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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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淩瀾對他的反應沒多少意外，眼前這人的神態和自己一小時前極為相似。
陸理這種和事佬，什麽時候也這樣口無遮攔了？
在一起之後的二人，性格脾氣會越來越像，莫非是真的？
就像她不可否認，這段時間參加朋友聚會的頻率簡直大幅提升，過去一個月內比之前一整年的次數還要多。剛開始她還能用只是想陪他去當作理由糊弄自己，周六晚上才發現，散場時意猶未盡，更不舍得走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只是相比於她，陸理此時對於憤怒的表達更不加遮掩，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嘴上則沒那麽委婉，“這說的什麽吊話？”
他好像比她還憤憤不平。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哪句，側了側身湊到他身邊，他又向下劃了兩下，屏幕上方是自己發出的那句：“你和李之航，和我有什麽關系？”
引發他不滿的一定不是這句，淩瀾猜測是上面的內容，例如最開始李曉曉拒絕明天一起吃飯之後，淩瀾便沒了覆習的心思，嚴肅地追問起原因，還提出改日也可以，周末都有時間。再說現在住得近，隨時約都是方便的。
她忽略了一點，當時考慮到各自上課，把時間定在周四，對她而言已經是周末開始的時間，不能再早了。卻與李曉曉胡靜儀時間概念中的“隨時約”大相徑庭。
在人家的概念裏，學習怎麽能耽誤吃喝玩樂？
李曉曉剛開始還拿胡靜儀當擋箭牌，淩瀾可不陪她兜這個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告訴了她，胡靜儀去玩她的，你和我跟然姐吃飯，這有什麽沖突嗎？
李曉曉再次強調她想和室友一起活動，淩瀾還在半開玩笑，你們是連體嬰嗎？
對面似乎楞了一會兒，“正在輸入”好一陣，最後冒了句：“靜儀比你們關心我得多，我想花時間陪她，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淩瀾就看不懂了，安靜的圖書館角落，只有偶爾敲鍵盤和翻書的聲響，淩瀾一聲不耐煩的深呼吸，引發了前後幾個人轉頭看她。
她想不出李曉曉下這個結論的理由，所謂的“搶朋友”，不應該停留在小學麽？當然了，高中時期也有所謂的“popular girl”組建小團體。
這行為在她眼裏很無聊，胡靜儀似乎樂此不疲。
她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只是一時發懵也是真的，心不在焉地看了電腦屏幕上的覆習資料，沒看進去幾個詞。
最終還是選擇了繼續回覆：“沒什麽問題，你開心和她玩就去唄。”
李曉曉不但捕捉到了這話的陰陽怪氣，更是想到了淩瀾那副自以為是的做派。
徹底打開話匣子，攻擊起淩瀾的“朋友”，說她和胡靜儀都對Sandy不滿，建議她趕緊離Sandy遠點，萬一哪天男朋友被撬走，還傻乎乎被蒙在鼓裏。
過程中冷嘲熱諷，不僅說Sandy是公交車，不配和她們這些“真正的留學生”一起玩，還提到如果去她家吃飯喝酒會碰到Sandy這麽晦氣的人，以後絕不會再去。
淩瀾帶著不解讀完這一段段，和李曉曉認識三個學期，從未聽過她表達類似言論，更不會用這樣激進的方式和她講話。
真這麽硬氣，怎麽不去手撕鄭凡呢？
她大膽假設，這話都是把胡靜儀的話加工了一遍傳給她的。
胡靜儀的目的也昭然若揭，搞小團體，怎麽可能不統一思想？
不過這些算不上最嚴重的，說完這些，李曉曉還跟了一句：“陸總知道你和Sandy一起玩嗎？”
這話徹底將淩瀾激怒，且不說她和Sandy也沒熟到什麽份上，選擇誰當朋友，什麽時候輪到陸理說得算了？
鄭凡曾經試圖控制李曉曉的社交圈，別說然姐，淩瀾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都能看出來，只是明裏暗裏提醒李曉曉時，李曉曉從不買賬。
甚至振振有詞地告訴她們：“鄭凡交友圈子廣，誰是好人誰不是他比我清楚，他幫我甄別一下，不是挺好的麽。”
這話一聽就是把鄭凡的言論原封不動搬出來了，然姐後來勸她算了，裝睡的人都叫不醒，吃了安眠藥睡昏過去的人，就更不用費工夫了，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然姐說的真有道理，現在下藥的人都消失了，李曉曉還像藥物上癮一般自己找藥吃，並且還給她塞藥。
胡靜儀挑撥離間固然缺德，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李曉曉但凡動動那生銹的腦子，也不至於被人當槍使。
淩瀾想到這些又不住地翻起白眼，將視線放回手機時，看到李曉曉最後一條回覆。
“你問了李之航什麽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沒想好，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他肯定會覺得尷尬啊。我以前以為你沒什麽戀愛經驗，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正常，你現在仍然一天天不帶腦子，壞了別人的事不會還覺得自己很可愛吧？”
“你怎麽沒回了？”陸理順手點開輸入欄，看樣子是想幫她回懟幾句。
她把手機搶回來阻止了。
“算了，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結論就是明天不和她一起吃飯就是了。”
淩瀾臉上沒什麽波瀾，動作也不拖泥帶水，退出微信，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陸理將剛空出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卻沒有任何換擋開走的意思。
顯然對剛才看到的幾段聊天記錄還有諸多疑問。
她才想起來陸理那天中午在家裏煮面，對於接Sandy上樓時偶遇了李曉曉和李之航一概不知。她便索性一口氣講完。
“所以，她一上來說你不關心她，是因為Sandy？”
“我看是因為李之航，Sandy最多算個墊背的。”
陸理眺望著前方的停車場，淩瀾恍惚間覺得這眼神有些陌生，和他聚精會神看作業時有點相似，但又明顯缺了點溫度。
“胡靜儀和Sandy，會有過什麽交集嗎？”陸理思考的過程中，將這疑問說出口。
“不知道。但也不排除。”淩瀾方才也想過這個問題，“畢竟Shellington就這麽大片地方，一個喜歡組局，一個過來混圈，碰上沒什麽不正常。”
或許是某種感應，淩瀾好像明白過來，在他的概念裏，未必有小團體那一套邏輯。
他想直中要害，縱觀整件事，誰想對她不利。
胡靜儀女生朋友不多，配個李曉曉這樣不帶大腦的，極易控制，不會影響她像個花蝴蝶游離於各種男生之間，更不會和她搶資源。
淩瀾順口問道：“你剛剛過去，打算和胡靜儀說什麽？”
他眨眨眼收起思考，轉過頭時已是習慣性的溫和：“你剛才也沒告訴我前因後果，但她如果語氣不善，我見招拆招就好了呀。”
他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說幾句嚇嚇她還是有必要的，這人腦袋空空，歪心思倒不少，別動到你身上。不過她當著那Allen，倒是挺慫，還沒怎麽說，跑的比誰都快。”
“我還以為你要打一架。”
陸理挑挑眉，“你什麽意思，怪我沒幫你打架？”
淩瀾撇撇嘴，他又繼續開口：“又不是小學生，在校園裏打什麽架？”
見她並沒因此覺得好笑，立馬認真改了口，“真有需要，在party上動手倒是不錯。當然了，不是然姐以前說的那種起哄，我們是為了解決問題。”
“不用想那麽多，用不著。”淩瀾懶得想那麽遠，此時肚子空空，剛才臨時被冷風吹走的食欲，這會兒又溜了回來。“就你這竹竿子，真要打架也是我自己上，你別讓人家打散架了。”
“竹竿子？怎麽回事？昨晚不滿意？”他半邊嘴角勾了勾，把剛靠在副駕上坐正的她又拉回身側，外套領口不小，眼下被他不修邊幅的一扯，大半個肩露了出來。
“那我今晚可要再接再厲了。”
低沈的嗓音在耳邊徘徊，氣息灑在沒有衣服遮蓋的後頸，她全身忽然一軟，剛才挑釁的勁頭立馬洩了氣，從他手中掙脫開，平時著前方，一本正經丟下三個字：“去吃飯。”
他得意地笑了兩聲，終於換了檔開出停車場。
華燈初上，車內音樂是鋼琴聲，短促而輕快，第一個小節她便分辨出來，這是李斯特的《鐘》。
只是再幾個小節之後，雖然還是熟悉的旋律，她又意識到會彈的部分結束了。
他為什麽放起這個？以前沒在他車裏聽到過。
淩瀾又想起他那天夜裏半醉半醒間，說起如果有機會，想搞音樂。
只是陸理似乎滿腦子還裝著剛才那件事。
在她找話題之前，陸理悠悠地問了句：“李曉曉剛剛說你不關心她，你會不開心嗎？”
“啊？”
這問題好像也沒多突然，陸理用其他形式問了一路。
但她沒想過這件事。
“如果不開心不要憋在心裏，要告訴我。”
又幾個小節結束，琴聲悄然便輕，似乎也在耐心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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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瀾對他的反應沒多少意外，眼前這人的神態和自己一小時前極為相似。
陸理這種和事佬，什麽時候也這樣口無遮攔了？
在一起之後的二人，性格脾氣會越來越像，莫非是真的？
就像她不可否認，這段時間參加朋友聚會的頻率簡直大幅提升，過去一個月內比之前一整年的次數還要多。剛開始她還能用只是想陪他去當作理由糊弄自己，周六晚上才發現，散場時意猶未盡，更不舍得走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只是相比於她，陸理此時對於憤怒的表達更不加遮掩，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嘴上則沒那麽委婉，“這說的什麽吊話？”
他好像比她還憤憤不平。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哪句，側了側身湊到他身邊，他又向下劃了兩下，屏幕上方是自己發出的那句：“你和李之航，和我有什麽關系？”
引發他不滿的一定不是這句，淩瀾猜測是上面的內容，例如最開始李曉曉拒絕明天一起吃飯之後，淩瀾便沒了覆習的心思，嚴肅地追問起原因，還提出改日也可以，周末都有時間。再說現在住得近，隨時約都是方便的。
她忽略了一點，當時考慮到各自上課，把時間定在周四，對她而言已經是周末開始的時間，不能再早了。卻與李曉曉胡靜儀時間概念中的“隨時約”大相徑庭。
在人家的概念裏，學習怎麽能耽誤吃喝玩樂？
李曉曉剛開始還拿胡靜儀當擋箭牌，淩瀾可不陪她兜這個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告訴了她，胡靜儀去玩她的，你和我跟然姐吃飯，這有什麽沖突嗎？
李曉曉再次強調她想和室友一起活動，淩瀾還在半開玩笑，你們是連體嬰嗎？
對面似乎楞了一會兒，“正在輸入”好一陣，最後冒了句：“靜儀比你們關心我得多，我想花時間陪她，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淩瀾就看不懂了，安靜的圖書館角落，只有偶爾敲鍵盤和翻書的聲響，淩瀾一聲不耐煩的深呼吸，引發了前後幾個人轉頭看她。
她想不出李曉曉下這個結論的理由，所謂的“搶朋友”，不應該停留在小學麽？當然了，高中時期也有所謂的“popular girl”組建小團體。
這行為在她眼裏很無聊，胡靜儀似乎樂此不疲。
她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只是一時發懵也是真的，心不在焉地看了電腦屏幕上的覆習資料，沒看進去幾個詞。
最終還是選擇了繼續回覆：“沒什麽問題，你開心和她玩就去唄。”
李曉曉不但捕捉到了這話的陰陽怪氣，更是想到了淩瀾那副自以為是的做派。
徹底打開話匣子，攻擊起淩瀾的“朋友”，說她和胡靜儀都對Sandy不滿，建議她趕緊離Sandy遠點，萬一哪天男朋友被撬走，還傻乎乎被蒙在鼓裏。
過程中冷嘲熱諷，不僅說Sandy是公交車，不配和她們這些“真正的留學生”一起玩，還提到如果去她家吃飯喝酒會碰到Sandy這麽晦氣的人，以後絕不會再去。
淩瀾帶著不解讀完這一段段，和李曉曉認識三個學期，從未聽過她表達類似言論，更不會用這樣激進的方式和她講話。
真這麽硬氣，怎麽不去手撕鄭凡呢？
她大膽假設，這話都是把胡靜儀的話加工了一遍傳給她的。
胡靜儀的目的也昭然若揭，搞小團體，怎麽可能不統一思想？
不過這些算不上最嚴重的，說完這些，李曉曉還跟了一句：“陸總知道你和Sandy一起玩嗎？”
這話徹底將淩瀾激怒，且不說她和Sandy也沒熟到什麽份上，選擇誰當朋友，什麽時候輪到陸理說得算了？
鄭凡曾經試圖控制李曉曉的社交圈，別說然姐，淩瀾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都能看出來，只是明裏暗裏提醒李曉曉時，李曉曉從不買賬。
甚至振振有詞地告訴她們：“鄭凡交友圈子廣，誰是好人誰不是他比我清楚，他幫我甄別一下，不是挺好的麽。”
這話一聽就是把鄭凡的言論原封不動搬出來了，然姐後來勸她算了，裝睡的人都叫不醒，吃了安眠藥睡昏過去的人，就更不用費工夫了，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然姐說的真有道理，現在下藥的人都消失了，李曉曉還像藥物上癮一般自己找藥吃，並且還給她塞藥。
胡靜儀挑撥離間固然缺德，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李曉曉但凡動動那生銹的腦子，也不至於被人當槍使。
淩瀾想到這些又不住地翻起白眼，將視線放回手機時，看到李曉曉最後一條回覆。
“你問了李之航什麽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沒想好，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他肯定會覺得尷尬啊。我以前以為你沒什麽戀愛經驗，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正常，你現在仍然一天天不帶腦子，壞了別人的事不會還覺得自己很可愛吧？”
“你怎麽沒回了？”陸理順手點開輸入欄，看樣子是想幫她回懟幾句。
她把手機搶回來阻止了。
“算了，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結論就是明天不和她一起吃飯就是了。”
淩瀾臉上沒什麽波瀾，動作也不拖泥帶水，退出微信，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陸理將剛空出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卻沒有任何換擋開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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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想起來陸理那天中午在家裏煮面，對於接Sandy上樓時偶遇了李曉曉和李之航一概不知。她便索性一口氣講完。
“所以，她一上來說你不關心她，是因為Sandy？”
“我看是因為李之航，Sandy最多算個墊背的。”
陸理眺望著前方的停車場，淩瀾恍惚間覺得這眼神有些陌生，和他聚精會神看作業時有點相似，但又明顯缺了點溫度。
“胡靜儀和Sandy，會有過什麽交集嗎？”陸理思考的過程中，將這疑問說出口。
“不知道。但也不排除。”淩瀾方才也想過這個問題，“畢竟Shellington就這麽大片地方，一個喜歡組局，一個過來混圈，碰上沒什麽不正常。”
或許是某種感應，淩瀾好像明白過來，在他的概念裏，未必有小團體那一套邏輯。
他想直中要害，縱觀整件事，誰想對她不利。
胡靜儀女生朋友不多，配個李曉曉這樣不帶大腦的，極易控制，不會影響她像個花蝴蝶游離於各種男生之間，更不會和她搶資源。
淩瀾順口問道：“你剛剛過去，打算和胡靜儀說什麽？”
他眨眨眼收起思考，轉過頭時已是習慣性的溫和：“你剛才也沒告訴我前因後果，但她如果語氣不善，我見招拆招就好了呀。”
他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說幾句嚇嚇她還是有必要的，這人腦袋空空，歪心思倒不少，別動到你身上。不過她當著那Allen，倒是挺慫，還沒怎麽說，跑的比誰都快。”
“我還以為你要打一架。”
陸理挑挑眉，“你什麽意思，怪我沒幫你打架？”
淩瀾撇撇嘴，他又繼續開口：“又不是小學生，在校園裏打什麽架？”
見她並沒因此覺得好笑，立馬認真改了口，“真有需要，在party上動手倒是不錯。當然了，不是然姐以前說的那種起哄，我們是為了解決問題。”
“不用想那麽多，用不著。”淩瀾懶得想那麽遠，此時肚子空空，剛才臨時被冷風吹走的食欲，這會兒又溜了回來。“就你這竹竿子，真要打架也是我自己上，你別讓人家打散架了。”
“竹竿子？怎麽回事？昨晚不滿意？”他半邊嘴角勾了勾，把剛靠在副駕上坐正的她又拉回身側，外套領口不小，眼下被他不修邊幅的一扯，大半個肩露了出來。
“那我今晚可要再接再厲了。”
低沈的嗓音在耳邊徘徊，氣息灑在沒有衣服遮蓋的後頸，她全身忽然一軟，剛才挑釁的勁頭立馬洩了氣，從他手中掙脫開，平時著前方，一本正經丟下三個字：“去吃飯。”
他得意地笑了兩聲，終於換了檔開出停車場。
華燈初上，車內音樂是鋼琴聲，短促而輕快，第一個小節她便分辨出來，這是李斯特的《鐘》。
只是再幾個小節之後，雖然還是熟悉的旋律，她又意識到會彈的部分結束了。
他為什麽放起這個？以前沒在他車裏聽到過。
淩瀾又想起他那天夜裏半醉半醒間，說起如果有機會，想搞音樂。
只是陸理似乎滿腦子還裝著剛才那件事。
在她找話題之前，陸理悠悠地問了句：“李曉曉剛剛說你不關心她，你會不開心嗎？”
“啊？”
這問題好像也沒多突然，陸理用其他形式問了一路。
但她沒想過這件事。
“如果不開心不要憋在心裏，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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