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世界(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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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世界(28)

龜毛如喻某,揍人也要揍新鮮的。

系統冷笑:【數據顯示,你剛回來還沒倒時差,明晚九點半按照你的作息換算是早上八點,你起得來嗎?】

喻黎微頓。

系統繼續說:【加上你起床到目的地的時間,你還要趕在小狗他們前面,也就是說你需要在你生物鐘的早上六點起床,才來得及。】

早上六點。

喻黎瞳孔微微放大。

他只在上輩子讀書的時候過過這麽慘的日子。

【忘記把宿主賴床的時間也算進去了,算進去的話,宿主需要在五點半起床。】

“小孩子的事讓小孩子解決吧。”成熟有分寸的大人喻某如是說道:“什麽都摻一腳小孩會不高興的。”

系統呵呵一聲,還沒開嘲諷被喻黎預見性地閉麥。

“小孩大了,總要學會放手,我相信他。”

不就是揍人嗎?養這麽大只總不能還被別人欺負了。至於喻榮……

喻黎神情冷漠斂下睫。

教育一個蠢貨怎麽好好說話這種事,什麽時候都可以。

-

於是很放心的喻黎在第二天放小崽子出去幹壞事後,自己悠哉悠哉貓在搖籃裏,一邊喝著喻鶴親手調制的奶茶,一邊聽著歌蕩來蕩去。

因為過於舒服,中途還瞇了一小會兒,直到系統的警報聲把他吵醒。

【警告!警告!檢測出追蹤人物即將有生命危險!請宿主及時阻止!】

剛睜開眼就被系統虛擬出來的大紅色感嘆號糊了一臉,喻黎茫然眨了下眼,分辨出警報的內容,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怎麽回事?”

系統立刻彈出投影:【這是根據目前進展數據模擬出的劇情線內容,由於宿主將[喻鶴]設為重點追蹤目標,系統自動將其劇情線與數據上調至最高關註數據,數據模擬出在十五分鐘後,[喻鶴]的生命值大幅度下降,下面將自動為宿主調出模擬劇情內容……】

投影虛幻幾秒後慢慢變實,倍速略過了喻鶴和林賀匯合後,給哼著歌從網吧出來的喻榮蒙上麻袋痛揍一頓的過程,兩人小心翼翼繞過監控準備離開,卻中途碰上幾個混混攔下兩個女生意圖作惡,想也沒想出手讓女生逃跑,他們負責拖著混混。

可沒想其中一個手上拿著利器,刀即將刺入喻鶴後心前被喻鶴反身踹開,刀也被喻鶴踢遠,幾個混混本也就只是仗著身體優勢欺負欺負女生,沒有真架勢,一開始仗著人多還跟喻鶴和林賀打得有來有回,被喻鶴兩人摸清路數後一拳一個擊敗。

只是沒註意還有一個人藏了把短刀,趁亂想捅喻鶴被林賀先註意到,伸手奪過刀把人踹翻,只是手臂被劃了一刀,見傷人不成,幾個混混狼狽逃走。

“沒事,就一點小傷。”

林賀的母親是退役軍人,從小教他體術也一直教他保護朋友,所以才下意識替喻鶴擋刀。

他怕喻鶴有負擔,轉移話題,“下次見到你哥,我就說是為了保護你被刺的,你哥保不準心疼我,說不定還會溫柔地撫摸我的傷口問我,還疼不疼?哥哥給你呼呼好不好?”

結果越說自己越陷進去,笑得一臉蕩漾,挨了喻鶴一拳後才老實。

兩人把地上兩把刀撿起來,喻鶴讓他先回去包紮傷口,他去把刀交到警.察局去,順便把今晚的鍋也給那幾個混混背了。

林賀就點點頭,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

“正常個屁。”喻黎咬著牙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一看喻鶴那表情,他就知道這不省心的死崽子又要幹壞事。

他在系統提示後就立刻出了門,現在正朝系統標註的地方開去,油門一下踩到底。好在他嫌路遠,專門挑了沒有紅綠燈的小路走,不然就這一趟下來,不知道要收多少罰單,就單是扣的分就足夠讓喻黎再重考一次駕照了。

說話間他又提高了車速,同時讓系統繼續播下去,他有預感,差不多就到這兔崽子作妖的時候了。

果然,在林賀的身影消失後,喻鶴還站在原地沒動,他低頭盯著手上兩把刀,一把還沾著林賀的血,被他嫌棄拿遠了些,視線落在另一把刀上。

【他在想什麽?】系統的數據推算重來好多遍,也無法理解這個人類此刻正在想什麽,更不理解這個人類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原本盯著刀不動的喻鶴手微松開,隨著“鐺”一聲響,帶血的刀掉在地上,而另一把此刻正抵在喻鶴的手臂上,他在來回比劃著什麽,一會兒移上去,一會兒又往下挪,甚至冰冷的刀尖有一瞬間抵在了手腕處。

“他剛剛在回憶林賀說的那幾句話。”投影是在腦中播放的,不需要喻黎分神,他一邊加快速度,一邊冷冷應聲,表情鋒利得比過喻鶴手上那把刀,“現在他在思考,劃傷了之後要怎麽跟我解釋,又要怎麽跟我扮可憐。”

【……】系統聽著喻黎的聲音,又小心偷看他的表情,被嚇得統軀一震,抖了抖身上的電子毛,眼神略帶憐憫地看向屏幕上正在作死的喻鶴。

主神系統大人會把你挨打最帥氣的一幕記錄下來的,你放心去吧。

“還有多少時間?”喻黎看著模擬劇情裏幹脆利落給自己手臂劃了一道口子的狗崽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點點捏緊,強壓下心裏的怒意問系統。

【還有七分五十七秒,模擬劇情將同步現實。】

【五分四十八秒……】

【三分二十九秒……】

“那我先走了啊,你註意點,我怕那些人還沒走遠——喻黎哥?!”

原本低下頭漫不經心盯著手上利器的喻鶴立刻擡起頭,在對上喻黎審視般的視線後,下意識心虛地把刀往後藏。

林賀還在驚訝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喻黎,沒留意喻鶴的不對勁,“喻黎哥你怎麽在這裏?”

喻黎輕飄飄移開落在喻鶴的視線,喻鶴立馬松了口氣,但在看見喻黎帶著笑意跟林賀說話時又抿了下唇,尤其在看見他驚訝詢問林賀傷口時,捏著刀的手收緊。

“你的手怎麽了?看起來很嚴重,我開了車過來,帶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剛剛在喻鶴面前還敢大放厥詞,現在正對上了喻黎,林賀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跟他說了剛剛的事,又按照喻鶴的意思把喻榮的傷也歸到那群混混頭上,“前面好像還有個人躺在那,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他們幹的。”

喻黎沒工夫搭理死人一樣倒在地上的喻榮,隨意應道,“可能是喝醉了吧,這附近不就是酒吧?他朋友應該會來找他。所以這傷是保護別人受的嗎?”

見林賀點頭,喻黎心疼地碰了下他傷口附近,輕聲問他,“疼不疼?”

林賀簡直覺得自己活在夢裏,剛剛說的話成了真,暈暈乎乎地搖頭,傻笑,“不疼不疼。”

喻黎像不放心,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是個小英雄呢,林賀小朋友。我帶你去包紮一下好不好?”

林賀這下是連兄弟都忘了,就這麽飄飄欲仙地跟著喻黎走,兩人似乎都把身後臉黑成鍋灰的喻鶴拋在了腦後。

“……”喻鶴死死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耳中還時不時傳來喻黎輕聲詢問林賀傷勢的聲音,他就這麽看著兩人的身影在轉角消失。

獨自站在原地站了五六分鐘,也沒有消化“喻黎扔下他帶著別人走了”的事實。

路燈打下來,照得他身影小小的,像只被主人拋棄了的狗。

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受傷嗎?

此時被拋棄的狗還在困惑,不明白主人為什麽要丟棄自己。

在一段時間的消沈後,他開始試圖挽回,想把主人拋棄他的原因找出來,再剔除掉,這樣就能再被撿回去了。

喻鶴緩慢動了下,他拿起手上的刀,就跟模擬劇情裏一樣,先把沾血的刀扔下,接著拿起幹凈的刀在自己手臂上比劃。

刀尖抵在手臂的前一刻,拿著刀的手被一顆突如其來的石子砸中,下意識松開手,刀“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他卻根本沒心思留意刀,緊張又無措地擡頭望著不知什麽時候折回來的喻黎。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喻黎,但又被喻黎此刻的表情嚇到,手無處安放地垂在身側,心打著鼓看著喻黎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你也想痛一下嗎?”喻黎站定在喻鶴面前,帶著微妙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俯視他。

喻鶴頓了下,他想隨便找個借口先敷衍過去,卻看見面前的人突然擡起手,接著劃破風聲的巴掌落在自己臉上,喻鶴的臉被扇偏過去,被打的那半邊臉帶著火辣辣的痛意。

“這樣夠嗎?”

喻黎冷眼看著他,手掌因為用力泛紅,他還在冷聲刺喻鶴,“不夠就把地上的刀撿起來,這次我不攔著你,以後我也懶得再管你。”

喻鶴卻立刻跪下,被喻黎拋棄的惶恐再次席卷全身,他低垂著頭,良久沒有反應。

就當喻黎疑心甚至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太用力把人扇疼了的時候,他擡著膝蓋一步一步往前挪,直到膝蓋抵著喻黎的鞋尖,頭貼近喻黎垂在身側剛剛扇過他的手,微微擡起頭望著喻黎,神情帶著委屈,“哥哥,別不理我。”

第二句是他低下頭,輕輕用臉蹭了下喻黎的掌心,帶著濃濃心疼意味詢問:

“哥哥,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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