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已經足夠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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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已經足夠喜歡你了
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
只剩下在門口對峙的三人。
季司緊緊抓著趙宇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截手腕硬生生折斷。
趙宇清臉色慘白，額角都冒出了冷汗，疼得說不出話來。
路霖沒看清趙宇清手裏的東西，只看到季司二話不說突然發難，看趙宇清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幫他說了一句話：“有什麽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季司根本沒心思理睬路霖，滿腦子都是剛才一閃而過看到的東西，手上的力道分毫不減，再次逼問道：“它為什麽會在你手上？是你偷拿的對嗎？”
“不是……”趙宇清一個勁地搖頭，眼淚不斷從眼眶裏滲出來，看上去可憐極了。
季司只覺得這樣可憐的模樣十分可恨，咬著牙又問了一句：“那它怎麽會在你手上？”
趙宇清緊緊握著拳頭，不讓裏面的東西露出來，還在抱著一絲妄想，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拿你的東西。”
路霖也是看得一頭霧水，插了一句：“到底怎麽了？你在說什麽呀？”
“你閉嘴！”季司瞪了路霖一眼，又回過頭對趙宇清說，“好啊，你說你手裏的東西不是我的，那你拿出來看看呀，為什麽藏著掖著不敢被人看到呢？”
趙宇清還在垂死掙紮，語氣也生硬了一點，說：“這是我的東西，沒有義務一定要給你看吧。”
季司的耐心徹底告罄，一想到這麽久以來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上再也沒有留力。
只聽“哢嚓”一聲，是手腕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
趙宇清慘叫一聲，手上再也用不上力，手一松，手心裏的東西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滾了一會兒，撞到墻壁停了下來。
路霖沒註意看趙宇清手裏掉下來的東西，只看到趙宇清被季司硬生生折斷手腕的這一幕，當即就急了，沖過來護著趙宇清說：“你這是幹什麽？”
“你心疼他？”
路霖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說心疼不對，說不心疼也不對。
季司看著路霖這副樣子就窩火，根本懶得理他，蹲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眼看著東西就要暴露，趙宇清的臉色一片慘白，甚至連手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慌忙解釋：“這是我撿的，不是偷的。”
“什麽東西？”路霖還是沒在狀態，直到看到季司手裏撿起來的東西。
被用力摔了一下，上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裂痕，又因為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上了一層灰，但不難看出它原本的模樣。
竟然是之前在趙宇清那裏見到的那塊星星形狀的玉。
路霖腦子有些遲鈍，沒來得及理清這是什麽一回事，就聽到趙宇清抽噎著說：“那天在酒吧裏我撞了你，等你離開之後，我在地上撿到了這個，原本我是想拿去賣的，可是，我一想到是你的東西，我就舍不得賣。”
季司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灰，看著玉石表面橫跨了大半的裂痕，心裏也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一樣，聽了趙宇清的話，反問道：“所以你就私藏了？”
趙宇清慌忙說道：“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路霖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讓我捋一捋。”
他指著趙宇清說：“你剛才說這塊玉是你從地上撿的，並不是你的，所以你騙了我？”
趙宇清對著季司還有點愧疚，對路霖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說：“沒錯，我是騙你的，這塊玉不是我的，是我撿來的，可誰知道你這麽容易就相信了，這不正說明了你其實根本就不在意你小時候遇見的那個人嗎？”
路霖被這句話當胸一劍，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說玉是你撿的，那這塊玉原本是……”路霖說著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向季司，“是他掉的嗎？”
趙宇清捧著受傷的手腕，心裏異常煩躁，根本回答不了路霖的話。
季司沒等路霖想明白就走了，他心情壞到了極點，玉有了裂痕再也無法修覆，或許他們之間也是一樣。
路霖楞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去追人。
他的大腦像被扔進洗衣機裏，瘋狂席卷過，一片混亂。
如果說趙宇清的玉是撿的，而那塊玉又是季司掉的，那就說明了季司才是小時候跟他相依為命的那個人。
怪不得他在第一眼看到季司的時候就喜歡他，不僅僅是信息素的吸引，更是因為他的心早已先他一步認出了季司。
怪不得即使他把趙宇清帶回來，也絲毫沒有產生任何非分之想，只因為趙宇清根本就不是他的小狐貍。
他的小狐貍一直以來就是驕傲的，倔強的，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明明從小到大就沒怎麽變，可他偏偏沒有認出來。
路霖為自己的蠢笨而感到深深的自責。
路霖追了上去，終於在季司要走下樓梯時拉住了他，“先別走，我有話要說。”
季司冷冷看著路霖，星星玉墜已經被他放進了兜裏，他用手輕輕摩挲著玉石的表面，等著路霖的話。
路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幹脆拿出自己一直珍藏著的小狐貍玉墜放在季司面前。
原以為季司會欣喜，會驚訝，甚至會激動到無以覆加。
但是，並沒有。
季司只是淡淡看了眼他手中的吊墜，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問：“你想說什麽？”
路霖被季司冷淡的態度當頭一棒，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季司見路霖不說話，幹脆就要走。
路霖急了，忙說：“你還記得小的時候你曾經被綁架到了一個荒島上，在那裏和一個少年相依為命，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嗎？”
路霖生怕季司不聽他說完似的，一口氣說完，最後補了一句：“我就是那個少年。”
季司完整聽他說完了，然後回了一句：“說完了？”
路霖有些懵，回道：“說完了。”
“說完了我就走了。”季司說著，真的頭也不回地就往下走。
路霖：“……”
這怎麽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不是，”路霖三步並兩步地追了上去，“你就這反應啊？”
“不然呢？”季司嘲諷了一句，“抱著你痛哭一頓？”
“我們這麽久沒見，好不容易相認，難道不應該很激動才對嗎？”
季司停住了腳步，看向路霖，說：“小時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畢竟那時候還小嘛，說過的話當不得真。”
路霖：“……”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路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那天他在季司車上跟季司說的話嗎？他那時候的本意是為了和趙宇清扯清關系，誰知道……
怪不得季司那時候看上去很不爽的樣子。
那照這麽說，其實季司在那時候就已經認出他了嗎？或許不止，可能還要更早？
路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忙又追上去解釋：“這事不能怪我啊，是趙宇清故意拿玉糊弄我的，我看他手裏有玉，才會把他錯認成你的。”
“我那天說的話，也是為了要跟他扯清關系才說的，”路霖竭力解釋著，“並不是真的不在意，和你度過的每一天我都記得。”
“都記得？”季司冷笑了一聲，“你只靠玉認人，還告訴我什麽都記得，不覺得可笑嗎？”
“我……”路霖啞口無言。
季司又接著說道：“還有，趙宇清撿到了玉你就認為他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人，那現在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騙你的呢？有可能這塊玉也是我從什麽地方撿到的呢。”
路霖果斷否認：“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
“因為……”路霖煩躁地用手撓了一下腦袋，把原本精心打理過的頭發都撓亂了，“我敢確定你就是他，你和小時候根本就沒怎麽變。”
季司覺得這話扯淡得很，竟然這麽確定，怎麽還能認錯人？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路霖的謊言，“既然沒怎麽變，怎麽你就認不出來，非要去靠一塊玉認人呢？”
路霖沈默了一會兒，就在季司以為他答不上來的時候，只聽他嘆了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因為我不敢往這方面想。”
季司有些不明所以。
路霖聳了聳肩，苦笑道：“因為你跟路曦已經訂了婚，你遲早要成為我姐夫的，我不敢太喜歡你。”
“我已經足夠喜歡你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小狐貍，我會忍不住做一些不該做的事，”路霖說著眼眶微微泛上了一點紅，他深深吸了口氣，“所以我不敢往這方面想。”
“我既不能真的怎麽樣，也沒有辦法不喜歡你，那樣實在太痛苦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你全都做過了，現在還來說這樣的話，”季司用手指抵在路霖肩上，用力點了幾下，“怎麽便宜全讓你占盡了，你卻要全盤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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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
只剩下在門口對峙的三人。
季司緊緊抓著趙宇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截手腕硬生生折斷。
趙宇清臉色慘白，額角都冒出了冷汗，疼得說不出話來。
路霖沒看清趙宇清手裏的東西，只看到季司二話不說突然發難，看趙宇清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幫他說了一句話：“有什麽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季司根本沒心思理睬路霖，滿腦子都是剛才一閃而過看到的東西，手上的力道分毫不減，再次逼問道：“它為什麽會在你手上？是你偷拿的對嗎？”
“不是……”趙宇清一個勁地搖頭，眼淚不斷從眼眶裏滲出來，看上去可憐極了。
季司只覺得這樣可憐的模樣十分可恨，咬著牙又問了一句：“那它怎麽會在你手上？”
趙宇清緊緊握著拳頭，不讓裏面的東西露出來，還在抱著一絲妄想，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拿你的東西。”
路霖也是看得一頭霧水，插了一句：“到底怎麽了？你在說什麽呀？”
“你閉嘴！”季司瞪了路霖一眼，又回過頭對趙宇清說，“好啊，你說你手裏的東西不是我的，那你拿出來看看呀，為什麽藏著掖著不敢被人看到呢？”
趙宇清還在垂死掙紮，語氣也生硬了一點，說：“這是我的東西，沒有義務一定要給你看吧。”
季司的耐心徹底告罄，一想到這麽久以來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上再也沒有留力。
只聽“哢嚓”一聲，是手腕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
趙宇清慘叫一聲，手上再也用不上力，手一松，手心裏的東西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滾了一會兒，撞到墻壁停了下來。
路霖沒註意看趙宇清手裏掉下來的東西，只看到趙宇清被季司硬生生折斷手腕的這一幕，當即就急了，沖過來護著趙宇清說：“你這是幹什麽？”
“你心疼他？”
路霖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說心疼不對，說不心疼也不對。
季司看著路霖這副樣子就窩火，根本懶得理他，蹲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眼看著東西就要暴露，趙宇清的臉色一片慘白，甚至連手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慌忙解釋：“這是我撿的，不是偷的。”
“什麽東西？”路霖還是沒在狀態，直到看到季司手裏撿起來的東西。
被用力摔了一下，上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裂痕，又因為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上了一層灰，但不難看出它原本的模樣。
竟然是之前在趙宇清那裏見到的那塊星星形狀的玉。
路霖腦子有些遲鈍，沒來得及理清這是什麽一回事，就聽到趙宇清抽噎著說：“那天在酒吧裏我撞了你，等你離開之後，我在地上撿到了這個，原本我是想拿去賣的，可是，我一想到是你的東西，我就舍不得賣。”
季司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灰，看著玉石表面橫跨了大半的裂痕，心裏也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一樣，聽了趙宇清的話，反問道：“所以你就私藏了？”
趙宇清慌忙說道：“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路霖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讓我捋一捋。”
他指著趙宇清說：“你剛才說這塊玉是你從地上撿的，並不是你的，所以你騙了我？”
趙宇清對著季司還有點愧疚，對路霖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說：“沒錯，我是騙你的，這塊玉不是我的，是我撿來的，可誰知道你這麽容易就相信了，這不正說明了你其實根本就不在意你小時候遇見的那個人嗎？”
路霖被這句話當胸一劍，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說玉是你撿的，那這塊玉原本是……”路霖說著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向季司，“是他掉的嗎？”
趙宇清捧著受傷的手腕，心裏異常煩躁，根本回答不了路霖的話。
季司沒等路霖想明白就走了，他心情壞到了極點，玉有了裂痕再也無法修覆，或許他們之間也是一樣。
路霖楞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去追人。
他的大腦像被扔進洗衣機裏，瘋狂席卷過，一片混亂。
如果說趙宇清的玉是撿的，而那塊玉又是季司掉的，那就說明了季司才是小時候跟他相依為命的那個人。
怪不得他在第一眼看到季司的時候就喜歡他，不僅僅是信息素的吸引，更是因為他的心早已先他一步認出了季司。
怪不得即使他把趙宇清帶回來，也絲毫沒有產生任何非分之想，只因為趙宇清根本就不是他的小狐貍。
他的小狐貍一直以來就是驕傲的，倔強的，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明明從小到大就沒怎麽變，可他偏偏沒有認出來。
路霖為自己的蠢笨而感到深深的自責。
路霖追了上去，終於在季司要走下樓梯時拉住了他，“先別走，我有話要說。”
季司冷冷看著路霖，星星玉墜已經被他放進了兜裏，他用手輕輕摩挲著玉石的表面，等著路霖的話。
路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幹脆拿出自己一直珍藏著的小狐貍玉墜放在季司面前。
原以為季司會欣喜，會驚訝，甚至會激動到無以覆加。
但是，並沒有。
季司只是淡淡看了眼他手中的吊墜，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問：“你想說什麽？”
路霖被季司冷淡的態度當頭一棒，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季司見路霖不說話，幹脆就要走。
路霖急了，忙說：“你還記得小的時候你曾經被綁架到了一個荒島上，在那裏和一個少年相依為命，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嗎？”
路霖生怕季司不聽他說完似的，一口氣說完，最後補了一句：“我就是那個少年。”
季司完整聽他說完了，然後回了一句：“說完了？”
路霖有些懵，回道：“說完了。”
“說完了我就走了。”季司說著，真的頭也不回地就往下走。
路霖：“……”
這怎麽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不是，”路霖三步並兩步地追了上去，“你就這反應啊？”
“不然呢？”季司嘲諷了一句，“抱著你痛哭一頓？”
“我們這麽久沒見，好不容易相認，難道不應該很激動才對嗎？”
季司停住了腳步，看向路霖，說：“小時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畢竟那時候還小嘛，說過的話當不得真。”
路霖：“……”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路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那天他在季司車上跟季司說的話嗎？他那時候的本意是為了和趙宇清扯清關系，誰知道……
怪不得季司那時候看上去很不爽的樣子。
那照這麽說，其實季司在那時候就已經認出他了嗎？或許不止，可能還要更早？
路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忙又追上去解釋：“這事不能怪我啊，是趙宇清故意拿玉糊弄我的，我看他手裏有玉，才會把他錯認成你的。”
“我那天說的話，也是為了要跟他扯清關系才說的，”路霖竭力解釋著，“並不是真的不在意，和你度過的每一天我都記得。”
“都記得？”季司冷笑了一聲，“你只靠玉認人，還告訴我什麽都記得，不覺得可笑嗎？”
“我……”路霖啞口無言。
季司又接著說道：“還有，趙宇清撿到了玉你就認為他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人，那現在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騙你的呢？有可能這塊玉也是我從什麽地方撿到的呢。”
路霖果斷否認：“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
“因為……”路霖煩躁地用手撓了一下腦袋，把原本精心打理過的頭發都撓亂了，“我敢確定你就是他，你和小時候根本就沒怎麽變。”
季司覺得這話扯淡得很，竟然這麽確定，怎麽還能認錯人？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路霖的謊言，“既然沒怎麽變，怎麽你就認不出來，非要去靠一塊玉認人呢？”
路霖沈默了一會兒，就在季司以為他答不上來的時候，只聽他嘆了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因為我不敢往這方面想。”
季司有些不明所以。
路霖聳了聳肩，苦笑道：“因為你跟路曦已經訂了婚，你遲早要成為我姐夫的，我不敢太喜歡你。”
“我已經足夠喜歡你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小狐貍，我會忍不住做一些不該做的事，”路霖說著眼眶微微泛上了一點紅，他深深吸了口氣，“所以我不敢往這方面想。”
“我既不能真的怎麽樣，也沒有辦法不喜歡你，那樣實在太痛苦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你全都做過了，現在還來說這樣的話，”季司用手指抵在路霖肩上，用力點了幾下，“怎麽便宜全讓你占盡了，你卻要全盤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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