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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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不得不承認，這句話隨著琴聲傳進耳朵，引得她不由自主瞥向他，又撞上傍晚光影對比下勾勒出他幹凈又模糊的笑容，心底突然一顫。
緊接著陸理的一只手搭了過來，是有點重量的溫熱，順著褲子的紋路向上一滑，抓住她的手牢牢握緊。
周六那天開舊金山的小長途，他就是左手扶方向盤，右手放過來玩她的手。
今天卻不像那天那樣用各種小動作逗她，莫名讓人覺得安定。
倘若她沒有把今日所有的不愉快悉數展露給他，這張皎潔的面孔好像會失望。
“我......”她不開心嗎？她再次問了自己。沒打算騙自己，更不忍心騙他。
“我其實還好。”
“我不是那麽矯情的人。”
這首曲子接近尾聲，她也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語氣平緩而輕松，對最後一句深信不疑。
說完便將腦袋擺正，前方那輛吉普像是要趕時間，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已經過了放學下班的高峰時間，薄暮冥冥中，整條路只剩他們兩人。
她試圖全方位回避他的目光，雖然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回避的。
陸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卻沒笑出一點聲音，從聽到門外的只言片語起，他就默默打草稿，不過那些準備好用來哄她的長篇大論，好像都用不上。
Shellington的基建一如既往的糟糕，開出校園的範圍，路燈愈發稀少。
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能憑空以直覺推測他的的意圖。
她沒改變主意，仍然不認為需要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從而獲得安慰。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內核穩定或者自愈能力強，更傾向於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不能從外界獲取能量，倒也不會被他人的言語困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但是眼下，忽然有想聽他想法的沖動。
“如果我說不開心，你要怎麽樣？”
“幫你疏解開啊。”陸理脫口而出，開到熟悉的十字路口，他行雲流水般轉動方向盤，視線和註意力也跟去了左邊的道路。方向盤回正後，確認前路平坦，他又趕忙趁機轉頭，給她一個正臉，更為了查看她的反應。
他沒有手忙腳亂，但與他平時悠閑地享受開車完全不同，淩瀾改了口，“你好好開車吧……”
她想說只是隨便問問，回家再說或者不說都可以的。
陸理像是沒聽見，語氣甚至和上一句一樣細膩，節奏沒有被她和路況破壞：“你不開心了，不和我說，那麽你打算和誰說呢？”
“也不是非要說。”她的理由和心路歷程一樣簡潔明了，再次強調一遍，“我又不矯情，你還不夠了解我。”
這頂帽子扣下來，陸理非常不服，骨戒凸起的手指捏緊方向盤，“這怎麽是矯情呢？”
問題問出，他心裏忽然有了答案。
她和奶奶一起長大，好巧不巧，那位奶奶他稍微了解一點。
淩瀾當年消失了半個月，他終於隱隱感到不對勁，她為什麽不回來，她還會回來嗎？
懷著不安去問了媽媽，媽媽一邊切水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回答他的問題。
“她爺爺奶奶最終還是決定搬進北京的幹休所，這邊的小院應該是要交了。”媽媽把幾個叉子戳到兩塊蘋果身上，繼續說些讓他半懂不懂的話，“不過她爺爺奶奶那個情況，能不能拿兩套我也還真不確定呢。她奶奶不是隨軍家屬，也是離休的，當年上過戰場的，很厲害的老太太。”
“我見過她。”陸理乖乖端坐在沙發上，媽媽要喊表妹下來一起吃水果看電視，表妹沒來，他不能先吃完，那樣不禮貌。
“什麽時候？”
“上次拔河的時候摔倒了。”陸理的小夥伴認為他長得比同齡人高點胖點，力氣大，所以應該一個人和他們兩個人“對戰”，不料對面兩個同時松手，他就摔倒了。
淩瀾的奶奶路過，一只手把他拽了起來，又轉頭對對面兩個小夥伴喊道：“你們這算棄權，棄權就是輸了。”
他們當然不願意認賬。
“小胖虎，你加油，贏了他們，讓他們心服口服。”
陸理本來沒那麽在意一場比賽，被這句話深深鼓舞，拍拍屁股真的以一敵二贏了他們。
那天晚上回家後，幻想自己有些體育天賦的同時也在感慨，這奶奶似乎身體挺好的，至少比班主任那個語文老師好。
語文老師30多歲，吼起來整個人卻顫顫巍巍的，還有些駝背。這奶奶滿頭灰發，腰桿很直，嗓音也中氣十足。
淩瀾和她一起長大，即便有什麽不開心，怕是站起來就忘了，不耽誤繼續向前。
他沒敢提這些，上個月她奶奶去世，他們似乎都在回避著這件事。
之後再說吧。
“你也要信任我啊。”這句話不在他的草稿裏，他臨時冒出來的想法，希望最愛她的家人走了以後，自己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我哪有不信任你？我又沒打算不告訴你。”在陸理歪打正著的引誘下，她上鉤了。
“其實。”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一副要展開演講的架勢，“其實我承認，見到你之前是有點生氣，不過不是因為她說我在不在意她的感受，關不關心她這類事情。而是她因為胡靜儀一點小恩小惠，就受她挑唆。再有就是她說我和Sandy一起玩，你怎麽看待一類的話，莫名其妙，她是代入到她自己身上了，和誰走近這種小事都要參考旁人，尤其是男朋友的意見，腦子長得是個擺設，轉都不轉的。”
一氣呵成，沒給陸理插話的機會。
輸出這麽多，心情好像真的暢快不少，嘗到甜頭便剎不住了。
以至於陸理正欲開口做出評價，路上突然變了燈，一個走神，她又搶了先。
“李之航這個事，更是離譜。好像他們倆能不能在一起，是因為我一句話一樣。真要有那個想在一起的心思，誰會在意別人怎麽想？又不是什麽明星需要靠粉絲送錢。還搞什麽我說錯話壞事，如果把原因推給我，說明李之航這個人本來就不怎麽樣。算了，李曉曉的眼光更不怎麽樣。”
陸理一聲輕笑，“這不就是和上次的事情一樣，男生順利隱身。”
淩瀾舒口氣，心下了然，說的是鄭凡和Sandy的事情，李曉曉先是聽信了鄭凡，完全不懷疑Sandy，又在鄭凡徹底撤出後，矛頭直接指向Sandy。
李之航的形象多少是略勝一籌，鄭凡的人格魅力究竟在哪？就因為他是個會說花言巧語，會買一兩個包來哄李曉曉的男的？
回答陸理的話之前，她恍恍惚惚想起朱莉三個月前，才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過香港買包，她那幾天沈迷於游戲，對購物興致缺缺。
朱莉仍是以換換腦子為由，拖著她一大早過關，去逛海港城。
同行的阿姨見她們一個花枝招展地逛街，一個蓬頭垢面打手機游戲。
開起玩笑：“真是孩子無論長多大，在你這裏都是小孩。莉莉你也不用包辦，以後她喜歡了，會自己去買的。”
朱莉的回答和她高跟鞋落地的聲音一樣幹脆：“當然要由我來買，我不買萬一哪天她喜歡了，去問外面的男生要怎麽辦。你可不知道現在有些年輕男孩，花點錢買個包，送點小禮物，像喝了他們的血一樣，我女兒要離這種貨色遠點兒。她穿貴的用貴的，就能過濾掉這些。”
當時左耳進右耳出，現在對朱莉的話無比讚同。
“反正我問心無愧，這事就這樣了。”淩瀾開口做了總結，“我也是真誠地只想問她感恩節要不要一起去多米尼加。其餘的破事我沒有那麽八卦。她很多時候把心思放在八卦上，才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統計都不會了。”
“她那頭腦的確不行。”陸理搖頭，“你問她，就是關心她呀。路人甲乙丙，誰問你男朋友是誰，要不要一起旅游？”
這個角度讓鈴淩瀾心裏一亮，似乎給自己不知道是否正確的行為，徹底打上了對鉤。
韓餐店從學校的方向過來一點也不遠，這個話題還沒結束，陸理已經在找車位了。
淩瀾與他一同下車，趁他專註地把硬幣投進車位旁的機器時，一蹦一跳來到他身後。
陸理把一個個硬幣扔進去，聽到她節奏明快的腳步聲，心中石頭落地。只顧著計算停車時間，卻還沒作出反應。
淩瀾偷襲一般將他一把抱住。
“怎麽了？”在她醞釀好措辭之前，陸理心生緊張。
並非擔心什麽，而是她從沒做過這件事，導致他摸不著頭腦。
回答讓他意外。
“我開心啊。”
淩瀾繼續說道：“我短暫思考了一下，我的確習慣不需要別人的讚同或者支持。但是你，和我想的一樣，我還挺開心的。”
或許時間在前行的途中，總會默默制造些事端，過濾掉一些人事物，再把合適的人留下。
陸理的欣喜溢到臉上，沒從她懷中掙脫，而是挪動腳步，慢慢轉過身面對她。
“知道你有用了，下次叫你和我們一起打架。”
一句玩笑話被她說得一本正經，陸理問道：“你們？你和然姐嗎？你們那麽喜歡打架？你們高中，教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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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這句話隨著琴聲傳進耳朵，引得她不由自主瞥向他，又撞上傍晚光影對比下勾勒出他幹凈又模糊的笑容，心底突然一顫。
緊接著陸理的一只手搭了過來，是有點重量的溫熱，順著褲子的紋路向上一滑，抓住她的手牢牢握緊。
周六那天開舊金山的小長途，他就是左手扶方向盤，右手放過來玩她的手。
今天卻不像那天那樣用各種小動作逗她，莫名讓人覺得安定。
倘若她沒有把今日所有的不愉快悉數展露給他，這張皎潔的面孔好像會失望。
“我......”她不開心嗎？她再次問了自己。沒打算騙自己，更不忍心騙他。
“我其實還好。”
“我不是那麽矯情的人。”
這首曲子接近尾聲，她也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語氣平緩而輕松，對最後一句深信不疑。
說完便將腦袋擺正，前方那輛吉普像是要趕時間，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已經過了放學下班的高峰時間，薄暮冥冥中，整條路只剩他們兩人。
她試圖全方位回避他的目光，雖然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回避的。
陸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卻沒笑出一點聲音，從聽到門外的只言片語起，他就默默打草稿，不過那些準備好用來哄她的長篇大論，好像都用不上。
Shellington的基建一如既往的糟糕，開出校園的範圍，路燈愈發稀少。
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能憑空以直覺推測他的的意圖。
她沒改變主意，仍然不認為需要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從而獲得安慰。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內核穩定或者自愈能力強，更傾向於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不能從外界獲取能量，倒也不會被他人的言語困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但是眼下，忽然有想聽他想法的沖動。
“如果我說不開心，你要怎麽樣？”
“幫你疏解開啊。”陸理脫口而出，開到熟悉的十字路口，他行雲流水般轉動方向盤，視線和註意力也跟去了左邊的道路。方向盤回正後，確認前路平坦，他又趕忙趁機轉頭，給她一個正臉，更為了查看她的反應。
他沒有手忙腳亂，但與他平時悠閑地享受開車完全不同，淩瀾改了口，“你好好開車吧……”
她想說只是隨便問問，回家再說或者不說都可以的。
陸理像是沒聽見，語氣甚至和上一句一樣細膩，節奏沒有被她和路況破壞：“你不開心了，不和我說，那麽你打算和誰說呢？”
“也不是非要說。”她的理由和心路歷程一樣簡潔明了，再次強調一遍，“我又不矯情，你還不夠了解我。”
這頂帽子扣下來，陸理非常不服，骨戒凸起的手指捏緊方向盤，“這怎麽是矯情呢？”
問題問出，他心裏忽然有了答案。
她和奶奶一起長大，好巧不巧，那位奶奶他稍微了解一點。
淩瀾當年消失了半個月，他終於隱隱感到不對勁，她為什麽不回來，她還會回來嗎？
懷著不安去問了媽媽，媽媽一邊切水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回答他的問題。
“她爺爺奶奶最終還是決定搬進北京的幹休所，這邊的小院應該是要交了。”媽媽把幾個叉子戳到兩塊蘋果身上，繼續說些讓他半懂不懂的話，“不過她爺爺奶奶那個情況，能不能拿兩套我也還真不確定呢。她奶奶不是隨軍家屬，也是離休的，當年上過戰場的，很厲害的老太太。”
“我見過她。”陸理乖乖端坐在沙發上，媽媽要喊表妹下來一起吃水果看電視，表妹沒來，他不能先吃完，那樣不禮貌。
“什麽時候？”
“上次拔河的時候摔倒了。”陸理的小夥伴認為他長得比同齡人高點胖點，力氣大，所以應該一個人和他們兩個人“對戰”，不料對面兩個同時松手，他就摔倒了。
淩瀾的奶奶路過，一只手把他拽了起來，又轉頭對對面兩個小夥伴喊道：“你們這算棄權，棄權就是輸了。”
他們當然不願意認賬。
“小胖虎，你加油，贏了他們，讓他們心服口服。”
陸理本來沒那麽在意一場比賽，被這句話深深鼓舞，拍拍屁股真的以一敵二贏了他們。
那天晚上回家後，幻想自己有些體育天賦的同時也在感慨，這奶奶似乎身體挺好的，至少比班主任那個語文老師好。
語文老師30多歲，吼起來整個人卻顫顫巍巍的，還有些駝背。這奶奶滿頭灰發，腰桿很直，嗓音也中氣十足。
淩瀾和她一起長大，即便有什麽不開心，怕是站起來就忘了，不耽誤繼續向前。
他沒敢提這些，上個月她奶奶去世，他們似乎都在回避著這件事。
之後再說吧。
“你也要信任我啊。”這句話不在他的草稿裏，他臨時冒出來的想法，希望最愛她的家人走了以後，自己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我哪有不信任你？我又沒打算不告訴你。”在陸理歪打正著的引誘下，她上鉤了。
“其實。”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一副要展開演講的架勢，“其實我承認，見到你之前是有點生氣，不過不是因為她說我在不在意她的感受，關不關心她這類事情。而是她因為胡靜儀一點小恩小惠，就受她挑唆。再有就是她說我和Sandy一起玩，你怎麽看待一類的話，莫名其妙，她是代入到她自己身上了，和誰走近這種小事都要參考旁人，尤其是男朋友的意見，腦子長得是個擺設，轉都不轉的。”
一氣呵成，沒給陸理插話的機會。
輸出這麽多，心情好像真的暢快不少，嘗到甜頭便剎不住了。
以至於陸理正欲開口做出評價，路上突然變了燈，一個走神，她又搶了先。
“李之航這個事，更是離譜。好像他們倆能不能在一起，是因為我一句話一樣。真要有那個想在一起的心思，誰會在意別人怎麽想？又不是什麽明星需要靠粉絲送錢。還搞什麽我說錯話壞事，如果把原因推給我，說明李之航這個人本來就不怎麽樣。算了，李曉曉的眼光更不怎麽樣。”
陸理一聲輕笑，“這不就是和上次的事情一樣，男生順利隱身。”
淩瀾舒口氣，心下了然，說的是鄭凡和Sandy的事情，李曉曉先是聽信了鄭凡，完全不懷疑Sandy，又在鄭凡徹底撤出後，矛頭直接指向Sandy。
李之航的形象多少是略勝一籌，鄭凡的人格魅力究竟在哪？就因為他是個會說花言巧語，會買一兩個包來哄李曉曉的男的？
回答陸理的話之前，她恍恍惚惚想起朱莉三個月前，才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過香港買包，她那幾天沈迷於游戲，對購物興致缺缺。
朱莉仍是以換換腦子為由，拖著她一大早過關，去逛海港城。
同行的阿姨見她們一個花枝招展地逛街，一個蓬頭垢面打手機游戲。
開起玩笑：“真是孩子無論長多大，在你這裏都是小孩。莉莉你也不用包辦，以後她喜歡了，會自己去買的。”
朱莉的回答和她高跟鞋落地的聲音一樣幹脆：“當然要由我來買，我不買萬一哪天她喜歡了，去問外面的男生要怎麽辦。你可不知道現在有些年輕男孩，花點錢買個包，送點小禮物，像喝了他們的血一樣，我女兒要離這種貨色遠點兒。她穿貴的用貴的，就能過濾掉這些。”
當時左耳進右耳出，現在對朱莉的話無比讚同。
“反正我問心無愧，這事就這樣了。”淩瀾開口做了總結，“我也是真誠地只想問她感恩節要不要一起去多米尼加。其餘的破事我沒有那麽八卦。她很多時候把心思放在八卦上，才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統計都不會了。”
“她那頭腦的確不行。”陸理搖頭，“你問她，就是關心她呀。路人甲乙丙，誰問你男朋友是誰，要不要一起旅游？”
這個角度讓鈴淩瀾心裏一亮，似乎給自己不知道是否正確的行為，徹底打上了對鉤。
韓餐店從學校的方向過來一點也不遠，這個話題還沒結束，陸理已經在找車位了。
淩瀾與他一同下車，趁他專註地把硬幣投進車位旁的機器時，一蹦一跳來到他身後。
陸理把一個個硬幣扔進去，聽到她節奏明快的腳步聲，心中石頭落地。只顧著計算停車時間，卻還沒作出反應。
淩瀾偷襲一般將他一把抱住。
“怎麽了？”在她醞釀好措辭之前，陸理心生緊張。
並非擔心什麽，而是她從沒做過這件事，導致他摸不著頭腦。
回答讓他意外。
“我開心啊。”
淩瀾繼續說道：“我短暫思考了一下，我的確習慣不需要別人的讚同或者支持。但是你，和我想的一樣，我還挺開心的。”
或許時間在前行的途中，總會默默制造些事端，過濾掉一些人事物，再把合適的人留下。
陸理的欣喜溢到臉上，沒從她懷中掙脫，而是挪動腳步，慢慢轉過身面對她。
“知道你有用了，下次叫你和我們一起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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