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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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車子平穩的停在目的地，曲錦嵐轉頭向坐姿拘謹的王霏燕招了招手：“走吧。”
“啊？”
“帶帶你。”
輕手輕腳走到廚房門口的明續本想從背後環住葉逢，不料手剛擡到一半，酸澀的檸檬汁水便鉆進口腔。
葉逢指尖捏著檸檬片，忍著笑意垂眸看向明續停在半空的手，猶豫一瞬同他握了握手，問道：“頭疼嗎？”
“嗯……”明續被酸到眉頭一皺，他忍住面部險些抽搐的下意識反應，溫聲回應：“還好，就是有點暈。”
“好。”
兩人對視半晌，隨後皆是紅了耳根。
年紀小的猶豫來猶豫去，在酒精的推動下將本打算藏一輩子的心意宣之於口，竟意外得到足以珍惜到生命盡頭的回應。
年紀大的對感情遲鈍茫然，接連兩次的熱烈打的他是措不及防，滿腹的策略與心機，在明續面前可謂是毫無用處。
明續訕訕的摸了摸鼻頭，小心勾住葉逢的指頭，輕聲道：“所以我們……將用餘生來陪伴彼此，對嗎？”
葉逢垂眸看向兩人相勾的手指，面上松動幾分露出笑意，他輕輕點頭，無聲應下。
“逢哥，今天賞臉陪我去談些事吧？”
“什麽？”
“有關李葉澄。”
葉逢聞言眉頭瞬間緊鎖，他神情肅穆的看向明續，認真道：“他是要被槍決還是扣留？”
明續眨了眨眼，顯然是並未反應過來。
只見葉逢毫不猶豫的將手收回，他小範圍的邊踱步邊思索，隨後下定決心看向明續，說出的話鏗鏘有力：“可以棄。”
“你要棄誰？”李葉澄目瞪口呆的看向葉逢，隨後矯糅做作的頻頻搖頭：“我的個變異體啊，你臥底十多年就學會斷舍離了？”
“沒。”
李葉澄冷笑幾聲不再理他，轉身看向淡定喝茶的明續，恢覆談判時一絲不茍的模樣，說道：“咱們直入正題吧。”
“您請。”
“我謹代表山風最高負責人季懷善先生，同您商討有關借用溫室的相關事宜。”
李葉澄不緊不慢的將無框眼鏡戴好，娃娃臉所帶來的平和姿態瞬間蕩然無存，鑒於對待明續不需要同在外交場上那般老奸巨猾，便壓下循序引誘的心思。
“首先有一個問題，”李葉澄向他露出標準笑容，神色平靜，“您對信風持以怎樣的態度？”
明續聞言微怔，思考後回道：“中立。”
“好。”
李葉澄並未言語，他反是偏頭用眼神詢問身旁品茶的葉逢，得到回應後微微頷首，繼續道：“那我便坦誠布公了。”
“我們需要借您的溫室來安頓一部分山風的民眾，”李葉澄扶了扶眼鏡，指向平鋪在桌面的溫室平面圖，“山風現下孩子不多，不會占用您過多的地方。”
“只有孩子？”
“會有幾位長者來照顧約束他們，”李葉澄反手將擬定名單遞去，看向神色詫異的明續，微微一笑：“您沒理解錯。”
僅僅需要一方凈土來保護孩子們。
餘下的山風則另有打算。
“空房夠，就是比較破舊，”明續眉眼間全無拒絕之意，他細細讀著文件上的內容，擡手點了點桌子，“我只有一個要求。”
“您說。”
“孤兒，配一位他最親近的長輩，父母健在的，無論如何還請讓其中一位陪同。”
葉逢倒茶的手微頓，隨後深深看了眼明續，眸中含著些難以言喻的意味，其中不乏心疼與惆悵。
冷不丁對上如此好說話的甲方，饒是李葉澄這個馳騁談判場多年的老狐貍此刻也罕見的有些楞神。
“您確定？”
“我確定，”明續格外篤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利落的簽好名字，“希望能幫到你們。”
“謝謝。”
可簽名欄上的名字卻使李葉澄毫不猶豫的撤回感動：“怎麽是明信成？”
“這溫室在他名下，”明續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我逃學的時候路過這，那會兒……”
當時的桃源可謂是殘破不堪。
只要是游走在街頭的男女老少，無一例外全是一副衣不蔽體的落魄模樣。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仍是用最為客氣和藹的態度，最為可口的野菜認真接待了明續。
曙的資源有限，價格又極為高昂，但卻是維持溫室正常運行的唯一途徑。早年間各溫室之間和平相處，東家房破總會有西家來補，可“居住費”的出現與不斷增長徹底打破了這局面。
幾方實力較弱、位置偏僻的溫室不堪重負，居住的人們流離失所，因此分出了山風與自命這兩個組織。
但這都是前言了。
茍延殘喘良久的桃源在命懸一線之際遇見了尚且有著少年意氣的明續，在他的不斷接濟下起死回生。
資金有限的明續只能暗中將桃源移到明信成名下，借著父親的錢養著桃源的人，做著有進無出的事業。
“你們只管來住，其他的不用考慮，”解釋完所以然的明續擺了擺手，補充道：“桃源裏有半變異的人類，不過他們集中在一處治療，介意的話也沒辦法。”
“……沒事。”
只要能活下來，能留下些新的希望，就足夠了。
急於覆命的李葉澄將文件裝好，向明續笑著告別，隨後毫不吝嗇的賞給葉逢一個大大的白眼。
明續看著這天壤之別的待遇不禁有些失笑，他偏頭看向一旁滿臉無奈的葉逢，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笑道：“這麽記仇啊？”
“呵，”葉逢冷哼一聲，擺擺手，“娃娃臉的平頭哥。”
“我帶你轉轉？”自覺轉移話題的明續十分自然的牽起葉逢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隨後帶著人向外走去，“來的太急，其實這也有些漂亮的景。”
正站在街邊修理花壇的江綰妍看清來者先是一怔，隨後果斷將大剪刀放進彪形大漢手中，向明續吹著口哨：“喲，舍得回家看看了？”
“他這次進步了，帶著對象回來的，”彪形大漢在身後應和幾句，隨後小聲向江綰妍問道：“他倆誰上誰下啊？”
“嗯……”江綰妍沈吟片刻後果斷拍板定案：“就明續那張臉，在下面比較帶感。”
“讚同。”
明續身形明顯一頓，他先是小心端詳一番葉逢的神情，猶豫過後試探性的松了松手，卻被葉逢不由分說的抓回。
“松手做什麽？”葉逢氣定神閑的挑眉看他，淡淡問道：“我見不得人？”
明續紅著耳根輕咳幾聲，與他大大方方的十指相扣，格外坦然的對上前方兩道充滿探究的視線：“回來了。”
江綰妍全然忽視明續，反是擡頭仔細端詳了一番葉逢，低聲問他：“如果明續沒有這張臉，你還會選擇他嗎？”
“……”
仔細想想，好像真舍不掉。
見葉逢沈默，明續心下一驚，連忙揮手趕走一旁正舉著大剪子美滋滋看戲的大漢，將葉逢攬進懷裏帶走。
“哎你走什麽啊！”江綰妍笑容燦爛的沖著兩人的背影喊著，擡手懟了懟不明所以的大漢，樂道：“張大猛，你快看明續那玩不起的樣兒。”
大猛撓了撓頭，憂愁道：“我永遠忘不了七年前的那個雨夜……”
江綰妍聞言呼吸微滯，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開始向她襲擊，她動作僵硬的扭頭看向大猛，怔道：“我靠。”
七年前正值明續初到桃源，逼仄的小屋本就使脾氣暴躁的江綰妍不爽，突然又擠進來個委屈的直倒苦水的明續，要不是大猛人彪心善，光憑明續那張臉也只能讓他少挨一棍子。
“朋友？”
“是啊，”明續領著葉逢直奔不遠處的小花園，笑道：“大猛喜歡侍弄花，這裏的綠化都是他在打理，綰姐巡街回來如果無聊，就會給他搭把手。”
“真好。”
葉逢望向這片欣欣向榮又花團錦簇的小院子，眸中盛著無限的眷戀與溫柔。
他踽踽獨行十五年，心中永遠不滅的信仰在這一刻變得具象。
他們一直以來苦苦追尋的不過是一方安寧，不過是安居樂業，不過是……如此。
明續註視著葉逢平靜又溫和的側顏，不知為何竟從中讀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悲傷，他默默上前環住葉逢，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輕風拂過，驚起漫天花瓣。
他們將彼此留在這四季如春的桃源中，留下永存於時間長河中的溫情。
“中人之姿也無所謂。”
“啊？”明續怔怔看向葉逢的眸子，對這煞風景的話不禁有些失笑：“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不是因為這問題不舒服嗎？”葉逢輕輕搖頭，思索後問道：“因為白佩弦？”
“是。”
明續並沒有向葉逢隱瞞的打算，他擡手指指自己，坦然道：“那會兒沒長開，偏女像，我的臉是他對外炫耀的資本。”
“所以你被當女朋友了？”
“是哦，可憐吧。”
“還好，我長發的時候總被叫女模特。”
聽著葉逢這一本正經的另類安慰，明續竟有些想念前陣子酒後擁有情商且情感不遲鈍的愛人了。
半晌，兩人同時擡頭，面面相覷。
那白佩弦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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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的停在目的地，曲錦嵐轉頭向坐姿拘謹的王霏燕招了招手：“走吧。”
“啊？”
“帶帶你。”
輕手輕腳走到廚房門口的明續本想從背後環住葉逢，不料手剛擡到一半，酸澀的檸檬汁水便鉆進口腔。
葉逢指尖捏著檸檬片，忍著笑意垂眸看向明續停在半空的手，猶豫一瞬同他握了握手，問道：“頭疼嗎？”
“嗯……”明續被酸到眉頭一皺，他忍住面部險些抽搐的下意識反應，溫聲回應：“還好，就是有點暈。”
“好。”
兩人對視半晌，隨後皆是紅了耳根。
年紀小的猶豫來猶豫去，在酒精的推動下將本打算藏一輩子的心意宣之於口，竟意外得到足以珍惜到生命盡頭的回應。
年紀大的對感情遲鈍茫然，接連兩次的熱烈打的他是措不及防，滿腹的策略與心機，在明續面前可謂是毫無用處。
明續訕訕的摸了摸鼻頭，小心勾住葉逢的指頭，輕聲道：“所以我們……將用餘生來陪伴彼此，對嗎？”
葉逢垂眸看向兩人相勾的手指，面上松動幾分露出笑意，他輕輕點頭，無聲應下。
“逢哥，今天賞臉陪我去談些事吧？”
“什麽？”
“有關李葉澄。”
葉逢聞言眉頭瞬間緊鎖，他神情肅穆的看向明續，認真道：“他是要被槍決還是扣留？”
明續眨了眨眼，顯然是並未反應過來。
只見葉逢毫不猶豫的將手收回，他小範圍的邊踱步邊思索，隨後下定決心看向明續，說出的話鏗鏘有力：“可以棄。”
“你要棄誰？”李葉澄目瞪口呆的看向葉逢，隨後矯糅做作的頻頻搖頭：“我的個變異體啊，你臥底十多年就學會斷舍離了？”
“沒。”
李葉澄冷笑幾聲不再理他，轉身看向淡定喝茶的明續，恢覆談判時一絲不茍的模樣，說道：“咱們直入正題吧。”
“您請。”
“我謹代表山風最高負責人季懷善先生，同您商討有關借用溫室的相關事宜。”
李葉澄不緊不慢的將無框眼鏡戴好，娃娃臉所帶來的平和姿態瞬間蕩然無存，鑒於對待明續不需要同在外交場上那般老奸巨猾，便壓下循序引誘的心思。
“首先有一個問題，”李葉澄向他露出標準笑容，神色平靜，“您對信風持以怎樣的態度？”
明續聞言微怔，思考後回道：“中立。”
“好。”
李葉澄並未言語，他反是偏頭用眼神詢問身旁品茶的葉逢，得到回應後微微頷首，繼續道：“那我便坦誠布公了。”
“我們需要借您的溫室來安頓一部分山風的民眾，”李葉澄扶了扶眼鏡，指向平鋪在桌面的溫室平面圖，“山風現下孩子不多，不會占用您過多的地方。”
“只有孩子？”
“會有幾位長者來照顧約束他們，”李葉澄反手將擬定名單遞去，看向神色詫異的明續，微微一笑：“您沒理解錯。”
僅僅需要一方凈土來保護孩子們。
餘下的山風則另有打算。
“空房夠，就是比較破舊，”明續眉眼間全無拒絕之意，他細細讀著文件上的內容，擡手點了點桌子，“我只有一個要求。”
“您說。”
“孤兒，配一位他最親近的長輩，父母健在的，無論如何還請讓其中一位陪同。”
葉逢倒茶的手微頓，隨後深深看了眼明續，眸中含著些難以言喻的意味，其中不乏心疼與惆悵。
冷不丁對上如此好說話的甲方，饒是李葉澄這個馳騁談判場多年的老狐貍此刻也罕見的有些楞神。
“您確定？”
“我確定，”明續格外篤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利落的簽好名字，“希望能幫到你們。”
“謝謝。”
可簽名欄上的名字卻使李葉澄毫不猶豫的撤回感動：“怎麽是明信成？”
“這溫室在他名下，”明續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我逃學的時候路過這，那會兒……”
當時的桃源可謂是殘破不堪。
只要是游走在街頭的男女老少，無一例外全是一副衣不蔽體的落魄模樣。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仍是用最為客氣和藹的態度，最為可口的野菜認真接待了明續。
曙的資源有限，價格又極為高昂，但卻是維持溫室正常運行的唯一途徑。早年間各溫室之間和平相處，東家房破總會有西家來補，可“居住費”的出現與不斷增長徹底打破了這局面。
幾方實力較弱、位置偏僻的溫室不堪重負，居住的人們流離失所，因此分出了山風與自命這兩個組織。
但這都是前言了。
茍延殘喘良久的桃源在命懸一線之際遇見了尚且有著少年意氣的明續，在他的不斷接濟下起死回生。
資金有限的明續只能暗中將桃源移到明信成名下，借著父親的錢養著桃源的人，做著有進無出的事業。
“你們只管來住，其他的不用考慮，”解釋完所以然的明續擺了擺手，補充道：“桃源裏有半變異的人類，不過他們集中在一處治療，介意的話也沒辦法。”
“……沒事。”
只要能活下來，能留下些新的希望，就足夠了。
急於覆命的李葉澄將文件裝好，向明續笑著告別，隨後毫不吝嗇的賞給葉逢一個大大的白眼。
明續看著這天壤之別的待遇不禁有些失笑，他偏頭看向一旁滿臉無奈的葉逢，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笑道：“這麽記仇啊？”
“呵，”葉逢冷哼一聲，擺擺手，“娃娃臉的平頭哥。”
“我帶你轉轉？”自覺轉移話題的明續十分自然的牽起葉逢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隨後帶著人向外走去，“來的太急，其實這也有些漂亮的景。”
正站在街邊修理花壇的江綰妍看清來者先是一怔，隨後果斷將大剪刀放進彪形大漢手中，向明續吹著口哨：“喲，舍得回家看看了？”
“他這次進步了，帶著對象回來的，”彪形大漢在身後應和幾句，隨後小聲向江綰妍問道：“他倆誰上誰下啊？”
“嗯……”江綰妍沈吟片刻後果斷拍板定案：“就明續那張臉，在下面比較帶感。”
“讚同。”
明續身形明顯一頓，他先是小心端詳一番葉逢的神情，猶豫過後試探性的松了松手，卻被葉逢不由分說的抓回。
“松手做什麽？”葉逢氣定神閑的挑眉看他，淡淡問道：“我見不得人？”
明續紅著耳根輕咳幾聲，與他大大方方的十指相扣，格外坦然的對上前方兩道充滿探究的視線：“回來了。”
江綰妍全然忽視明續，反是擡頭仔細端詳了一番葉逢，低聲問他：“如果明續沒有這張臉，你還會選擇他嗎？”
“……”
仔細想想，好像真舍不掉。
見葉逢沈默，明續心下一驚，連忙揮手趕走一旁正舉著大剪子美滋滋看戲的大漢，將葉逢攬進懷裏帶走。
“哎你走什麽啊！”江綰妍笑容燦爛的沖著兩人的背影喊著，擡手懟了懟不明所以的大漢，樂道：“張大猛，你快看明續那玩不起的樣兒。”
大猛撓了撓頭，憂愁道：“我永遠忘不了七年前的那個雨夜……”
江綰妍聞言呼吸微滯，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開始向她襲擊，她動作僵硬的扭頭看向大猛，怔道：“我靠。”
七年前正值明續初到桃源，逼仄的小屋本就使脾氣暴躁的江綰妍不爽，突然又擠進來個委屈的直倒苦水的明續，要不是大猛人彪心善，光憑明續那張臉也只能讓他少挨一棍子。
“朋友？”
“是啊，”明續領著葉逢直奔不遠處的小花園，笑道：“大猛喜歡侍弄花，這裏的綠化都是他在打理，綰姐巡街回來如果無聊，就會給他搭把手。”
“真好。”
葉逢望向這片欣欣向榮又花團錦簇的小院子，眸中盛著無限的眷戀與溫柔。
他踽踽獨行十五年，心中永遠不滅的信仰在這一刻變得具象。
他們一直以來苦苦追尋的不過是一方安寧，不過是安居樂業，不過是……如此。
明續註視著葉逢平靜又溫和的側顏，不知為何竟從中讀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悲傷，他默默上前環住葉逢，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輕風拂過，驚起漫天花瓣。
他們將彼此留在這四季如春的桃源中，留下永存於時間長河中的溫情。
“中人之姿也無所謂。”
“啊？”明續怔怔看向葉逢的眸子，對這煞風景的話不禁有些失笑：“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不是因為這問題不舒服嗎？”葉逢輕輕搖頭，思索後問道：“因為白佩弦？”
“是。”
明續並沒有向葉逢隱瞞的打算，他擡手指指自己，坦然道：“那會兒沒長開，偏女像，我的臉是他對外炫耀的資本。”
“所以你被當女朋友了？”
“是哦，可憐吧。”
“還好，我長發的時候總被叫女模特。”
聽著葉逢這一本正經的另類安慰，明續竟有些想念前陣子酒後擁有情商且情感不遲鈍的愛人了。
半晌，兩人同時擡頭，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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