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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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明續的情緒在葉逢平緩的呼吸中逐漸穩定下來，他貪戀著那隔著衣服的些許溫暖，略有哽咽道：“我累了。”
母親自幼時便缺席在明續生命中，父親忙於事業也對他不管不顧。
管家奶奶帶著明續同尋常人家孩子那般過著最平凡而又最安穩的日子。他本生出了自己的夢想，卻被明信成那扭曲的愧疚牢牢束縛。
反抗與掙紮，無濟於事。
明慕生作為懸在明續頂上的一把利刃，逼著他手握鑰匙卻甘作籠中雀，不得安寧。
葉逢並未言語，只是輕撫著明續的背，待他帶著些後知後覺的不自然與自己拉開距離後開始回想李葉澄少年時最愛念叨的話，他眸中含著點點笑意覆述給明續：“去擁抱光，去做自己的救世主。”
明續聞言怔楞片刻，隨後仰頭看向沐浴在夕陽下盡顯溫和的葉逢，剎那間竟酸了鼻頭。
他的救世主分明正迎著光站在面前。
“我……”
“你們沒事吧？”剛醒來便火急火燎跑出醫療車的男孩兒打斷了明續的話，見明續渾身是血的坐在那，登時大驚失色，喊道：“你受傷了？”
“沒，”明續迅速擡手抹掉淚花，對葉逢笑笑表示感謝，隨後看向小跑到身前的男孩，問道：“你還難受嗎？”
男孩兒原地跳了幾下，格外興奮的說道：“不難受！我感覺我充滿了力量！可以一拳打爆好幾個變異體！”
“你還是先把蠱打爆吧，”一直暗中觀察的君眉抱著胳膊從樹後走出，無奈道：“楊湘東那小子能帶來好事嗎？”
“姐？”男孩不可置信看向君眉，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淚流滿面，“你終於來了……”
君眉無奈嘆了口氣，隨後快步上前將男孩抱在懷中，看向正面面相覷的兩人，笑道：“嚇到你們了？”
“沒。”
早已見怪不怪的葉逢並沒理她，反是向明續伸出手，借力幫他起身，偏頭問道：“接下來怎麽安排？”
明續看向因除蠱而疼到呲牙咧嘴的男孩，暗中收攏剛剛觸碰過葉逢的手，思索片刻後回應：“那些初步變異的人類不出意外已經送到地方了，我要先去給他們安排治療和住所。”
“好，”葉逢了然點頭，“我去接芽芽回家，你記得聯系她母親。”
“行。”
兩人簡單商定好事宜，便默契十足的將目光移向正淚流成河的男孩身上。
君眉看向他的目光心疼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她擡手抹去男孩的淚，捧著他的臉問道：“楊楠，你連最痛的時候都忍下來了，現在怎麽哭的梨花帶雨的？”
“你咋知道我那會兒沒哭，”楊楠哽咽著抹淚，強忍著身上摧心剖肝般的陣陣刺痛頂嘴，“不是說種難去易嗎？”
“笨蛋。”
蠱以血肉為餌，以骨為巢，想要徹底祛除又談何容易。
本是無奈搖頭的君眉倏地僵在原地，她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像突然跌入冰河那般的寒意遍布全身，思想如同飛散的煙霧。
瞬間察覺到異樣的葉逢立即上前扶住君眉以防她脫力摔倒，微蹙著眉低聲問道：“還好嗎？”
“我懷孕了。”
“啊？”
這突如其來的當叔通知書打的葉逢措手不及，他罕見的有些手忙腳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頓君眉才好：“你……這，澄哥知道嗎？”
“應該吧，”君眉借著葉逢的力道穩穩坐下，見楊楠狀態轉好便不欲啰嗦，直接了當的對明續說道：“你買下他，他歸你。”
“嗯？”
楊楠莫名歸自己所有的明續先是一怔，隨後點頭應了下來：“行。”
並不扭捏的楊楠一個箭步沖到明續身旁，抓著他的衣角問道：“包吃包住嗎哥？”
“包。”
“我將是你永遠忠實的跟班。”
“不用，送你去的也不是什麽好地方，”明續笑著揉揉他的頭，向著君眉說道：“您若是在伯溫有什麽需要，盡管報我的名字。”
“謝了。”
四人簡單告別後便分別動身，正當葉逢跟在君眉身後走向車子時，想起些什麽的楊楠快步追上了他，仰著頭鄭重道：“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楊楠永遠不會忘！”
葉逢眸中染上些許笑意，剛要開口，卻被楊楠接下來的話定在原地。
“你現在比姐夫全家福上的樣子帥多啦！”
……全家福？
礙於各自的身份，李葉澄和葉逢哪怕是同出一家的兄弟也不能留有任何同時出現的照片，全家福更是荒謬之極的可能。
“走了。”
君眉的聲音將葉逢百思不得其解的思緒拽回，待他坐穩後並未急著起火，反是將李葉澄仔細放在儲物箱裏的早已發黃的照片拿出，遞了過去。
“明續。”
“我……”老劉不自在的撓撓頭，轉身看向身後不明所以的手下們，一咬牙將藏在包裏的文件遞給他，苦笑道：“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答案。”
明續神情茫然了片刻，垂眸看清簽名的瞬間呼吸微滯。
“四隊已經名存實亡了，”老劉上前幾步走到明續身邊，壓低聲音生怕他們聽到，“四隊已經不是正規編隊了，只負責提供實習證明，訓練新兵。”
明續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你還來救我？”
“我總不能讓你死在這兒！”
遲遲未來的第三編隊說明了一切。
第四編隊已經完全喪失在內部的一切特權，那條求助訊號自然是石沈大海。
“……對不起。”
“沒事，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嘛，”老劉看似毫不在意的擺手，實則心中滿是酸澀，“倒能水點工資，享享清福。”
“來我這兒吧。”
“上你們明家當牛做馬？我可不……”
明續深吸口氣，似是鼓足勇氣那般認真的打斷老劉故作輕松的話：“來我的溫室。”
老劉倏地將頭擡起，驚愕不已：“你說什麽？”
“它雖說比叔溫破舊，但總體能入眼，”明續向他笑笑，眼中寫滿不加遮掩的驕傲，“而且他們生活很安定。”
“……”
半晌，老劉這才緩緩點頭，露出抹欣慰又釋然的笑容。
而淚水則在眼眶中不斷打轉。
人生中頭一次坐飛梭的楊楠瞪著渾圓的眼睛看著飛速轉換的畫面，興奮不已的拍著明續：“好快啊哥！”
“嗯……”疲憊不已的明續正閉目養神，聞言後緩緩開口叮囑他：“別久看。”
“為什麽？”
“會暈。”
不信邪的楊楠硬是梗著脖子看完全程，最終在距溫室不遠處抱樹狂吐。
明續滿是無奈的等著楊楠邁著飄虛的步子走到身邊，小心扶著他走到門口，擡手輕叩。
“這麽厚的大鐵門，許能聽見？”楊楠狐疑的擡頭看向氣定神閑的明續，開口吐槽：“你下次試試用大鐵棍，可能有奇效。”
“是嗎？”
“那當然啦！我可聰……”
聰明蛋楊楠被徐徐打開的大門定在原地。
幾個半大的男孩興沖沖的圍住明續，七嘴八舌的問道：“哥你可算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綰妍姐都要把變異體的頭敲大了！”
“張嘴造謠用的？”江綰妍拿著棒球棍走近，故作兇相嚇唬他們，隨意擡手同明續問好，“這波不用特殊安排吧？他們失控好幾次了，我這棍子再打就斷了。”
“按往常辦就行。”
“沒問題，”江綰妍爽利的打了個響指，棍子在她手上分外聽話的轉了一圈指向楊楠，“這小孩兒呢？”
“同理。”
“好嘞哥。”
楊楠見江綰妍徑直向自己走來，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他躲到明續身後，結巴道：“她不不不不會是要宰了我吧？”
“不會，”明續輕拍楊楠以示安撫，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服，“進去看看吧？”
“行。”
映入眼簾的溫室與信風運行中的溫室截然不同。
這是個籠罩在安寧和諧下的小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表，家家戶戶的門前都種著生機盎然的植物，孩子們恣意奔走在小巷中嬉笑打鬧，婦人們圍坐一處談著家長裏短，上了年歲的老人家則是沐浴在陽光下小憩。
一切都是這般溫暖祥和，楊楠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沒做夢吧？”楊楠連連晃著明續的手，“哥我還活著吧？”
“你大驚小怪什麽？”路過的賣花少女眸中滿是疑惑的看向他，在楊楠手中塞了塊糖，“當然是真的啦！”
江綰妍帶著幾分嫌棄看向楊楠，隨後從包裏摸出份信件遞給明續，回憶過後認真道：“前陣子有位姓李的先生來過。”
“說了什麽？”
“好像是想合作？”江綰妍偏頭看向不遠處再度醒來掙紮的半變異人類，匆匆道：“哎呀你自己看信嘛，別懶。”
明續蹲下身囑咐了楊楠幾句，待他蹦蹦跳跳的跑去與同齡人社交，這才坐到一旁拆開了信件。
信的內容條理清晰、嚴謹有禮，行文流暢且字跡工整，呈現在紙上的詢問簡直令人無法拒絕分毫。
待明續看清署名，他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訝。
李葉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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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明續的情緒在葉逢平緩的呼吸中逐漸穩定下來，他貪戀著那隔著衣服的些許溫暖，略有哽咽道：“我累了。”
母親自幼時便缺席在明續生命中，父親忙於事業也對他不管不顧。
管家奶奶帶著明續同尋常人家孩子那般過著最平凡而又最安穩的日子。他本生出了自己的夢想，卻被明信成那扭曲的愧疚牢牢束縛。
反抗與掙紮，無濟於事。
明慕生作為懸在明續頂上的一把利刃，逼著他手握鑰匙卻甘作籠中雀，不得安寧。
葉逢並未言語，只是輕撫著明續的背，待他帶著些後知後覺的不自然與自己拉開距離後開始回想李葉澄少年時最愛念叨的話，他眸中含著點點笑意覆述給明續：“去擁抱光，去做自己的救世主。”
明續聞言怔楞片刻，隨後仰頭看向沐浴在夕陽下盡顯溫和的葉逢，剎那間竟酸了鼻頭。
他的救世主分明正迎著光站在面前。
“我……”
“你們沒事吧？”剛醒來便火急火燎跑出醫療車的男孩兒打斷了明續的話，見明續渾身是血的坐在那，登時大驚失色，喊道：“你受傷了？”
“沒，”明續迅速擡手抹掉淚花，對葉逢笑笑表示感謝，隨後看向小跑到身前的男孩，問道：“你還難受嗎？”
男孩兒原地跳了幾下，格外興奮的說道：“不難受！我感覺我充滿了力量！可以一拳打爆好幾個變異體！”
“你還是先把蠱打爆吧，”一直暗中觀察的君眉抱著胳膊從樹後走出，無奈道：“楊湘東那小子能帶來好事嗎？”
“姐？”男孩不可置信看向君眉，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淚流滿面，“你終於來了……”
君眉無奈嘆了口氣，隨後快步上前將男孩抱在懷中，看向正面面相覷的兩人，笑道：“嚇到你們了？”
“沒。”
早已見怪不怪的葉逢並沒理她，反是向明續伸出手，借力幫他起身，偏頭問道：“接下來怎麽安排？”
明續看向因除蠱而疼到呲牙咧嘴的男孩，暗中收攏剛剛觸碰過葉逢的手，思索片刻後回應：“那些初步變異的人類不出意外已經送到地方了，我要先去給他們安排治療和住所。”
“好，”葉逢了然點頭，“我去接芽芽回家，你記得聯系她母親。”
“行。”
兩人簡單商定好事宜，便默契十足的將目光移向正淚流成河的男孩身上。
君眉看向他的目光心疼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她擡手抹去男孩的淚，捧著他的臉問道：“楊楠，你連最痛的時候都忍下來了，現在怎麽哭的梨花帶雨的？”
“你咋知道我那會兒沒哭，”楊楠哽咽著抹淚，強忍著身上摧心剖肝般的陣陣刺痛頂嘴，“不是說種難去易嗎？”
“笨蛋。”
蠱以血肉為餌，以骨為巢，想要徹底祛除又談何容易。
本是無奈搖頭的君眉倏地僵在原地，她臉色慘白，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像突然跌入冰河那般的寒意遍布全身，思想如同飛散的煙霧。
瞬間察覺到異樣的葉逢立即上前扶住君眉以防她脫力摔倒，微蹙著眉低聲問道：“還好嗎？”
“我懷孕了。”
“啊？”
這突如其來的當叔通知書打的葉逢措手不及，他罕見的有些手忙腳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頓君眉才好：“你……這，澄哥知道嗎？”
“應該吧，”君眉借著葉逢的力道穩穩坐下，見楊楠狀態轉好便不欲啰嗦，直接了當的對明續說道：“你買下他，他歸你。”
“嗯？”
楊楠莫名歸自己所有的明續先是一怔，隨後點頭應了下來：“行。”
並不扭捏的楊楠一個箭步沖到明續身旁，抓著他的衣角問道：“包吃包住嗎哥？”
“包。”
“我將是你永遠忠實的跟班。”
“不用，送你去的也不是什麽好地方，”明續笑著揉揉他的頭，向著君眉說道：“您若是在伯溫有什麽需要，盡管報我的名字。”
“謝了。”
四人簡單告別後便分別動身，正當葉逢跟在君眉身後走向車子時，想起些什麽的楊楠快步追上了他，仰著頭鄭重道：“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楊楠永遠不會忘！”
葉逢眸中染上些許笑意，剛要開口，卻被楊楠接下來的話定在原地。
“你現在比姐夫全家福上的樣子帥多啦！”
……全家福？
礙於各自的身份，李葉澄和葉逢哪怕是同出一家的兄弟也不能留有任何同時出現的照片，全家福更是荒謬之極的可能。
“走了。”
君眉的聲音將葉逢百思不得其解的思緒拽回，待他坐穩後並未急著起火，反是將李葉澄仔細放在儲物箱裏的早已發黃的照片拿出，遞了過去。
“明續。”
“我……”老劉不自在的撓撓頭，轉身看向身後不明所以的手下們，一咬牙將藏在包裏的文件遞給他，苦笑道：“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答案。”
明續神情茫然了片刻，垂眸看清簽名的瞬間呼吸微滯。
“四隊已經名存實亡了，”老劉上前幾步走到明續身邊，壓低聲音生怕他們聽到，“四隊已經不是正規編隊了，只負責提供實習證明，訓練新兵。”
明續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你還來救我？”
“我總不能讓你死在這兒！”
遲遲未來的第三編隊說明了一切。
第四編隊已經完全喪失在內部的一切特權，那條求助訊號自然是石沈大海。
“……對不起。”
“沒事，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嘛，”老劉看似毫不在意的擺手，實則心中滿是酸澀，“倒能水點工資，享享清福。”
“來我這兒吧。”
“上你們明家當牛做馬？我可不……”
明續深吸口氣，似是鼓足勇氣那般認真的打斷老劉故作輕松的話：“來我的溫室。”
老劉倏地將頭擡起，驚愕不已：“你說什麽？”
“它雖說比叔溫破舊，但總體能入眼，”明續向他笑笑，眼中寫滿不加遮掩的驕傲，“而且他們生活很安定。”
“……”
半晌，老劉這才緩緩點頭，露出抹欣慰又釋然的笑容。
而淚水則在眼眶中不斷打轉。
人生中頭一次坐飛梭的楊楠瞪著渾圓的眼睛看著飛速轉換的畫面，興奮不已的拍著明續：“好快啊哥！”
“嗯……”疲憊不已的明續正閉目養神，聞言後緩緩開口叮囑他：“別久看。”
“為什麽？”
“會暈。”
不信邪的楊楠硬是梗著脖子看完全程，最終在距溫室不遠處抱樹狂吐。
明續滿是無奈的等著楊楠邁著飄虛的步子走到身邊，小心扶著他走到門口，擡手輕叩。
“這麽厚的大鐵門，許能聽見？”楊楠狐疑的擡頭看向氣定神閑的明續，開口吐槽：“你下次試試用大鐵棍，可能有奇效。”
“是嗎？”
“那當然啦！我可聰……”
聰明蛋楊楠被徐徐打開的大門定在原地。
幾個半大的男孩興沖沖的圍住明續，七嘴八舌的問道：“哥你可算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綰妍姐都要把變異體的頭敲大了！”
“張嘴造謠用的？”江綰妍拿著棒球棍走近，故作兇相嚇唬他們，隨意擡手同明續問好，“這波不用特殊安排吧？他們失控好幾次了，我這棍子再打就斷了。”
“按往常辦就行。”
“沒問題，”江綰妍爽利的打了個響指，棍子在她手上分外聽話的轉了一圈指向楊楠，“這小孩兒呢？”
“同理。”
“好嘞哥。”
楊楠見江綰妍徑直向自己走來，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他躲到明續身後，結巴道：“她不不不不會是要宰了我吧？”
“不會，”明續輕拍楊楠以示安撫，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服，“進去看看吧？”
“行。”
映入眼簾的溫室與信風運行中的溫室截然不同。
這是個籠罩在安寧和諧下的小鎮，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表，家家戶戶的門前都種著生機盎然的植物，孩子們恣意奔走在小巷中嬉笑打鬧，婦人們圍坐一處談著家長裏短，上了年歲的老人家則是沐浴在陽光下小憩。
一切都是這般溫暖祥和，楊楠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沒做夢吧？”楊楠連連晃著明續的手，“哥我還活著吧？”
“你大驚小怪什麽？”路過的賣花少女眸中滿是疑惑的看向他，在楊楠手中塞了塊糖，“當然是真的啦！”
江綰妍帶著幾分嫌棄看向楊楠，隨後從包裏摸出份信件遞給明續，回憶過後認真道：“前陣子有位姓李的先生來過。”
“說了什麽？”
“好像是想合作？”江綰妍偏頭看向不遠處再度醒來掙紮的半變異人類，匆匆道：“哎呀你自己看信嘛，別懶。”
明續蹲下身囑咐了楊楠幾句，待他蹦蹦跳跳的跑去與同齡人社交，這才坐到一旁拆開了信件。
信的內容條理清晰、嚴謹有禮，行文流暢且字跡工整，呈現在紙上的詢問簡直令人無法拒絕分毫。
待明續看清署名，他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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