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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詐者Ⅱ 第2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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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詐者Ⅱ第22~23章

林雅的療養院在一處半山腰上,在回去的路上林淮沒有感覺,但越靠近他卻越發緊張,最後,他選擇了繞道到附近的小坡上,他試著整理了下思緒,只是快速看一眼而已,林淮這樣告訴自己。

林淮他躲在小山坡樹後,他看到了看上去有些焦慮不安的林雅,她原地踱步,護工拿著藥瓶,在勸什麽,她焦躁地咬著自己的手,牙關打著顫。

林淮心往下一沈,這個狀態……和上次分別,幾乎看不出來區別,情況還是不太好,為什麽姐夫說好多了?

突然,林雅猛地一把將藥瓶打到了地上,林淮本以為她會震怒,瘋狂地發洩自己的憤怒,就像之前見到的數次一般,然後這回她卻像個小女孩一般蹲了下來,蜷縮著身體,抓著自己的頭發。

“為什麽大家都這麽對我?”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弟弟也要這麽對我?我做錯了什麽??”林雅崩潰地大喊,“他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全都去死,好可怕,我受夠了,好可怕,我要出去,我不要再呆在這裏了,這裏太可怕了,好黑好冷……”

另一個護工從房間裏奔來,她看上去有經驗多了,低聲安慰著林淮,但最後林雅幾乎是被半拖著帶回房間的,她看上去狼狽極了,林淮記得自己的姐姐一貫是最講究幹凈和格調的,記憶中,她總是坐得筆挺,舉止端莊,如今卻被人拖著。

看著林雅回到了房間,林淮才緩緩回神,方才扶著樹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他攥緊了拳頭,現在松開指尖全是樹皮屑,有些嵌入了肉裏,還隱隱做痛。

林淮叫了車,來到療養院門口,準備離開,卻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姐夫。

看到林淮,姐夫楞住了,姐夫張了張嘴。

林淮這時也想起了姐夫的話,準備好了,就聯系他,準備好了麽……當時他沒有細思這段話。

“林淮,小雅她今天突然狀態很不好,平時她不是這樣子的,她已經穩定了一段時,可能是換藥的問題。”姐夫急忙解釋。

“沒事,我知道的,”林淮說,“趕緊去看姐姐吧,拜托了。”

沒關系的。

這本來就是他該承受的,他是最不該期待好轉和原諒的人。

看到林淮第二天就回來,其他人沒什麽反應,知道內情的方數則倒是有些驚訝,他皺著眉,在其他人給林淮講最近進展的時候,都沒有離開,平時這個時候,他是不會浪費自己時間聽些重覆的事的。

這個案子之所以需要他們外出,一家建築公司在挖地基的時候從挖出了人骨,報警後,深挖下去居然發現了數十具人骨,這處地基之前是個孤兒院,旁邊零星還有幾處村戶,人骨裏沒有一具是兒童的,基本都集中在青年和中年這個年齡段之間,至少遇害的不是孤兒院裏的孩子。

他們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挖掘出來一份證件,是他們局裏之前失蹤的一個警察,這個警察失蹤的時候帶槍,當時還有徇私舞弊的嫌疑,所以局裏以為他跑了,追查了好一陣子,不過目前人骨裏並沒有這位警察的遺骸。

失蹤的這個警察可能遇害了,也有可能就是兇手,也有可能只是單純證件丟在這裏了,因此他們過來協助調查。

盧韻音也幫忙出去問話了,孤兒院早就廢棄了七八年了,時間實在太過久遠,她擅長幫人回憶一些細節,很能派上用場。

這個年代久遠,案件本身也極為覆雜,雖然他們著重調查點是那個失蹤警察的下落,整理材料仍舊花了不少時間,加上他幾乎是在一天內跑了兩個城市,一趟下來,林淮感覺自己有些吃不消,他走到門口,想透透氣。

林淮疲憊地揉著自己的眉頭,卻沒有想到方數則也跟著走了出來,他看了林淮一眼。

“有些事急不來,慢慢來吧。”方數則說,林淮感覺對方不僅僅在說案子的事。

林淮沈默了一下,正準備應答,不料大門口突然傳出來一陣騷動,人們交頭接耳,還有人在哭。

林淮回憶起來,當時大腦其實是沒有任何想法的,林淮和方數則就是很普通地一起走了過去,看到一個人拿著證物袋,裏面是帶血的證件,血剛好蓋住了照片,林淮一掃,只看到了證件上的名字。

盧韻音。

23.

盧韻音“失蹤”了,但大家都知道她兇多吉少。

關於嫌疑人的身份,大家之前都集中在40歲至55歲之間,沒有人考慮過孤兒院出身的孩子,畢竟那個時候他們才十幾歲,沒有能力犯下這種案子,正常人下意識認為他們更該是能提供線索的人,盧韻音這天的詢問對象也都是這些人。

當天排查問話結束後,盧韻音告別了搭檔,想嘗一下附近的特色食物,在這個期間,獨身一人的她被嫌疑人搭話了,她對40~55歲之間的中老年人應該相當警惕,反而孤兒院出身的如今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會讓她放松警惕。

她意識到事情不對,她假裝一切正常,準備在離開後就聯系他們,卻被嫌疑人警覺。

這大概率是個一老一少的組合,年輕的嫌疑人在孤兒院長大,同年長的嫌疑人交情匪淺,他們亦父亦友,這種默契需要長時間的培養,因此年輕的嫌疑人可能一直呆在孤兒院直到長大成年,年長的嫌疑人可能是工作人員,也有可能是在附近的村民,獨身,沒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幾乎在方數則抓狂地推理出這些的東西,證物科也快速鎖定了嫌疑人。

方數則的推斷缺乏證據的輔助,而這個年少的嫌疑人可能是今天詢問過的對象,也有可能不在其中,他得知挖出骸骨的消息後,暗中觀察已久。

正常來說,他們需要時間去鎖定嫌疑人,可盧韻音很聰明,她見過許多案子,因而雖然她“失蹤”了,卻留下了滿地的線索,而這些線索卻也告訴大家她不可能活下來了……失血量太大了。

就如同方數則推斷的那般,嫌疑犯一老一少,年少出身於孤兒院,而年長的是附近的村民,在孤兒院兼職,養了好幾條大狗,平時還會上山打獵,雖然他們只花了半天時間就確定了嫌疑犯們的身份,但也足以嫌疑人逃竄相當遠的距離了,很快他們鎖定了嫌疑人逃竄的區域。

年長的嫌疑人一直保持有打獵的習慣,逃竄也是往野外山上裏跑,給追捕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搜山出動了大量的人,方數則同林淮與黃家和告別,他們是不同組,方數則從來不參與這類搜索,這種基礎性的零件工作不是他該做的,他更該用他的腦子,他們很清楚已經有這麽多人,加上他們兩個上山搜人沒有必要,只是大家都很清楚,此刻他們無法停下來。

他們這隊裏是當地人,只有他和實習生黃家和是C市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們和盧韻音是一個組的,所以其他人看他們倆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天公還不作美,開始飄起細雨,還好他們裝備齊全,這點雨不影響什麽,還能繼續搜索,搜山一直到了晚上,他們這個方向搜了三四個小時都一無所獲。

突然,他們聽到有人在呼救。

探照燈照過去,卻是三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終於有人來救我們。”其中那個女孩子開心得快哭出來了。

“什麽情況?”林淮聽到身後有人在議論。

在簡短的交流中,他們明白過來,這三個人是來野外探險的驢友,在山上迷路了,其中一人還扭傷了腳,已經聯系上了救援隊,在原地已經等了救援隊兩三個小時了。

“你們不是來救我們的麽?”有個女人瑟瑟發抖地問道,她買的沖鋒衣質量不行,衣服濕了,凍得瑟瑟發抖,“不是救援隊的話,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女人看著他們荷槍實彈的打扮,突然高聲驚道:“你們不是在追捕逃犯吧?”

帶隊的本想安排人手留下來陪這三人等待救援隊前來,可這三位驢友猜到他們在追捕危險人物後,生怕自己遇到危險,死活都不肯呆在原地了,強烈要求大部隊陪著一起下山。

隊員對著這三人好說歹說,在勸說成功前,其他人也只好暫時原地休整,林淮站在原地,始終都沒看這三人,他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當初在基層派出所時,也是那般遇到各種奇怪煩人的事,這世道似乎就是這樣的。

隊長還在勸那三個驢友,晚上山路難行,原地等待救援隊是最好的,而且他們還可以分兩個人留下陪他們。

“兩個?不行,我要和你們一起,你們都帶槍了,別當我是傻子!”

“我不管!你不帶上我們一起走就是不顧人民群眾的安危,什麽不危險,不危險你們穿這種裝備??你警號是多少!我要投訴你!我現在必須下山,我身體很虛弱,撐不下去了!”驢友中的一個紫衣男突然大叫了起來,林淮隔了四五米,都覺得聲音震耳欲聾。

倒是挺有精神的,林淮冷冷地瞥了紫衣男一眼,紫衣男對上他的視線,突然瑟縮了一下,在這群人裏,林淮實在太過耀眼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冰冷氣場讓人十分不舒服,本來對上這種傲慢的小白臉已經夠讓人心生不爽了,何況林淮方才看他的那一眼,就像在看垃圾螻蟻一樣。

最終,和上面溝通後,帶隊的還是決定分三個人帶驢友先下山,隊長出於好心,他們優先選了林淮及黃家和這兩個C市來的人,比起他們,林淮他們神經更高度緊張,隊長希望他們可以趁機去休息下。

林淮並不想下山,他正準備和隊長商量的時候,突然聽到那個紫衣男開口。

“我腳受傷了,我需要人背我。”他定定地看著林淮,聽到林淮要陪著他下山後,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狂什麽狂,只是個普通警察而已,他還敢打自己不成。

驢友中的女孩“啊”了一聲,扭傷腳的不是她麽,紫衣男什麽時候扭傷腳了,林淮看都沒有看紫衣男,他只冷冷地對隊長說:“我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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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第一部4萬多字了,很感謝有耐心看到了這裏的讀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這樣寫主角消失了這麽久的文……其實我寫文還是在意攻受的,但我寫這篇文的時候,是以角色優先去塑造的,我也挺喜歡大家留言直接叫文中主角名字,而不是啥小攻小受的,我覺得對欺詐者最高讚譽就是攻受都可以接受,不要肉也可以。

同理,那現在雖然人很少,但對於陪著一起走了這四萬多字的讀者,真的很感謝。

我看到時候能不能寫個番外私發給這段時間(第二部開始截止今天)留言?條的讀者,趴。

番外大家有想看的內容麽,可以先說,因為我也怕我沒靈感寫不出來,微博已經有個讀者點了深深失憶梗了,不過我構思了下,這個梗只能等完結後在寫(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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