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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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提前半個時辰結束了練武。來時聽說茶館的張先生今日要講江湖上的趣事，她要去聽上一聽。
“這逍遙派是現如今最大，也最強的門派，宗主沈逍遙已經連任三屆武林盟主，不過他深居簡出，是江湖上的傳奇人物。小老兒有幸曾見過他，那風姿，那功力……”
看臺上觀眾一片艷羨之聲。竹青剛邁進門便看到那說書先生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這上京城是天子腳下，治安良好，極少有打架鬥毆之事發生，故而江湖人士也鮮少出現在上京，城中百姓安居樂業，閑暇之際便想找點兒樂子聽，也只有這茶館聽書既能打發時間，又能了解到八卦趣事，以增加飯後談資。
“沈宗主之子，也就是逍遙派的少主——沈然，小小年紀武功高強，據說並不輸他爹少時，那容貌自然也是繼承了他父母的風姿，聽說不少江湖上的女俠傾心於這小子呢！依小老兒之見，沈家小子日後怕不是比他爹還風流呢……”
臺下一陣哄笑。
竹青心想，這說書先生到底是不一樣啊。其實她聽柳姨講過逍遙派，它是個有幾百年歷史的老門派，所以不只在江湖上門徒眾多，在各地也都有自家的鋪子產業，情報網密布，勢力極強，可謂是有錢有權有實力。
至於沈逍遙，柳姨並未多說，只說他武功不錯。說到沈然則是直搖頭，說這小子難纏的很，不過人是不錯的，以後介紹給她認識。
竹青正邊喝茶邊聽著臺上的先生說書，享受這悠閑的片刻。
突然旁邊空著的座位上來了一個男子，未打招呼便坐下了。竹青環顧四周，看到周圍還有不少空座，這人偏偏坐自己旁邊來了。
正想著如何開口讓這陌生男子走呢，誰知來人一句話讓她楞住。
“你可是青青姑娘？”來人看著她問道，那目光炙熱的透過白色帷帽直達她的眼底。
這是哪來的登徒子，竹青心想。
“公子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說之人，煩請公子離開，我付了兩個茶位費，這桌是我的。”
哪知來人絲毫不動，仍是望著她，自顧自道：“不日前柳姨來信說你已找到，我便急忙趕來上京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柳姨尋了那麽多年……”
竹青聽到他提柳姨驚了一下，隱約覺得猜出了他的身份，但又不敢確定，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聽他說下去心中暗道對不起柳姨。
“那日我在鋪子裏看到你去找柳姨，但我怕柳姨扛鐵錘揍我就沒敢跟過去”，說到這來人不好意思地擡手摸摸頭，“後來我去了柳姨鋪子幾次，可惜都沒有碰到你，哪知今日竟那麽巧，我剛進茶樓就看見了你。”
竹青看著來人越來越明媚的笑臉，已經十分確定他的身份了，怪不得柳姨說到他直搖頭呢，他口中的鋪子就是柳家鋪子對面的沈家鋪子，正是逍遙派的產業。
沈然見竹青並未與他說話，想著她可能不相信自己這個陌生人，便向前傾身。
竹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向後仰，沈然看她重心不穩，像是要跌到地上，伸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扶穩在凳子上。
“我是沈然，柳姨是我師父。”他在竹青耳畔輕道，隨即示意說書先生的方向。
竹青了然，畢竟臺上正說著沈少主與某個女俠的風流趣事。若在這時被人聽去他是沈然，先不管真假，這些茶客馬上就會把他圍住求證。
“沈公子好，我是竹青。”
沈然回她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果然沒有認錯，青青你也好。”
竹青微微皺眉，她和這人還沒熟到要叫這種親昵的稱呼吧。
“不如一會兒一起用晚膳，青青喜歡吃什麽菜？”
竹青更覺這人唐突，甚是莫名其妙。
“不必了沈公子，謝過你的好意，我還有事要辦，先行告辭。”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沈然看著她的背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心中暗罵自己太過心急。他忙快走兩步追上竹青，向她解釋道。
“青青姑娘勿怪，柳姨自幾年前便托我尋你，我心中不自覺將你當成了未曾見過面的好友……”
竹青見他著急的模樣，便道：“我後日要去找柳姨，若你有空閑，到時再見。”
沈然開心應允，竹青再次告辭後轉身離開。
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罵自己說話不過腦，往日柳姨總誇竹青傾國傾城、氣質出眾。這氣質，他倒是看出來了，確實不同於尋常女子；可這容顏，青青總是戴著那帷帽，明明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紗，卻總是看不真切，他實在是耐不住性子，便如登徒子般主動邀請，當然被人家看出他別有目的。
不過青青如此人美心善，他後日定要仔細整理一番，給她留個好印象。
……
竹青一早便來到了柳家鋪子，柳姨前些日子神秘兮兮的告訴她，今日有份禮物要給她。她這幾日閑下來時總會想是什麽禮物，記憶中這些年除了邱羨之，她還沒有收到過別人的禮物。
一進門便看到柳姨正在櫃臺旁算賬，聽到聲響擡頭看到是她來，馬上放下手中的賬本，從櫃臺底下拿出一個長條狀的檀木盒子。
竹青看到盒子便猜到了，柳姨送她的所為何物。柳姨這禮物真真送到她心坎裏了，天知道她每日用來練武的鐵劍，實在太過沈重，但柳姨若不說更換，她也不好開口。
柳姨看她站在原地傻笑，邊擡手招呼她過來，邊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把軟劍，通體潔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
竹青見這禮物看著甚是貴重，有些不知所措。
柳姨無奈一笑，上前拉著她道：“值不了幾個錢的，我做不來這種精細活兒，是托對面鋪子打的。”
說完便要讓竹青試試趁不趁手，平常用慣了那大鐵劍，這軟劍顯得如此輕巧靈活。
“多謝柳姨，這禮物我甚是喜歡，以後定會更加勤勉練武，不辜負您的期望。”
柳姨滿意點頭，笑道：“你喜歡就好。”
便讓竹青先去後院等她，待她算完賬後關了鋪子兩人再話家常。
竹青一進後院便聞到了陣陣幽香，找了找才發現是院角的一株槐樹，她擡頭張望，看到樹上滿是一串串的槐花，清香之氣撲面而來。
她尋了塊陰涼地便開始練起了招式，畢竟剛換武器，要盡快練習順手。
正當竹青有些累時，柳姨從前廳過來了。看她滿頭大汗，忙用手帕替她擦去，又進裏屋端來了涼茶給她。
看她氣息漸漸平穩，柳姨問道：“如今還是午時開始練武嗎？近日天氣愈發炎熱，應當考慮換個時間了，你身子本來就未大好。”
竹青聞言點頭，道：“這幾日有在考慮改成晨時，沒想到這天變得如此之快……那我自明日起便晨時去練功吧。”
“前幾日見邱羨之如何啊？他是否有為難你？”柳姨擔心道。
“一切如常，他未曾發覺我已知曉一切。”
“那便好，他這人心機深沈，你定要小心應對，報仇之事不可急於一時。”
“柳姨放心，我自有分寸。”
柳姨點頭，說了一些市井趣事給竹青聽，比如向來不對付的王、李兩家屠戶，王家女兒和李家小子看對眼了，各自在家鬧著要結親，氣得王屠戶李屠戶三天沒開門了，鄰裏街坊都沒新鮮豬肉吃……
兩人正說得熱鬧著呢，後門處傳來了聲音“柳姨、青青，說什麽呢？我隔著兩條街就聽到了說笑聲。”
柳姨白他一眼，道：“凈瞎編，我早就發覺你在後門站了有一會兒了，怎麽還不敢進來了？”
沈然訕笑，柳姨竟這麽不給他留臉面，青青還在呢！
“我這不是怕打擾二位興致嘛！”
柳姨沈聲道：“嗯……確實。”
沈然面上浮現一絲慌亂，快速瞥一眼竹青，盤算著如何應答更為得體。
柳姨看他那樣子，心道：到底還是年輕人，心裏藏不住一點兒事兒，臭小子竟敢打青青的主意！平日裏那得意的勁兒哪裏去了？
———
【小劇場】
話說沈然今日起了個大早，將衣櫃翻了個底朝天，在鏡子前照了上百次，楞是沒找到一身滿意的穿搭。他萬般郁悶，此時正蹲在衣櫃旁，暗嘆昨日應置辦身新衣。
恰巧此時錢叔從門前經過，看自家少主這少見的落寞樣子，心中疑惑。
待問清緣由後，錢叔秒懂，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到自稱“江湖第一美男”的少主這般模樣，實在讓他好奇這女子究竟何方神聖。
兩刻鐘後，在錢叔的幫助下，沈少主終於收拾妥當，帶著昨日跑遍上京買來的玉蘭簪子，出了門。
剛出鋪子就見對面鋪子大門緊閉，他心下一喜，忙快步繞往柳家後門。
走到門口，剛想擡手敲門，便聽到了裏面傳出的說笑聲。鬼差神使般他收回了手，聽著竹青同前日完全不同的，歡快的聲音，楞楞站在原地。
不知是哪兒來的一陣風，恰巧將後門吹出了一條縫隙。
沈然擡眼便從中窺見了竹青的面容，有著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的眉眼。
從此，柳姨口中可愛漂亮的故人之子，帷帽下影影綽綽的青衣女子，皆有了具象的模樣，皆為眼前之人，亦是心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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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提前半個時辰結束了練武。來時聽說茶館的張先生今日要講江湖上的趣事，她要去聽上一聽。
“這逍遙派是現如今最大，也最強的門派，宗主沈逍遙已經連任三屆武林盟主，不過他深居簡出，是江湖上的傳奇人物。小老兒有幸曾見過他，那風姿，那功力……”
看臺上觀眾一片艷羨之聲。竹青剛邁進門便看到那說書先生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這上京城是天子腳下，治安良好，極少有打架鬥毆之事發生，故而江湖人士也鮮少出現在上京，城中百姓安居樂業，閑暇之際便想找點兒樂子聽，也只有這茶館聽書既能打發時間，又能了解到八卦趣事，以增加飯後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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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心想，這說書先生到底是不一樣啊。其實她聽柳姨講過逍遙派，它是個有幾百年歷史的老門派，所以不只在江湖上門徒眾多，在各地也都有自家的鋪子產業，情報網密布，勢力極強，可謂是有錢有權有實力。
至於沈逍遙，柳姨並未多說，只說他武功不錯。說到沈然則是直搖頭，說這小子難纏的很，不過人是不錯的，以後介紹給她認識。
竹青正邊喝茶邊聽著臺上的先生說書，享受這悠閑的片刻。
突然旁邊空著的座位上來了一個男子，未打招呼便坐下了。竹青環顧四周，看到周圍還有不少空座，這人偏偏坐自己旁邊來了。
正想著如何開口讓這陌生男子走呢，誰知來人一句話讓她楞住。
“你可是青青姑娘？”來人看著她問道，那目光炙熱的透過白色帷帽直達她的眼底。
這是哪來的登徒子，竹青心想。
“公子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說之人，煩請公子離開，我付了兩個茶位費，這桌是我的。”
哪知來人絲毫不動，仍是望著她，自顧自道：“不日前柳姨來信說你已找到，我便急忙趕來上京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柳姨尋了那麽多年……”
竹青聽到他提柳姨驚了一下，隱約覺得猜出了他的身份，但又不敢確定，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聽他說下去心中暗道對不起柳姨。
“那日我在鋪子裏看到你去找柳姨，但我怕柳姨扛鐵錘揍我就沒敢跟過去”，說到這來人不好意思地擡手摸摸頭，“後來我去了柳姨鋪子幾次，可惜都沒有碰到你，哪知今日竟那麽巧，我剛進茶樓就看見了你。”
竹青看著來人越來越明媚的笑臉，已經十分確定他的身份了，怪不得柳姨說到他直搖頭呢，他口中的鋪子就是柳家鋪子對面的沈家鋪子，正是逍遙派的產業。
沈然見竹青並未與他說話，想著她可能不相信自己這個陌生人，便向前傾身。
竹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向後仰，沈然看她重心不穩，像是要跌到地上，伸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扶穩在凳子上。
“我是沈然，柳姨是我師父。”他在竹青耳畔輕道，隨即示意說書先生的方向。
竹青了然，畢竟臺上正說著沈少主與某個女俠的風流趣事。若在這時被人聽去他是沈然，先不管真假，這些茶客馬上就會把他圍住求證。
“沈公子好，我是竹青。”
沈然回她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果然沒有認錯，青青你也好。”
竹青微微皺眉，她和這人還沒熟到要叫這種親昵的稱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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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姑娘勿怪，柳姨自幾年前便托我尋你，我心中不自覺將你當成了未曾見過面的好友……”
竹青見他著急的模樣，便道：“我後日要去找柳姨，若你有空閑，到時再見。”
沈然開心應允，竹青再次告辭後轉身離開。
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罵自己說話不過腦，往日柳姨總誇竹青傾國傾城、氣質出眾。這氣質，他倒是看出來了，確實不同於尋常女子；可這容顏，青青總是戴著那帷帽，明明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紗，卻總是看不真切，他實在是耐不住性子，便如登徒子般主動邀請，當然被人家看出他別有目的。
不過青青如此人美心善，他後日定要仔細整理一番，給她留個好印象。
……
竹青一早便來到了柳家鋪子，柳姨前些日子神秘兮兮的告訴她，今日有份禮物要給她。她這幾日閑下來時總會想是什麽禮物，記憶中這些年除了邱羨之，她還沒有收到過別人的禮物。
一進門便看到柳姨正在櫃臺旁算賬，聽到聲響擡頭看到是她來，馬上放下手中的賬本，從櫃臺底下拿出一個長條狀的檀木盒子。
竹青看到盒子便猜到了，柳姨送她的所為何物。柳姨這禮物真真送到她心坎裏了，天知道她每日用來練武的鐵劍，實在太過沈重，但柳姨若不說更換，她也不好開口。
柳姨看她站在原地傻笑，邊擡手招呼她過來，邊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把軟劍，通體潔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
竹青見這禮物看著甚是貴重，有些不知所措。
柳姨無奈一笑，上前拉著她道：“值不了幾個錢的，我做不來這種精細活兒，是托對面鋪子打的。”
說完便要讓竹青試試趁不趁手，平常用慣了那大鐵劍，這軟劍顯得如此輕巧靈活。
“多謝柳姨，這禮物我甚是喜歡，以後定會更加勤勉練武，不辜負您的期望。”
柳姨滿意點頭，笑道：“你喜歡就好。”
便讓竹青先去後院等她，待她算完賬後關了鋪子兩人再話家常。
竹青一進後院便聞到了陣陣幽香，找了找才發現是院角的一株槐樹，她擡頭張望，看到樹上滿是一串串的槐花，清香之氣撲面而來。
她尋了塊陰涼地便開始練起了招式，畢竟剛換武器，要盡快練習順手。
正當竹青有些累時，柳姨從前廳過來了。看她滿頭大汗，忙用手帕替她擦去，又進裏屋端來了涼茶給她。
看她氣息漸漸平穩，柳姨問道：“如今還是午時開始練武嗎？近日天氣愈發炎熱，應當考慮換個時間了，你身子本來就未大好。”
竹青聞言點頭，道：“這幾日有在考慮改成晨時，沒想到這天變得如此之快……那我自明日起便晨時去練功吧。”
“前幾日見邱羨之如何啊？他是否有為難你？”柳姨擔心道。
“一切如常，他未曾發覺我已知曉一切。”
“那便好，他這人心機深沈，你定要小心應對，報仇之事不可急於一時。”
“柳姨放心，我自有分寸。”
柳姨點頭，說了一些市井趣事給竹青聽，比如向來不對付的王、李兩家屠戶，王家女兒和李家小子看對眼了，各自在家鬧著要結親，氣得王屠戶李屠戶三天沒開門了，鄰裏街坊都沒新鮮豬肉吃……
兩人正說得熱鬧著呢，後門處傳來了聲音“柳姨、青青，說什麽呢？我隔著兩條街就聽到了說笑聲。”
柳姨白他一眼，道：“凈瞎編，我早就發覺你在後門站了有一會兒了，怎麽還不敢進來了？”
沈然訕笑，柳姨竟這麽不給他留臉面，青青還在呢！
“我這不是怕打擾二位興致嘛！”
柳姨沈聲道：“嗯……確實。”
沈然面上浮現一絲慌亂，快速瞥一眼竹青，盤算著如何應答更為得體。
柳姨看他那樣子，心道：到底還是年輕人，心裏藏不住一點兒事兒，臭小子竟敢打青青的主意！平日裏那得意的勁兒哪裏去了？
———
【小劇場】
話說沈然今日起了個大早，將衣櫃翻了個底朝天，在鏡子前照了上百次，楞是沒找到一身滿意的穿搭。他萬般郁悶，此時正蹲在衣櫃旁，暗嘆昨日應置辦身新衣。
恰巧此時錢叔從門前經過，看自家少主這少見的落寞樣子，心中疑惑。
待問清緣由後，錢叔秒懂，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到自稱“江湖第一美男”的少主這般模樣，實在讓他好奇這女子究竟何方神聖。
兩刻鐘後，在錢叔的幫助下，沈少主終於收拾妥當，帶著昨日跑遍上京買來的玉蘭簪子，出了門。
剛出鋪子就見對面鋪子大門緊閉，他心下一喜，忙快步繞往柳家後門。
走到門口，剛想擡手敲門，便聽到了裏面傳出的說笑聲。鬼差神使般他收回了手，聽著竹青同前日完全不同的，歡快的聲音，楞楞站在原地。
不知是哪兒來的一陣風，恰巧將後門吹出了一條縫隙。
沈然擡眼便從中窺見了竹青的面容，有著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的眉眼。
從此，柳姨口中可愛漂亮的故人之子，帷帽下影影綽綽的青衣女子，皆有了具象的模樣，皆為眼前之人，亦是心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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