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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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面對淩瀾的質疑，Sandy又猶豫了。
一手還夾著煙，另一只手指再次挖進床單裏。
這些天以來，她似乎習慣了這個小動作。
淩瀾看在眼裏，忽然不忍心給她太多壓力，漫不經心抽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的時候，又輕聲提議，“我來開窗通通風吧？你要不要穿上件外套？”
“嗯。沒關系。”Sandy淡淡應了。
這房間樓層低，雖是正午，實在也是有點昏暗，淩瀾把窗子擡起來開了條縫，而後扭動百葉窗的開關，又嫌棄這縫隙太小，索性直接拉了繩子，把它們一頁頁全部收到窗框頂上。
冬日難得的陽光就不留餘地地灑了進來，地毯上臟兮兮的區域，都在燦爛之下下變亮變淺。
Sandy則沒有心理準備，只覺得光線刺眼，下意識緊閉雙眼。再次緩緩睜開的時候，目光中盡是迷離。
“理由啊。”她回過神撿起剛才的問題，不緊不慢張口，幾年前的事情有點久遠，但那些被她藏在角落的碎片，在最近的反思中迷迷糊糊拼湊完整，“我第一天認識老丁的時候，是個吃飯加KTV的局，我其實剛開始都沒怎麽註意他，那天人很多，吃飯的時候，包間裏就擺了兩桌。不過那包間裏有架鋼琴，我和我同學吃完以後，就在那裏彈了一會兒，我同學說在場的有些是大佬，我多少也有點這個想法。”
對於年少時想走演藝行業的野心，她直言不諱。
“老丁後來和我說，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註意到我的。後來轉場到KTV，我們老板就讓我們唱歌，都是那些比較經典的港風歌曲，我猜是因為那些老板們喜歡。這也無可厚非，只當是個展示才藝的機會。回去以後，老丁當晚就告訴我說，我是當時那群人裏最有聲樂天賦，演奏天賦的女孩。”
淩瀾滿腦子飄著一句話，他是哄你的，這還能真信？丁林康這種白手起家的人，既沒有站在時代風口，也沒有什麽過人的學識和智慧，還能靠什麽上位？除了那些所謂“成功學”鼓吹的沖勁韌勁，必不可少的就是油嘴滑舌。
Sandy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這話一聽不可信，我當時也覺得半真半假，更多是客氣。”她沒有為老丁找借口，“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但既然他這樣說，那麽我就順嘴問他，有沒有什麽機會可以給我介紹？”
“他用機會收買你？”這是淩瀾最直接能想到的簡單橋段，為她找了臺階，“這也算是他的付出。”
沒想到Sandy搖了頭，“他從沒給我介紹過什麽機會，甚至和他在一起後，我就沒再去那個傳媒公司上班，也沒再兼職。”
淩瀾意外地說不出話，那不成純包養了嗎？
Sandy繼續講道：“當時他說了，後面幫我留意留意，沒什麽肯定的答覆，所以我也是有點失望的。但他說真的很欣賞我，想認真交個朋友。他當時，不是現在這個形象。在北京發了家，可能是錢給了他底氣，身材和穿搭，還是在線的。”
淩瀾嗅到了怪異的氣息，Sandy說得聲情並茂，她卻無法共情，還是將這定義為一場交易，開頭就亮出價格和意圖的那種。
“而且......”Sandy雖然一直在說，沒耽誤煙下的很快，滅掉這根，又掏出一根，“他當時沒提過他有家庭。我好像也默認了，他多年打拼事業，沒顧上這些。畢竟告訴我的年齡也是假的，他說自己32歲，比我當時大10歲，可其實那年他已經36了。”
淩瀾震驚得說不出話，也沒追上煙在手裏燃燒的速度，一小截煙灰自己掉在了地毯上，她也沒察覺到。
“說遠了。”Sandy笑笑，當時這事讓她糾結得一晚上沒睡著覺，可又不知過了多久，她又毫不在意了。
“後來第二次見面，還是在那家KTV，那年有兩首Kpop還挺火，我和我朋友喝了點酒，就跳了那個女團舞。那晚他一滴都沒喝，是他送我回家的。我把宿舍床位租給了備考我們學校研究生的同學，在那個公司附近，和朋友合租了一間。”
淩瀾默默猜測接下來的情節，還沒在腦中勾畫出完整畫面，想到丁林康那張油頭粉面的臉，和面前這雖然帶了憔悴，但依舊光彩不減的美女站在一起，就已經開始作嘔。
沒想到Sandy默默勾了勾嘴角，說道：“我以為他想做什麽其他事情，其實答應他送我回家，我就想到了很多事。我還懷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會不會不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我要和他玩嗎？他和我們老板熟，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嗎？不過他送我到樓下，沒有任何其他暗示，還一直在誇我舞跳得好，我就和他開玩笑，說我要是真像你說的又會唱又會跳，早就可以當女團出道，搞不好還能去演音樂劇。然後，他本來還笑瞇瞇的，忽然就很認真地問我，音樂劇是什麽樣的劇？”
淩瀾心中不合時宜地“啊？”了一聲，果然山豬吃不來細糠，暴發戶欣賞交響樂，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對牛彈琴。
Sandy沈浸在回憶裏，沒察覺到淩瀾臉上的輕蔑，繼續娓娓道啦，“那段時間我挺喜歡爵士，我就隨便舉了個例子，說你可以去看看《芝加哥》，還挺有故事性的，即使get不到音樂，也不至於覺得無聊。”
“然後呢？”
“那天說完我就下車回家了，不確定會不會約下次，也沒想著他會不會去看。卸妝洗澡折騰了一通，倒頭就睡了。結果第二天快中午醒來，發現半夜我剛睡覺那會兒，他問我在哪裏有帶字幕的資源，又過了兩個小時，他說看到了，覺得《Hot Honey Rag》那樣的舞就很適合我跳，還說......”她抿抿嘴，頓了頓，兩眼忽然放光，“還說我跳的不比那兩個演員差。如果我想以那個為職業發展，他雖然不一定能直接幫上我，但是會力所能及的支持。瀾總，你能理解我嗎？我當時一下就打消了之前所有懷疑，那種隨口說過的話，都被人在意的滿足感，我都現在都記得。可能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們不會進展得那麽快那麽深入。我那段時間一直堅定地相信，他不是隨口奉承，而是看了我推薦的劇，認真拿它的選段誇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是壞人呢，我當時已經大四，從沒碰到過這樣的人。”
淩瀾剛才聽到她說她和丁林康之間是愛情，第一反應是Sandy在博取她的同情，或是裝可憐。
聽到這裏，她已經徹底否定了這個想法。
Sandy還需要裝嗎？
相識之初，Sandy不是沒和她講過，從小從父母那裏獲得的愛就很稀薄，鼓勵和肯定這類配套的表現，想必也沒多少。
丁林康對她來說，可能更像個無底洞，她越陷越深，得到從未擁有過的在意，支持，甚至金錢。
Sandy話鋒一轉，“我知道，很多人都說我這種‘撈女’，應該有個穩定強大的內核。但那可能是那些能嫁豪門的人吧，我真的挺不滿意我自己的，我可能挺脆弱的，不然也不至於當斷不斷，混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覺得他的這些肯定，是哄騙你的伎倆，是糖衣炮彈？”
“難道不是麽。”Sandy深深吸了一口煙，“我要是早就像現在一樣清醒，只想拿他的錢，讀完書找到工作，就擺脫他，可能也不會浪費這麽多時間，遇上......這麽多破事。”
她將幾年來的風風雨雨，包括淩瀾眼前正在看的這場沖突，擠在一句話裏，一筆帶過。
淩瀾深吸口煙，彈煙灰的時候忽然發現，這煙灰缸裏的臟水，似乎和地下汙漬的顏色剛好吻合。
她看了看紙杯裏，又看了看地下，Sandy知道她發現了。
“是這個水。”Sandy肯定道，“剛回來那天還有煙頭，在床上比地下更多，那套被子我已經換掉了。本來想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宜家，順便吃點東西。”
Sandy一臉的雲淡風輕，反而讓淩瀾心中不是滋味，“不過你前幾天一直忙final嘛，我就自己搞定了，這個新的也挺好看的。”
淩瀾又看了那套床品，通體白色，沒什麽花紋，哪有什麽好看可言？
可這或許是Sandy現在向往的心境。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被詛咒了。鄭凡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Sandy本想吃飯的時候慢慢講，可話至此處，她根本剎不住閘。算不清多少天多少個月，甚至多少年了。沒有出現一個朋友，像眼前這個穿灰色衛衣，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小姑娘一樣，讓她有傾訴欲。
“我不知道多少。”淩瀾沒想到話題拐到鄭凡身上，和李曉曉的疙瘩雖然已經解開，這事卻是大家一直以來只能回避的，此刻不禁有些好奇。她搖搖頭，告訴Sandy，“鄭凡這人的前科夠列好幾張紙，說的話不足為信，他原先好像是和陸理提過一些，不過我們都懶得搭理他。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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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淩瀾的質疑，Sandy又猶豫了。
一手還夾著煙，另一只手指再次挖進床單裏。
這些天以來，她似乎習慣了這個小動作。
淩瀾看在眼裏，忽然不忍心給她太多壓力，漫不經心抽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的時候，又輕聲提議，“我來開窗通通風吧？你要不要穿上件外套？”
“嗯。沒關系。”Sandy淡淡應了。
這房間樓層低，雖是正午，實在也是有點昏暗，淩瀾把窗子擡起來開了條縫，而後扭動百葉窗的開關，又嫌棄這縫隙太小，索性直接拉了繩子，把它們一頁頁全部收到窗框頂上。
冬日難得的陽光就不留餘地地灑了進來，地毯上臟兮兮的區域，都在燦爛之下下變亮變淺。
Sandy則沒有心理準備，只覺得光線刺眼，下意識緊閉雙眼。再次緩緩睜開的時候，目光中盡是迷離。
“理由啊。”她回過神撿起剛才的問題，不緊不慢張口，幾年前的事情有點久遠，但那些被她藏在角落的碎片，在最近的反思中迷迷糊糊拼湊完整，“我第一天認識老丁的時候，是個吃飯加KTV的局，我其實剛開始都沒怎麽註意他，那天人很多，吃飯的時候，包間裏就擺了兩桌。不過那包間裏有架鋼琴，我和我同學吃完以後，就在那裏彈了一會兒，我同學說在場的有些是大佬，我多少也有點這個想法。”
對於年少時想走演藝行業的野心，她直言不諱。
“老丁後來和我說，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註意到我的。後來轉場到KTV，我們老板就讓我們唱歌，都是那些比較經典的港風歌曲，我猜是因為那些老板們喜歡。這也無可厚非，只當是個展示才藝的機會。回去以後，老丁當晚就告訴我說，我是當時那群人裏最有聲樂天賦，演奏天賦的女孩。”
淩瀾滿腦子飄著一句話，他是哄你的，這還能真信？丁林康這種白手起家的人，既沒有站在時代風口，也沒有什麽過人的學識和智慧，還能靠什麽上位？除了那些所謂“成功學”鼓吹的沖勁韌勁，必不可少的就是油嘴滑舌。
Sandy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這話一聽不可信，我當時也覺得半真半假，更多是客氣。”她沒有為老丁找借口，“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但既然他這樣說，那麽我就順嘴問他，有沒有什麽機會可以給我介紹？”
“他用機會收買你？”這是淩瀾最直接能想到的簡單橋段，為她找了臺階，“這也算是他的付出。”
沒想到Sandy搖了頭，“他從沒給我介紹過什麽機會，甚至和他在一起後，我就沒再去那個傳媒公司上班，也沒再兼職。”
淩瀾意外地說不出話，那不成純包養了嗎？
Sandy繼續講道：“當時他說了，後面幫我留意留意，沒什麽肯定的答覆，所以我也是有點失望的。但他說真的很欣賞我，想認真交個朋友。他當時，不是現在這個形象。在北京發了家，可能是錢給了他底氣，身材和穿搭，還是在線的。”
淩瀾嗅到了怪異的氣息，Sandy說得聲情並茂，她卻無法共情，還是將這定義為一場交易，開頭就亮出價格和意圖的那種。
“而且......”Sandy雖然一直在說，沒耽誤煙下的很快，滅掉這根，又掏出一根，“他當時沒提過他有家庭。我好像也默認了，他多年打拼事業，沒顧上這些。畢竟告訴我的年齡也是假的，他說自己32歲，比我當時大10歲，可其實那年他已經36了。”
淩瀾震驚得說不出話，也沒追上煙在手裏燃燒的速度，一小截煙灰自己掉在了地毯上，她也沒察覺到。
“說遠了。”Sandy笑笑，當時這事讓她糾結得一晚上沒睡著覺，可又不知過了多久，她又毫不在意了。
“後來第二次見面，還是在那家KTV，那年有兩首Kpop還挺火，我和我朋友喝了點酒，就跳了那個女團舞。那晚他一滴都沒喝，是他送我回家的。我把宿舍床位租給了備考我們學校研究生的同學，在那個公司附近，和朋友合租了一間。”
淩瀾默默猜測接下來的情節，還沒在腦中勾畫出完整畫面，想到丁林康那張油頭粉面的臉，和面前這雖然帶了憔悴，但依舊光彩不減的美女站在一起，就已經開始作嘔。
沒想到Sandy默默勾了勾嘴角，說道：“我以為他想做什麽其他事情，其實答應他送我回家，我就想到了很多事。我還懷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會不會不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我要和他玩嗎？他和我們老板熟，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嗎？不過他送我到樓下，沒有任何其他暗示，還一直在誇我舞跳得好，我就和他開玩笑，說我要是真像你說的又會唱又會跳，早就可以當女團出道，搞不好還能去演音樂劇。然後，他本來還笑瞇瞇的，忽然就很認真地問我，音樂劇是什麽樣的劇？”
淩瀾心中不合時宜地“啊？”了一聲，果然山豬吃不來細糠，暴發戶欣賞交響樂，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對牛彈琴。
Sandy沈浸在回憶裏，沒察覺到淩瀾臉上的輕蔑，繼續娓娓道啦，“那段時間我挺喜歡爵士，我就隨便舉了個例子，說你可以去看看《芝加哥》，還挺有故事性的，即使get不到音樂，也不至於覺得無聊。”
“然後呢？”
“那天說完我就下車回家了，不確定會不會約下次，也沒想著他會不會去看。卸妝洗澡折騰了一通，倒頭就睡了。結果第二天快中午醒來，發現半夜我剛睡覺那會兒，他問我在哪裏有帶字幕的資源，又過了兩個小時，他說看到了，覺得《Hot Honey Rag》那樣的舞就很適合我跳，還說......”她抿抿嘴，頓了頓，兩眼忽然放光，“還說我跳的不比那兩個演員差。如果我想以那個為職業發展，他雖然不一定能直接幫上我，但是會力所能及的支持。瀾總，你能理解我嗎？我當時一下就打消了之前所有懷疑，那種隨口說過的話，都被人在意的滿足感，我都現在都記得。可能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們不會進展得那麽快那麽深入。我那段時間一直堅定地相信，他不是隨口奉承，而是看了我推薦的劇，認真拿它的選段誇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是壞人呢，我當時已經大四，從沒碰到過這樣的人。”
淩瀾剛才聽到她說她和丁林康之間是愛情，第一反應是Sandy在博取她的同情，或是裝可憐。
聽到這裏，她已經徹底否定了這個想法。
Sandy還需要裝嗎？
相識之初，Sandy不是沒和她講過，從小從父母那裏獲得的愛就很稀薄，鼓勵和肯定這類配套的表現，想必也沒多少。
丁林康對她來說，可能更像個無底洞，她越陷越深，得到從未擁有過的在意，支持，甚至金錢。
Sandy話鋒一轉，“我知道，很多人都說我這種‘撈女’，應該有個穩定強大的內核。但那可能是那些能嫁豪門的人吧，我真的挺不滿意我自己的，我可能挺脆弱的，不然也不至於當斷不斷，混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覺得他的這些肯定，是哄騙你的伎倆，是糖衣炮彈？”
“難道不是麽。”Sandy深深吸了一口煙，“我要是早就像現在一樣清醒，只想拿他的錢，讀完書找到工作，就擺脫他，可能也不會浪費這麽多時間，遇上......這麽多破事。”
她將幾年來的風風雨雨，包括淩瀾眼前正在看的這場沖突，擠在一句話裏，一筆帶過。
淩瀾深吸口煙，彈煙灰的時候忽然發現，這煙灰缸裏的臟水，似乎和地下汙漬的顏色剛好吻合。
她看了看紙杯裏，又看了看地下，Sandy知道她發現了。
“是這個水。”Sandy肯定道，“剛回來那天還有煙頭，在床上比地下更多，那套被子我已經換掉了。本來想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宜家，順便吃點東西。”
Sandy一臉的雲淡風輕，反而讓淩瀾心中不是滋味，“不過你前幾天一直忙final嘛，我就自己搞定了，這個新的也挺好看的。”
淩瀾又看了那套床品，通體白色，沒什麽花紋，哪有什麽好看可言？
可這或許是Sandy現在向往的心境。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被詛咒了。鄭凡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Sandy本想吃飯的時候慢慢講，可話至此處，她根本剎不住閘。算不清多少天多少個月，甚至多少年了。沒有出現一個朋友，像眼前這個穿灰色衛衣，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小姑娘一樣，讓她有傾訴欲。
“我不知道多少。”淩瀾沒想到話題拐到鄭凡身上，和李曉曉的疙瘩雖然已經解開，這事卻是大家一直以來只能回避的，此刻不禁有些好奇。她搖搖頭，告訴Sandy，“鄭凡這人的前科夠列好幾張紙，說的話不足為信，他原先好像是和陸理提過一些，不過我們都懶得搭理他。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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