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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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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蘇應棠為了黃路的回覆,等到了淩晨,好在結果是好的,黃路打聽到的消息,是有實質性的內容的。

按照黃路提供的消息來分析,蘇應棠總結得出兩點。

她的前男友,目前是一座玫瑰莊園的主人。

且還是一位單身人士,不過他名下,沒有任何兒女。

蘇應棠失眠了半宿,覺得還是上門拜訪拜訪,她雖然記不得這位前男友人品長相如何,但還是想要聽一下女兒的下落。

這座玫瑰莊園還是比較有名氣,蘇應棠大概搜索了一些信息,也就知道了位置,只不過離她現在的酒店還是很遠。

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離莊園最近一家酒店還能訂到房間,蘇應棠當晚就搬進了這家酒店。

酒店遠遠超過她的想象,通過兩日觀察,蘇應棠才知道怎麽突然之間客流就爆滿的緣故。

在酒店大堂裏,放著玫瑰莊園即將舉辦宴會的宣傳報。

蘇應棠看了看不停入住的年輕姑娘,從西方到西藏各色美女都有。

年輕單身,還擁有一整個玫瑰莊園,滿足了女士們對浪漫愛情的幻想,這想不受歡迎也難。

身邊的三餘還在煽風點火:“蘇小姐,你當初怎麽會跟前男友分手呢?”

蘇應棠很想瞪他一眼,可她目前提不起興致,反而順著他的話:“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分手了。”

三餘有些囧,倒是差點忘了蘇小姐現在是有夫之婦,可不興讓她回想起上一任的好,只能轉移話題:“那蘇小姐,要不要進莊園去看看?”

他們可沒有參加宴會的入場券,蘇應棠斜眼看三餘一眼:“你有什麽辦法?”

三餘看她一眼:“等著。”

臨近日落時分,蘇應棠與三餘換了一身貴族裝扮出現在莊園裏,驚動了莊園的管事人。

管家是個中年女士,對於空手出現在這的兩位客人仔細打量著。

皮膚白皙的女子肩膀上披著昂貴的皮草,手上套著白色的手套,一頭濃密的頭發卷得發黑發亮,姣好的面容帶著不可侵犯的端莊雅氣,光是站在那,就讓人覺得尊貴。

而身邊穿得比較紳士的黑色夾克男人,想必就是她貼身的保鏢。

那這位小姐恐怕就是主人特邀前來的嘉賓了。

“威廉小姐,你怎麽提前來了,快,天氣寒冷,先跟我們進屋來。”

管家親切地將蘇應棠二人引進莊園大廳的茶室裏,裏面開著暖氣,比外面要暖和許多。

全程蘇應棠都沒有開口,只與三餘有少許的眼神交流。

也不知道三餘短時間哪裏弄來的衣服和這麽一個假冒的身份,真是讓她有些心驚膽顫。

“管家女士,聽說徐先生給我們家小姐準備了禮服,麻煩去準備準備,替我們家小姐重新打扮一下。”

管家笑呵呵表示都準備好了:“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威廉小姐你先休息片刻。”

等管家一走,蘇應棠目光轉向三餘:“你怎麽敢這麽高調?難道不應該低調藏起來,等宴會結束後,悄悄找徐先生談話嗎?”

徐先生就是這莊園的主人了。

三餘彎腰給她倒茶:“蘇小姐這般,恐怕是不能與徐先生聊得多仔細,你先有了身份,人家才會願意把時間留給你。”

話是這麽說,但蘇應棠擔心:“如果,真正的威廉小姐來了,我們不是露餡了?”

“不會來,蘇小姐放心好了。”

三餘很肯定,但還是打消不了蘇應棠的疑惑的眼神,他平日不愛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微笑:“蘇小姐。”

“我記得你之前問我為什麽叫三餘,人如其名,生來被拋棄,後來在養父母那也成了多餘的,很多年裏,我為了活著,某些小手段也是用了不少,所以,為了蘇小姐好,蘇小姐還是不要問為什麽可以做到這些。”

蘇應棠眸色沈靜下來,不再多說,從小巧的手包裏掏出一張卡。

“這是我的工資卡,這些服裝費用多少,拿去報銷。”

三餘猶豫片刻,收下了。

蘇應棠深深嘆了口氣,自己選的保鏢,自己保。

“去看看,今天的宴會有哪些流程。”

三餘點頭:“蘇小姐稍等,我這就去。”

十分鐘後,三餘還沒回來,蘇應棠已經被管家邀請去重新裝扮。

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宴會已經開始,受邀而來的女性個個花枝招展,在大廳朦朧燈光的照耀下,反而像是仙女聚會的地點。

蘇應棠的出場驚艷了在場的人,不少人上前搭訕,甚至有人不相信她是什麽威廉小姐,紛紛用著不同的語言與她交流,偏偏蘇應棠都會,可把人給嫉妒到了。

一個穿著粉紅禮服頭帶同色禮帽的高個女人擠到蘇應棠面前,對著她展示出走威廉小姐的邀請函。

“這位威廉小姐,你的邀請函不會是落在我這裏了吧?我可是記得,是威廉小姐親手交給我的,她說自己身體抱恙無法出席,只能讓我帶著邀請函來交給徐先生致歉,以表達她無法到場的歉意,可是,你怎麽突然出現了呢?還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話裏話外的意思,明白人都能聽得出來,蘇穎棠的威廉小姐身份,是假的。

蘇應棠沒有半分驚慌,她盯著過分精致的面容,好看的眸子不急不緩掃過女人展示的邀請函,淺笑著。

“是嗎?那小姐的邀請函上,為什麽沒有特邀兩個字,我可記得,作為徐先生特邀的親密夥伴,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可以不用拿這邀請函,就可以出現在這的嗎?”

“親密夥伴?”

圍在一旁的女人們有些坐不住了。

“這難道是徐先生為了公布自己的未婚妻,才舉辦的宴會嗎?”

眾人一言一語猜測著,已經沒有把有沒有邀請函這一回事放在心上,倒是擔心起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被這莊園的主人看上一眼。

可粉色禮服的女人不甘心,拉著要離開的蘇應棠:“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威廉小姐,我見過她,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借用她的身份?”

“這位小姐請自重。”

三餘出現的很是時候,他身材板正,穿著一身正經的燕尾服,目不斜視地神手扯開粉色女人的衣服。

“正是因為威廉小姐無法到場,所以為了表達對徐先生的歉意,特意讓我家小姐來替她穿上這條徐先生為她定制的禮服,如今這般,算是沒埋沒了這件禮服也沒辜負徐先生的美意,你還有什麽意見?”

“你、”粉色美人被堵得啞口無言,眼睛都恨不得噴火了,突然間大門口一陣騷動,眾人回首看去。

出現在眾人視野的是這莊園主人的,今晚宴會的主角,只見他穿著純凈的黑色燕尾西服,胸口口袋裏插著一朵深紅色玫瑰,正好與蘇應棠身上的禮服顏色交相呼應。

一時間安靜的人人們都在看這位年輕的徐先生,不知道他是不是會真的走向這位被請來冒充威廉小姐的姑娘。

在眾目睽睽之下,徐先生邁動步伐,一步步走向宴會正廳的蘇應棠。

不可否認,這位年輕的莊園主人確實年輕帥氣,但不在蘇應棠的喜歡點上,她很疑惑,自己當初喜歡的人,是這樣長相洋氣氣質張揚的男人嗎?

“漂亮的小姐,今晚的你,是否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呢?”

男人的手紳士地遞過來那一朵紅色的玫瑰。

蘇應棠目光落在玫瑰花上,小小一朵,花香卻能清晰傳到她的鼻間。

看在他有可能是兒子親生父親的份上,蘇應棠答應下來,也算給自己冒充別人身份的一個臺階下。

音樂緩緩響起,燈光暗下許多,蘇應棠隨著男人的步伐跳起交際舞,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她悄悄開口問起。

“徐先生還記得我嗎?”

徐廣震比她高一頭,聞言覺得有趣,低頭看她:“你這麽漂亮,我想見過的都不會忘。”

“那最好,宴會結束後,我有事跟你說,很私人的事。”

“原來如此,沒關系,我的莊園很大,可以安排你們住下。”

蘇應棠擡眸,對上他興致勃勃的眼又很快挪開目光。

感覺怪怪的。

但不管如何,她能爭取到更多的單獨相處時間,就越有機會問清楚這人知不知道她女兒的下落。

一舞畢,開始有鮮花魔術師登場,變換莫測的表演讓眾人連連誇讚,一時間把所有人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蘇應棠看了一會,被管家邀請出去。

管家安排的房間是在二樓靠近中央的位置,房間連接徐廣震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

在共通的陽臺樓邊上,徐廣震靠著欄桿,端著一杯酒慢慢品著,他的腳下,布滿了玫瑰花瓣。

蘇應棠上前,偌大的裙擺掃動,像海浪一樣覆蓋著地上的花瓣。

“徐先生,能聊聊嗎?”

徐廣震靜靜看她兩秒,只道:“你果然跟我生疏很多。”

蘇應棠沒有應他,等待著他的下一句。

“說吧,這麽費心思見我,是為了什麽?”

蘇應棠在說正事之前,她讓徐廣震做好心裏準備,後者不怎麽在意,讓她繼續往下說。

等蘇應棠說完此行的目的之後,他的臉色果然凝重起來。

“你是說?你懷的龍鳳胎,女兒被人丟棄到我這?”

蘇應棠點點頭,覺得他也沒有理解錯誤。

男人的臉色沈重起來,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十分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

蘇應棠感覺不妙:“所以呢……四年前你到底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嬰?”

氣氛沈靜一會,徐廣震帶著歉意的目光看向她:“有。”

蘇應棠眼裏的欣喜還沒燃起來,又被他的下一句話澆滅。

“但是當時我只是以為是棄嬰,在雪山那裏撿到之後,我把她帶回家養了兩日,後來讓人送走了。”

“你!”

蘇應棠被他的話氣紅了眼:“送去哪裏了?”

徐廣震垂眸不語,蘇應棠等得心急如焚,正想追問時,被上來的稟報的管家打斷了。

“先生,談先生來了。”

“好,我這就來。”

徐廣震聽到稟報人也精神起來,看了眼傷心的蘇應棠。

“等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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