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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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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莊園宴會持續到晚上十點就散了,許多私人車輛在大門外接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半個小時後,莊園恢覆安靜。

蘇應棠自從知道自己生的女人被她親生父親給送人了之後就一直待在房間裏發呆,期間三餘來送過飯,但她都沒動。

最後一次敲門聲是管家去敲的,說是先生請她下樓一起吃夜宵,順便接著聊今天的事。

蘇應棠有反應了,她終於等到這人忙完,一刻也沒有耽誤,收起情緒,從容地走下樓。

長而寬的桌上擺著豐盛的晚宴,蘇應談視而不見,因為出現在餐桌的人,更讓蘇應棠意外。

她看了看淡定的徐廣震又看了看自己名義上的老公。

怎麽這麽巧。

前任和現任都坐在一張桌上,她還怎麽追問。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談焰像她招手:“過來,先吃飯。”

蘇應棠有些郁悶地坐過去:“怎麽是你?”

原來管家嘴裏的談先生,還真是的談先生,不是什麽同名的客人。

談焰給她盛了一碗菠蘿飯放到她面前,借著替她整理裙擺的動作,與她低語;“犯病了。”

蘇應棠咬住下唇,看了看談焰又看向徐廣震,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談焰面前,徐廣震的真的不是她喜歡的那類。

雖然談焰犯病起來很煩人,但起碼相處起來比較舒服。

深吸兩口,她調整好情緒,開始動手吃飯。

飯後,談焰在蘇應棠開口之前遂先起身,向徐廣震發出邀請:“徐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

徐廣震自然不會拒絕。

蘇應棠不知道兩人會聊什麽,擔憂的情緒暴露在眼裏,談焰臨走前偷偷在她耳邊。

“我們是男人,談話比較方便,你回房間去,等我回來。”

蘇應棠感覺談焰這人真是她的嘴替,怎麽她擔心什麽他都知道。

煩死人了。

管家這時候也過來,帶著她去卸妝,臨走得時候告知她房間裏幹凈的浴巾和睡衣。

天色確實很晚了,蘇應棠簡單洗了個澡就出來等著,沒多久,自己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怎麽樣?你們聊了些什麽?”

談焰手臂上搭著自己的深橘色大衣,見她睡衣有些單薄,隨手給她套上,一雙手打開大衣後從肩膀順到她臉頰兩側,彎腰吻下。

他的吻來勢洶洶,蘇應棠知道他犯毛病了,不先滿足他都不好套話,於是顯得格外配合。

一直到被他壓倒在床上,她反抗出來,臉色都因為他的揉□□得粉紅粉紅的,像一顆成熟的桃子。

“談焰,你緩好了沒,能不能說話?”

蘇應棠著急死了,不願讓他下一步。

談焰盯了她好一會,才穩穩道出:“問到了,他說你的女兒過得很好,只是不方便現在告訴你。”

“為什麽?”

“你不懂?”談焰把人抱懷裏,更方便自己貼著她:“因為,他也想要撫養權。”

蘇應棠腦袋裏像被炸開了一樣,很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雖然她找到孩子親生父親,但想要回女兒,恐怕沒那麽容易,因為她女兒還有父親,會跟她爭撫養權。

她心裏有些落寞。

“這麽難過?”

談焰看出她眼裏的情緒變化,擡起她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

“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親我一口。”

蘇應棠好好地親了他一口,如願聽到他說的好消息。

“時間太久,那姓徐的只知道把女嬰送給了有錢人家,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戶,因為他當時在養病,沒有經過他的手,所以你只要在他之前找到那戶人家,還有希望先一步拿回。我怕可以幫你攔截姓徐的得到的所有消息。保證你比他先一步找到你女兒。”

蘇應棠唇瓣微張:“真的可以?”

“可以。”

談焰把人哄開了,自己手上也沒閑著,起身將人抱起。

“你帶我去哪?”蘇應棠下意識抱住他脖子。

談焰回答得言簡意賅:“洗澡,但沒摸夠,你陪我。”

蘇應棠:“……”

為什麽跑那麽遠出來找人,還是沒躲開被談焰抓回來治病的事實。

辛苦一晚上,蘇應棠不出意外起晚了,身邊早就沒了談焰的影子,她連忙洗漱下樓。

長而寬的餐桌上點綴著玫瑰,空氣裏都能聞到自然的花香,而這花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看報紙,面前的早餐似乎還未曾動過。

“蘇小姐起來了?請坐。”

好疏離的稱呼,蘇應棠心裏不知是怎麽感覺,如果兩個曾經相愛的人分手後再見面,是這樣嗎?

她不知道,因為她沒感覺,不過也止不住得好奇。

“徐先生,你知道的,生完孩子之後因為某些原因,我好像不記得你了,你能告訴我,我們當初為什麽分手嗎?”

徐廣震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克制地反問她:“你真的想知道?”

“是。”

她目光很堅定,徐廣震沒撐住終於苦笑出聲:“是你不要我的啊,棠棠,你怎麽好意思來問我呢?”

蘇應棠堅定的眼神像被他打成了散沙,她有些恍惚:“是這樣嗎?”

“是。”

“難道是你出軌?”

“並沒有。”

“那是你睡了我不負責。”

徐廣震皺眉,輕咳一聲,皺眉搖頭:“是因為太過愛你,你不接受。”

太過愛?

蘇應棠完全想不出太過愛她是什麽感受,像談焰那樣?犯了饑渴癥就要找她親親摸摸來治病嗎?

她很遺憾地搖頭:“對不起,我倒是沒看出來。”

從見面到現在,他們明明就是普通朋友一樣的相處,沒看到姓徐的有什麽情不自禁的表情或情緒。

“已經過去了,不過你現在突然告訴我說我還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我可以不跟你搶,跟女兒的撫養權,當初是我沒留下她,我覺得我該贖罪,重新把她找回來,養在我身邊。”

還真的是明晃晃說著要爭撫養權了。

蘇應棠心裏五味雜陳,並不沒說話。

徐廣震在度開口:“當初我當保姆把她送走,後來她告訴我說送到了某個有錢人家裏,不過我沒有追問,如今保姆已經退休三年,如今住向不明,這樣,我們公平起見,我給你提供基本信息,能不能先我找到人得知女兒的下落,就看你自己。”

“如果你先我一步找到人,我放棄撫養權。”

蘇應棠目光微亮:“你說真的。”

“真。”

“好,一言為定。”

當天下午,拿到保姆的基本信息後,蘇應棠就離開了莊園。

這些信息僅僅有姓名,年齡,性別,還有身高樣貌,並沒有現住址。

三餘對蘇應棠提出的幾個建議都pass掉了,蘇應棠握著筆的手都快硬了。

“三餘,你什麽意識呢?”

三餘把筆從她手裏搶過,耐心解釋:“蘇小姐,我的意思是,我們找人的事可以悄悄進行,不要再網上宣揚,以免被主家發現你找人的意圖,帶著小小姐搬家了怎麽辦?萬一找到保姆人後,你再去找主家,人家早就搬走了。”

蘇應棠皺眉,話是有幾分道理,但是悄悄的找,耗時太長了,她感覺很煎熬。

“要不你委屈一下,聲稱這人是你老母親,去報警吧?”

三餘擺手,給出一個提議:“蘇小姐,我覺得,你身邊有一個很好的資源整合機會,你可以把握一下。”

“什麽意思?”

“就拿這次莊園來說,談先生對你行蹤這麽了解,他肯定知道你要做什麽,既然他都了解得這麽多,你不如問問他,看看他有沒有掌握什麽重要消息。”

“……你、”

蘇應棠找不到理由罵三餘,又想起上次給他的工資卡,伸手:“上次租的衣服報銷了嗎?卡給我。”

三餘慚愧低頭:“蘇小姐,卡不在我這。”

“那把它弄丟了?”

“不是,上次去結算,碰上談先生了,他認得你的卡,給我沒收了。”

蘇應棠氣笑:“好呀,那就不要了,本來還想買個禮物去套套話,現在省事了。”

三餘思考片刻,認真道:“我覺得,蘇小姐你要是能投懷送抱,就是給談先生最大的禮物。”

“?”蘇應棠指著門口:“門在那,自己出去。”

三餘靦腆著一張臉滾了。

反過來說,談焰知道蘇應棠的行程,但談焰的行程,蘇應棠根本不知道。

正在她想要打電話給談焰時,她的手機先響了,正好是談焰的電話。

“下樓來。”

蘇應棠從窗口往下看,確實看到樓下有一輛比較亮眼的車,通身都蹭亮,跟剛出廠一樣,一塵不染。

“等著。”

蘇應棠剛好有事找他,爽快應下,換了緊身褲與靴子才施然下樓。

還沒靠近,亮堂的車窗自動滑下。

看到談焰的臉,蘇應棠開了車門進入後座。

男人腿上放著電腦本,蘇應棠看他一眼,外面的天氣還霧蒙蒙的,還沒到晚飯時間,她也猜不到談焰叫她下來做什麽。

“談焰。”她喊了一聲,打破安靜的空氣。

談焰應了一聲,關上了電腦放到一邊,迎上她的目光,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裏勾。

“有事找我”

到底誰找誰?

蘇應棠微微撇嘴:“明明是你找我。”

“嗯,想摸你。”

蘇應棠受不了,想脫離他的懷抱:“就這個?”

“不然?”談焰把人摟緊了,察覺到她不開心,追問:“你有心事。”

蘇應棠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算了,他不記得她,還是讓讓他。

“有。”

蘇應棠可不想拖著,把找人的事一說,談焰安靜聽著,不急不緩,捏著她的手笑了笑。

“你還真問對人了。這人我倒是查到了。”

“真的?”蘇應棠眼裏的驚訝很明顯。

談焰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瓣上壓過,蘇應棠感覺不對,雙手推他胸口:“我們還在談事,你能不能別犯病?”

談焰眼神裏的熾熱是存在的,但他也沒有對她進行下一步動作,反而接上她上一個話題。

“你想要找到人,我可以給你地址,但是,得陪我看個話劇。”

還知道約會,這一刻客蘇應棠覺得他有點正常了。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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