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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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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報官

歲月悠悠,時光流逝,光影重疊,在這個充滿回憶的時光裏,有很多無奈也有很多遺憾,可這才是人生啊。

空氣中彌漫出一股排骨味以及爆炒的菜香,是糖醋小排。

江凝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扭頭看向圓形雕花拱門處,裴家兩父子站在那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禮賢,”江凝岍趕緊站起身來跑過,嘴裏喊著 :“我我我,我來幫忙。”

國公夫人看著江凝岍歡脫的背影一下子笑了,是啊,是她想太多,固步自封了,時也命也,除非本人內心有意識,不然,外人再怎麽弄說再怎麽做都是無意義的。

這頓飯吃的很開心。

“凝凝,記得下次有空來找裴姨玩啊,”國公夫人叮囑道。

“好,”江凝岍一口應下,等她有空了就來,這裴家的糖醋小排簡直比珍饈閣的還好吃,她下次還來。

裴國公有些吃味,等二人回了房間後,一把抱住國公夫人:“夫人,你不愛我了。”

國公夫人有些哭笑不得,輕拍了一下國公爺的手臂:“你這又是吃哪門子的醋?禮賢是不是你兒子?凝凝還是個女孩子,這醋從何而來啊?”

“我不管,”國公爺耍賴,“你今天讓我下廚還對那個江小姐笑得那麽開心,你好久都沒有那麽開心地笑了。”

傷心,媳婦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笑得開懷沒有我的參與。

“你們都聽到了?”雖然是問話,可是語氣還是帶著肯定。

“嗯,從她蹲下來的時候,我和那臭小子就到了,”裴國公回憶當時。

“是,凝凝雖然年紀小,可是看得比我透徹,”裴國公夫人任由後面的人抱緊,“是我把所有孩子都想的和禮賢一樣了,可惜,有的不一樣,我也想通了,人各有命,就讓禮賢他們查吧,我們盡力就行。”

“是因為她是局外人,所以能客觀地反應一些建議。”

“嗯,我很滿意這個兒媳婦,希望禮賢努力點,你有沒有發現,凝凝叫臭小子禮賢哎。”

“……”我剛剛重點是這個?

裴肆和江凝岍走在路上,二人的影子相互交疊在一起。

【宿主,溫雨柔標簽再度加深,前世軌跡倒退1%,前世軌跡偏離9%。】

什麽?

怎麽回事?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江凝岍在腦海中詢問。

【林安安小產了。】

小產?

是溫雨柔做的嗎?

系統再次沒有聲響。

江凝岍顧不上什麽,上前拉住裴肆的手:“裴肆,我們去下葛家,出事了。”

裴肆心神一動,看著江凝岍握住自己的手,將視線轉到江凝岍臉上:“好。”

在前往葛家的路上,遇到了來去匆忙的張大夫以及大理寺人。

裴肆開口:“出什麽事情了?”他無緣無故來葛府,需要理由。

來人看到是裴肆,像是找到了所謂的主心骨,嘴角一撇:“裴大人,嗚嗚嗚,葛府找人報官,告溫小姐也就是葛大媳婦殺人還有您徇私枉法……”

殺人?江凝岍心一緊:“殺人?誰死了?”不是說流產嗎?

“具體的葛家小廝沒說清楚,就是他也不要老劉來,我還特地找了張家醫館的張大人。”

裴肆心裏大概有數,應該沒死人,不然高低會鬧得難看。

“江山開,我們過去吧,”裴肆也沒有多問,招呼著江凝岍離開。

“好。”

——

葛府內此刻人流擁擠,人聲嘈雜,唯一雷同的是他們都面色各異,有嘲笑的,也有高高掛起的,當然也有面帶焦慮的。

眼尖的葛家人看見裴肆的那一刻,直接高聲大喊:“裴大人來了,裴大人來,快去通知夫人。”

江凝岍跟著裴肆身邊,低低地說了一句:“林安安小產了,他們應該是懷疑溫雨柔,你小心。”

裴肆點頭後快速進去。

葛家正廳內,裴肆是男子不方便進去內室,便讓江凝岍進去,而自己則是留在外面向其他人了解情況。

江凝岍來到林安安的臥房院外,就看見各位嬤嬤端出一盆盆血水出來,紅色的液體觸目驚心,裏面的哀嚎聲傳來:“我的孫子啊,你這個妒婦,”隨後是一陣劈裏啪啦,碗碟瓷器摔碎的聲音。

江凝岍快步進去,就看見葛夫人打算用花瓶砸向溫雨柔,溫雨柔則是一臉苦澀地跪在地上,悶不做聲。

“葛夫人,等等,手下留情。”江凝岍上前阻止,抵住葛夫人的手,“有話好好說。”

葛夫人此刻好像才恢覆理智,可是很快又破口大罵:“江小姐,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你還想維護她?她就是個妒婦!人面獸心!”

江凝岍示意旁邊站著的嬤嬤過來扶住有些脫力的葛夫人,自己又拉起跪在地上的溫雨柔。

“是怎麽回事?”

全場還是沒有人回答,江凝岍加重語氣:“葛府選擇報官,還有找了醫館張大夫來,現在裴大人就在外面,你們覺得還是可以隱瞞的嗎?”

葛夫人面露難色,扯著自己的袖子正想說什麽,門外有人來報:“小江大人,裴大人讓各位去前廳,明珠小姐姐妹倆在前廳鬧事。”

江凝岍仔細一想就可以知道這兩個小孩在鬧了什麽,無非就是現在林安安的狀況不讓小孩看見,怕不吉利,這兩個小孩看見之前在空山館維護溫雨柔的裴肆,自然就把對溫雨柔的不滿撒在裴肆身上。

可是,她們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這可是裴肆啊,玉面修羅裴少卿,會被兩個小孩拿捏,而且還是葛府小廝。

江凝岍會意,攢足了小江大人的氣勢:“麻煩你通知裴大人,我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之後就去前面。”

“這……”還沒有解決嗎?

“怎麽?裴大人那邊不急嗎?放心,我很快的。”

江凝岍嘴角帶笑,可是話裏的刺還在,不怒自威,整個人的氣場自上首而來。

小廝悻悻然退下了。

葛夫人有些著急了,她之前吩咐說不然那兩個孩子過來,可沒有想到會遇上裴肆,這裴肆不是說在家裏陪裴國公夫婦嗎?“小江大人,這我們這邊沒有什麽事情了,還是先去找裴大人吧。”

這下知道著急了?

江凝岍可不急,這裴肆明顯是在給自己機會啊,可不得好好把握,江凝岍特地找了個位置,施施然坐下,語氣漫不經心道:“放心,裴大人的名聲您還不知道嗎?這件事情交給他放心,穩著呢。”

那兩孩子該收拾收拾,就算對自己母親心懷不滿,千不該萬不該對自己母親是這種態度,還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母親。

葛夫人拍打了一下溫雨柔的手臂,示意她說話。

溫雨柔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小江大人,這邊確實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去前廳吧,總不能讓兩個小孩招待裴大人,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好一張利嘴,這國公夫人教的估計都用在這兒了。

“哦,於理不合,那我想請問二位,這流產是怎麽回事?剛剛的妒婦又是怎麽回事?”江凝岍歪歪頭,“還有,葛家能主事的人呢?怎麽?都告官了,告的還是裴大人,那麽裴大人來了,你們葛府能主事的人面子比裴大人大嗎?”

剛剛溫雨柔還沒有聽清,此刻到像是才知道這件事情,雙眼紅腫看著葛夫人:“娘,您報官了?還找大理寺告裴大人?”

葛夫人有點不自在,像是有些悶熱,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咳嗽幾聲:“是啊,你推倒安安,這讓她流產,報官的話,這裏最大的就是裴大人了,可是你又是從裴國公府出來的,我可不得防著點,連裴肆一起告了,這他多少有點顧忌吧。”

“這和裴大人和裴國公府有什麽關系?你們非得把事情搞成這樣?我說了,我沒有推林安安,我壓根就沒碰到她。”

“誰知道呢,當時就你和安安在一起,旁邊的丫鬟和嬤嬤都看見了,而且那孩子對安安有多重要啊,她平常都那麽小心,怎麽就你出現的時候摔倒了?”

“就和我在一起你們就覺得是我嗎?我這麽多年為葛府做了這麽多你們都看不見嗎?那孩子也是我夫君的孩兒,虎毒不食子,我在你們心裏就是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嗎?”

溫雨柔說的歇斯底裏,整個人捶胸頓足,頭上本就稀少的發髻有些繁亂,之前那個高貴不論何時何地都透著一份傲骨的人好像在漸漸消失。

葛夫人心虛道:“那是我們葛府的孩子,又不是你的……”

“娘,我叫了您這麽多年的娘,您沒有把我當做自己人過嗎?”溫雨柔聲音有些嘶啞,像是一個固執地孩子在找尋一個答案。

葛夫人撇開被扯住的袖子,不想看溫雨柔。

這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溫雨柔顯然也感覺到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好,我找到了,小江大人,我們去找裴大人吧,明珠和寶珠不懂事,我怕她們倆會惹到裴大人,稚子無辜,養不教,父之過,我也是有些責任在的。”

這溫雨柔不傻,江凝岍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不便再攔著二人,隨即點頭:“好,那我們去找裴大人吧,葛夫人,您盡快將當時事發時候在場的丫鬟嬤嬤找齊。”

葛夫人:“我明白。”

在幾人還未到前廳的時候,就聽到前廳裏面傳來兩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溫雨柔和葛夫人同時臉色一變,看著周圍守著的葛府丫鬟小廝以及大理寺眾人,直接跑進去:“寶珠,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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