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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君心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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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君心我心”

◎斯老師守護神大變身◎

危機解除後,斯內普從懷中取出一本老舊的書,打算用它來消磨這漫長的行程。我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上面全是細小的看不懂的公式,在晃動的車廂裏它們像是在跳舞。

“教授,在列車上閱讀對眼睛不好。”我認真地勸阻著。

“嗯。”他應了一聲,但並沒有因此停下。

我不滿地輕哼一聲。以他這個姿勢,時間久了不但傷眼,頸椎恐怕也會不舒服。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我大膽伸出手,把那本書奪了過來。

哦——這本本就破爛不堪的書經過我的暴力對待,險些從中間斷成兩半。我趕忙將它合上,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偷偷瞧著斯內普的反應,他對我的偷襲似乎並不在意,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我,揶揄道:“小心,這是個古董,鄧布利多可能會找你賠償。”

我一楞,嚇得想把這個燙手山芋塞回他手裏。以我現在的經濟實力,絕對背不動更多的債務了!

斯內普抽回那本書,還是聽從了我的建議,將它又放回了懷中。“不閱讀的話——你在列車上會做什麽?”他妥協般靠在椅背上,側過頭,挑眉問。

我想了一想,如實答道:“聊天,玩游戲,或者睡覺。”

“……什麽游戲?”他直接忽略了另外兩項。

“唔,其實也算是一種聊天——叫做真心話大冒險……”我的手無聊地繞著頭發,仰頭望向車頂回憶著游戲規則,“就是幾個人靠猜拳確定勝負,輸了的人從‘真心話’和‘大冒險’中選擇一項作為懲罰。如果選擇了‘真心話’,就要回答一個提問,不許撒謊;如果選擇了‘大冒險’,就要去做一件指定的事,不能拒絕。”

“你要如何界定對方是否說謊?”斯內普尖銳地指出了重點。

靠攝神取念——才不是!這樣的話游戲就失去它本身的意義了。“全靠自覺。”我嚴肅地說,“沒關系,梅林都看著呢。”

斯內普不甚讚同地搖了搖頭。好吧,我究竟在期待什麽……他才不會對這種幼稚的游戲感興趣呢。

“來吧。”

他面色平靜地把右手背在身後,駁回了我的猜想。

“……誒?”我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瞬,便趕緊趁他改變主意前做好了游戲的準備。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得想想待會兒該問他什麽……比賽還未開始,我就已經樂觀地打算歡慶勝利了。

“來吧!”我鬥志昂揚地喊著,“Rock-paper-scissors,show!”

在出手時我什麽都沒想。多年的猜拳經驗告訴我,想要出奇制勝,就要憑借直覺。再多的思考也只是徒勞,你大概率推測不出對手的出手規律,甚至會因為猶豫被看穿心思反將一軍。於是,我順從自己的內心,在話音消失之際,堅定地擲出了一塊石頭。

——可憐的小石頭,還沒落地,便被斯內普的手掌穩穩接住了。

“我贏了。”他淡淡地說,“你選什麽?”

我沮喪地長嘆一聲,試圖以此把壞運氣趕出體內。“真……大冒險吧。”

如果是和黛西德拉科玩游戲,我通常會選擇較為容易的真心話。一來,他們問的問題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不會存在“難以開口”的局面;二來,哪怕他們真的問到了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也可以神色自若地對他們說謊,並不會因此產生心理負擔(對不起)。

但是斯內普和他們不能一概而論。他比德拉科他們敏銳了太多,很容易就能發現我說謊時的不自在,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對我有獨一套的觀察技巧。再者,他也許真的會問一些我客觀層面上難以回答的問題,比如和伏地魔有關的種種。到那時,我恐怕又要遭到系統無情的制裁——光是想想手就開始痛了!

斯內普沈吟片刻,給出了他安排的冒險任務:“暑假期間每天寫一篇學習心得,交給我。”

“……您說什麽?”

“暑期,每天一篇學習心得,讓布魯斯送過來——可以不用局限於魔藥學。”他生怕我聽不懂,貼心地放慢了語速,還相當仁慈地放寬了條件,我簡直感動得要流淚了。

——這是一般人類能提出的“大冒險”要求嗎?學習心得,還是每天一篇!就算不考慮我的感受,也得為我們可憐的布魯斯著想吧?他的小翅膀能吃得消嗎?!

“……再來!”我像個窮途末路的賭徒,賭債還沒付就急著想要進行下一局,反正我也沒什麽可輸的了——除非他把每日一篇提升至每日兩篇……應該不會那麽殘忍吧?

斯內普毫不掩飾上揚的嘴角,發出了撒旦般誘惑的低語:“這次我還出布。”

“你,你……”我瞪大了眼,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在猜拳中最不喜歡的一種玩法了!假意告知自己的打算,實則是拋出了一個信或不信的難題,無論對方相信與否都可能掉入他精心設計的覆雜陷阱裏——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就是這樣被消磨殆盡的!

“準備好了?”他似乎勝券在握。

“唔,開始吧。”我放棄了在邏輯與人性的海洋中無意義的掙紮,磨磨蹭蹭地把手再次背回了身後。仔細想想,無論大事小事,斯內普好像的確都沒有騙過我……我該相信他的話嗎?

我閉著眼伸出了一把怯弱的小剪刀,生怕它會被對面襲來的石頭砸個粉碎,然而並沒有。

食指和中指間有什麽正緩緩地探進去,逐漸充實填滿其中的縫隙。我睜開眼——那是斯內普主動遞入剪刀中的攤開的掌心。

“哦,真遺憾。”從他的語氣中絲毫沒有體現出這一情緒。“我選真心話。”

短暫的喜悅後我開始激動地思考著該怎麽最大程度地利用這次提問。我求知若渴,想了解他的全部,但提問機會只有一次,必須把它用在平時沒有途徑知道的且不會讓他覺得被冒犯的優質問題上——

“教授……您的守護神是什麽?”

我小心地觀察著他的反應,一旦他表現出抗拒的情緒我就隨便換個問題來問,比如最喜歡的學生是誰(答案顯而易見)。滿足自己的需求固然重要,但絕不能建立在傷害他的感受的基礎上——我已經得到教訓了。

事實證明我多慮了,“蛇。”他回答得相當幹脆。

我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覆雜情緒,但很快又消失了,快到我難以將它完全捕捉。迷人又危險的潛行者——的確很符合他的形象。“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他在我期待的目光中話鋒一轉,“——但前提是你下一局贏了我,並且我選擇了大冒險。”

……什麽嘛!玩個游戲還那麽斤斤計較!

沒占到便宜的我反倒被小氣的對手抓住了話語中的漏洞。“為什麽問這個?”他低聲問著,但隨即便自己給出了確定的答案,“你召喚出守護神了。”

“嗯哼。”我學著德拉科平日裏的臭屁樣子揚了揚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從斯內普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謹慎和遲疑。“……是什麽?”

我眼睛骨碌一轉,笑瞇瞇地把他剛才的話稍作改變還了回去:“我可以告訴您——但前提是您在下一局贏了我,並且我選擇了真心話。”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願吃虧。”斯內普佯裝不悅,輕輕地瞪了我一眼。

我明白離觸碰到他的底線還有好一段距離,便繼續嬉笑著出言不遜:“還不是因為院長您教導有方嘛。”

“……頑皮。”

他又一次拍了拍我的頭,可這極輕的力度和未加收斂的笑意怎麽看都不像在以示懲戒,倒更像是蜻蜓點水般在我的發頂和心底留下漣漪。我不介意它駐足得更久一些。

在這之後我們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出繼續比賽,各懷心思的雙方都不願在游戲中被迫展露自己的“秘密”。

一閑下來我的上眼皮就開始不爭氣地向下滑動,有節奏晃動的車廂和夏日潮濕燥熱的空氣更是催化了它們下落的行程。

我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從腦袋犯迷糊到徹底失去意識似乎只有短短幾十秒。在那期間,倚靠在椅背上的身體脫離了大腦的控制,完全聽從地心引力的擺布,不自覺地就要往一側滑落。

梅林啊,等我醒來肩頸一定會折得超級痛——這是我睡著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睡意朦朧中我似乎又見到了那個久違的小家夥。它銀白色的身影舒展了不少,動作也沒有初見時的笨拙,張開羽翼的神氣樣子倒真能配得上它作為鳳凰守護神的稱號。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漫無目的地盤旋,而是小心地試探著,踱步走向一旁乍然出現的另一道白光。

另一道光芒不知源頭,似是憑空降臨在我夢中,並隱約匯聚成一條碩大的盤踞著的身影。未等我將其完全看清,四周便迸發出濃烈的霧氣,將它整個籠入其中。

霧氣外,小鳳凰的翅膀飛快地扇動著,與其說是緊張不安,倒更像是因期待而激動不已。

沒過多久,霧氣漸散,之前的修長身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緩緩顯現的被溫暖白光籠罩的影子,緊接著,從裏面傳出一聲嘹亮的鳳鳴——另一只鳳凰從其中飛了出來。

小鳳凰驚喜地撲了上去,這只憑空出現的鳳凰也並未表示抗拒。它們的身影親昵地糾纏著,長長的尾羽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情意綿綿的水墨畫。

我認真端詳著這只意外闖入我夢境的來客。它不像我的小鳳凰那樣稚氣未脫,也尚未具備鄧布利多的守護神的那種超脫於一切之外的淡然。它有著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微妙平衡感,不會過分張揚,但也並非全無鋒芒。

……好像和某個人有點像。

像是要防備我深思一般,那只意外來客不願久留,玩耍片刻後便匆匆離去了。小家夥相當不舍,抖抖羽毛也跟著消散了身形。

它倆相繼離開後,我的夢境便恢覆了它一貫的荒誕畫風:伏地魔在霍格沃茲禮堂穿著緊身衣大跳鋼管舞——不得不說,跳得還挺好。

這也給了我靈感,系統提供的所謂“科技點”能否用來制作酷似真人的CG影像?為嚴防食死徒黑惡勢力擡頭,或許可以靠這種不太光明的方式預先占領輿論高地……沒有鼻子的話,建模應該不算難吧……

我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得笑出了聲,不情不願地從黑魔王美妙的舞姿中清醒過來。頸部並沒有預想中的不適,我微微動了動,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靠在斯內普的臂彎裏,他刻意放松的肌肉成了我安睡時最柔軟舒適的枕頭。

“啊,教授,不好意思……”我從他身上彈開,羞赧地為自己的逾矩道歉。盡管與他拉開了距離,但我此刻就連發絲都已經浸滿了他身上醇厚的藥草香氣,早已退無可退了。

斯內普並不在意——他少有的神情微怔,似乎在想別的事。

我緩過來後,試探著再次叫了他一聲:“教授?您還好嗎?”

在我的呼喚中,他如夢初醒般舒展開習慣性蹙起的眉頭,迷茫散盡後的視線在我臉上聚焦,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好極了。”他嘴角噙著笑,目光中帶著比平日裏更濃的溫柔。

……等等,他很古怪——難道我在夢裏說了什麽丟人的胡話?

“呃,我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嗎?如果是,請不要介意……”我戰戰兢兢地為不確定的錯誤找補道。

“不,你很安靜。”他將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的魔杖重新塞入了袖中,語調都因為愉悅而高亢了不少,“我只是無意中確認了一個無需確認的事實。”

……又來了,熟悉的謎語人環節。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附和他:“那麽……恭喜您?”

斯內普身上散發著與往日大相徑庭的放松,看樣子這件未知“事實”的確認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謝謝。”他盯著我的眼睛,相當認真地說。

我傻乎乎地笑著,稀裏糊塗地接受了這份鄭重其事的謝意。他眼底氤氳的溫情已經毫不費力地奪走了我的所有註意力,至於他究竟弄清了什麽重大的問題——反正與我無關,我不關心。

【 作者有話說】

補充說明:

(對上文沒有問題的不需要看!)

關於斯內普確認了什麽,這一點我寫得太拉了,以至於沒讓讀者看明白,在此我深刻檢討!

這主要要以斯內普的視角看問題,所以以女主的角度寫,會比較含蓄點(試圖狡辯)。關於確認了什麽,以下是我的個人觀點,答案不唯一,見仁見智:

確認了對方是自己的愛人,且依舊和自己相愛。這一點雖然從之前的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但遠沒有守護神來得直觀——甜蜜的話語和殷勤的行動都可以是偽裝,但是真心不會說謊。

女主之前噩夢纏身時習慣在睡前將守護神放出,以至守護神養成了習慣,每每都會趁她睡著時自己跑出來,所以那不是在做夢。斯內普並沒有在女主召喚出守護神後的時光裏陪伴過她的睡眠,也並未聽盧平提起女主守護神的改變,因此當女主身邊銀白色的光芒初顯時,他也會自然地想放出自己的“相同的守護神”(類似一種“琴瑟和鳴”)。

但令他震驚的是,女主展現的守護神顯然不是自己印象中愛人守護神的樣子。這讓他之前建立的堅實的觀念變得搖搖欲墜,他對女主過去種種都產生了強烈的不解與困惑,也就是“迷霧”。(說實話本來想讓女主在這時候就醒,但難免會因此產生狗血的誤會兩人都不願解釋blabla的……所以多睡會兒吧你)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真心不會說謊。困擾並未持續很久,迷霧散盡後自己的守護神形態便發生了完全的改變。如果說女主守護神的改變是因為她客觀上改變了的實體,那斯內普守護神的改變恰恰是因為他主觀上未變的愛。

愛會改變已成形的守護神(比如唐克斯愛上盧平後守護神變成了狼)。自己的守護神也由蛇突變為和她相同的鳳凰,一切便能說的通了——斯內普從不懷疑自己對她的純粹的愛,而這份愛一直都是以“她們是同一個人”為基礎才會默默施於現在的女主身上,絕非什麽“擬態而非求真”。產生改變的結果不會有別的理由(可能是情緒突變,但當事人目前情況穩定),所以前置基礎自然也就得到了證實。

——而且我們的守護神親密無間!她也依然愛我!

總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大家試著意會一下,意會不了我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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