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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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你昨天晚上跑出去幹嘛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問林木也。林木也不告訴我。
“我究竟是怎麽死的？”
林木也繼續和我貧嘴：“我沒給贖金，被撕票了。”
我瞪他，他嚇得不敢說話，低頭扒飯，但也沒說實話。
我換了個問題：“那我們怎麽認識的？”
林木也突然一本正經地擡頭，搞得我也突然認真了起來，以為他終於要說真相了。他卻突然問我：“你聽說過一句名言嗎？”
我也一本正經地著著他：”你說。”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合適的尺寸萬裏挑一。”
林木也似乎憋笑憋了半天，在嚴肅地說完這句話之後才突然破功。
我剛剛聽見時沒反應過來，意識到林木也說什麽之後臉就無法控制地變紅。
“林木也！！”
我大叫他的名字，他訕笑著縮了縮脖子，但眼神明顯是在說“我知道錯了，但是下回還敢”。
林木也非說我食言沒有在家裏乖乖待著等他回來，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我身上讓我陪他看狗血電視劇。
我看不下去，他的手機就放在沙發上我的旁邊。
“手機給我看看。”我挑眉看他。
這個十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在外面不可一世叱咤風雲的林氏公子爺，聲音小小的在我耳邊吐氣：“別看我消費記錄就行。”
我玩味地看他。
他立刻舉手向天發誓；“我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最近花的錢有點多，你看見肯定會生氣的。為了你我的身心健康，還是不要看為妙。”
他說得信誓旦旦。
我心說似乎和電視劇裏放的不一樣，按理來說我要查他的手機他不應該要死要活不給看嗎？
我點開了林木也的通訊錄，發現了那通昨天夜裏打來的電話，林木也給了備註，是什麽風水趙大師。
我狐疑地瞥了林木也一眼，心裏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正經風水師，竟然三更半夜打來電話。
林木也看見我不對勁的眼神，最愛的電視劇也不看了，湊到我面前。
“被你發現了。”他道。
“你真信這個？”我問。
他圈住我，用腦袋蹭我的胸口：“我惜命，讓他來看看怎麽改我的命格。”
“三更半夜去？”
“誒呀，有本事的人都有點傲氣的嘛。我不去他就不給我看了。下一次我不去了在家裏陪你好不好？”
林木也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麽沒他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樣。想了想林木也自己連飯都不會做，也不知道是誰沒了誰不能自理。
然後我看見了在通訊錄下面的，備註是我母親的電話。
我的指尖停頓，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有關我原生家庭的一丁一點。
林木也看見我看著我母親的電話，臉色一變。
我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樣，趕緊去記那串電話號碼。林木也把手機抽走，然後退出通訊錄，重新放回我的手裏。
“別想了，看點別的。”
我直視林木也的眼睛，似笑非笑：“你的態度很不對勁欸，林木也。”
然後我重新打開通訊錄，“你有事情瞞著我？”我又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撥通了我母親的電話。
他想攔，沒攔住。
林木也只字不提的過去，深夜叫林木也出門的風水大師，發現我消失時反應過激的舉動，還有不願意讓我撥通的母親的電話……林木也的手懸停在半空中，靜止了。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只能聽見電話響鈴的“嘟嘟”聲。
我等待著對面電話接通，但是沒等到，電話最後自動掛斷。我身旁的林木也深吸一口氣。
“你怕什麽？”
“沒什麽。”林木也又搪塞我。
“說！”
他看我生氣，緊瞪著他的眼睛，去拉我的手。
我不接受他的任何撒嬌，他沒拉到我。
林木也又吸了口氣，好像已經憋屈到了極點。也是，在外面根本就沒人敢這樣和林木也對著幹。
“其實，我和你媽吵架了。”他觀察我的表情，似乎在確認我信沒信。
我對於他所有開頭帶“其實”的話的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他接著往下說：“她想把你燒成骨灰，我不同意，偷偷買棺材把你葬了。然後騙她說已經把你燒了，給了她一罐奶粉當骨灰。有一天她發現了，和我大吵一架。”
我哭笑不得。但這確實是林木也能幹出來的事情。
雖然如此，我還是不相信。
林木也不想再做糾纏，推著我要上床睡覺。我睡了一整天，其實沒什麽困意。林木也緊緊抱著我，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說話時胸腔共鳴，我的耳朵就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我明天在家裏陪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睡衣，整理整理思緒，但對於林木也的異常行為還是沒有頭緒。一直用玩笑回答我的問題，充當謊言的保護色。
有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對我的依賴和愛是否也是謊言。
我立刻搖了搖頭否定這個想法。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會立刻逃離這個家。
我回答：“好好掙錢吧，你要是沒錢了我就直接踹了你。”
“不要。”他蹭我的腦袋，然後拿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那我好好掙錢，你永遠愛我好不好？在家裏等我別亂跑好不好？”
“不好。”我學他，然後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靠在林木也身上很好入睡。
作為一只鬼，我睡著時好像靈魂升華了一樣，不做任何夢，一覺就到天亮。
林木也又已經走了，但是他放了一個暖手寶在我的腳邊，我的腳是滾熱的。
我閉上眼睛睡個回籠覺。這樣的生活很沒意思。但是林木也不讓我離開，我又無事可做。
墻角放著的保險箱，上面不知道哪一個零部件像是一雙眼睛，黑洞洞地盯著我。我努力不去直視它。
閑得沒事，我掏出手機，心想看看網上能不能找到和林木也有關的信息。
到百度上搜索和林木也有關的詞條，幾乎都是林木也出席什麽活動的介紹，偶爾配上幾張照片，裏面的林木也都是一絲不茍，精致到發絲，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得輪廓更加鋒利硬朗，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做派。
總之和他在家裏黏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不過也是，公司的公關也不是擺設，怎麽可能放出和公司總裁有關的有的沒的花邊新聞。
從最開始每一條我都點進去查看一下，到最後已經沒了耐心，就在我準備退出頁面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一張不同尋常的照片。
背景很黑，似乎是在一個小巷子裏，遠遠的後面有個路燈，光線很昏暗。圖片中有兩個人，都穿著一樣的校服。林木也身上的校服半掛著吊兒郎當套在身上，回頭挑眉看著鏡頭。目測當時林木也的年紀也就十七八歲，臉上的青澀沒有完全褪去，眼神裏盡是驕傲挑釁。
他旁邊牽著一個男生的手，男生沒有回頭，只模模糊糊拍到了一個背影，個子和林木也差不多高，高挑消瘦。
我接著往下翻。下一張的位置不變，似乎就是上一張圖片的下一秒拍攝的。
林木也身邊的那個男生也察覺到了什麽，回頭想往回看，被林木也舉起手把臉擋住半個。他的手緊緊牽著身邊的人的手沒松開。
我還不至於連我自己的背影也不認識。林木也在顧言的事上應該沒有和我胡扯，我真的和林木也在高中時候就相識。
我把那兩張圖片保存到相冊。
文章的發布時間是2015年，九年前。
當時林木也還是個學生，這篇文章沒有掀起什麽水花，所以還留著。
我關上手機，仰著頭盯著天花板沈思，意外地看見了對面墻壁接縫處某個地方亮著紅燈。
坐在床上看不清楚，我於是站起身，要把那個東西看個清楚。
那是一個投影儀。
我昨天就很好奇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遙控器究竟有什麽作用，林木也依舊沒回答，裝聾作啞。
我趁林木也不註意的時候那遙控器把家裏的所有電器都試了一遍，什麽都沒打開，最後我甚至懷疑林木也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藏了什麽東西。
我去拿遙控器對準那個投影儀，投影儀打開了。
其實這就是一個小電視，一打開和樓下客廳裏電視的界面一樣，投射出來的光線打到我的臉上，刺得我瞇了瞇眼。
但是很奇怪，這投影儀的方向明顯放反了。
投射出來的畫面在床頭的那張墻上，這怎麽看都沒辦法使用。而且投影儀的方向是固定的，沒有辦法調整方向。
看來林木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不願意告訴我這裏有一個嵌入式的投影儀。
是設計失誤嗎？我想。
但是林木也對別墅裝修的時候肯定會聯系專業的裝修公司，不可能幹這種把投影儀方向裝錯的蠢事。
這兩夜睡覺時房間都是漆黑一片，我並沒有看見有哪裏閃爍著紅光，為什麽現在突然出現了？
我努力回想著自己剛剛起床時看見的情景，思考當時是否有東西正在亮著，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我坐在床上接著發呆，還沒來得及幹點有意義的事情，樓下傳來騷動，林木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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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晚上跑出去幹嘛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問林木也。林木也不告訴我。
“我究竟是怎麽死的？”
林木也繼續和我貧嘴：“我沒給贖金，被撕票了。”
我瞪他，他嚇得不敢說話，低頭扒飯，但也沒說實話。
我換了個問題：“那我們怎麽認識的？”
林木也突然一本正經地擡頭，搞得我也突然認真了起來，以為他終於要說真相了。他卻突然問我：“你聽說過一句名言嗎？”
我也一本正經地著著他：”你說。”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合適的尺寸萬裏挑一。”
林木也似乎憋笑憋了半天，在嚴肅地說完這句話之後才突然破功。
我剛剛聽見時沒反應過來，意識到林木也說什麽之後臉就無法控制地變紅。
“林木也！！”
我大叫他的名字，他訕笑著縮了縮脖子，但眼神明顯是在說“我知道錯了，但是下回還敢”。
林木也非說我食言沒有在家裏乖乖待著等他回來，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我身上讓我陪他看狗血電視劇。
我看不下去，他的手機就放在沙發上我的旁邊。
“手機給我看看。”我挑眉看他。
這個十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在外面不可一世叱咤風雲的林氏公子爺，聲音小小的在我耳邊吐氣：“別看我消費記錄就行。”
我玩味地看他。
他立刻舉手向天發誓；“我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最近花的錢有點多，你看見肯定會生氣的。為了你我的身心健康，還是不要看為妙。”
他說得信誓旦旦。
我心說似乎和電視劇裏放的不一樣，按理來說我要查他的手機他不應該要死要活不給看嗎？
我點開了林木也的通訊錄，發現了那通昨天夜裏打來的電話，林木也給了備註，是什麽風水趙大師。
我狐疑地瞥了林木也一眼，心裏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正經風水師，竟然三更半夜打來電話。
林木也看見我不對勁的眼神，最愛的電視劇也不看了，湊到我面前。
“被你發現了。”他道。
“你真信這個？”我問。
他圈住我，用腦袋蹭我的胸口：“我惜命，讓他來看看怎麽改我的命格。”
“三更半夜去？”
“誒呀，有本事的人都有點傲氣的嘛。我不去他就不給我看了。下一次我不去了在家裏陪你好不好？”
林木也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麽沒他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樣。想了想林木也自己連飯都不會做，也不知道是誰沒了誰不能自理。
然後我看見了在通訊錄下面的，備註是我母親的電話。
我的指尖停頓，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有關我原生家庭的一丁一點。
林木也看見我看著我母親的電話，臉色一變。
我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樣，趕緊去記那串電話號碼。林木也把手機抽走，然後退出通訊錄，重新放回我的手裏。
“別想了，看點別的。”
我直視林木也的眼睛，似笑非笑：“你的態度很不對勁欸，林木也。”
然後我重新打開通訊錄，“你有事情瞞著我？”我又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撥通了我母親的電話。
他想攔，沒攔住。
林木也只字不提的過去，深夜叫林木也出門的風水大師，發現我消失時反應過激的舉動，還有不願意讓我撥通的母親的電話……林木也的手懸停在半空中，靜止了。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只能聽見電話響鈴的“嘟嘟”聲。
我等待著對面電話接通，但是沒等到，電話最後自動掛斷。我身旁的林木也深吸一口氣。
“你怕什麽？”
“沒什麽。”林木也又搪塞我。
“說！”
他看我生氣，緊瞪著他的眼睛，去拉我的手。
我不接受他的任何撒嬌，他沒拉到我。
林木也又吸了口氣，好像已經憋屈到了極點。也是，在外面根本就沒人敢這樣和林木也對著幹。
“其實，我和你媽吵架了。”他觀察我的表情，似乎在確認我信沒信。
我對於他所有開頭帶“其實”的話的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他接著往下說：“她想把你燒成骨灰，我不同意，偷偷買棺材把你葬了。然後騙她說已經把你燒了，給了她一罐奶粉當骨灰。有一天她發現了，和我大吵一架。”
我哭笑不得。但這確實是林木也能幹出來的事情。
雖然如此，我還是不相信。
林木也不想再做糾纏，推著我要上床睡覺。我睡了一整天，其實沒什麽困意。林木也緊緊抱著我，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說話時胸腔共鳴，我的耳朵就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我明天在家裏陪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睡衣，整理整理思緒，但對於林木也的異常行為還是沒有頭緒。一直用玩笑回答我的問題，充當謊言的保護色。
有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對我的依賴和愛是否也是謊言。
我立刻搖了搖頭否定這個想法。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會立刻逃離這個家。
我回答：“好好掙錢吧，你要是沒錢了我就直接踹了你。”
“不要。”他蹭我的腦袋，然後拿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那我好好掙錢，你永遠愛我好不好？在家裏等我別亂跑好不好？”
“不好。”我學他，然後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靠在林木也身上很好入睡。
作為一只鬼，我睡著時好像靈魂升華了一樣，不做任何夢，一覺就到天亮。
林木也又已經走了，但是他放了一個暖手寶在我的腳邊，我的腳是滾熱的。
我閉上眼睛睡個回籠覺。這樣的生活很沒意思。但是林木也不讓我離開，我又無事可做。
墻角放著的保險箱，上面不知道哪一個零部件像是一雙眼睛，黑洞洞地盯著我。我努力不去直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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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百度上搜索和林木也有關的詞條，幾乎都是林木也出席什麽活動的介紹，偶爾配上幾張照片，裏面的林木也都是一絲不茍，精致到發絲，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得輪廓更加鋒利硬朗，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做派。
總之和他在家裏黏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不過也是，公司的公關也不是擺設，怎麽可能放出和公司總裁有關的有的沒的花邊新聞。
從最開始每一條我都點進去查看一下，到最後已經沒了耐心，就在我準備退出頁面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一張不同尋常的照片。
背景很黑，似乎是在一個小巷子裏，遠遠的後面有個路燈，光線很昏暗。圖片中有兩個人，都穿著一樣的校服。林木也身上的校服半掛著吊兒郎當套在身上，回頭挑眉看著鏡頭。目測當時林木也的年紀也就十七八歲，臉上的青澀沒有完全褪去，眼神裏盡是驕傲挑釁。
他旁邊牽著一個男生的手，男生沒有回頭，只模模糊糊拍到了一個背影，個子和林木也差不多高，高挑消瘦。
我接著往下翻。下一張的位置不變，似乎就是上一張圖片的下一秒拍攝的。
林木也身邊的那個男生也察覺到了什麽，回頭想往回看，被林木也舉起手把臉擋住半個。他的手緊緊牽著身邊的人的手沒松開。
我還不至於連我自己的背影也不認識。林木也在顧言的事上應該沒有和我胡扯，我真的和林木也在高中時候就相識。
我把那兩張圖片保存到相冊。
文章的發布時間是2015年，九年前。
當時林木也還是個學生，這篇文章沒有掀起什麽水花，所以還留著。
我關上手機，仰著頭盯著天花板沈思，意外地看見了對面墻壁接縫處某個地方亮著紅燈。
坐在床上看不清楚，我於是站起身，要把那個東西看個清楚。
那是一個投影儀。
我昨天就很好奇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遙控器究竟有什麽作用，林木也依舊沒回答，裝聾作啞。
我趁林木也不註意的時候那遙控器把家裏的所有電器都試了一遍，什麽都沒打開，最後我甚至懷疑林木也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藏了什麽東西。
我去拿遙控器對準那個投影儀，投影儀打開了。
其實這就是一個小電視，一打開和樓下客廳裏電視的界面一樣，投射出來的光線打到我的臉上，刺得我瞇了瞇眼。
但是很奇怪，這投影儀的方向明顯放反了。
投射出來的畫面在床頭的那張墻上，這怎麽看都沒辦法使用。而且投影儀的方向是固定的，沒有辦法調整方向。
看來林木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不願意告訴我這裏有一個嵌入式的投影儀。
是設計失誤嗎？我想。
但是林木也對別墅裝修的時候肯定會聯系專業的裝修公司，不可能幹這種把投影儀方向裝錯的蠢事。
這兩夜睡覺時房間都是漆黑一片，我並沒有看見有哪裏閃爍著紅光，為什麽現在突然出現了？
我努力回想著自己剛剛起床時看見的情景，思考當時是否有東西正在亮著，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我坐在床上接著發呆，還沒來得及幹點有意義的事情，樓下傳來騷動，林木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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