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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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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受傷

“對啊,我昨天就回大陸了。最近一直忙工作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抽時間來看你的,快點給我開門,我可想死你了。”

“哦哦,好。”李遇橙按下書房門把手,很快走了出去,可等她手按在大門的門把手上時,才想起來問季湘,“不是,你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

季湘又按了一下門鈴,很快裏面的主人家吵嚷著走出來,“誰呀!”

李遇橙這邊已經把門打開,眼前的人,並不是季湘。

眼前的人,穿著黑色長款風衣,走廊上時而掠過的冷風毫不留情地覆在他的臉上。視線雖然昏暗,卻還是讓她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當兩個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時,李遇橙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男人從大衣口袋裏抽出手來,對著李遇橙打著招呼,濕潤的眼微微顫抖,他走上前來,說了一句:“橙橙,是我。”

李遇橙顫抖著手,不知道該激動,還是該生氣,又或者大罵一聲。她明顯是被嚇傻了,人都是木的,腳步卻如千斤重般一點也移動不了。她握緊拳,眼睛都紅了,聲線近乎顫抖著,一把抓住周遇的衣領,把人撈進家裏!隨後緊緊關上門!

“砰!”大門被關上。

聲音很大,震耳欲聾。

周遇被她一把按在門後,背後撞在門板上,忍不住悶哼一聲。

李遇橙拿起手機,跟季湘說:“我今天晚上有事,過幾天再見吧。”

另一邊,季湘正納悶來著,在聽到李遇橙說話後,欣然答應了:“也行。”

掛斷電話。

李遇橙丟下手機,死死盯著周遇,冷聲質詢:“你去哪兒了?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遇看著李遇橙,一只手握著她的胳膊,“我去了一趟外地,最近幾天回來的。”

她氣得眼睛都紅了,不禁笑了,“三個月,連聲招呼都不打,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這次回來了,打算什麽時候再一聲不吭的走呢?”

周遇搖頭,“抱歉,我該跟你打聲招呼的,你別生我氣,實在是當時情況過於緊急了,”他說著話,展開雙臂試圖重新抱住她。

重新感受著這個久違的擁抱,李遇橙本來想要心狠一點推開他,可卻沒有,因為她舍不得。舍不得啊,她恨不能緊緊地抱住周遇,好像再用力些,他就不會偷偷溜走了。她嚎啕大哭,像個傷心至極的小孩子,雙手緊緊握著他的大衣,靠在他的胸膛上。很快,滾燙的眼淚弄濕了他胸前的衣服,李遇橙哭著罵他:“你他媽到底幹什麽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嚇死了,還以為你出什麽意外了……你知不知道!”

周遇摟著她,大掌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聽到她的哭聲,心都要碎了。三個月的時間的等待,這一百多天裏,他沒有一刻是停歇想她。本來以為在外地,把那件事情處理妥當沒有一絲後顧之憂後,他會立刻趕回來的。

只不過,事情和自己預期的,還是延長了大半個月……他被一些事情給拖住了,所以才會回來的這麽晚。

“寶貝兒,是我的錯,你別這麽難受。”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李遇橙哭了好一會兒,終於肯擡起頭來,她吸了吸鼻子,手掌心裏抓著他的大衣一角,仔細一看,和今天白天在菜市場看到的那個身穿風衣的人影重合到了一起。

她點了點下巴,“今天,在菜市場門口站著的那個人,也是你。”

他承認,“是。”

李遇橙深吸一口氣,“那你跑什麽?”

周遇伸手過來,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眼裏都是重逢後的喜悅,解釋:“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他在外地處理好那件事後,卻因為一個小意外,在外地多耽誤了兩個多月。為了不給李遇橙招惹麻煩和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意外,他強撐著把自己的電話關機,隨後換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直到……確保那件事真正處理妥當,並且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後,他才買了一張飛機票趕回了江城。想見他日夜思念的寶貝兒,激動的同時他卻又開始擔心,因為當初的不告而別,李遇橙會記恨他。以至於,回到江城的這幾天裏,他幾乎都是躲在陰暗處裏、躲在人群中,密切的註視著李遇橙,可他就是沒有勇氣,主動去見她一面。

李遇橙氣得肺都要炸了!“那你準備躲到什麽時候!永遠都不見我?”

周遇俯身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撫著:“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再也不會了……不會的,我想見你!想的人都要瘋了。”

李遇橙推開他,雙手交疊在他的胳膊上,見他完好無損的再一次出現,那三個月的傷心難過、痛苦煎熬、失望絕望,一瞬間像是洩氣的皮球,全都沒了。眼下她眼裏心裏都是失而覆得的喜悅和欣喜,都是他周遇這個人!她不會再放手了,她要好好看著他,讓他不能再有機會、一聲不吭地從她眼前消失。

周遇唇線緊抿,不明所以,“怎麽了?”

她走上來,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直到咬出一個血紅壓印,才肯作罷,才肯擡起頭。

周遇輕聲“嘶”了一下,卻舍不得推開她,一雙滿含深情地眼,深深回望她。

李遇橙用手指著這個鮮紅的壓印,惡狠狠開口,“沒有下一次了,要是再有,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不對,是口下留情!”

他用指腹抹去血漬,點頭:“好。”

兩個人的眼睛互相回望著彼此,感受著重逢後的喜悅、激動、被思念澆築生長的東西,在某一刻突然爆發!李遇橙一把抓著周遇的衣領,直接把人往臥室裏面帶,周遇便隨著她,跟了上去。

兩個人進了房間,周遇剛準備說話,就被李遇橙撲倒在床上,緊接著她猴急的,沒有任何方寸的壓在他身上,用著半熟練的吻親吻著他的唇。像是洩憤一樣,李遇橙連啃帶咬的噙著周遇的唇瓣,一手去解開他身上的大衣、乃至裏面的襯衫。一開始周遇還有所顧忌,很快恢覆理智,翻身過來,按住她正在解扣子的手,那雙往日波瀾不驚的眼裏,此刻充滿著強制壓制下來的欲,火。

他粗喘著氣息,說:“別沖動。”

李遇橙大口呼吸著,唇瓣紅腫著,當著他的面,舔了舔嘴角,她一個勾手過來,勾住他的脖子,似挑釁一樣,用柔軟的舌尖劃過他的唇,聲音帶著些急迫:“廢什麽話!”

說著,李遇橙又要親上來。

周遇想開口說話,卻被李遇橙咬住舌頭,黑暗裏,她將手伸進他的衣服裏,用掌心貼合他的肌膚。一瞬間,兩抹明亮的目光再次碰撞在一起,便是火花四濺!周遇的眼神陡然變得不一樣了,他慢慢將她放下,整個人覆蓋下來。

兩個人在床上糾纏,互相緊緊纏繞著對方,肌膚是滾燙的,唇齒相依的溫度亦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他們用盡一切辦法都去討好著彼此,很快衣服落在地上。滾燙的溫度相互交融,密不可分,就當李遇橙打算伸手幫他褪去腰帶時,手不小心碰到了周遇。

漆黑的屋子裏,春色旖旎,氤氳月色散落在他躬起的脊背上,上面附著細小的汗珠,卻在李遇橙不小心的觸碰後,周遇傳出悶哼一聲。

李遇橙摸著他腰間的紗布,霎時間楞住了,她猛地睜開眼睛。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坐起身來,一把掀開被子。

周遇心急,伸手過來,想要遮擋。

卻被李遇橙拍開手,“你捂什麽……怎麽了?是受傷了嗎?給我看看。”

掌心攤開的那一瞬間,李遇橙整個人都楞住了,周遇的腹部上,裹著方形的紗布。上面的膠帶因為剛才的熱情,此刻被汗水弄濕,敞開了大半。

她心緊繃著,伸手來小心翼翼地撕開紗布,一條猙獰的疤痕顯露出來。上頭泛紅,黑色的醫用縫補線還未拆除,上面附著著密密麻麻的線,看起來像一條多足蟲。

她的心疼得一抽,胸前激烈的起伏著,眼淚卻比話語先一步湧出來,“這是什麽!這是什麽!你到底做什麽去了?”

眼淚落在他的身上,是那樣的滾燙。

看著崩潰的李遇橙,周遇眸光一顫,心疼的握著她的手,不斷地給她擦著眼淚,“別哭,就是被人捅了一刀而已。”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一面伸手按壓著助聽器,不知道為什麽他很害怕錯過李遇橙的任何一句話。

戴好了助聽器,周遇捧著李遇橙的臉蛋兒,卻對上她那張驚訝的臉。

她啜泣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你竟然……竟然還這麽淡定……你是傻子……傻子嗎?都不知道……都不知道疼的嗎……”

她不知道那三個月裏,周遇這混蛋到底跑去哪兒了,到底做了什麽事,以至於一回來身上就摻了紗布,一問他,他還尤其淡定的解釋,只是他媽的挨了一刀而已。分明這麽危險的事情在他嘴裏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而已。不行,她得問清楚,他媽的他到底做什麽去了。

“你,你給我……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做什麽去了?”

看著李遇橙這麽擔心他,他心裏竟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他捧著她的臉蛋兒,細致的給她抹眼淚,像是在愛惜一個極其珍愛的洋娃娃一般。

他舔了舔嘴角,跟她解釋:“我去了一趟榕城,處理了一些舊事,還記得趙常德嗎?”

李遇橙點頭,“嗯。”

周遇又扯了一張紙過來,垂眸給她擦拭掌心的熱汗,繼續說,“他被抓了。……這次判得不輕,因為他失手捅了我一刀。”

“什麽?”李遇橙越聽越震驚。

但是也知道一件事,周遇身上的傷,是那個趙常德弄得。

話也就只能說到這裏,周遇在心裏把一些不好的內容刪減,因為他實在是不願意李遇橙聽到之前的那些破事。因為沒必要,省得還把她給嚇著了。

周遇眉頭一挑,“事情就是這樣。”

李遇橙還想問,“那……你和他到底是有什麽仇啊?”

上次在樓下,她就隱約感受得到,周遇似乎極其討厭那個趙常德的到來。那次,他在樓下呆了將近半個小時,一回來身上都是泥,臉上也有輕微的擦傷,怎麽看,都像是剛跟人打過一架的。那時候,她有想過問問周遇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可是也沒能找到時機,第二天……他就突然不見人影了。

周遇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模棱兩可說了一句,“有仇,我和趙常德向來不對付,這裏頭的事情錯綜覆雜,多的都是不好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

明顯的,周遇在提到趙常德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明顯變得寒冷鋒銳了幾分。

他俯身過來,想著剛才未完成的事,唇很快再次碾上來,順利地撬開她的齒。

李遇橙根本不放心,擡手拍了拍他的肩,“別來了。”

周遇一臉失落,那雙滿帶欲望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為什麽?”

她垂眸,點了點下巴,“你這能行嗎?”

周遇勾唇一笑,摟著她光滑的腰肢,往前挪動位置,讓她坐在自己的腰腹上,那頭的火熱頗有種急不可耐的意味。

滾燙的溫度,讓李遇橙驚了一跳,忙擡手捂著嘴巴:“你……”

他堅持,“能行,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線了,”說著,他再次擒住她的唇,聲音含糊不清,“寶貝兒,我可以的,我想你了,讓我做吧。”

香噴噴的美男就在眼前,李遇橙說不動心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剛才事情都做到一半了,臨頭就被打斷了,她心裏也郁悶來著。但是,再想要,再激動,再想做,她也不能放任周遇不好好養傷。那種事情,向來激烈,一旦開始,必然是翻天覆地,大動幹戈,要是興頭上傷口重新裂開,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忍耐著說:“別。”

周遇目光在她光滑的肌膚上逡巡,聲音越來越幹啞:“橙橙,讓我做吧。”

“別。”她搖頭。

“橙橙,讓我做吧。”

在這種極度窘迫和尷尬的氛圍下,李遇橙忍不住笑了,並大膽發言:“幹死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周遇臉一紅,“算我的。”

李遇橙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周遇。

他沒想到自己的橙橙竟然會這麽大膽發言,一個大男人還被一個女人都弄得害羞不好意思了。逡巡的目光滑過她的鎖骨,這是第一次兩個人剝光了,坦誠相待。那光滑的肌膚,看得人心裏躁動得慌。李遇橙看他眼神不對勁,忽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光著沒穿衣服來著。

她一慌,擡頭就看到周遇那火辣辣的目光,下意識伸手捂著胸脯。沒想到周遇一手扯過來被子,蓋住她。兩個人交頸面對面靠著,他的手掌心沁著汗,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說:“好,我不做了,聽我老婆的。”他老婆這麽擔心他、關心他、他怎麽會不懂。

後來,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肌膚相依。

李遇橙有些羞澀,但還是不願意松開胳膊。

“周遇,你以後,不走了吧?”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微顫,心裏猛地抽疼一下,“不走。”

她很開心,“那好,你說話算話啊。”

他回覆:“嗯。”

被窩裏越來越熱,弄得她小臉通紅,這一夜她問了周遇很多問題,樂此不疲,周遇一一回覆她。

“周遇,你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

“那你呢?我不在的日子,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啊。”

他的掌心貼在她的肩胛骨處,那裏明顯瘦出了骨頭,抱著她的時候還有些硌手,分明三個月前不是這個樣的。他會將她養的很好,一日三餐,每一餐都是她喜歡吃的飯菜,想到這裏,他眼眶再一次的紅了。在他不在家的這些日子,她指定是吃了不少苦,人都瘦了。看來,他以後要好好給她做飯,好好養她。

回來的那幾天,他去找過許特助,也從許特助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他媽因為他的事情鬧得不吃飯,後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他必須得好好謝謝他的寶貝兒,在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幫他撐起了一切。許特助還提起李遇橙前段時間整個人差點瘦脫相的事情……他心裏明白,跟他突然的失蹤脫不了幹系。摟著李遇橙瘦小的身體,他的心裏更多的是愧疚。這次的突然失蹤,讓他的家人、愛人都深陷其中不能睡一個安生覺,整日操心憂愁不得安寧,他真是個蠢貨!蠢到極致!

懷裏的人動了動,“周遇,我困了。”

周遇猛然抽離思緒回到現實,摟著她,手揉了揉她的頭,“嗯,晚安。”

那一夜,盡管李遇橙的心裏還是有很多疑問,但當他真真切切地抱著周遇,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溫度,意識到他終於回家後,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在就好,她是真的不能再接受周遇突然的離開,又突然的回來,擔驚受怕的那整整三個月裏,她簡直度日如年。吃飯會想到他、上班、甚至是日常生活中,她意識到她根本離不開周遇。她對他不僅僅是最開始喜歡,而是一種想要藏起來保護、近乎占有的愛的欲望。

那三個月裏,她想過無數的不好結果,只要他能平安回來,其他的,都他媽的全部滾蛋吧。抱著她心心念念的周遇才是正經的。



清晨。

李遇橙睡眼惺忪,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甚至是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著急忙慌的朝著客廳跑。

當她看到,廚房裏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埋頭洗菜做飯的周遇時,那顆激烈跳動的心,這才能得到一絲安慰。

她生怕,昨天晚上只是一場夢,害怕第二天早上周遇還是會不見……

周遇轉過身,看著李遇橙,“你醒了?”

李遇橙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朝著他飛奔過去,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身。她點頭,“嗯。”

看著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周遇鼻頭一陣泛酸,放下手裏的菜,緊緊回摟著她,安慰著:“好了,我在呢。”

只有緊緊擁抱著周遇,李遇橙才能感受,這個人是真的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她嘟囔著:“你怎麽又起這麽早。”

周遇點頭,“睡不著,可能是我習慣了早起。”他擡手拍了拍李遇橙的背,聲音是那般的寵溺且溫柔,“去洗漱,我等你吃早飯。”

李遇橙思考了一下,不能這麽快就問周遇有關那幾瓶安眠藥物的事情,她打算找個好時機,再問他。

“好,我去了!”

說著,李遇橙不舍的松開周遇,轉頭離開去了浴室刷牙洗臉去了。

周遇回家的消息,李遇橙很快告訴了許特助。當時許特助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許特助把這個好消息打電話跟周姨說了,周姨很高興,激動地掉了眼淚。在周遇和李遇橙吃完早飯後,兩個人打算去醫院看望他媽。走之前,李遇橙眼看著周遇去了一趟書房,不知道在做什麽,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兩個人下了樓,一路開車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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