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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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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對方緩緩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其實對於前任這件破事,淩瀾一直以來都挺無所謂的,她也不難猜到這人和方海霖關系還行,畢竟方海霖那輛車除了被Sandy坐過,在宜家偶遇那次,也是被她開過的。

只是對方這個反應,忽然讓她有了種被冒犯的感覺。

於是淩瀾並沒急著追上Sandy,而是在原地站定。凝視這副在脂粉雕琢下更加精致的五官,想起來了,她叫Tracy。

淩瀾面色一冷,問道,“你為什麽問我這個,Tracy?”

Tracy微微楞了一下,這小姑娘淩厲的眼神中寫滿了不滿與不屑,和Sandy那樣的紙老虎完全不同。

也是,與她見面次數不多,但也沒留下什麽是個善茬的印象。

Tracy本想接機透露幾句,前陣子在學校裏流傳的方海霖和Sandy那些莫須有的故事,面對淩瀾的架勢,忽然一時語塞,放棄了準備好的大段臺詞。

“方海霖,和你說什麽了?”淩瀾繼續咄咄逼人。

Tracy手中的手機沖破了尷尬的局面,強烈振動起來。

她接起電話,嗲聲嗲氣地說了句我這就下樓。淩瀾推測是上周在胡靜儀家見到的那個甩車鑰匙的胖子,但她也沒什麽興趣問。

Tracy三言兩語敷衍了電話,匆匆掛掉後,又露出禮貌而沒多少真情實感的微笑,“他沒說什麽,我是聽你們學校的人講的,在前段時間一個局上,那人我也不記得叫什麽。”

這回答堵住了所有突破口,淩瀾還在半信半疑的時候,那人輕聲說了句,“我先出門啦,回見。”

Tracy像一陣風一樣,嗖的一聲刮走了,路過淩瀾的時候,她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她十分確信,這是那瓶叫“真我”的,前幾年寒暑假回國朱莉的家裏,總能聞到它。

只是Tracy的用量比朱莉大得不是一星半點,這會兒Tracy已經出了門,她總覺得面前還回蕩著這個味道。

她嫌棄地皺皺眉,晃晃悠悠向左轉了身。

Sandy早已靠在門框上等她,剛才的對話Sandy並未參與,此時似乎也不打算評價什麽。

見她終於跟了過來,Sandy推門進了房間。

而在她離開原地的同時,淩瀾忽然註意到在她腳下,那原本是米色的地毯上,出現了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

淩瀾小心翼翼地繞開,側身進了房間,仍盯著那塊汙漬,問了Sandy:“這怎麽弄的?”

Sandy像是提前已經打好了草稿,“前兩天不小心把咖啡碰灑了。”

淩瀾笑笑沒再多想,她上個學期有天早上迷迷糊糊沒睡醒,也做了類似的事情。當時先約了熟悉的保潔人員,不巧被告知過兩天才有位置,她又跑去問了然姐,然姐聽說後,竟然特地連夜開車送來了瓶清洗劑。淩瀾沒報太大希望,因為咖啡已經凝固在地毯上,但死馬當活馬醫,索性先試試,沒想到居然真的洗掉了。

“哎,然姐給過我地毯清洗劑,梁老師用了很多年,我也親測過了,咖啡是可以洗掉的,我下次給你帶來。”

Sandy眨眨眼,抿起嘴笑了,“好啊,謝謝。”

淩瀾一邊往裏走,一邊大手一揮,“哎,不用......”

“客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

咖啡汙漬不僅在門口的位置有,床邊也不止一塊,而且每塊都比門口那塊面積更大,更不均勻。

“你這是灑了幾杯啊?”淩瀾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怎麽書桌底下也有?而且書桌底下還摞了兩本書,看書名是語言班的教材,白色的書脊和書頁側面,也是不規則的棕色。

這根本不止像是一個意外,這更像是一場事故。

“到底怎麽回事?”她又問了Sandy一次。

Sandy已經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公寓配的床很大,白色被子沒被疊好,而是混亂地堆在床單上,她削瘦的身體縮成一團,像是藏在裏面。

“Tracy的朋友灑的。”Sandy猶豫了一下,清晰地回答,“就是上周,我不在的時候。”

趁淩瀾震驚的工夫,她又輕聲加了句,“可能喝多了吧。他們在客廳喝了點酒。”

淩瀾一腦門子問號,就這小客廳,還能容下幾個人喝酒?

而後盯著床下那塊最嚴重的地毯,不假思索問道,“他們喝多了?喝多了怎麽就挑你的房間,怎麽一滴也沒灑在客廳?Tracy又為什麽不阻止?”

Sandy楞住,沒想到淩瀾這麽難糊弄,正想再說點解釋的時候,淩瀾怒目圓瞪喊道,“肯定是故意的吧!她怕不是也參與了吧?”

Sandy苦笑低下頭,看向地面,“也有可能,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證據。”

說話間她將潔白的床角拉平,新床單一塵不染,仿佛能夠掩蓋地上的骯臟,她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那個我也擦過了,你坐吧。”

淩瀾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轉身坐定後又認真問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了?”

Sandy的指尖幾乎陷進床單,淩瀾看出她的緊張,收起憤憤不平,轉而用了緩和的語氣,“告訴我吧。嗯?”

來這裏之前,她心中有太多疑問,也聽過不少審判,可沒想到此時此刻,她最想先知道的,居然是知道這個。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Sandy見徹底掩蓋不下去,決定和盤托出,“她朋友也在感恩節去了LA,我碰到你那天,也在其他店碰到了他們。”

淩瀾恍然大悟,801那群人所掌握的“消息”,源頭大概在這裏。

“然後,Tracy說那個女生她爸在國內有小三,她可能誤會我是小三了。”Sandy一邊說著,一邊擡了眼,觀察淩瀾的反應。

她好像沒有任何意外,Sandy便推測是自己之前想到的可能性,半個月過去,淩瀾都沒有來問她,大概是已經從陸理父母那裏,知道了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她還願意過來,Sandy忽然感到挺欣慰的,正打算繼續說完事情原委,淩瀾忽然拍了椅背。

“什麽情況?她爸出軌她爸不要臉,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她越想越氣,Shellington的故事,沒有未經添油加醋的。只是他們沒人知道丁林康是什麽貨色,把所有負面評價,發洩到了Sandy一個人身上。

“Tracy來和你道歉了嗎?”

Sandy搖搖頭否認。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早告訴我,剛才在門口,我就應該把她揍一頓。”她想到那張臉,裝作人畜無害,實則陰陽怪氣地提方海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剛才在我面前,還裝的人模狗樣。有什麽好裝的?”

“她當然要裝了,她也很想申請你們學校的program。”Sandy回答,“畢竟你們學校,資源不少啊。”

淩瀾自然知道資源指的是哪方面。

“她很想找個有綠卡的人,一起定居在這裏。我們第一次去然姐家裏喝酒的時候,然姐不是和你們提了句她媽媽的朋友在LA做移民律師,她就特別想和然姐混熟,覺得她人脈廣,以後能幫上忙。”

“我呸!”淩瀾罵道,“我們然姐可不想認識這種不三不四的臟東西。”

狹小的房間裏突然安靜了。

淩瀾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會不會代入到自己身上?

她趕緊找補半句,“背刺朋友的人都是臟東西。”

Sandy聽罷笑了,“其實你今天來,我已經感到很欣喜了,我之前擔心過好幾次,你會聽到什麽話,我很想問你,又不敢問你。”

淩瀾沈默幾秒,“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問。”

“那你......你什麽都不用問,聽我講就好了,好嗎?”

“好。”

Sandy向前挪了挪身體,從床頭的小桌夾層摸出盒香蕉爆珠,“要抽嗎?”

“嗯!”淩瀾點了頭。

她沒有在房間抽煙的習慣,包括在別人的房間,可她註意到了小桌上的星巴克紙杯裏,泡了很多煙頭,便猜到這幾天,她經常在這裏抽煙。

或許這套房子裏,只有這裏屬於她,只有這裏令她舒適。

那就不妨和她一起吧。

淩瀾點起煙,把煙灰也彈進紙杯裏。

“瀾總。”Sandy在她之後彈了煙灰,“如果我說,我和老丁之間,剛開始是很純粹的愛情,你會信嗎?”

淩瀾面前雖然沒有面鏡子,也能想象到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扭曲,只是見到Sandy真誠地向她眨眼,她克制住了輕蔑的否定,換了個婉轉的方式問她。

“你總得給我個理由。你別和我說愛情沒有理由。”

若說以前感情經歷單薄,現在的她可是自詡對愛情有所感悟,對她而言是某種沖動。

沒有前因後果,想占領對方身體的那種。

她腦中浮現著丁林康那中年發福的身軀,實在想不出這種身體,和吸引力有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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