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只是受了信息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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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只是受了信息素的影響
路霖怔住了，他有些不太能理解季司的意思，試探性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沒什麽意思。”季司說完甩頭就要走。
路霖怎麽也不能真讓人走了，他快步走了兩節階梯，擋在了季司面前。
三番四次被阻攔，季司顯得十分煩躁，不耐煩地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路霖心一橫，把一直以來梗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想要你。”
“我不是物品，你要不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霖生怕季司會誤會，慌亂地解釋，“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喜歡？”季司重覆了一下這兩個字，短短的兩個字因為被賦予了意義，而顯出幾分繾綣，“因為知道了我是你小時候的玩伴，所以才說喜歡我。”
“不止是這樣……”路霖急著去抓季司的肩膀，一時忘了手還傷著，直到手上傳來劇痛，才忙松開了手。
路霖“嘶”地倒吸了口涼氣，來不及等疼痛過去，就急著說：“我從在化妝室裏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季司想起化妝室裏混亂的那一次，發情熱並不能徹底控制他，如果當時進來的是別的Alpha，就算割腺體他都不可能讓人碰。
偏偏進來的是路霖。
與小時候別無二樣的臉，除了身形與輪廓變得成熟堅毅，整就是一個等量放大，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Alpha的信息素包裹住他，奪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在發情熱的作用下，他將自己獻了出去。
小時候的事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他夢裏，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裏，成為他唯一的慰藉。
可季司還是潑了路霖一盆涼水，也給自己潑了一盆涼水，“你當時只是因為受了信息素的影響，任何一個Alpha在那種情況下都會失控。”
路霖不知該如何解釋了，“你為什麽就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小時候也說過喜歡我的，”季司面上沒什麽表情，十分平靜地闡述著事實，“可你還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路霖心中大震，他不知道他當時的離去會對季司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以至於他連說句喜歡，都要被季司找一堆理由否認。
路霖還想再說點什麽挽救一下，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突兀地響起，鍥而不舍的，像催促著什麽似的昭示著不詳。
季司從兜裏拿出手機放到耳邊，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麽，臉色突然驟變，他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似的，半天沒有反應，直到電話那頭催促了一聲，才顫抖著聲線問道：“你說誰死了？”
路霖聽了這話，也正色起來，等季司掛斷了電話，問了一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季司沒有回答路霖，他轉頭打電話給虞漱，讓他訂好機票，馬上飛A國。
等他們下去的時候，虞漱已經在下面等著了，看到季司下來忙給季司開了車門說：“少爺，已經訂好下午兩點的機票了。”
季司剛坐進車裏，聽了這話問：“沒有更早的了？”
虞漱搖了一下頭說：“這是最早的班次了。”
見季司臉色不好看，又問了一句：“少爺，發生什麽事了嗎？”
季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路霖從另一邊車門上了車，還拿著手機詢問虞漱：“你買的座位號多少？”
虞漱剛要回答，季司就一個眼神甩了過去，虞漱心領神會，立馬閉了嘴，季司又看向路霖，問：“你要幹什麽？”
“去A國呀。”眼看著沒法從虞漱嘴裏得知座位號，路霖也沒多大失望，幹脆隨便買了個頭等艙的位置，反正頭等艙也就那麽點大，總能碰上的。
季司皺緊了眉，頭疼不已，“誰讓你跟著我一起去了？”
“我可沒跟，”路霖故意耍無賴地說道，“我家就在A國，我只是回家去看看而已。”
季司說不過他，讓虞漱把路霖轟下了車，但他能把路霖轟下車，卻沒辦法阻止他出現在機場。
於是在一個小時後，季司在機場的vip室又再一次見到了路霖。
路霖看到季司，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哎呀姐夫你也在這？真巧啊。”
季司：“……”
如果不是因為飛機上不能帶寵物，他真想把菲利普帶上，好好震震路霖。
上了飛機後，季司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看到路霖坐到了他旁邊，面對季司的質問，路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剛跟坐在這個位置的一個小姑娘換了位置，現在這個位置屬於我了，讓我們珍惜接下來的旅程吧，姐夫。”
季司恨不得把手機砸他臉上，他幹脆向空乘人員要了毛毯和眼罩，把座椅放倒假寐。
從C國到A國的路程有整整十四個小時，季司在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夢到了多年前。
*
十三年前。
“餵，醒醒，醒醒。”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季司顫動著睫毛睜開了眼睛，入眼是一片昏暗，只有頭頂一扇小窗裏透進來皎潔的月光，能模糊地看清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餵，你叫什麽名字呀？”旁邊那個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季司這才看向他，是個少年，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不過看他的身形，應該是一個Alpha。
每個孩子降生之後就會進行性別檢測，存入檔案，光從外表看不出什麽，只能看出基本的男性或者是女性。只有當開始分化時，才會顯現出abo的性別特征。
因此季司只能靠猜測。
季司看了他一眼就已經覺得自己很給面子了，完全沒有要回答他問題的意願，只看了一眼就轉移了目光，把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番，發現地上還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小孩子。
少年似乎很少受到這樣的冷落，湊上前來，不滿道：“你很沒禮貌啊。”
季司微微皺起眉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離我遠點。”
少年楞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季司的眉頭，說：“這麽小的小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幹什麽？”
季司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猛地跳了起來，迅速往後退了幾步，冷冰冰地警告道：“我說了離我遠點！”
“不要。”季司越是躲，少年就越是要逗他，只見少年邪笑一聲，弓起背，做出一個猛獸在進攻獵物時蓄勢待發的動作，下一秒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季司的身體將他壓在了地上。
這一壓上來，季司就意識到了兩人之間體格的差別，少年的體格幾乎有季司的兩個大。
“你幹什麽！”季司瞪大了眼睛，然後感覺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腰腹部撓癢癢，季司從小就怕癢，就被這麽肆無忌憚地撓著纖細的腰部，癢得他經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笑還一邊躲著那只作惡的手。
季司越躲，少年他就撓得起勁，到最後季司笑得筋疲力盡，整個人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少年才肯放過他。
少年“哈哈”笑了兩聲，似乎心情很好：“笑起來才可愛嘛。”
季司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打也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只得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他們鬧出的動靜吵醒了躺在季司旁邊的一個小娃娃。
小娃娃翻了個身子坐了起來，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季司他們，又看了看周圍。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嘴巴一扁，眼淚就像決堤了一樣湧出眼眶，一邊哭還一邊叫：“哥哥！哥哥！”
哭聲伴隨著尖叫聲，像一把尖利的匕首，刺穿人的耳膜，吵得耳朵都疼了，季司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
這尖利的哭聲把地上躺著睡著的小孩子全吵醒了，然後一群人跟著一起哭，此起彼伏的，像一曲激昂的交響樂。
少年也捂著耳朵，看著季司忍不住調笑：“你不跟著一起哭嗎？”
季司又瞪了他一眼，伴隨“吱呀”一聲金屬摩擦的聲音，倉庫的門從外面被打開，進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拿著手電筒在他們每個人臉上照了一下，說：“安靜點！叫魂呢？誰再哭一個試試！”
在場的小孩子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都被嚇得閉了嘴，扁著嘴瞪著大大的眼睛。
季司放下了手，充滿敵意地看著進來的這幾個男人。
突然手臂上一熱，他低頭一看，就看到那個率先哭起來的小孩兒現在正緊緊抱著他的手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裏充滿著盈盈的水光，看樣子十分可憐。
可能是他軟軟糯糯的模樣讓季司想到了毛茸茸的玩偶，貼上來的觸感也是軟乎乎的，完全不排斥，所以他也就大發慈悲地沒有把人拽開。
少年作為他們之中最年長的，充當了領頭的角色，他上前一步，說：“你們把我們抓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錢嗎？如果你們要錢的話，我可以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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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霖怔住了，他有些不太能理解季司的意思，試探性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沒什麽意思。”季司說完甩頭就要走。
路霖怎麽也不能真讓人走了，他快步走了兩節階梯，擋在了季司面前。
三番四次被阻攔，季司顯得十分煩躁，不耐煩地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路霖心一橫，把一直以來梗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想要你。”
“我不是物品，你要不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霖生怕季司會誤會，慌亂地解釋，“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喜歡？”季司重覆了一下這兩個字，短短的兩個字因為被賦予了意義，而顯出幾分繾綣，“因為知道了我是你小時候的玩伴，所以才說喜歡我。”
“不止是這樣……”路霖急著去抓季司的肩膀，一時忘了手還傷著，直到手上傳來劇痛，才忙松開了手。
路霖“嘶”地倒吸了口涼氣，來不及等疼痛過去，就急著說：“我從在化妝室裏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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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進來的是路霖。
與小時候別無二樣的臉，除了身形與輪廓變得成熟堅毅，整就是一個等量放大，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Alpha的信息素包裹住他，奪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在發情熱的作用下，他將自己獻了出去。
小時候的事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他夢裏，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裏，成為他唯一的慰藉。
可季司還是潑了路霖一盆涼水，也給自己潑了一盆涼水，“你當時只是因為受了信息素的影響，任何一個Alpha在那種情況下都會失控。”
路霖不知該如何解釋了，“你為什麽就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小時候也說過喜歡我的，”季司面上沒什麽表情，十分平靜地闡述著事實，“可你還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路霖心中大震，他不知道他當時的離去會對季司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以至於他連說句喜歡，都要被季司找一堆理由否認。
路霖還想再說點什麽挽救一下，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突兀地響起，鍥而不舍的，像催促著什麽似的昭示著不詳。
季司從兜裏拿出手機放到耳邊，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麽，臉色突然驟變，他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似的，半天沒有反應，直到電話那頭催促了一聲，才顫抖著聲線問道：“你說誰死了？”
路霖聽了這話，也正色起來，等季司掛斷了電話，問了一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季司沒有回答路霖，他轉頭打電話給虞漱，讓他訂好機票，馬上飛A國。
等他們下去的時候，虞漱已經在下面等著了，看到季司下來忙給季司開了車門說：“少爺，已經訂好下午兩點的機票了。”
季司剛坐進車裏，聽了這話問：“沒有更早的了？”
虞漱搖了一下頭說：“這是最早的班次了。”
見季司臉色不好看，又問了一句：“少爺，發生什麽事了嗎？”
季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路霖從另一邊車門上了車，還拿著手機詢問虞漱：“你買的座位號多少？”
虞漱剛要回答，季司就一個眼神甩了過去，虞漱心領神會，立馬閉了嘴，季司又看向路霖，問：“你要幹什麽？”
“去A國呀。”眼看著沒法從虞漱嘴裏得知座位號，路霖也沒多大失望，幹脆隨便買了個頭等艙的位置，反正頭等艙也就那麽點大，總能碰上的。
季司皺緊了眉，頭疼不已，“誰讓你跟著我一起去了？”
“我可沒跟，”路霖故意耍無賴地說道，“我家就在A國，我只是回家去看看而已。”
季司說不過他，讓虞漱把路霖轟下了車，但他能把路霖轟下車，卻沒辦法阻止他出現在機場。
於是在一個小時後，季司在機場的vip室又再一次見到了路霖。
路霖看到季司，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哎呀姐夫你也在這？真巧啊。”
季司：“……”
如果不是因為飛機上不能帶寵物，他真想把菲利普帶上，好好震震路霖。
上了飛機後，季司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看到路霖坐到了他旁邊，面對季司的質問，路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剛跟坐在這個位置的一個小姑娘換了位置，現在這個位置屬於我了，讓我們珍惜接下來的旅程吧，姐夫。”
季司恨不得把手機砸他臉上，他幹脆向空乘人員要了毛毯和眼罩，把座椅放倒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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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夢到了多年前。
*
十三年前。
“餵，醒醒，醒醒。”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季司顫動著睫毛睜開了眼睛，入眼是一片昏暗，只有頭頂一扇小窗裏透進來皎潔的月光，能模糊地看清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餵，你叫什麽名字呀？”旁邊那個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季司這才看向他，是個少年，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不過看他的身形，應該是一個Alpha。
每個孩子降生之後就會進行性別檢測，存入檔案，光從外表看不出什麽，只能看出基本的男性或者是女性。只有當開始分化時，才會顯現出abo的性別特征。
因此季司只能靠猜測。
季司看了他一眼就已經覺得自己很給面子了，完全沒有要回答他問題的意願，只看了一眼就轉移了目光，把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番，發現地上還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小孩子。
少年似乎很少受到這樣的冷落，湊上前來，不滿道：“你很沒禮貌啊。”
季司微微皺起眉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離我遠點。”
少年楞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季司的眉頭，說：“這麽小的小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幹什麽？”
季司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猛地跳了起來，迅速往後退了幾步，冷冰冰地警告道：“我說了離我遠點！”
“不要。”季司越是躲，少年就越是要逗他，只見少年邪笑一聲，弓起背，做出一個猛獸在進攻獵物時蓄勢待發的動作，下一秒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季司的身體將他壓在了地上。
這一壓上來，季司就意識到了兩人之間體格的差別，少年的體格幾乎有季司的兩個大。
“你幹什麽！”季司瞪大了眼睛，然後感覺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腰腹部撓癢癢，季司從小就怕癢，就被這麽肆無忌憚地撓著纖細的腰部，癢得他經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笑還一邊躲著那只作惡的手。
季司越躲，少年他就撓得起勁，到最後季司笑得筋疲力盡，整個人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少年才肯放過他。
少年“哈哈”笑了兩聲，似乎心情很好：“笑起來才可愛嘛。”
季司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打也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只得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他們鬧出的動靜吵醒了躺在季司旁邊的一個小娃娃。
小娃娃翻了個身子坐了起來，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季司他們，又看了看周圍。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嘴巴一扁，眼淚就像決堤了一樣湧出眼眶，一邊哭還一邊叫：“哥哥！哥哥！”
哭聲伴隨著尖叫聲，像一把尖利的匕首，刺穿人的耳膜，吵得耳朵都疼了，季司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
這尖利的哭聲把地上躺著睡著的小孩子全吵醒了，然後一群人跟著一起哭，此起彼伏的，像一曲激昂的交響樂。
少年也捂著耳朵，看著季司忍不住調笑：“你不跟著一起哭嗎？”
季司又瞪了他一眼，伴隨“吱呀”一聲金屬摩擦的聲音，倉庫的門從外面被打開，進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拿著手電筒在他們每個人臉上照了一下，說：“安靜點！叫魂呢？誰再哭一個試試！”
在場的小孩子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都被嚇得閉了嘴，扁著嘴瞪著大大的眼睛。
季司放下了手，充滿敵意地看著進來的這幾個男人。
突然手臂上一熱，他低頭一看，就看到那個率先哭起來的小孩兒現在正緊緊抱著他的手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裏充滿著盈盈的水光，看樣子十分可憐。
可能是他軟軟糯糯的模樣讓季司想到了毛茸茸的玩偶，貼上來的觸感也是軟乎乎的，完全不排斥，所以他也就大發慈悲地沒有把人拽開。
少年作為他們之中最年長的，充當了領頭的角色，他上前一步，說：“你們把我們抓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錢嗎？如果你們要錢的話，我可以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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