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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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二天早晨我醒來時全身冷汗，入睡前林木也遞給我的睡衣被冷汗沾濕裹在身上相當不舒服，我還保持著睡著時側躺的姿勢一動沒動。
我的面前除了林木也那張詭異的臉消失了以外，其他的陳設都沒有絲毫變化。頭很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腦袋裏跳躍，我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昨天晚上的那個畫面究竟是我在夢中看見的還是事實就是當時林木也把臉探到了我的面前？
但是我的手確確實實搭在林木也的身上，絕對不會有人的腦袋會以那種姿勢扭過來，除非林木也不是人。
我把身子往另一邊轉了轉，昨天晚上睡著前林木也還是面對著我的後背睡覺的，現在他已經翻了個身把他脆弱的後頸暴露在我的面前。露出來的部分就像所有正常人類的後頸一樣白皙，他的脖子上有個吊墜，紅色的繩結系在那裏。
我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脖子，然後握住。
觸感也是人類皮膚的觸感。
或許是我昨晚真的在做夢。
我的手指真的太冰了，林木也感覺到我的觸碰之後瞬間就縮了縮脖子，把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裏，然後向我的方向轉過去，下意識就要摟住我，但是沒有碰到我，手穿過我的身體落在了被單上。
意料之中的把我擁抱在懷裏的感覺並沒有到來，他眼睛瞇了瞇，睜開了一條縫。
“深，讓我抱抱。”
他睡眼惺忪，說完這句話就又閉上眼睛，完全沒有昨晚威脅我的樣子。
他慣會撒嬌，沒感覺到我去抱他就囁嚅著喊著“老公”往我身邊鉆。
他頭發亂七八糟但看上去毛茸茸，去蹭我的腰，但是又沒有碰到我。
他睜開眼睛，似乎瞬間清醒了，看見我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突然松了口氣。
他沒碰到我的那一瞬間又覺得自己回到了我死去的那段時間，他害怕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我消失不見，但還好，我還在他身側。
我本來就發白的臉看上去更加蒼白，他看著我的樣子似乎是做噩夢了，把身子往我身邊挪了挪。
“怎麽流了那麽多汗？被子太熱了嗎？”林木也虛空中抱住我的輪廓。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看出任何異樣。我已經認定昨天晚上看見的是我的夢，但是我的心裏還是留下懷疑的種子。
“做噩夢了，沒事。”
不論我對林木也有多懷疑，在林木也的懷裏我都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港灣。
有時候我真的會質疑我看見的。猜忌讓我太累了，一瞬間，我就想這樣和林木也生活下去。
但是昨晚他的那張臉還在我眼前跳動。
“你不去上班？”
林木也撇撇嘴，把頭埋進我胸口，實際上他並沒有碰到我，我看著他頭頂柔順的毛發，沒忍住，輕輕摸了摸。
林木也受寵若驚。
他回答：“不去，公司都是我家的。再睡一會兒。”他朝我撒嬌。
我心裏感嘆有錢真好，但是我身上黏糊糊實在睡不下去，推了把林木也：“起床。”
我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他埋在我心口的頭和搭在我腰上的手都結結實實的碰到了實物。他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就像我還完完整整活著一樣。
他依舊撒嬌：“不起，昨天晚上接你回家到深夜才睡，今天我要補回來。”
在耍賴皮上林木也技巧高超，我覺得我生前肯定被他這幅樣子騙過很多次。實際上，我昨天晚上就被他這樣逗了三四回。
我有輕微的潔癖，林木也就那樣死死抱著我，好像好不容易碰到我一回就準備這輩子不撒開了，我推也沒用。
“我要吃飯。”我接著道。
他的頭猛地擡起來，眼睛亮晶晶，好像一瞬間就睡意全無。“老公，我們炒菜好不好？”說完手就流氓地往下滑，恨不得直接把我的褲子扒下來。
我把他的手拍開，臉突然就紅了，從他懷裏掙脫開來，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困嗎？睡你的覺去。”
我下床洗了個澡，完事後看見林木也已經穿戴整齊，在刷牙。
洗手臺上的刷牙杯是情侶的，牙刷是情侶的，毛巾也是情侶的。
他嘴裏含著泡沫，說話有點模糊不清：“東西都是幹凈的，可以直接用。”說完往旁邊讓了讓，留出一個空位讓我站。
刷完牙他朝我齜著門牙，說他一會兒帶我出去。
早飯吃皮蛋瘦肉粥，我下樓的時候林木也已經把他身邊的位置拉開準備好讓我坐，自己跑去餐廳幫我把粥盛上來。
他昨天晚上囑咐保姆陳姨煮兩個人的早飯，但是陳姨只盛上來了一份，所以我的那一份是林木也親手盛的。陳姨路過餐廳的時候要把推出來的椅子推回去，被林木也止住。
“別動，陳姨，你先忙去吧。”
陳姨眉間帶著疑惑，但還是什麽都沒說走開了。
她肯定也看不見我。我坐在位子上等陳姨完全離開了才動筷子，林木也問我不喜歡嗎。
我怒視他：“萬一我家裏有鬼這件事傳出去，家裏的房價不知道要降多少！”
我愛錢，當然，我覺得世界上應該沒有人不愛錢。
林木也樂呵呵看著我，笑容像昨天晚上一樣欠揍。
我問他一會兒要帶我去哪裏。我有想過林木也是否要將我囚禁在家裏，但現在看上去似乎不是這樣。
他說：“你猜。”
事不過三，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我猜了。
我把吃完的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愛說不說，我不猜。”
他道：“我帶你出去玩，我們走吧。”
他到衣架上把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不是昨天晚上那件有點皺巴的紅色衣服，是一件純黑色的大衣。看上去還人模人樣的，如果不開口說話的話，能在他身上看見一點總裁的影子。
林木也要帶我去買手機。
我敏銳地抓住關鍵詞。”那我以前的手機呢？”
林木也道：“你記得商鞅嗎？”
他的思維太跳脫，我一瞬間沒弄明白商鞅和我的手機之間有什麽關系。
他看見我認真沈思的神色突然就笑了，然後憋著笑補充：“你的手機和商鞅一樣被五馬分屍了。”
眼見我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他趕在我說話之前補充：“內存卡也碎了。”
我其實無所謂手機是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個，畢竟我已經失憶了，但是我的舊手機裏一定有我之前的信息。
是巧合嗎？
林木也專心開車，我狐疑地看了他的後背一眼。
買手機很快，林木也挑了最新款最高配置就直接付款走人。他相當熟練地背著我付錢，我問他花了多少錢他也裝聾作啞。
我是喜歡錢，但是我喜歡把錢攥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像林木也一樣大手大腳花出去。
我以為買完手機就能回家，至少林木也要開始工作了，但是沒有。
林木也在路上時手機打來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一例外地被掛斷了。最後他被打煩了接起電話，沒什麽情緒地迅速吐出一句：“在陪老婆，有事一會兒說。”
然後掛了。
我發現林木也不是一直都喊我老公，只有他裝乖的時候才這麽叫，還有就是他的工作其實挺忙，但是好像推了工作來陪我。
林木也看出了我在想什麽，解釋道：“其實沒那麽忙，就是他們什麽事都要打個電話問我。”
我隱隱約約地，大概知道了為什麽我會愛上他。
“我們去看電影吧！”林木也突然提議。
我舉雙手雙腳拒絕。
昨天晚上我把別墅的所有房間都逛了一圈，家裏有一個小型電影院，用的音響設備都是最好的，我毫不懷疑電影院的設備可能還沒我們家裏的值錢。
“回家看。”
“不要。”林木也拒絕地幹脆利落。
“在電影院看有氛圍。”
浪費錢的行為我是一項都不能容忍，就算我是億萬富翁……的愛人，也不能容忍。
我冷著臉沒松口。他又開始撒嬌，和剛才和下屬打電話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
“深。Westin。Sweetie。老公……”我覺得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能一直重覆這個循環，直到我同意為止。
我最終還是同意了。
原因無他，林木也邊叫我的英文名邊喘，我真的受不了。
他下車開開心心牽起我的手，我沒拒絕，所以他牽到了。
然後去買電影票。
明明那裏有那麽多聽起來就非常好看的片子，但是林木也非要去看什麽青春文藝愛情片。
我猜測這個片子拍出來成本估計都不到一千萬，聽見電影名字我就困了，但是林木也興致極高。
他還很貼心地買了兩張票。
電影內容我用兩句話就能概括。男主女主一見鐘情，但是女主因為父親的阻礙被迫轉學，然後他們異地戀。異地期間，兩個人產生誤會，向來冷漠的女主主動挽回，最後兩人解除誤會，雙向奔赴。
我吃了半個小時的爆米花，想著林木也應該能看出這是個爛片了，轉頭看他，發現他哭得稀裏嘩啦。
他註意到我的目光，眼睛紅紅地看我。
他搞不懂為什麽我沒哭，我搞不懂為什麽他哭了。
“你怎麽不哭？”林木也聲音小小的，啞啞的，聽上去是真感同身受了。
“為什麽要哭？”我覺得好笑。他不說話了，專心致志看電影。
我看著熒幕上的亮光打在林木也的臉頰上，比熒幕中的那個男主好看。
我語塞，突然想起他抱著我的屍體等了我一年。
好吧。
我覺得我不該打擊他，也把註意力放在了電影上。
電影裏放女主的父親有錢後拋棄了她們母女，後來落魄了又找回來。
我調侃地看著林木也：“男人有錢就會變壞。沒準我生前不止你一個情人呢？”
林木也不說話，我以為他生氣了，等了一會兒要開口說開玩笑的。
他聲音悶悶地，先我一步開口：“那我也是最愛你的那個情人。”
試問有誰能在愛人死後等他整整一年還是感情如初。我想，沒準他真是世界上最愛我的那一個。
“逗你玩的。”我後悔在那時開那個玩笑。
他說：“我知道。”
林木也像個小孩一樣看完電影還非要我說說體驗，我很誠實告訴他很無聊。他似乎早就猜到我要那麽說，跟看完電影必走的程序一樣。
“下次不來了。”我道。
林木也擦幹凈眼淚，告訴我下一次讓我挑想看的片子，我知道下一次他肯定還是會撒著嬌讓我陪他看無聊的愛情片。
奇怪的是我對他有無限的耐心。
沒關系，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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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醒來時全身冷汗，入睡前林木也遞給我的睡衣被冷汗沾濕裹在身上相當不舒服，我還保持著睡著時側躺的姿勢一動沒動。
我的面前除了林木也那張詭異的臉消失了以外，其他的陳設都沒有絲毫變化。頭很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腦袋裏跳躍，我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昨天晚上的那個畫面究竟是我在夢中看見的還是事實就是當時林木也把臉探到了我的面前？
但是我的手確確實實搭在林木也的身上，絕對不會有人的腦袋會以那種姿勢扭過來，除非林木也不是人。
我把身子往另一邊轉了轉，昨天晚上睡著前林木也還是面對著我的後背睡覺的，現在他已經翻了個身把他脆弱的後頸暴露在我的面前。露出來的部分就像所有正常人類的後頸一樣白皙，他的脖子上有個吊墜，紅色的繩結系在那裏。
我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脖子，然後握住。
觸感也是人類皮膚的觸感。
或許是我昨晚真的在做夢。
我的手指真的太冰了，林木也感覺到我的觸碰之後瞬間就縮了縮脖子，把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裏，然後向我的方向轉過去，下意識就要摟住我，但是沒有碰到我，手穿過我的身體落在了被單上。
意料之中的把我擁抱在懷裏的感覺並沒有到來，他眼睛瞇了瞇，睜開了一條縫。
“深，讓我抱抱。”
他睡眼惺忪，說完這句話就又閉上眼睛，完全沒有昨晚威脅我的樣子。
他慣會撒嬌，沒感覺到我去抱他就囁嚅著喊著“老公”往我身邊鉆。
他頭發亂七八糟但看上去毛茸茸，去蹭我的腰，但是又沒有碰到我。
他睜開眼睛，似乎瞬間清醒了，看見我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突然松了口氣。
他沒碰到我的那一瞬間又覺得自己回到了我死去的那段時間，他害怕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我消失不見，但還好，我還在他身側。
我本來就發白的臉看上去更加蒼白，他看著我的樣子似乎是做噩夢了，把身子往我身邊挪了挪。
“怎麽流了那麽多汗？被子太熱了嗎？”林木也虛空中抱住我的輪廓。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看出任何異樣。我已經認定昨天晚上看見的是我的夢，但是我的心裏還是留下懷疑的種子。
“做噩夢了，沒事。”
不論我對林木也有多懷疑，在林木也的懷裏我都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港灣。
有時候我真的會質疑我看見的。猜忌讓我太累了，一瞬間，我就想這樣和林木也生活下去。
但是昨晚他的那張臉還在我眼前跳動。
“你不去上班？”
林木也撇撇嘴，把頭埋進我胸口，實際上他並沒有碰到我，我看著他頭頂柔順的毛發，沒忍住，輕輕摸了摸。
林木也受寵若驚。
他回答：“不去，公司都是我家的。再睡一會兒。”他朝我撒嬌。
我心裏感嘆有錢真好，但是我身上黏糊糊實在睡不下去，推了把林木也：“起床。”
我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他埋在我心口的頭和搭在我腰上的手都結結實實的碰到了實物。他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就像我還完完整整活著一樣。
他依舊撒嬌：“不起，昨天晚上接你回家到深夜才睡，今天我要補回來。”
在耍賴皮上林木也技巧高超，我覺得我生前肯定被他這幅樣子騙過很多次。實際上，我昨天晚上就被他這樣逗了三四回。
我有輕微的潔癖，林木也就那樣死死抱著我，好像好不容易碰到我一回就準備這輩子不撒開了，我推也沒用。
“我要吃飯。”我接著道。
他的頭猛地擡起來，眼睛亮晶晶，好像一瞬間就睡意全無。“老公，我們炒菜好不好？”說完手就流氓地往下滑，恨不得直接把我的褲子扒下來。
我把他的手拍開，臉突然就紅了，從他懷裏掙脫開來，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困嗎？睡你的覺去。”
我下床洗了個澡，完事後看見林木也已經穿戴整齊，在刷牙。
洗手臺上的刷牙杯是情侶的，牙刷是情侶的，毛巾也是情侶的。
他嘴裏含著泡沫，說話有點模糊不清：“東西都是幹凈的，可以直接用。”說完往旁邊讓了讓，留出一個空位讓我站。
刷完牙他朝我齜著門牙，說他一會兒帶我出去。
早飯吃皮蛋瘦肉粥，我下樓的時候林木也已經把他身邊的位置拉開準備好讓我坐，自己跑去餐廳幫我把粥盛上來。
他昨天晚上囑咐保姆陳姨煮兩個人的早飯，但是陳姨只盛上來了一份，所以我的那一份是林木也親手盛的。陳姨路過餐廳的時候要把推出來的椅子推回去，被林木也止住。
“別動，陳姨，你先忙去吧。”
陳姨眉間帶著疑惑，但還是什麽都沒說走開了。
她肯定也看不見我。我坐在位子上等陳姨完全離開了才動筷子，林木也問我不喜歡嗎。
我怒視他：“萬一我家裏有鬼這件事傳出去，家裏的房價不知道要降多少！”
我愛錢，當然，我覺得世界上應該沒有人不愛錢。
林木也樂呵呵看著我，笑容像昨天晚上一樣欠揍。
我問他一會兒要帶我去哪裏。我有想過林木也是否要將我囚禁在家裏，但現在看上去似乎不是這樣。
他說：“你猜。”
事不過三，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我猜了。
我把吃完的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愛說不說，我不猜。”
他道：“我帶你出去玩，我們走吧。”
他到衣架上把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不是昨天晚上那件有點皺巴的紅色衣服，是一件純黑色的大衣。看上去還人模人樣的，如果不開口說話的話，能在他身上看見一點總裁的影子。
林木也要帶我去買手機。
我敏銳地抓住關鍵詞。”那我以前的手機呢？”
林木也道：“你記得商鞅嗎？”
他的思維太跳脫，我一瞬間沒弄明白商鞅和我的手機之間有什麽關系。
他看見我認真沈思的神色突然就笑了，然後憋著笑補充：“你的手機和商鞅一樣被五馬分屍了。”
眼見我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他趕在我說話之前補充：“內存卡也碎了。”
我其實無所謂手機是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個，畢竟我已經失憶了，但是我的舊手機裏一定有我之前的信息。
是巧合嗎？
林木也專心開車，我狐疑地看了他的後背一眼。
買手機很快，林木也挑了最新款最高配置就直接付款走人。他相當熟練地背著我付錢，我問他花了多少錢他也裝聾作啞。
我是喜歡錢，但是我喜歡把錢攥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像林木也一樣大手大腳花出去。
我以為買完手機就能回家，至少林木也要開始工作了，但是沒有。
林木也在路上時手機打來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一例外地被掛斷了。最後他被打煩了接起電話，沒什麽情緒地迅速吐出一句：“在陪老婆，有事一會兒說。”
然後掛了。
我發現林木也不是一直都喊我老公，只有他裝乖的時候才這麽叫，還有就是他的工作其實挺忙，但是好像推了工作來陪我。
林木也看出了我在想什麽，解釋道：“其實沒那麽忙，就是他們什麽事都要打個電話問我。”
我隱隱約約地，大概知道了為什麽我會愛上他。
“我們去看電影吧！”林木也突然提議。
我舉雙手雙腳拒絕。
昨天晚上我把別墅的所有房間都逛了一圈，家裏有一個小型電影院，用的音響設備都是最好的，我毫不懷疑電影院的設備可能還沒我們家裏的值錢。
“回家看。”
“不要。”林木也拒絕地幹脆利落。
“在電影院看有氛圍。”
浪費錢的行為我是一項都不能容忍，就算我是億萬富翁……的愛人，也不能容忍。
我冷著臉沒松口。他又開始撒嬌，和剛才和下屬打電話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
“深。Westin。Sweetie。老公……”我覺得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能一直重覆這個循環，直到我同意為止。
我最終還是同意了。
原因無他，林木也邊叫我的英文名邊喘，我真的受不了。
他下車開開心心牽起我的手，我沒拒絕，所以他牽到了。
然後去買電影票。
明明那裏有那麽多聽起來就非常好看的片子，但是林木也非要去看什麽青春文藝愛情片。
我猜測這個片子拍出來成本估計都不到一千萬，聽見電影名字我就困了，但是林木也興致極高。
他還很貼心地買了兩張票。
電影內容我用兩句話就能概括。男主女主一見鐘情，但是女主因為父親的阻礙被迫轉學，然後他們異地戀。異地期間，兩個人產生誤會，向來冷漠的女主主動挽回，最後兩人解除誤會，雙向奔赴。
我吃了半個小時的爆米花，想著林木也應該能看出這是個爛片了，轉頭看他，發現他哭得稀裏嘩啦。
他註意到我的目光，眼睛紅紅地看我。
他搞不懂為什麽我沒哭，我搞不懂為什麽他哭了。
“你怎麽不哭？”林木也聲音小小的，啞啞的，聽上去是真感同身受了。
“為什麽要哭？”我覺得好笑。他不說話了，專心致志看電影。
我看著熒幕上的亮光打在林木也的臉頰上，比熒幕中的那個男主好看。
我語塞，突然想起他抱著我的屍體等了我一年。
好吧。
我覺得我不該打擊他，也把註意力放在了電影上。
電影裏放女主的父親有錢後拋棄了她們母女，後來落魄了又找回來。
我調侃地看著林木也：“男人有錢就會變壞。沒準我生前不止你一個情人呢？”
林木也不說話，我以為他生氣了，等了一會兒要開口說開玩笑的。
他聲音悶悶地，先我一步開口：“那我也是最愛你的那個情人。”
試問有誰能在愛人死後等他整整一年還是感情如初。我想，沒準他真是世界上最愛我的那一個。
“逗你玩的。”我後悔在那時開那個玩笑。
他說：“我知道。”
林木也像個小孩一樣看完電影還非要我說說體驗，我很誠實告訴他很無聊。他似乎早就猜到我要那麽說，跟看完電影必走的程序一樣。
“下次不來了。”我道。
林木也擦幹凈眼淚，告訴我下一次讓我挑想看的片子，我知道下一次他肯定還是會撒著嬌讓我陪他看無聊的愛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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