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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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醋王
“恭喜宋侍妾。”
太監把聖旨放到宋菀瑤手上。
“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旨的重量不僅在手，她的心也有了一抹色彩。
“你同皇帝說的升我位份？”
待周圍恭賀人全都走光，宋菀瑤才質問起範淩舟，但言語間明顯有些嬌的意味。
“沒說。”
“？”
那難不成是皇帝突然對她另眼相看。
這怎麽可能…
她不被人家厭惡就算不錯了。
“範淩舟。”
一般正式叫人的全名，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只因以前她這樣叫過自己，之後兩人就分離了三年，這些記憶裏的傷痛不想在經歷，他的心也隨之發起了怵。
“父皇能看見你照顧我，給你升位份是必然的。”
“只是因為這樣嗎？”
她還是有所不信，主要因為她明白，宮裏這群人有多討厭自己。
“是。”
範淩舟堅定的回答。
“可我覺得…”
宋菀瑤還想在說些什麽話。
“今天的藥還沒來，你去廚房看看。”
但他不給這個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語，似乎在防備什麽，也有可能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一時間宋菀瑤迷茫了，前一秒還能感受到他的愛，但在這一刻看見的卻是，人心的變化莫測。
他已經表現出一句話都不想聽的樣子，就好似嫌自己嘮叨那樣。
宋菀瑤嘴角微抽，她想張開的嘴，硬是被自己壓下，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在說，最後只留下倔強的背影。
而看著佳人已去的範淩舟，他心裏的害怕在此時才釋放，他不想聽到不中意的話，所以直接讓她說不出話。
雖然知道她會有所傷心，但總比再度失去的好，他再也不想過上暗中偷窺她的日子，不想在看到她趴別人懷中，所以就是帶著恨留在身邊也沒關系。
他心甘情願讓自己被恨，這樣也算作被她掛念一回，而他也願意用權和財彌補她，給她一輩子的安穩生活。
廚房的路以前走覺得很遠，但這回突然就變近了，她的淚珠還在眼角掛著，一副要墜不墜的樣子，所以她選擇先不進裏面去。
她要先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至少不能帶著一雙通紅的雙眼，不能讓周圍下人看見這副模樣，但從這一刻起她覺得很悲憫。
宋菀瑤可憐自己，她覺得自己像個寵物，在範淩舟心情好的時候，會有令她心動的甜言蜜語聽。
但只要他狀態一不對，自己就像失寵了那般，對這種相處方式她接受不了。
原本她是想再次確認心意後，問清當年那具女屍的事情，如果他真有這方面的癖好，但只要他說能改自己就信任。
但結果這件事都還沒問出口，他就表現出跟當年一樣的態度，用著不想回答的語氣去應付她，這次更是直接砍斷自己想說的話，他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範淩舟，你做的真過分。
“藥。”
宋菀瑤冷冰冰的一句話，再無任何多餘想說的，還有些拔腿想走的意味，而範淩舟躺在床上，倚著靠枕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掉到冰窟的感覺，而且很明顯他們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沒有任何一方想站出來示好，直到宋菀瑤要踏出房門那一刻，範淩舟才松動了自己那張嘴。
“估計在我傷好前，會一直住在宮中，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到處逛逛看風景。”
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看著很閑嗎？
宋菀瑤心裏本就一肚子火，又聽見範淩舟這樣說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沒回應他就擡腳出門。
而範淩舟又開始暗中擔憂，他讓鴉青和餘白輪換著監視她的行動，這是千防萬防的擔心她再次逃跑。
“姑娘，我們今天去哪逛呀？”
蓮心這是第一次住皇宮，她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但姑娘這些天老帶自己去逛，已經讓她瞧見不少美景，而且有很多都是人工打造的，這就不得不令人感嘆奢靡之風。
“宮裏最右邊聽說有個花田，正在盛開很多牡丹花。我們今個兒也去瞧瞧這真國色。”
宋菀瑤難過了幾天，但也徹底想開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範淩舟已經不用攙扶，能自己下地行走，那她就不用整天跟在身邊伺候。
再者他不是也發了話，讓自己到處轉轉，那她就去享受美景，誰要一天到晚的伺候男人。
一想到這宋菀瑤手裏的金絲團扇，就快速的撲扇在臉龐，帶著耳邊的縷縷發絲飛舞，連同腳步也走得飛速快，蓮心只能小碎步跑著跟在身後。
“蓮心，你跑快點。”
她不是真的嫌蓮心慢，而是覺得很郁悶，她要離他遠點，好讓自己的心情恢覆。
“哎，姑娘小心！”
蓮心正在跑來時，就對上宋菀瑤的眼，她正扭過頭看自己，但身下的那雙腿仍在行走，可缺少了眼睛的看路，就使得自家姑娘與人迎面相撞。
而這時候無論蓮心多大聲提醒，也來不及讓宋菀瑤停下腳步。
只聽duang～的一聲，就同時收獲兩聲痛叫。
範皈莒（guī jǔ）沒想到這女人如此結實，她完全沒有被撞到的傾向，反而還把自己胸膛給撞的生疼，外加還被那扇子抽了一嘴巴子。
宋菀瑤也沒料想到，會在如此開闊的院中，與人硬生生相撞，而且身板還挺硬朗，那肉碰肉磕的可謂是生疼。
“姑娘怎麽樣，要不要叫禦醫？”
“四殿下怎麽樣，快宣禦醫。”
兩人身邊的奴才都出聲關心自家主子，但宋菀瑤擺手示意，她還沒到要叫禦醫的情況，可她不禁看向對面那人情況，因她聽清太監叫他四殿下，也就是說這男人是範淩舟的四哥。
在範淩舟養傷這段時間，宋菀瑤早已習慣他的家人天天來，但他兄弟實在太多經常會冒出些新面孔。
回想起他倆在一起的三年裏，都是悄無聲息的相戀相知，僅有在分手時鬧得人盡皆知，也就這一知徹底毀了宋菀瑤名譽。
“四殿下安。”
範皈莒（guī jǔ）擡眼望去，不用問就能猜出這女人的身份，因能夠呆在九弟身邊異性，也就只有那位姓宋的。
而今日一見這容貌，確實有甚美之處，怪不得能讓九弟流連忘返。
“我弟傷情如何？”
突如其來的正經兒模樣，略顯西夏帝王家氣勢，難怪老人家常說龍生龍鳳生鳳，宋菀瑤也比剛才更畢恭畢敬。
“九殿下好的差不多了，如今這時段正在屋內賞畫。”
“那就好，本殿下去看看他。”
範皈莒（guī jǔ）給宋菀瑤第一印象就是死板，感覺這人肯定是特守規矩的那種。
兩人在互相行禮後就此別過，宋菀瑤也繼續打算去看花田，不料那人又冒出聲：
“可否見了賢福公主，她還在九弟屋內嗎？”
“回四殿下，長公主今日已回去，同皇上一起走的。”
不知是宋菀瑤看花了眼，還是出現了幻覺，她居然從四殿下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失望與失落的情緒。
“姑娘，我數了數咱們的銀兩，本是不夠我們輾轉舟車的，但加上您做側妃的那些賞賜，可就夠逃出去好一陣子的了。”
蓮心在耳邊絮叨的話題，才讓宋菀瑤回過神來，她這一驚發現四殿下早已離去。
“蓮心，我站在多久了？”
“啊，奴也沒記時間，但時間反正不久。”
站在這也是無聊，蓮心喚了好些聲，宋菀瑤都沒反應，這才無意的說起逃跑這事。
“側妃的賞賜不能動，我們不要這些東西。”
“姑娘這…”
蓮心想說那些都是金銀珠寶，若不拿來用了去有點可惜，但她看自家姑娘這麽堅定的神情，她也不好在多說什麽。
“菀瑤。”
這聲名字喚的宋菀瑤身軀一震，她太熟悉這樣的叫法，因只有白將軍一人這麽說。
“白將軍！”
宋菀瑤轉過身，果然看見白戰塵，他就站在身後，這次不是遙不可及，也不是無暇說話的時刻。
而兩人的對視中，包含了太多想說的話，感覺能在這宮中，從天亮說到天黑再到天亮。
“一晃多年過去，我們菀瑤都長大了，我去看過你的兩位娘了。”
一提起她們宋菀瑤就忍不住想哭，那冰冷的泥土裏，掩埋的都是炙熱的家人。
“我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想來尋你說話，但又偏偏總是不巧，最近我聽聞你和九殿下住在宮中，這才每天都過來碰碰運氣，終於這次讓我等到你了。”
她怎麽都不知道這檔子事，這看管宮門口的太監們從未提過，而當宋菀瑤的眼神看向他們時，一個個都瞬間低頭好像要把地看穿。
宋菀瑤頓時苦笑，她的名聲還真是爛，這些給主子做牛馬的，都不把九殿下的側妃放在眼裏過。
“菀瑤這些銀子你拿著。”
白戰塵拉住她手腕，讓她手心朝上緊握住，這袋沈甸甸的銀子。
“原本我們都說好了，等我歸來後同你兩位娘，一同給你選良配夫君，但不曾想我們同她們一時無法再相見。”
宋菀瑤眼圈泛紅，她搖了搖頭。
“我不要這些銀子。”
“白將軍，菀瑤只需你拿走這個香囊，這是娘臨走前讓我轉交給你的。”
白戰塵看著宋菀瑤舉起的香囊，他憶起這是白慕雪送給自己的，但在一起沐浴更衣後就消失不見，他原以為是自己失誤弄丟，卻不曾想過是被拿走。
“她還說了什麽？”
“清音和慕雪她們走得時候痛不痛？”
“我聽給她們治病的禦醫說，都是感染傳染性極強的傷寒去世，這個病會讓四肢無力直到呼吸枯竭。”
風寒這個玩意最難解釋也最難治，那時候整個西夏都遭受此疾，她的兩位母親不慎感染身亡，那段時間絕對是宋菀瑤的黑暗時刻，她好似一夜間成了孤兒。
“娘再未說什麽，但母親說下次看到你，要你記得給父母上香，在給白家祠堂重新裝修一番。”
提起舊人往事讓兩人都倍感傷心，尤其是宋菀瑤哭的淒慘，白將軍身為男子極力克制，但還是首選安慰她，畢竟早已將菀瑤當做自家人，而且還有一些疑問想要問她。
“白將軍抱這本殿下的側妃，不知是在悲痛何事？”
範淩舟不知站在身後看了多久，待宋菀瑤堵塞的鼻子一通氣，就優先聞到了一股醋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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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圍恭賀人全都走光，宋菀瑤才質問起範淩舟，但言語間明顯有些嬌的意味。
“沒說。”
“？”
那難不成是皇帝突然對她另眼相看。
這怎麽可能…
她不被人家厭惡就算不錯了。
“範淩舟。”
一般正式叫人的全名，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只因以前她這樣叫過自己，之後兩人就分離了三年，這些記憶裏的傷痛不想在經歷，他的心也隨之發起了怵。
“父皇能看見你照顧我，給你升位份是必然的。”
“只是因為這樣嗎？”
她還是有所不信，主要因為她明白，宮裏這群人有多討厭自己。
“是。”
範淩舟堅定的回答。
“可我覺得…”
宋菀瑤還想在說些什麽話。
“今天的藥還沒來，你去廚房看看。”
但他不給這個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語，似乎在防備什麽，也有可能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一時間宋菀瑤迷茫了，前一秒還能感受到他的愛，但在這一刻看見的卻是，人心的變化莫測。
他已經表現出一句話都不想聽的樣子，就好似嫌自己嘮叨那樣。
宋菀瑤嘴角微抽，她想張開的嘴，硬是被自己壓下，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在說，最後只留下倔強的背影。
而看著佳人已去的範淩舟，他心裏的害怕在此時才釋放，他不想聽到不中意的話，所以直接讓她說不出話。
雖然知道她會有所傷心，但總比再度失去的好，他再也不想過上暗中偷窺她的日子，不想在看到她趴別人懷中，所以就是帶著恨留在身邊也沒關系。
他心甘情願讓自己被恨，這樣也算作被她掛念一回，而他也願意用權和財彌補她，給她一輩子的安穩生活。
廚房的路以前走覺得很遠，但這回突然就變近了，她的淚珠還在眼角掛著，一副要墜不墜的樣子，所以她選擇先不進裏面去。
她要先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至少不能帶著一雙通紅的雙眼，不能讓周圍下人看見這副模樣，但從這一刻起她覺得很悲憫。
宋菀瑤可憐自己，她覺得自己像個寵物，在範淩舟心情好的時候，會有令她心動的甜言蜜語聽。
但只要他狀態一不對，自己就像失寵了那般，對這種相處方式她接受不了。
原本她是想再次確認心意後，問清當年那具女屍的事情，如果他真有這方面的癖好，但只要他說能改自己就信任。
但結果這件事都還沒問出口，他就表現出跟當年一樣的態度，用著不想回答的語氣去應付她，這次更是直接砍斷自己想說的話，他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範淩舟，你做的真過分。
“藥。”
宋菀瑤冷冰冰的一句話，再無任何多餘想說的，還有些拔腿想走的意味，而範淩舟躺在床上，倚著靠枕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掉到冰窟的感覺，而且很明顯他們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沒有任何一方想站出來示好，直到宋菀瑤要踏出房門那一刻，範淩舟才松動了自己那張嘴。
“估計在我傷好前，會一直住在宮中，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到處逛逛看風景。”
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看著很閑嗎？
宋菀瑤心裏本就一肚子火，又聽見範淩舟這樣說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沒回應他就擡腳出門。
而範淩舟又開始暗中擔憂，他讓鴉青和餘白輪換著監視她的行動，這是千防萬防的擔心她再次逃跑。
“姑娘，我們今天去哪逛呀？”
蓮心這是第一次住皇宮，她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但姑娘這些天老帶自己去逛，已經讓她瞧見不少美景，而且有很多都是人工打造的，這就不得不令人感嘆奢靡之風。
“宮裏最右邊聽說有個花田，正在盛開很多牡丹花。我們今個兒也去瞧瞧這真國色。”
宋菀瑤難過了幾天，但也徹底想開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範淩舟已經不用攙扶，能自己下地行走，那她就不用整天跟在身邊伺候。
再者他不是也發了話，讓自己到處轉轉，那她就去享受美景，誰要一天到晚的伺候男人。
一想到這宋菀瑤手裏的金絲團扇，就快速的撲扇在臉龐，帶著耳邊的縷縷發絲飛舞，連同腳步也走得飛速快，蓮心只能小碎步跑著跟在身後。
“蓮心，你跑快點。”
她不是真的嫌蓮心慢，而是覺得很郁悶，她要離他遠點，好讓自己的心情恢覆。
“哎，姑娘小心！”
蓮心正在跑來時，就對上宋菀瑤的眼，她正扭過頭看自己，但身下的那雙腿仍在行走，可缺少了眼睛的看路，就使得自家姑娘與人迎面相撞。
而這時候無論蓮心多大聲提醒，也來不及讓宋菀瑤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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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皈莒（guī jǔ）沒想到這女人如此結實，她完全沒有被撞到的傾向，反而還把自己胸膛給撞的生疼，外加還被那扇子抽了一嘴巴子。
宋菀瑤也沒料想到，會在如此開闊的院中，與人硬生生相撞，而且身板還挺硬朗，那肉碰肉磕的可謂是生疼。
“姑娘怎麽樣，要不要叫禦醫？”
“四殿下怎麽樣，快宣禦醫。”
兩人身邊的奴才都出聲關心自家主子，但宋菀瑤擺手示意，她還沒到要叫禦醫的情況，可她不禁看向對面那人情況，因她聽清太監叫他四殿下，也就是說這男人是範淩舟的四哥。
在範淩舟養傷這段時間，宋菀瑤早已習慣他的家人天天來，但他兄弟實在太多經常會冒出些新面孔。
回想起他倆在一起的三年裏，都是悄無聲息的相戀相知，僅有在分手時鬧得人盡皆知，也就這一知徹底毀了宋菀瑤名譽。
“四殿下安。”
範皈莒（guī jǔ）擡眼望去，不用問就能猜出這女人的身份，因能夠呆在九弟身邊異性，也就只有那位姓宋的。
而今日一見這容貌，確實有甚美之處，怪不得能讓九弟流連忘返。
“我弟傷情如何？”
突如其來的正經兒模樣，略顯西夏帝王家氣勢，難怪老人家常說龍生龍鳳生鳳，宋菀瑤也比剛才更畢恭畢敬。
“九殿下好的差不多了，如今這時段正在屋內賞畫。”
“那就好，本殿下去看看他。”
範皈莒（guī jǔ）給宋菀瑤第一印象就是死板，感覺這人肯定是特守規矩的那種。
兩人在互相行禮後就此別過，宋菀瑤也繼續打算去看花田，不料那人又冒出聲：
“可否見了賢福公主，她還在九弟屋內嗎？”
“回四殿下，長公主今日已回去，同皇上一起走的。”
不知是宋菀瑤看花了眼，還是出現了幻覺，她居然從四殿下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失望與失落的情緒。
“姑娘，我數了數咱們的銀兩，本是不夠我們輾轉舟車的，但加上您做側妃的那些賞賜，可就夠逃出去好一陣子的了。”
蓮心在耳邊絮叨的話題，才讓宋菀瑤回過神來，她這一驚發現四殿下早已離去。
“蓮心，我站在多久了？”
“啊，奴也沒記時間，但時間反正不久。”
站在這也是無聊，蓮心喚了好些聲，宋菀瑤都沒反應，這才無意的說起逃跑這事。
“側妃的賞賜不能動，我們不要這些東西。”
“姑娘這…”
蓮心想說那些都是金銀珠寶，若不拿來用了去有點可惜，但她看自家姑娘這麽堅定的神情，她也不好在多說什麽。
“菀瑤。”
這聲名字喚的宋菀瑤身軀一震，她太熟悉這樣的叫法，因只有白將軍一人這麽說。
“白將軍！”
宋菀瑤轉過身，果然看見白戰塵，他就站在身後，這次不是遙不可及，也不是無暇說話的時刻。
而兩人的對視中，包含了太多想說的話，感覺能在這宮中，從天亮說到天黑再到天亮。
“一晃多年過去，我們菀瑤都長大了，我去看過你的兩位娘了。”
一提起她們宋菀瑤就忍不住想哭，那冰冷的泥土裏，掩埋的都是炙熱的家人。
“我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想來尋你說話，但又偏偏總是不巧，最近我聽聞你和九殿下住在宮中，這才每天都過來碰碰運氣，終於這次讓我等到你了。”
她怎麽都不知道這檔子事，這看管宮門口的太監們從未提過，而當宋菀瑤的眼神看向他們時，一個個都瞬間低頭好像要把地看穿。
宋菀瑤頓時苦笑，她的名聲還真是爛，這些給主子做牛馬的，都不把九殿下的側妃放在眼裏過。
“菀瑤這些銀子你拿著。”
白戰塵拉住她手腕，讓她手心朝上緊握住，這袋沈甸甸的銀子。
“原本我們都說好了，等我歸來後同你兩位娘，一同給你選良配夫君，但不曾想我們同她們一時無法再相見。”
宋菀瑤眼圈泛紅，她搖了搖頭。
“我不要這些銀子。”
“白將軍，菀瑤只需你拿走這個香囊，這是娘臨走前讓我轉交給你的。”
白戰塵看著宋菀瑤舉起的香囊，他憶起這是白慕雪送給自己的，但在一起沐浴更衣後就消失不見，他原以為是自己失誤弄丟，卻不曾想過是被拿走。
“她還說了什麽？”
“清音和慕雪她們走得時候痛不痛？”
“我聽給她們治病的禦醫說，都是感染傳染性極強的傷寒去世，這個病會讓四肢無力直到呼吸枯竭。”
風寒這個玩意最難解釋也最難治，那時候整個西夏都遭受此疾，她的兩位母親不慎感染身亡，那段時間絕對是宋菀瑤的黑暗時刻，她好似一夜間成了孤兒。
“娘再未說什麽，但母親說下次看到你，要你記得給父母上香，在給白家祠堂重新裝修一番。”
提起舊人往事讓兩人都倍感傷心，尤其是宋菀瑤哭的淒慘，白將軍身為男子極力克制，但還是首選安慰她，畢竟早已將菀瑤當做自家人，而且還有一些疑問想要問她。
“白將軍抱這本殿下的側妃，不知是在悲痛何事？”
範淩舟不知站在身後看了多久，待宋菀瑤堵塞的鼻子一通氣，就優先聞到了一股醋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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