不遠處的長椅走去,葉逢先是松了口氣,隨後重新拾起方才的話題,轉身看向沈默著的明續。

“你要活著。”

明續緊鎖著眉,直直盯著葉逢,輕聲說道:“可這對你不公平。”

“但這不是一個性質,”葉逢先是微怔,隨後不解的抱臂看他,“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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