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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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監控
李遇橙咽了咽口水，失神看著他，“談談？談什麽？”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指腹抹了抹她的唇，眼神裏分明跳躍著某種火花來，那時候的李遇橙捉摸不透，此時此刻的周遇到底在想什麽，只知道那時候的周遇眼神，透著隱隱的神秘和某種致命吸引力。
能談什麽？談戀愛嗎？話說也是，他們都這樣了，要是還不表示點什麽，也說不過去，但是……比起思考要談什麽，李遇橙更加高興的事，她竟然得到了周遇熱烈的回應，那就說明，他的心裏，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她很篤定。按照周遇的性子，不會做出這樣有失分寸的事情，她心裏激動，她這是要，得到周遇的人了？
他低聲笑了，“談談，我離開的這些年，你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的人之類的？就比如，公司的同事。”
李遇橙眨了眨眼睛，眼裏明顯有點失落，“和你有什麽關系？與其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我倒是好奇，你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的女生……”
周遇回答的也坦誠：“沒有。”
李遇橙心裏倒是回暖了點，“哦，這樣啊。”
他握著她的手，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和角度，近距離地看著她，一時之間他有些心猿意馬，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覆問：“所以，該我問了，你那個公司的男同事，你們關系很好？”
李遇橙動了動屁股，下意識地似乎蹭到他的膝，臉轟的一下，紅了。她羞憤的躲開他的視線，回答也是有些敷衍：“哪個啊？”
公司男同事多著呢，誰知道周遇問的是哪一個？而且，這個姿勢保持久了，真的挺難為情的。他伸手來，扣著她的腰，分開她的雙腿，用膝拖著她的屁股，靠近過來，“這樣舒服了，別再亂動了，”他的聲音帶著細小的笑，意有所指，“能有誰，就是那個成天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上次我見過一面，那個人我記得叫什麽，殷浩。”
周遇認識殷浩？什麽時候啊？李遇橙納悶。
李遇橙好奇：“你怎麽知道殷浩的？”
他目不斜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說：“上次，高中回校演講，他好像對你很照顧…”
李遇橙微微瞇眼，看周遇這副樣子，難不成對殷浩吃味來著？難不成，經過她的不懈努力，周遇終於開始喜歡上自己了？
慢慢的，她終於放下羞怯心理，手搭在他的肩上，故意試探他：“對啊！他確實挺照顧我的。我們做過幾個共同小組報道，我是他的組長兼指導師傅，他這人看著木訥實則還是有自己的小聰明的，腦子靈活。對了，上次我出拘留，他來接的我，總的來說，殷浩大概是，對我有那麽點意思。”
周遇緊抿唇，“那你對他呢？”
李遇橙抽開手，想著逗逗他，“我對他，暫時沒那個意思。”
“暫時？”
“對啊！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的心思也是會變的，人也會變的，說不定哪一天我不喜歡你了。突然轉過頭來看，發現殷浩挺不錯什麽的，”
“你別想了，他不適合你，配不上你。”
“你憑什麽這麽說啊？殷浩挺好的呀，長得年輕不說，人也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完全不像二十幾歲的，跟高中生小弟弟一樣，性格也還行。話說回來，我就喜歡那種長得好看的。人殷浩也挺好看的。”
年輕？性格也還行？周遇望著她，眼神漸漸變得冷了幾分，雖然這些細微的變化，李遇橙粗心大意觀察不到，但是也能察覺到他渾身氣場的變化。她也沒帶怕的，畢竟自己現在和周遇半點關系都沒有，她不純在出軌之類的，沒必要在他面前蔫，於是，她仰了仰脖，看著那張青稚的臉，聲音又堅定了幾分：“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微挑眉，伸手抹了抹嘴角，似乎是笑了，“我想說，你沒必要考慮他。你繼續喜歡我就好。”
李遇橙輕“哼”一聲：“憑什麽？”
他低頭，輕輕用唇點了點她的唇，事後還舔了舔嘴角，“憑我吻技好。”
他怎麽不上天去？
這還是周遇嗎？
她震驚，腦中閃過一道閃電，剛才的觸感，讓她有種全身過電的感受，整個人都楞住了。周遇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這麽讓人難以啟齒了，說他自戀吧，他是一丁點都沒變過；說他不要臉吧，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不要臉，到底是從前眼瞎沒看出來；還是他一直藏著掖著不給人看，以至於，從小到大，她對他都是固定的一個稱職且合格的鄰家哥哥，優秀三好學生學生楷模的形象？
不過，他問吻技好這一點，她作為體驗者，確實感覺不錯。不過……見識到了周遇不要臉的這一面，還真是讓她大吃一驚吶。
李遇橙又哼了一聲，“這是什麽道理？”
“我的道理。”
“我看就是不講道理，不想跟你說了，我要下去，”李遇橙扭動著，想要從他身上下去，畢竟這個尷尬且暧昧的動作，讓她心臟都要炸了！
奈何，周遇不許她下去，手握著她的胳膊，跟拎小貓兒似的，再次將她拉坐在腿上，掌心扣著她的後腰，“不講道理？”
她臉紅了，漲紅的那種，“對，就是。”
沒想到，周遇竟點了點頭，“好……那要不，我跟你賠個罪？”
李遇橙咬著唇，將信將疑擡頭，恰好看到周遇那雙深邃的眼睛，就見他湊過來，聲音放低了說：“你親我一下，又或者，我親你一下，這事兒就算了了？”
李遇橙瞪大眼睛，“這…這算什麽賠罪？”親上癮了？
她心裏害羞，強忍著笑意，義正言辭的推開他的俊臉，“我累了，我累了，”剛才早就領教了他的技術，那技巧，那熟練程度，她差點缺氧。上癮是上癮，她心裏也想了下，不能不明不白地一二三再而三的親來親去不是？總得有個說法不是，她可不是那麽隨隨便便的人。你得給我負責！
周遇倒沒有真的親上來，而是正正看著她，說：“好，我不逼你。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殷浩那個人不能深交。”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讓她認真聽。
李遇橙湊了一眼只吃了一半的湯圓，聽到周遇說這話，一點想吃的心思都沒了。她回過頭來，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他倒也沒打算瞞著她，把事情跟她簡單的說了。
李遇橙聽得一楞一楞的：“你說什麽胡話呢？怎麽可能會是他，他怎麽可能天天跟個變態一樣守在我家門口？”
“事情就是這樣，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這兒有樓道的監控錄像，你可以先看看，再發表意見。”說著，他掏出手機來，熟練地解鎖，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段監控視頻錄像，視頻的角度方位，怎麽看，都覺得眼熟，他對著視頻點了點下巴，“看看吧。”
李遇橙握著手機，看著這段加速版本的監控視頻，不同時段的。看來看去，視頻裏面那個穿著黑衣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一直都沒露面，行蹤也鬼鬼祟祟的。李遇橙一直看，看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才看完。她往後翻動著，終於是一段帶著錄音視頻，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的是2027年七月一日23：59.畫面有點昏暗，裏面斷斷續續傳來說話的聲音。李遇橙湊近一看，就看到畫面上的人，一個是周遇，另一個是一個戴著口罩鴨舌帽的男人。當時，她驚了一跳：“還有一個！”
周遇對她使了個眼色：“繼續看，仔細聽。”
李遇橙按了播放鍵，繼續往下看，就看到周遇似乎在和那個人爭吵。那個人的聲音，越聽越覺得熟悉，直到，那個人被周遇摘掉口罩，那一刻李遇橙震驚的瞪大眼睛。殷浩？！他怎麽會，怎麽會…後續就是，她看著視頻上的周遇和殷浩兩個人開始大肆地口角，吵鬧得很兇，殷浩一口一個殘廢…聽得李遇橙心裏咯噔。
殷浩，平時看起來挺正義的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視頻不長也不短，全都是重要的畫面，一幀一畫面，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完之後，李遇橙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懵了。
好半晌，她說了一句：“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殷浩送我回家，我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可就是說不上來哪裏怪。現在看來，他還真會變態到做這種尾隨的事情，我真是看錯他了……”
周遇看目的已經達到，終於松了一口氣，“能看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好，以後別跟他有來往了，不安全。”
李遇橙握著他的手機，看著播放的視頻，裏面重覆著之前的打鬥畫面！謾罵聲！不斷地從裏面漫出來，尤為刺耳。讓她意外的是，殷浩似乎是了解周遇耳朵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兩個人可能之前就有幹戈，又好巧不巧，這一次又碰上了。回想往日的殷浩，多開朗的陽光少年啊！怎麽私底下，會是這個樣子？一時之間論誰都反應不過來，只覺得震驚。
她點頭，表情有點呆楞，“我知道了，不會了，不會了……不過，我就好奇，他莫名其妙的幹嘛來我家門口，就是為了嚇唬我？我也沒得罪他啊，我想不明白…”
周遇心裏呼之欲出的原因，堵在喉嚨裏，他想跟她說，那是因為他喜歡你得不到才會變成這副樣子，可他又不願意解釋。說實話，他巴不得殷浩趁早離李遇橙遠一點。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聲音有些倦意：“不用想了，壞蛋做壞事，不一定非要一個理由，可能和那些尾隨女性的變態一樣，歸結於性和欲望以及那些想要報覆社會的邊緣性思想…”他看了看李遇橙，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又補了一句，“你太漂亮了，但這也不是你的錯，因為漂亮，從來不是誘使惡性事件發生的原因。”
“你這麽突然誇我漂亮了？我還沒想到那裏呢…算了，我不想了，反正我也不喜歡殷浩，以後也沒打算繼續深交，以後…不見了就是。”
周遇被她看的心裏忽然有點心虛，因為她的眼睛過於澄澈了，琥珀色的眸裏閃著熠熠的光亮，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以往她這樣看著他的時候，好像…他的一切刻意隱藏的事情，都會在此刻無處遁形。這一次，是隱瞞殷浩喜歡李遇橙的事情，也是他第一次有了這種私心。
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明顯有點心不在焉，“嗯，你本來就是漂亮。”
“嗯？”李遇橙被誇的一楞一楞的。
他只是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的姿勢，在李遇橙看來尤其尷尬，而且她還覺得，這是時隔九年以來，她和周遇最親密接觸的一次。這進度，也太快了吧，她心裏感嘆。在她仔細觀察周遇的時候，明顯的發現了，他眉骨上的傷。她心裏一驚，想也沒想，便伸手來觸碰，“是不是打傷了？”
不知是她的反應過大，還是周遇下意識地反應，他微微偏頭，想要躲開！卻被李遇橙抱著脖子，不肯撒手。
她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都腫了，還…還流血了…疼不疼啊？”
那語氣，帶著一絲可憐，她的手想碰又不敢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全都被他看在眼裏。那雙滿帶著防備戒心的眸，楞了一下，他搖頭，語氣也是低沈的：“還好，我也略懂一點拳腳，吃不了虧。”
李遇橙楞住，因為她看到了此時此刻周遇眼裏的那一抹戒備，讓她覺得沒由來的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時候，他們之間會變得這麽陌生，他又怎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分明幾分鐘前，兩個人還擁抱著，火熱的接吻密不可分……明明，九年前，他們之間的相處，和家人一樣，他不會對她露出剛才的表情，那種讓她覺得心裏不是滋味的表情，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者說，他高考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舔了舔唇，湊過來，拉著他的手，語氣溫軟，安慰他：“周遇哥，你肯定疼，我給你抹點藥，跟我來吧。”
她慢慢地從他身上下來，穿上棉拖鞋，拉著他往客廳走。
周遇腦子忽然一陣空白，什麽也沒想，也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跟著她去了。
家裏的醫藥箱一直備著，她好長時間都沒用了，但還是時常在裏面備上一點藥品。醫藥箱放在客廳冰箱上，時間長了，都有點積灰了。她松開周遇的手，踮起腳尖去拿下醫藥箱，之後拉著他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關上窗簾，開了一盞明亮的臺燈，一瞬間整個客廳都明亮亮的。兩個人對坐著，她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蘸了點藥，擡起頭看著周遇時，他也正看著李遇橙。
他太高了，哪怕是坐在矮小的沙發椅上，還是比她高好幾個頭，以至於她坐著軟榻想要給他擦藥都要舉手。於是，她挪了挪屁股，站起身來，走近他，手指撩開他額角的發，卻發現他的發絲裏浸著汗，汗水順著發根往下低落，毫不避諱地侵蝕著他的傷口。那一刻，他眸光一緊，雙手疊在膝上，握緊成拳。
李遇橙只以為他是疼了，於是湊過來，對著他受傷的地方吹了吹，“我不知道傷口深不深，這次處理了，下次記得找個醫院看看，免得感染了。”
周遇乖順的坐著，看著眼前的李遇橙。她離自己很近，很近，淡粉色的睡裙上有一串流蘇，像是蝴蝶，又像是花朵，晃來晃去。深吸一口氣，空氣裏都是淡淡的草莓香氣，他點頭：“沒什麽大事，就是劃破了而已。”
李遇橙擦藥很仔細，看著那細長的劃痕，只覺得心驚，上面分明都腫了，他還說沒事。
她搖頭：“劃破了也不是小事，會疼的傷口，都不是小事。也不知道殷浩是用什麽傷了你，能在眉骨上留下這麽長的劃痕，他也不像是喜歡美甲片的人，奇了怪了……”
周遇聽到這個名字，又回想起殷浩今天的那些話，下意識地皺眉。
李遇橙垂眸，恰好捕捉到了周遇的表情。
以為，他又疼了，於是又湊上來吹了吹，聲音難掩心疼：“哎！又疼了吧，吹吹，吹吹！”
她靠近過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隨之撲面而來，像是沐浴露但又不太像，其間像是混雜著類似草莓的香氣，挺好聞的。以至於，當時處於暴戾情緒的男人都楞了楞，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過於近了，讓他覺得不妥的同時，卻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他說：“李遇橙，我們談談吧。”
李遇橙給他貼好創可貼，低頭看他，“談什麽？”
那雙漆黑的眸仰望著她，手慢慢握住她的手腕，拿下棉簽丟進垃圾桶裏，他微微用力，將她拉進懷裏，似猶豫了一下，開口：“談，我們兩個的事情。”
李遇橙心裏砰砰直跳，腦子都懵了，“怎麽談啊？”
那時候的周遇，全然變了個人一般，眼神緊緊鎖著她。分明前一秒還是一種能夠掌控一切運籌帷幄的神色，可當他要說接下來的話時，竟然也有些緊張。這種緊張只是心裏的緊張，可以說是對一種未知的緊張，可他還是開口了，說出來，也是那樣的生硬：“你喜歡我，我知道。可能在我活著的這二十多年裏，連我自己都沒發覺，我們互相喜歡，而不自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清楚，但具體是什麽時候我沒法兒去深究，但是我喜歡你這件事，總得讓你知道。”
李遇橙驚呆了，周遇喜歡她？
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就這樣傻楞楞的看著周遇。
周遇繼續說：“今天你遇上那種事，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了，心裏只想著你。我擔心害怕你會出什麽意外，我賭不起，我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雖然不知道對你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時候萌生的，可我清清楚楚的明白，你要是出了事，我會恨死我自己的，真的。另外，我真的沒辦法隱藏這種情緒了，今天的那個吻，是我的本意，我早就想那麽做了，就是怕嚇到你。”
周遇拉著她，坐在他的腿上，手掌握著她的臉龐，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指腹摩挲著柔嫩的臉頰，停在了唇邊。
李遇橙覺得臉蛋發燙，聲音也越來越小，“然後呢……”
周遇見她害羞，忍不住逗弄一句：“然後，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摸著她的唇，意有所指今天兩個人接吻的那件事。
“可我……覺得…”她心裏雖然害羞，但還是覺得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她都沒來得及準備什麽的。
“覺得什麽？”
“我不知道……哎！…就是覺得，發展的太快了，好快啊！弄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她伸手來捧著周遇的臉。
他揉了揉她的頭，湊過來，“快？你是接受不了？”
李遇橙搖頭：“不是接受不了，只是真的覺得好突然，你突然跟我告白，我還沒適應反應過來。你說怪不怪，我一個人偷摸兒的喜歡了你九年，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暗戀來著，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還荒唐的接了幾次吻。額…雖然怎麽看都是我先起的頭，但這一次，你好像也沒那麽討厭我，之後…你就跟我告白，說喜歡我，總之一切的一切對我來說，真的好突然，跟…”
“跟什麽？”
“跟做夢一樣，我還有點覺得，不大真實。”
她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視線停頓在他唇上，看到上面微微泛紅，耳根又開始燒紅了，她輕咳一聲，湊過來，用手握著他的下巴，跟個土匪似的說：“甭管是真是假，反正我親到你了，你也跟我表白了，那就不是做夢！”
周遇微微挑眉，有些樂不思蜀了，“是嘛，”他的氣息慢慢靠近，“要不，再給我親一下？”
李遇橙瞪大眼睛，眼裏的羞怯再也掩飾不住，她害羞，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哎呀”了一聲，就往他懷裏躲。
周遇低聲笑了，伸手摟著她，“李遇橙，多大人了，還害羞啊。”
李遇橙扭來扭去，根本不敢擡起頭的那種。
扭到後來，她累了，就這樣抱著周遇，兩個人的距離貼合在一起，很近很近，後來她說：“周遇哥，我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要不，你咬我一口，或者掐我一下？”
周遇見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簡直是心都要軟化了。他俯身過來，用手握著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咬住，聲音像是灌入蜜了一般：“不是夢，只用體驗就行，你感受到了嗎？”
李遇橙眨了眨眼睛，眼裏水霧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他微揚眉，輕聲嘖了一聲，“這樣呢？”
話音剛落，他往裏面探入一點，舌尖靈活地撬開牙關，趁她不註意的，卷住舌尖。
李遇橙勻了勻氣息，心都懸在嗓子眼兒了，“我…唔你…”
周遇一手扣緊她的腰，將她往懷裏按了按，並告訴她，“不是夢，是真的。”
後來，她的氣息越來越亂，不敢再往下試了。
於是伸手擋住他，“我…知道了…不用感受…了…”
後來，他終於舍得松開她。
李遇橙坐定身子，臉蛋泛紅，聲音也軟，“周遇哥，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讓我先冷靜冷靜，我覺得還是太快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嗯。都隨你。”
，
“還有一點，為了你的安全，殷浩不能再見了。”
李遇橙點頭，“嗯，我知道。”
“最後一點，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他看著她。
李遇橙開心的，心裏一個勁兒的冒泡泡，“嗯。”
“嗯？就一個嗯？”
“那我要說什麽啊？”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不知道…要說什麽…我…我對這事…沒什麽…經驗啊，要不？”她舔了舔唇，露出一抹羞澀的笑來，“要不，我親親你？”
她的眼裏閃爍著光芒，那樣的吸引人，周遇看著她的笑，心裏忽然怦怦跳，那種近乎失控的跳動，恨不能跳出胸膛的激動。他也忍不住勾唇，下一刻，伸手摟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帶，手扣著她的腦後，閉上眼，虔誠的奉上一個吻。
，
那晚之後，兩個人算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李遇橙這貨還是覺得過於快了，所以兩個人還沒有到官宣的那一步。因為她始終覺得，還是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那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事情。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系列的事情。
殷浩，她沒再聯系他了，李遇橙也不打算去質詢之類的，因為好像從那天之後，這個人已經從她的生活裏徹底消失了。也挺好，起碼不用當著面撕破臉。
她把這件事也跟季湘說了，兩個人打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電話，季湘當時也震驚了一把。話語裏不免擔心李遇橙一個女孩子，後來想想也是多餘的，畢竟周遇已經提議讓李遇橙搬過去跟他一塊住，這樣比較安全。起初，李遇橙還猶豫了一下，畢竟還在考慮和周遇的這段感情中，又突然搬過去，她可能會不適應的。當時季湘就說她，“之前恨不能撲倒人家的，確定心意了，你反倒猶豫了，只是讓你搬過去，又沒說立刻同居，你害怕什麽？”
李遇橙搖頭：“我沒害怕什麽，就是之前都是一個人住，現在突然要跟人合住，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了……”
季湘點破她：“哎！你就是喜歡獨處習慣了，但是…這人兒可不是別人，是你喜歡的男人啊。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這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早該確定男女關系了。你倒好，臨了來了一句太快了適應不了，對得起當年的自己嗎？那個對周遇心心念念惦念多年的自己嗎？你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去！我才沒有。”
“那就行，其實合住也沒什麽的，有獨立的單獨的房間，他又不是圖睡覺，就是想著你一個女生獨居不安全。去吧，你不相信其他人，你也會相信他吧？”
“倒也是……”不相信誰，也會相信周遇，周遇不是別人，是她喜歡的人。
季湘滿意的點頭，在鍵盤上飛速地敲打幾個字，還不忘說：“行了，別猶豫了，這是好事兒！本來你一個人住那小區，我還不放心，可我遠在香港又不能立刻飛回去照顧你。不過，周遇能照顧你，我很放心。”
李遇橙點了點頭，又躺在床上，餘光掃了一眼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嗯，我知道。湘湘，我跟你說，周遇他主動說了，在我和他正式談戀愛之前，他會留給我考察我和他彼此關系的時間，為期兩個月。我看的出來，他肯定看出我不是很適應這件事，所以主動提出來的‘適應期’，我沒理由拒絕，畢竟我喜歡他，可就是突然過上兩個人同居生活，我一時間不大適應。”
“嘖嘖，話說寶貝，你們土象星座的，都這樣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當寡王當習慣了，就算是香噴噴的暗戀對象主動擺在眼前了，你都能忍住撲上去的沖動的那種。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難不成，是你們兩個人分開時間太久了，感情那種東西，也隨著時間被慢慢淡化了？你現在，也沒那麽喜歡周遇了？”
李遇橙想都沒想，立刻否認：“才沒有，我喜歡他。只不過…之前的喜歡，讓我恨不能立刻到的他的那種，可是…你也知道…當年的周遇或許壓根就不喜歡我，我也沒那個機會有勇氣告白，所以就一直埋在心裏，誰都不敢說，也就…跟你說兩句。現在嘛…想要得到他的欲望也有，可就是…我覺得私人空間，也非常重要。”
季湘聽了，給她分析一下，“倒也是，你喜歡私人空間，我再清楚不過。說不定，就是需要個人刺激刺激你，說不定，你心裏那種想要得到周遇的欲望更盛！”
李遇橙皺眉：“刺激？”
季湘直接明了一句話，“情敵啊。”
“哦。”
“嘿嘿，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什麽什麽文蔓，可把你氣夠嗆吧？”季湘一想起這個，就想到李遇橙鬼哭狼嚎跟她說這件事，為這事兒，她每次聯系李遇橙，話談間隙，沒少那這個逗她。
一想起文蔓，李遇橙嘴角抽了抽，“行了，用不著刺激，搬就搬唄！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我這次搬過去了，說不定下次就能常住了。”
季湘嘖嘖兩聲，“喲！想開了就好嘛！說不定你今年就能跟他領結婚證了，我就翹首以盼，等著你們舉行婚禮。該說不說的，你倆這進度也忒慢了！我在破網站的寫的文，更新都快大結局了，你倆連個覺都沒睡，真是出息的。”
“睡覺也要先確定關系，我…我還是比較傳統的，在這方面…”說著說著，李遇橙反倒不好意思了。
“哎呀，我給忘了，我們家小橙橙比較乖，那行吧，都隨你。你想結婚前還是結婚後把你的周遇哥哥拆骨入腹，看你自己。不過呀，”季湘的目光從電腦屏幕前移開，饒有趣味的開始擺弄放在桌面上的一副塔羅牌，以及閃著粉紅色光亮的能量水晶球，她抽出一張牌，翻過來看了看，眼神裏帶著一抹疑惑，“以後要是遇到挫折，也先別放棄，努力之後你將會得到一片豐收的果園。”
“果園？啥意思？”李遇橙一臉莫名其妙。
“塔羅牌。”
“哦，然後呢？”
季湘神神叨叨的對她念了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李遇橙眼神立刻亮了，“共白頭哎！”
“嗯。”
“好了，寶貝，不跟你說了，我等會兒還有事，可能會弄到很晚，我先掛了。”
“嗯嗯，好的！不要學習太晚哦，我會心疼的，寶貝！”
“嗯，拜拜，寶貝。”季湘打了個哈欠。
“拜拜，寶貝！”李遇橙掛斷電話。
，
季湘看著手機屏幕，不禁笑了，她關掉電腦，收拾好書本放進包裏。臨近畢業，因為是文科類的專業，她的休息調整時間倒也算多。自從當年的交換生後，季湘後續就進行了港大的碩士研究生報考，那時候她想繼續待在港大深造也挺好，畢竟她已經熟悉了這裏的一切學習環境。本來她會在兩年前就完成研究生的課程並且順利畢業乃至就業，只不過那之間、那兩年，出了一些事，所以才會導致，她臨近二十五六的時候才能畢業。
不用寫論文，她在課業上也並沒有松懈，覆習、實習都在有序的進行著。四個月，她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總之十月份的畢業，她算是信心滿滿。
關掉宿舍燈，鎖好門後，她挎著包準備去學校的樣品房去看看，最近設計學院新建了幾所北方屋舍的樣品房，想來晚上也沒什麽事，所以她打算去量量房，總之她不願意閑散下來，總喜歡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下了女生宿舍樓，穿過一片秋楓樹，繞過一片西式的假山噴泉就是學校的後花園。這處僻靜，到了晚上總是會有學生出來遛彎兒，不出意外的這裏每到深夜，總是會聚集很多小情侶，倒也安全。
樣品房旁邊就是圖書館，一到晚上總是會有零零散散的燈光亮起，季湘在門口登記好個人信息，拿出預約碼後，就進去了。走廊上也有聊天的學生，三四個學生坐在長椅上，熟練地用外語交流著，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親愛的，對面的寸頭男生抽了一口煙，伸手來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臉蛋，混不吝的也回覆了一句親愛的。同性戀，在當今這個社會上早就不是一件鮮事了，人們早就習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人是熱戀情侶來著。
季湘抱著測量本，漫不經心的走過來，在經過這群人的時候，不自覺地被那藍色的煙霧嗆住。她忍了忍，低頭目光直視著不遠處的樣品房。她並沒有註意這群學生，只想著盡快避開，因為，她向來不喜歡煙味。直到，一個身影混拉拉的從長椅上站起來，不小心撞到她的時候，季湘才側身來看了一眼。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承澤。她眼裏的閃過一絲驚訝，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卻沒想到他已經幫她撿起地上的測量本，交給她。那熟悉的聲音，那張傲慢的臉，在頭頂那盞昏暗的走廊燈照射下，越來越明顯。
“你的。”他看出了季湘對他的戒備。方才還吊兒郎當的表情，有那麽一刻停滯，只是一瞬間，卻讓他心裏猛然抽疼。
“抱歉，剛起來急了，沒見著你人。”他擡手摸了摸後腦勺，餘光裏掃了一眼賀驍等人，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剛才那群嬉笑談論的學生紛紛不約而同的起身離開。
季湘接了過來，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刻意的避開他，她搖頭：“沒事。”
就要轉身離開。
態度冷淡，一時之間，趙承澤想要開口的話，全都憋在心裏，眼看著季湘進了樣品房，卻也只能露出苦笑來，他低頭，連同那往日的驕傲，也一同被熄滅了火焰，他輕笑一聲，像是自嘲般的開了口：“真是活該…”
，
樣品房裏面都是北方城市的房屋構造，鮮少的會有西方住宅構造。季湘對極簡式樣中國式傳統房屋比較感興趣，在環繞了一周成品房後，她拿出測量儀和量尺對一間大約一百多平的三室兩廳的房間進行初步測量。房間挺大，測量也需要點時間，不過很快就要完事了，正當她記錄數據的時候。
只聽到有人正在敲打墻壁的聲音，那人動靜不大不小，季湘聽到了動靜，心裏不免被突然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才發現，也有一個男生正在測量，似乎剛從隔壁的樣品房走出來。
男生戴著眼睛，身材短小梳著中分頭，在看到季湘的時候，還有些意外：“都這麽晚了，還有人來量房！我以為就我一個人呢。”
季湘淡淡一笑，“是，我也是來量房的。”
說完這句話，季湘已經走到旁邊的吧臺椅上，準備打開筆記本電腦進行軟件放圖。這些年，她一直都獨來獨往的，所以可能行為舉止上，讓人覺得她挺高冷的。
男生微微挑眉，覺得這個女同學挺漂亮的，一時間膽子也就放大了，他也搬了一把吧臺椅，坐在季湘的旁邊，“你是室內設計專業的？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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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橙咽了咽口水，失神看著他，“談談？談什麽？”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指腹抹了抹她的唇，眼神裏分明跳躍著某種火花來，那時候的李遇橙捉摸不透，此時此刻的周遇到底在想什麽，只知道那時候的周遇眼神，透著隱隱的神秘和某種致命吸引力。
能談什麽？談戀愛嗎？話說也是，他們都這樣了，要是還不表示點什麽，也說不過去，但是……比起思考要談什麽，李遇橙更加高興的事，她竟然得到了周遇熱烈的回應，那就說明，他的心裏，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她很篤定。按照周遇的性子，不會做出這樣有失分寸的事情，她心裏激動，她這是要，得到周遇的人了？
他低聲笑了，“談談，我離開的這些年，你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的人之類的？就比如，公司的同事。”
李遇橙眨了眨眼睛，眼裏明顯有點失落，“和你有什麽關系？與其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我倒是好奇，你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的女生……”
周遇回答的也坦誠：“沒有。”
李遇橙心裏倒是回暖了點，“哦，這樣啊。”
他握著她的手，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和角度，近距離地看著她，一時之間他有些心猿意馬，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覆問：“所以，該我問了，你那個公司的男同事，你們關系很好？”
李遇橙動了動屁股，下意識地似乎蹭到他的膝，臉轟的一下，紅了。她羞憤的躲開他的視線，回答也是有些敷衍：“哪個啊？”
公司男同事多著呢，誰知道周遇問的是哪一個？而且，這個姿勢保持久了，真的挺難為情的。他伸手來，扣著她的腰，分開她的雙腿，用膝拖著她的屁股，靠近過來，“這樣舒服了，別再亂動了，”他的聲音帶著細小的笑，意有所指，“能有誰，就是那個成天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上次我見過一面，那個人我記得叫什麽，殷浩。”
周遇認識殷浩？什麽時候啊？李遇橙納悶。
李遇橙好奇：“你怎麽知道殷浩的？”
他目不斜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說：“上次，高中回校演講，他好像對你很照顧…”
李遇橙微微瞇眼，看周遇這副樣子，難不成對殷浩吃味來著？難不成，經過她的不懈努力，周遇終於開始喜歡上自己了？
慢慢的，她終於放下羞怯心理，手搭在他的肩上，故意試探他：“對啊！他確實挺照顧我的。我們做過幾個共同小組報道，我是他的組長兼指導師傅，他這人看著木訥實則還是有自己的小聰明的，腦子靈活。對了，上次我出拘留，他來接的我，總的來說，殷浩大概是，對我有那麽點意思。”
周遇緊抿唇，“那你對他呢？”
李遇橙抽開手，想著逗逗他，“我對他，暫時沒那個意思。”
“暫時？”
“對啊！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的心思也是會變的，人也會變的，說不定哪一天我不喜歡你了。突然轉過頭來看，發現殷浩挺不錯什麽的，”
“你別想了，他不適合你，配不上你。”
“你憑什麽這麽說啊？殷浩挺好的呀，長得年輕不說，人也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完全不像二十幾歲的，跟高中生小弟弟一樣，性格也還行。話說回來，我就喜歡那種長得好看的。人殷浩也挺好看的。”
年輕？性格也還行？周遇望著她，眼神漸漸變得冷了幾分，雖然這些細微的變化，李遇橙粗心大意觀察不到，但是也能察覺到他渾身氣場的變化。她也沒帶怕的，畢竟自己現在和周遇半點關系都沒有，她不純在出軌之類的，沒必要在他面前蔫，於是，她仰了仰脖，看著那張青稚的臉，聲音又堅定了幾分：“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微挑眉，伸手抹了抹嘴角，似乎是笑了，“我想說，你沒必要考慮他。你繼續喜歡我就好。”
李遇橙輕“哼”一聲：“憑什麽？”
他低頭，輕輕用唇點了點她的唇，事後還舔了舔嘴角，“憑我吻技好。”
他怎麽不上天去？
這還是周遇嗎？
她震驚，腦中閃過一道閃電，剛才的觸感，讓她有種全身過電的感受，整個人都楞住了。周遇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這麽讓人難以啟齒了，說他自戀吧，他是一丁點都沒變過；說他不要臉吧，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不要臉，到底是從前眼瞎沒看出來；還是他一直藏著掖著不給人看，以至於，從小到大，她對他都是固定的一個稱職且合格的鄰家哥哥，優秀三好學生學生楷模的形象？
不過，他問吻技好這一點，她作為體驗者，確實感覺不錯。不過……見識到了周遇不要臉的這一面，還真是讓她大吃一驚吶。
李遇橙又哼了一聲，“這是什麽道理？”
“我的道理。”
“我看就是不講道理，不想跟你說了，我要下去，”李遇橙扭動著，想要從他身上下去，畢竟這個尷尬且暧昧的動作，讓她心臟都要炸了！
奈何，周遇不許她下去，手握著她的胳膊，跟拎小貓兒似的，再次將她拉坐在腿上，掌心扣著她的後腰，“不講道理？”
她臉紅了，漲紅的那種，“對，就是。”
沒想到，周遇竟點了點頭，“好……那要不，我跟你賠個罪？”
李遇橙咬著唇，將信將疑擡頭，恰好看到周遇那雙深邃的眼睛，就見他湊過來，聲音放低了說：“你親我一下，又或者，我親你一下，這事兒就算了了？”
李遇橙瞪大眼睛，“這…這算什麽賠罪？”親上癮了？
她心裏害羞，強忍著笑意，義正言辭的推開他的俊臉，“我累了，我累了，”剛才早就領教了他的技術，那技巧，那熟練程度，她差點缺氧。上癮是上癮，她心裏也想了下，不能不明不白地一二三再而三的親來親去不是？總得有個說法不是，她可不是那麽隨隨便便的人。你得給我負責！
周遇倒沒有真的親上來，而是正正看著她，說：“好，我不逼你。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殷浩那個人不能深交。”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讓她認真聽。
李遇橙湊了一眼只吃了一半的湯圓，聽到周遇說這話，一點想吃的心思都沒了。她回過頭來，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他倒也沒打算瞞著她，把事情跟她簡單的說了。
李遇橙聽得一楞一楞的：“你說什麽胡話呢？怎麽可能會是他，他怎麽可能天天跟個變態一樣守在我家門口？”
“事情就是這樣，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這兒有樓道的監控錄像，你可以先看看，再發表意見。”說著，他掏出手機來，熟練地解鎖，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段監控視頻錄像，視頻的角度方位，怎麽看，都覺得眼熟，他對著視頻點了點下巴，“看看吧。”
李遇橙握著手機，看著這段加速版本的監控視頻，不同時段的。看來看去，視頻裏面那個穿著黑衣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一直都沒露面，行蹤也鬼鬼祟祟的。李遇橙一直看，看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才看完。她往後翻動著，終於是一段帶著錄音視頻，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的是2027年七月一日23：59.畫面有點昏暗，裏面斷斷續續傳來說話的聲音。李遇橙湊近一看，就看到畫面上的人，一個是周遇，另一個是一個戴著口罩鴨舌帽的男人。當時，她驚了一跳：“還有一個！”
周遇對她使了個眼色：“繼續看，仔細聽。”
李遇橙按了播放鍵，繼續往下看，就看到周遇似乎在和那個人爭吵。那個人的聲音，越聽越覺得熟悉，直到，那個人被周遇摘掉口罩，那一刻李遇橙震驚的瞪大眼睛。殷浩？！他怎麽會，怎麽會…後續就是，她看著視頻上的周遇和殷浩兩個人開始大肆地口角，吵鬧得很兇，殷浩一口一個殘廢…聽得李遇橙心裏咯噔。
殷浩，平時看起來挺正義的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視頻不長也不短，全都是重要的畫面，一幀一畫面，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完之後，李遇橙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懵了。
好半晌，她說了一句：“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殷浩送我回家，我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可就是說不上來哪裏怪。現在看來，他還真會變態到做這種尾隨的事情，我真是看錯他了……”
周遇看目的已經達到，終於松了一口氣，“能看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好，以後別跟他有來往了，不安全。”
李遇橙握著他的手機，看著播放的視頻，裏面重覆著之前的打鬥畫面！謾罵聲！不斷地從裏面漫出來，尤為刺耳。讓她意外的是，殷浩似乎是了解周遇耳朵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兩個人可能之前就有幹戈，又好巧不巧，這一次又碰上了。回想往日的殷浩，多開朗的陽光少年啊！怎麽私底下，會是這個樣子？一時之間論誰都反應不過來，只覺得震驚。
她點頭，表情有點呆楞，“我知道了，不會了，不會了……不過，我就好奇，他莫名其妙的幹嘛來我家門口，就是為了嚇唬我？我也沒得罪他啊，我想不明白…”
周遇心裏呼之欲出的原因，堵在喉嚨裏，他想跟她說，那是因為他喜歡你得不到才會變成這副樣子，可他又不願意解釋。說實話，他巴不得殷浩趁早離李遇橙遠一點。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聲音有些倦意：“不用想了，壞蛋做壞事，不一定非要一個理由，可能和那些尾隨女性的變態一樣，歸結於性和欲望以及那些想要報覆社會的邊緣性思想…”他看了看李遇橙，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又補了一句，“你太漂亮了，但這也不是你的錯，因為漂亮，從來不是誘使惡性事件發生的原因。”
“你這麽突然誇我漂亮了？我還沒想到那裏呢…算了，我不想了，反正我也不喜歡殷浩，以後也沒打算繼續深交，以後…不見了就是。”
周遇被她看的心裏忽然有點心虛，因為她的眼睛過於澄澈了，琥珀色的眸裏閃著熠熠的光亮，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以往她這樣看著他的時候，好像…他的一切刻意隱藏的事情，都會在此刻無處遁形。這一次，是隱瞞殷浩喜歡李遇橙的事情，也是他第一次有了這種私心。
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明顯有點心不在焉，“嗯，你本來就是漂亮。”
“嗯？”李遇橙被誇的一楞一楞的。
他只是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的姿勢，在李遇橙看來尤其尷尬，而且她還覺得，這是時隔九年以來，她和周遇最親密接觸的一次。這進度，也太快了吧，她心裏感嘆。在她仔細觀察周遇的時候，明顯的發現了，他眉骨上的傷。她心裏一驚，想也沒想，便伸手來觸碰，“是不是打傷了？”
不知是她的反應過大，還是周遇下意識地反應，他微微偏頭，想要躲開！卻被李遇橙抱著脖子，不肯撒手。
她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都腫了，還…還流血了…疼不疼啊？”
那語氣，帶著一絲可憐，她的手想碰又不敢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全都被他看在眼裏。那雙滿帶著防備戒心的眸，楞了一下，他搖頭，語氣也是低沈的：“還好，我也略懂一點拳腳，吃不了虧。”
李遇橙楞住，因為她看到了此時此刻周遇眼裏的那一抹戒備，讓她覺得沒由來的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時候，他們之間會變得這麽陌生，他又怎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分明幾分鐘前，兩個人還擁抱著，火熱的接吻密不可分……明明，九年前，他們之間的相處，和家人一樣，他不會對她露出剛才的表情，那種讓她覺得心裏不是滋味的表情，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者說，他高考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舔了舔唇，湊過來，拉著他的手，語氣溫軟，安慰他：“周遇哥，你肯定疼，我給你抹點藥，跟我來吧。”
她慢慢地從他身上下來，穿上棉拖鞋，拉著他往客廳走。
周遇腦子忽然一陣空白，什麽也沒想，也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跟著她去了。
家裏的醫藥箱一直備著，她好長時間都沒用了，但還是時常在裏面備上一點藥品。醫藥箱放在客廳冰箱上，時間長了，都有點積灰了。她松開周遇的手，踮起腳尖去拿下醫藥箱，之後拉著他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關上窗簾，開了一盞明亮的臺燈，一瞬間整個客廳都明亮亮的。兩個人對坐著，她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蘸了點藥，擡起頭看著周遇時，他也正看著李遇橙。
他太高了，哪怕是坐在矮小的沙發椅上，還是比她高好幾個頭，以至於她坐著軟榻想要給他擦藥都要舉手。於是，她挪了挪屁股，站起身來，走近他，手指撩開他額角的發，卻發現他的發絲裏浸著汗，汗水順著發根往下低落，毫不避諱地侵蝕著他的傷口。那一刻，他眸光一緊，雙手疊在膝上，握緊成拳。
李遇橙只以為他是疼了，於是湊過來，對著他受傷的地方吹了吹，“我不知道傷口深不深，這次處理了，下次記得找個醫院看看，免得感染了。”
周遇乖順的坐著，看著眼前的李遇橙。她離自己很近，很近，淡粉色的睡裙上有一串流蘇，像是蝴蝶，又像是花朵，晃來晃去。深吸一口氣，空氣裏都是淡淡的草莓香氣，他點頭：“沒什麽大事，就是劃破了而已。”
李遇橙擦藥很仔細，看著那細長的劃痕，只覺得心驚，上面分明都腫了，他還說沒事。
她搖頭：“劃破了也不是小事，會疼的傷口，都不是小事。也不知道殷浩是用什麽傷了你，能在眉骨上留下這麽長的劃痕，他也不像是喜歡美甲片的人，奇了怪了……”
周遇聽到這個名字，又回想起殷浩今天的那些話，下意識地皺眉。
李遇橙垂眸，恰好捕捉到了周遇的表情。
以為，他又疼了，於是又湊上來吹了吹，聲音難掩心疼：“哎！又疼了吧，吹吹，吹吹！”
她靠近過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隨之撲面而來，像是沐浴露但又不太像，其間像是混雜著類似草莓的香氣，挺好聞的。以至於，當時處於暴戾情緒的男人都楞了楞，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過於近了，讓他覺得不妥的同時，卻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他說：“李遇橙，我們談談吧。”
李遇橙給他貼好創可貼，低頭看他，“談什麽？”
那雙漆黑的眸仰望著她，手慢慢握住她的手腕，拿下棉簽丟進垃圾桶裏，他微微用力，將她拉進懷裏，似猶豫了一下，開口：“談，我們兩個的事情。”
李遇橙心裏砰砰直跳，腦子都懵了，“怎麽談啊？”
那時候的周遇，全然變了個人一般，眼神緊緊鎖著她。分明前一秒還是一種能夠掌控一切運籌帷幄的神色，可當他要說接下來的話時，竟然也有些緊張。這種緊張只是心裏的緊張，可以說是對一種未知的緊張，可他還是開口了，說出來，也是那樣的生硬：“你喜歡我，我知道。可能在我活著的這二十多年裏，連我自己都沒發覺，我們互相喜歡，而不自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清楚，但具體是什麽時候我沒法兒去深究，但是我喜歡你這件事，總得讓你知道。”
李遇橙驚呆了，周遇喜歡她？
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就這樣傻楞楞的看著周遇。
周遇繼續說：“今天你遇上那種事，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了，心裏只想著你。我擔心害怕你會出什麽意外，我賭不起，我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雖然不知道對你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時候萌生的，可我清清楚楚的明白，你要是出了事，我會恨死我自己的，真的。另外，我真的沒辦法隱藏這種情緒了，今天的那個吻，是我的本意，我早就想那麽做了，就是怕嚇到你。”
周遇拉著她，坐在他的腿上，手掌握著她的臉龐，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指腹摩挲著柔嫩的臉頰，停在了唇邊。
李遇橙覺得臉蛋發燙，聲音也越來越小，“然後呢……”
周遇見她害羞，忍不住逗弄一句：“然後，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摸著她的唇，意有所指今天兩個人接吻的那件事。
“可我……覺得…”她心裏雖然害羞，但還是覺得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她都沒來得及準備什麽的。
“覺得什麽？”
“我不知道……哎！…就是覺得，發展的太快了，好快啊！弄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她伸手來捧著周遇的臉。
他揉了揉她的頭，湊過來，“快？你是接受不了？”
李遇橙搖頭：“不是接受不了，只是真的覺得好突然，你突然跟我告白，我還沒適應反應過來。你說怪不怪，我一個人偷摸兒的喜歡了你九年，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暗戀來著，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還荒唐的接了幾次吻。額…雖然怎麽看都是我先起的頭，但這一次，你好像也沒那麽討厭我，之後…你就跟我告白，說喜歡我，總之一切的一切對我來說，真的好突然，跟…”
“跟什麽？”
“跟做夢一樣，我還有點覺得，不大真實。”
她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視線停頓在他唇上，看到上面微微泛紅，耳根又開始燒紅了，她輕咳一聲，湊過來，用手握著他的下巴，跟個土匪似的說：“甭管是真是假，反正我親到你了，你也跟我表白了，那就不是做夢！”
周遇微微挑眉，有些樂不思蜀了，“是嘛，”他的氣息慢慢靠近，“要不，再給我親一下？”
李遇橙瞪大眼睛，眼裏的羞怯再也掩飾不住，她害羞，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哎呀”了一聲，就往他懷裏躲。
周遇低聲笑了，伸手摟著她，“李遇橙，多大人了，還害羞啊。”
李遇橙扭來扭去，根本不敢擡起頭的那種。
扭到後來，她累了，就這樣抱著周遇，兩個人的距離貼合在一起，很近很近，後來她說：“周遇哥，我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要不，你咬我一口，或者掐我一下？”
周遇見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簡直是心都要軟化了。他俯身過來，用手握著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咬住，聲音像是灌入蜜了一般：“不是夢，只用體驗就行，你感受到了嗎？”
李遇橙眨了眨眼睛，眼裏水霧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他微揚眉，輕聲嘖了一聲，“這樣呢？”
話音剛落，他往裏面探入一點，舌尖靈活地撬開牙關，趁她不註意的，卷住舌尖。
李遇橙勻了勻氣息，心都懸在嗓子眼兒了，“我…唔你…”
周遇一手扣緊她的腰，將她往懷裏按了按，並告訴她，“不是夢，是真的。”
後來，她的氣息越來越亂，不敢再往下試了。
於是伸手擋住他，“我…知道了…不用感受…了…”
後來，他終於舍得松開她。
李遇橙坐定身子，臉蛋泛紅，聲音也軟，“周遇哥，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讓我先冷靜冷靜，我覺得還是太快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嗯。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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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為了你的安全，殷浩不能再見了。”
李遇橙點頭，“嗯，我知道。”
“最後一點，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他看著她。
李遇橙開心的，心裏一個勁兒的冒泡泡，“嗯。”
“嗯？就一個嗯？”
“那我要說什麽啊？”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不知道…要說什麽…我…我對這事…沒什麽…經驗啊，要不？”她舔了舔唇，露出一抹羞澀的笑來，“要不，我親親你？”
她的眼裏閃爍著光芒，那樣的吸引人，周遇看著她的笑，心裏忽然怦怦跳，那種近乎失控的跳動，恨不能跳出胸膛的激動。他也忍不住勾唇，下一刻，伸手摟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帶，手扣著她的腦後，閉上眼，虔誠的奉上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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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兩個人算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李遇橙這貨還是覺得過於快了，所以兩個人還沒有到官宣的那一步。因為她始終覺得，還是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那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事情。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系列的事情。
殷浩，她沒再聯系他了，李遇橙也不打算去質詢之類的，因為好像從那天之後，這個人已經從她的生活裏徹底消失了。也挺好，起碼不用當著面撕破臉。
她把這件事也跟季湘說了，兩個人打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電話，季湘當時也震驚了一把。話語裏不免擔心李遇橙一個女孩子，後來想想也是多餘的，畢竟周遇已經提議讓李遇橙搬過去跟他一塊住，這樣比較安全。起初，李遇橙還猶豫了一下，畢竟還在考慮和周遇的這段感情中，又突然搬過去，她可能會不適應的。當時季湘就說她，“之前恨不能撲倒人家的，確定心意了，你反倒猶豫了，只是讓你搬過去，又沒說立刻同居，你害怕什麽？”
李遇橙搖頭：“我沒害怕什麽，就是之前都是一個人住，現在突然要跟人合住，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了……”
季湘點破她：“哎！你就是喜歡獨處習慣了，但是…這人兒可不是別人，是你喜歡的男人啊。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這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早該確定男女關系了。你倒好，臨了來了一句太快了適應不了，對得起當年的自己嗎？那個對周遇心心念念惦念多年的自己嗎？你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去！我才沒有。”
“那就行，其實合住也沒什麽的，有獨立的單獨的房間，他又不是圖睡覺，就是想著你一個女生獨居不安全。去吧，你不相信其他人，你也會相信他吧？”
“倒也是……”不相信誰，也會相信周遇，周遇不是別人，是她喜歡的人。
季湘滿意的點頭，在鍵盤上飛速地敲打幾個字，還不忘說：“行了，別猶豫了，這是好事兒！本來你一個人住那小區，我還不放心，可我遠在香港又不能立刻飛回去照顧你。不過，周遇能照顧你，我很放心。”
李遇橙點了點頭，又躺在床上，餘光掃了一眼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嗯，我知道。湘湘，我跟你說，周遇他主動說了，在我和他正式談戀愛之前，他會留給我考察我和他彼此關系的時間，為期兩個月。我看的出來，他肯定看出我不是很適應這件事，所以主動提出來的‘適應期’，我沒理由拒絕，畢竟我喜歡他，可就是突然過上兩個人同居生活，我一時間不大適應。”
“嘖嘖，話說寶貝，你們土象星座的，都這樣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當寡王當習慣了，就算是香噴噴的暗戀對象主動擺在眼前了，你都能忍住撲上去的沖動的那種。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難不成，是你們兩個人分開時間太久了，感情那種東西，也隨著時間被慢慢淡化了？你現在，也沒那麽喜歡周遇了？”
李遇橙想都沒想，立刻否認：“才沒有，我喜歡他。只不過…之前的喜歡，讓我恨不能立刻到的他的那種，可是…你也知道…當年的周遇或許壓根就不喜歡我，我也沒那個機會有勇氣告白，所以就一直埋在心裏，誰都不敢說，也就…跟你說兩句。現在嘛…想要得到他的欲望也有，可就是…我覺得私人空間，也非常重要。”
季湘聽了，給她分析一下，“倒也是，你喜歡私人空間，我再清楚不過。說不定，就是需要個人刺激刺激你，說不定，你心裏那種想要得到周遇的欲望更盛！”
李遇橙皺眉：“刺激？”
季湘直接明了一句話，“情敵啊。”
“哦。”
“嘿嘿，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什麽什麽文蔓，可把你氣夠嗆吧？”季湘一想起這個，就想到李遇橙鬼哭狼嚎跟她說這件事，為這事兒，她每次聯系李遇橙，話談間隙，沒少那這個逗她。
一想起文蔓，李遇橙嘴角抽了抽，“行了，用不著刺激，搬就搬唄！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我這次搬過去了，說不定下次就能常住了。”
季湘嘖嘖兩聲，“喲！想開了就好嘛！說不定你今年就能跟他領結婚證了，我就翹首以盼，等著你們舉行婚禮。該說不說的，你倆這進度也忒慢了！我在破網站的寫的文，更新都快大結局了，你倆連個覺都沒睡，真是出息的。”
“睡覺也要先確定關系，我…我還是比較傳統的，在這方面…”說著說著，李遇橙反倒不好意思了。
“哎呀，我給忘了，我們家小橙橙比較乖，那行吧，都隨你。你想結婚前還是結婚後把你的周遇哥哥拆骨入腹，看你自己。不過呀，”季湘的目光從電腦屏幕前移開，饒有趣味的開始擺弄放在桌面上的一副塔羅牌，以及閃著粉紅色光亮的能量水晶球，她抽出一張牌，翻過來看了看，眼神裏帶著一抹疑惑，“以後要是遇到挫折，也先別放棄，努力之後你將會得到一片豐收的果園。”
“果園？啥意思？”李遇橙一臉莫名其妙。
“塔羅牌。”
“哦，然後呢？”
季湘神神叨叨的對她念了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李遇橙眼神立刻亮了，“共白頭哎！”
“嗯。”
“好了，寶貝，不跟你說了，我等會兒還有事，可能會弄到很晚，我先掛了。”
“嗯嗯，好的！不要學習太晚哦，我會心疼的，寶貝！”
“嗯，拜拜，寶貝。”季湘打了個哈欠。
“拜拜，寶貝！”李遇橙掛斷電話。
，
季湘看著手機屏幕，不禁笑了，她關掉電腦，收拾好書本放進包裏。臨近畢業，因為是文科類的專業，她的休息調整時間倒也算多。自從當年的交換生後，季湘後續就進行了港大的碩士研究生報考，那時候她想繼續待在港大深造也挺好，畢竟她已經熟悉了這裏的一切學習環境。本來她會在兩年前就完成研究生的課程並且順利畢業乃至就業，只不過那之間、那兩年，出了一些事，所以才會導致，她臨近二十五六的時候才能畢業。
不用寫論文，她在課業上也並沒有松懈，覆習、實習都在有序的進行著。四個月，她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總之十月份的畢業，她算是信心滿滿。
關掉宿舍燈，鎖好門後，她挎著包準備去學校的樣品房去看看，最近設計學院新建了幾所北方屋舍的樣品房，想來晚上也沒什麽事，所以她打算去量量房，總之她不願意閑散下來，總喜歡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下了女生宿舍樓，穿過一片秋楓樹，繞過一片西式的假山噴泉就是學校的後花園。這處僻靜，到了晚上總是會有學生出來遛彎兒，不出意外的這裏每到深夜，總是會聚集很多小情侶，倒也安全。
樣品房旁邊就是圖書館，一到晚上總是會有零零散散的燈光亮起，季湘在門口登記好個人信息，拿出預約碼後，就進去了。走廊上也有聊天的學生，三四個學生坐在長椅上，熟練地用外語交流著，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親愛的，對面的寸頭男生抽了一口煙，伸手來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臉蛋，混不吝的也回覆了一句親愛的。同性戀，在當今這個社會上早就不是一件鮮事了，人們早就習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人是熱戀情侶來著。
季湘抱著測量本，漫不經心的走過來，在經過這群人的時候，不自覺地被那藍色的煙霧嗆住。她忍了忍，低頭目光直視著不遠處的樣品房。她並沒有註意這群學生，只想著盡快避開，因為，她向來不喜歡煙味。直到，一個身影混拉拉的從長椅上站起來，不小心撞到她的時候，季湘才側身來看了一眼。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承澤。她眼裏的閃過一絲驚訝，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卻沒想到他已經幫她撿起地上的測量本，交給她。那熟悉的聲音，那張傲慢的臉，在頭頂那盞昏暗的走廊燈照射下，越來越明顯。
“你的。”他看出了季湘對他的戒備。方才還吊兒郎當的表情，有那麽一刻停滯，只是一瞬間，卻讓他心裏猛然抽疼。
“抱歉，剛起來急了，沒見著你人。”他擡手摸了摸後腦勺，餘光裏掃了一眼賀驍等人，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剛才那群嬉笑談論的學生紛紛不約而同的起身離開。
季湘接了過來，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刻意的避開他，她搖頭：“沒事。”
就要轉身離開。
態度冷淡，一時之間，趙承澤想要開口的話，全都憋在心裏，眼看著季湘進了樣品房，卻也只能露出苦笑來，他低頭，連同那往日的驕傲，也一同被熄滅了火焰，他輕笑一聲，像是自嘲般的開了口：“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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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品房裏面都是北方城市的房屋構造，鮮少的會有西方住宅構造。季湘對極簡式樣中國式傳統房屋比較感興趣，在環繞了一周成品房後，她拿出測量儀和量尺對一間大約一百多平的三室兩廳的房間進行初步測量。房間挺大，測量也需要點時間，不過很快就要完事了，正當她記錄數據的時候。
只聽到有人正在敲打墻壁的聲音，那人動靜不大不小，季湘聽到了動靜，心裏不免被突然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才發現，也有一個男生正在測量，似乎剛從隔壁的樣品房走出來。
男生戴著眼睛，身材短小梳著中分頭，在看到季湘的時候，還有些意外：“都這麽晚了，還有人來量房！我以為就我一個人呢。”
季湘淡淡一笑，“是，我也是來量房的。”
說完這句話，季湘已經走到旁邊的吧臺椅上，準備打開筆記本電腦進行軟件放圖。這些年，她一直都獨來獨往的，所以可能行為舉止上，讓人覺得她挺高冷的。
男生微微挑眉，覺得這個女同學挺漂亮的，一時間膽子也就放大了，他也搬了一把吧臺椅，坐在季湘的旁邊，“你是室內設計專業的？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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