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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咬你,還是你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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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咬你,還是你咬我

傅鋮銳突然把被子一股腦掀起來,屋子裏的涼氣爭先恐後往熱乎乎的被子裏鉆,龍瑛感覺傅鋮銳這股勁不對,想下床,但腿麻,動作慢了——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傅鋮銳用格鬥技巧,輕巧給龍瑛困在了身下,龍瑛個頭、塊頭都不如他,占了下風,他睜大眼睛看著傅鋮銳,有些生氣地壓著嗓子問他:“你幹嘛?”

傅鋮銳眼睛有些紅,他突然在龍瑛的頸間嗅了一口,又慢慢起身,又黑又深的眼睛裏只有龍瑛一個人。

“……傅鋮銳……你是不是沒有睡醒。”龍瑛覺得不對,他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問傅鋮銳,“你是不是……發情了。”

傅鋮銳眼珠動了一下,手慢慢攥緊龍瑛的手腕,他俯下身,在龍瑛的耳邊吐了口熱氣,克制又不滿:“我想,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整個屋子裏都是你的味道,你,聞不到麽。

龍瑛一哽,瞳孔驟然緊縮,傅鋮銳還有意識,他眼神覆雜地看著龍瑛,對視的這幾秒,他感覺龍瑛的眼神慌亂又無辜,最終他心理戰勝生理松開了龍瑛。

他整個人被龍瑛搞得心煩氣躁,心裏空虛可又焦躁,想抱著人往懷裏塞,也想抱著人用拳頭砸,尖利的犬牙在發癢,很想咬東西,也很想把什麽東西撕碎。

龍瑛沒有發情,他知道,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信息素不受抑制地傾洩了出來。

龍瑛捂了捂自己的後頸,他聞不到,他的腺體收到過外傷,他病了,他聞不到。屋子裏是不是有他的信息素他也不知道,他更傾向於懷疑傅鋮銳的易感期混亂了。

傅鋮銳往後退,退到一個角落,他彎腰抵著墻,一只手指了指門口,示意龍瑛出去。

可龍瑛卻對他說:“我沒有發情。”確實沒有,他只是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跟發情的時候不一樣。

很煩,真的很煩,傅鋮銳猛地擡起腦袋,眼神如同惡獸,他口不擇言地對龍瑛說:“滾出去。”

龍瑛似乎咬了一下牙,眼裏也含了怒氣,可這是傅鋮銳的房間,龍瑛別無選擇,頭也不回地出去了,門被他摔得很響。

他迅速下了樓,幾步走到門口,結果門被從外面打開,龍瑛跟來接班的王姨撞上了。

“小瑛,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王姨指了指龍瑛的臉,“你手好點了沒,小少爺說你燙傷了。”

龍瑛低頭看自己指尖,王姨也湊過來看,說道:“抹了藥有沒有好點。小少爺在客廳找了好久燙傷膏。”

傅鋮銳在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擦藥了。龍瑛心裏的怒火慢慢熄滅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

“不疼了。”龍瑛說。

王姨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便問他:“你給小少爺烤了奶油面包麽?”

龍瑛的手垂下去,沒說話。

“真甜,甜絲絲的。”王姨說。

龍瑛突然轉身就往二樓走,王姨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的,她感覺他臉色特別差,有股病竈在身上的感覺。

傅鋮銳被龍瑛的信息素激得整個人很混沌,好在距離易感期還有一陣子,不然這次會被弄得直接發情,可他現在也很想找個人抱一抱,蹭一蹭,甚至是咬一咬。

肢體接觸一會兒,就可以……

他只需要一點點獲得性滿足,就能壓下心頭的這股欲望。

上個月被他用來當做發洩欲望的東西是個小玩偶,被他藏在櫃子深處,玩偶脖子那一圈都被傅鋮銳咬爛了。

傅鋮銳把它找出來,又縮在角落裏,死死抱著那個小玩偶,叼在嘴裏,咬——又把頭埋進去呼吸。

都怪龍瑛,傅鋮銳心裏特別難受,空了,什麽都空了,什麽都沒有,他抱緊自己的膝蓋,忍受生理現象所導致的心理變化。

龍瑛沒有帶著抑制劑,這就很麻煩,他站在傅鋮銳房間門口,頭一次覺得進退兩難。

他進去幹嗎?傅鋮銳很顯然是討厭他信息素的味道,敵意很明顯,他聞不了。

龍瑛欲敲響房門的手又垂了下去。

抑制劑和臨時標記,是解決問題的唯二辦法,他私心是想丟下他不管的,可他做不到。回去取,來回一個多小時,況且他還沒有到要上抑制劑的程度。

有些浪費也有些不值當,這是龍瑛客觀的分析,以後的易感期只會一次比一次洶湧,屆時才是抑制劑派上用場的時候。

不然到時候他跟他做麽?想都不敢想。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那屋裏輕輕的抽泣聲如同剛剛蝶變的幼蝶,翅膀還是軟的,脆弱到幾乎生死難料。龍瑛再次推開了眼前的這道門。

傅鋮銳,誰說,我不管你的。

我讓你看看我的良心。

傅鋮銳擡起腦袋,露著尖牙,淚眼模糊地看著逆光而來的龍瑛,那味道又將他席卷了,又重了。

他趕緊把懷裏的玩偶抱緊,開口想趕他走。

龍瑛帶上門,嘆了口氣,幾步就到他跟前兒,蹲下,直接上手捏住傅鋮銳鼻子。

別呼吸,就聞不見了。

傅鋮銳哽住,兩眼含著淚花看著龍瑛,他發出不滿的哼聲,龍瑛卻對他笑了笑。

“我咬你,還是你咬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溫柔、和煦,連帶著他那不自主就是攻擊性的信息素都變和緩了。

他不會像那些alpha一樣讓自己的信息素所傳達的信息變換,比如去安撫,去示弱,去攻擊,可不代表他不會恰好是這樣,恰好就柔和下來了。

傅鋮銳的身體一下子綿化了,焦躁慢慢被撫平了。

龍瑛上手把傅鋮銳的小玩偶搶走了,拿在手裏仔細看著,他噗嗤笑了一聲,看到了那一圈被咬破的洞,笑得無奈可又是輕輕的。

傅鋮銳張了張嘴吧,想說什麽,可龍瑛又逼近他,認真地問他:“想好了嗎?”

當然是我咬你。

可他有聽見別人說龍瑛血小板低,會咬破的,會流血的,會很久都好不了,會結痂,然後一遍一遍脫落。

龍瑛松開了傅鋮銳的鼻子,傅鋮銳攥住他的手,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龍瑛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太直接了,撕咬,吞噬,占有——

房間裏彌漫著苦橙味和發膩的香甜,它們似乎纏繞在一起,可又被扯向兩個極端。

傅鋮銳的呼吸似乎在發抖,他攥緊了龍瑛的手腕,不再直接看著他,而是低下腦袋,對他說:“你試試……咬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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