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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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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隨著黃路一個電話出去,不出半個小時,五個黑衣男人有序地從門口進來。

蘇應棠有些震驚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湯碗,目光已經落在起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路路,你來真的。”

“那肯定要啊,你的安全多重要啊。快選。”

蘇應棠看了一眼,指了其中一個,剩下的都讓出去了。

黃路很好奇,留下來的男保鏢人確實是長得比較好看的,但她覺得棠棠應該沒有這麽膚淺。

“棠棠,你為什麽選他?離開的那幾個個個都比他壯實。”

蘇應棠回她:“精壯也是壯。”

其實只是看得順眼而已,那人看著安份,濃眉大黑眼,有幾分夢裏頭施焰的傻勁。

“好好,那就他了。”

留下來的保鏢叫三餘,很簡單一個稱呼,蘇應棠也覺得很順口,她留了聯系方式,讓他明天在機場等她。

這是她自己的保鏢,可不想讓談焰那人知道。

夜風清涼,蘇應棠臨進別墅大門時拍了拍發熱的臉。

黃路為了迎接新保鏢,不僅加了菜還叫了酒,她也就跟著喝了兩杯,倒是沒醉,就是臉上熱的慌。

哈了哈氣,很好,沒有什麽酒味,她放心進屋。

別墅的燈還依然亮堂著,只是一樓客廳根本沒什麽人。

蘇應棠往樓上看了看,回到自己的客房,洗漱沐浴。

三樓上,吹完頭發的霍雅點起了香熏,就在她沈浸在高奢香味帶來的極度舒適感時,一聲開門生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猛然轉身,還以為是談焰,卻在看到一身黑色吊帶蕾絲睡裙的蘇應棠時翻了白眼。

“你怎麽不敲門?是走錯地方了?”

蘇應棠背著雙手,頭發疏散在肩頭,不過是簡單吊帶裙在她身上都有種奢華高貴的感覺,她笑了笑:“沒有啊霍小姐,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

霍雅有些得意了:“這下你知道了吧?就算知道了雪山的位置,你也無從下手早找人,就算你去了雪山,你知道從哪裏找人嗎?難道還真要去雪山裏看看有沒有哪戶人家生活在那?哈哈,笑死人了。那裏以前可是旅游景點,不會有人住在那的。”

蘇應棠附和著點頭:“你說的對,所以,我想找你問問。”

她的話戛然而止,勾起霍雅疑惑的心。

“問什麽?”

蘇應棠一步步上前,擡手高於她的額頭之上,霍雅下意識跟著看去。

滴答滴答,是懷表擺動的聲音。

兩分鐘後,蘇應棠被霍雅給轟出房間,甚至有些氣急敗壞。

“好你個蘇應棠,你膽子肥了,技藝不精還敢給我催眠,給我滾!”

蘇應棠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小聲嘀咕:“不精又怎樣?還不是聽到了有用的消息。”

自從三年前總是就被談焰這個相親對象抓回來催眠,後來實在不堪收罪,曾經偷偷學過一點皮毛,但還沒實踐過,今晚對霍雅,倒是第一次催眠。

很菜但有用。

蘇應棠了解過,曼芽達的烏龍山脈原先是一個旅游景點,山上幾乎不可能有人家居住在那。

這樣的話,蘇應棠就得知道,她要去雪山的目的是什麽,總不能去了就不知道幹什麽了。

幸好今晚,她套出了霍雅的話。

到達雪山之前,蘇應棠曾幻想過,雪山上風景一定美不勝收,臨山頂,可覽眾山小,但事實是,雪山上覆蓋著厚重積雪,稍微有點生機的樹木是躺著長得,沿途路上巖石許多錯落,毫無秩序,就像發生過一場災難,連走過的路也是凹凸不平。

蘇應棠穿這黑色的皮靴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所到之處,感到一個淒涼感油然而生,要不是身邊的三餘出聲,她覺得自己會陷入進入一場自己幻想出來的場景久久不能清醒。

“蘇小姐,這裏環境看著不太好,你搭著我走吧,我還能放心點。”

到底是出現了季節偏差,這裏天氣明顯要比京都冷上許多,三餘一出口,那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了霧氣。

“好。”

蘇應棠按照路線直直往前走,中間踩到過雪地下的樹木斷枝,也踩過坑差點崴了腳,後面學乖了,她在雪地上想找個樹棍探路。

“給。”

三餘給她提來一個滑雪用的紅色雪仗,上面布滿著點點積雪。

明顯是撿來的。

蘇應棠接過雪仗的一瞬間,一種冰涼感傳遍全身,心底的觸動讓她放眼看遍了整個雪山。

“我好像來過這。”

摸到雪仗那瞬間的冰涼感過後,是一種熱血的沸騰,好久了,她似乎都忘了她喜歡滑雪的這個愛好。

三餘提醒著:“蘇小姐,我看過天氣預報,兩個小時後可能又要落雪了,我們得在之前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離開,不然倒時候路會更難走。”

“我知道了。”

蘇應棠甩開私人情緒,目前看著前路:“我們直走。”

直走的盡頭,是一面斷崖。

蘇應棠盯著斷崖下方,凸起的地方是巖石,凹陷下去的地方,是延伸著更深的地方。

一股窒息感襲上心頭。

“三餘,你說這裏……是不是發生過地震?”

三餘將她往後拉了拉:“沒路了,蘇小姐,我們先返回吧?”

蘇應棠不甘心,從霍雅嘴裏套出來的那個東西,到底藏在雪山的哪個位置呢?

為了不耽誤時間,蘇應棠返回路上還是不停地在想著。

臨近出口的不遠處,一個小不點的身影奮力奔跑,身後一個黑色小東西也緊追不舍。

“啊啊啊,你個蠢狗給我滾開!”

是一個小女孩被狗給追著了,蘇應棠大驚,推推身邊的三餘:“去幫人家一把。”

三餘聽話,撿起地上的雪團成球往狗身上砸去,黑色的小狗嗚嗷烏嗷地叫著,最後被砸得扭頭,十分不甘心地跑開了。

小女孩十來歲出頭,急跑中一時剎不住腳,直直往蘇應棠這邊沖來。

“啊!姐姐救我!”

蘇應棠打開雙臂把人接住,在慣力的作用下,兩人雙雙跌倒在地,讓三餘不禁倒吸一口氣。

“蘇小姐!”

三餘生怕蘇應棠摔疼了,這積雪看著厚,但底下指不定有什麽東西,可別受傷了才好。

他連忙上前把人扶起。

蘇應棠沒事,不過在撲倒的一瞬間,她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轉頭看向四周,鎖定一個方向,她一句話也來不及留下就跑了出去。

一直跑一直跑,好不容易攀過巖石爬上高處,卻看到前方,是更深的斷崖,一眼望去,哪裏有什麽山洞藏東西呢?

“姐姐,你是在找這個嗎?”

女孩清脆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蘇應棠赫然回首,三餘帶著女孩已經跟到了她身後。

女孩氣喘噓噓地,呼出的氣息變成霧氣,不停地被風吹散,但她仍高高舉著手裏的一張照片。

蘇應棠往下退,穩穩站在女孩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姐姐可以叫我小櫻。”

“真好聽的名字,那小櫻,可以把照片給姐姐看看嗎?”

“當然,這本來就是姐姐的東西,你看,上面還有姐姐。”

蘇應棠看到了,她擦掉照片上的雪花,卻怎麽擦不掉照片上被糊掉的臉。

“為什麽,為什麽看不清。”

照片上整整齊齊好幾個人,兩男四女,可偏偏,除了最前面的自己和黃路,別的人的臉都是糊的,根本看不出是誰。

“蘇小姐。”

三餘眼見她情緒起伏偏大,出聲道:“回去吧,下雪了。”

蘇應棠只能將照片暫時收了起來,攜手而歸時,才得知小櫻是在一個滑雪板下看到的照片。

蘇應棠聽到這個回答還楞了一會,半響後不禁被自己氣笑了。

真被霍雅說中了,她還真是學藝不精。

套出的話明明是在雪山的某個山洞,可偏偏,這張唯一有線索的照片,卻是在一個滑雪板下。

相差這麽大。

三人安全下山,將小櫻送回家後,兩人驅車回了附近的酒店。

蘇應棠第一時間就將照片拍下發給黃路。

遲遲得不到回覆,蘇應棠算了算時間差,還是先去洗了澡暖和一下。

三餘打包了飯菜在門外等有一會,蘇應棠沐浴出來看到短信才開的門。

見他兩手都提著打包盒,蘇應棠讓他進屋來。

美食的香味勾起了人的食欲,蘇應棠這才感覺自己很餓了。

“蘇小姐,你慢用,有什麽事隨時打我電話。”

三餘就在隔壁房間,蘇應棠是知道的。

看著他收拾包裝袋要出去,蘇應棠把人叫住。

“等等,留下一起吃個飯,這些我一個人吃不完的。”

三餘轉身,黑白分明的眼裏有幾分不知所措。

蘇應棠直接開口:“坐下吃,我有話問你。”

三餘這才安然坐下,分好了碗筷,替她先盛了碗湯。

“蘇小姐想問什麽呢?”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但蘇應棠對他的名字挺好奇的。

“為什麽你名字,叫三餘?”

三餘手上盛湯的動作微微一頓,擡起眼與她對視一眼,嘴角扯動兩下想要勾出一抹自嘲,但他發現自己沈默許久,好像連自嘲也不會了。

“就是字面意思。”

蘇應棠感覺他的語氣有些沈重,思索再三想追問一下,但手機剛好響了。

是黃路的回覆,她的語氣倒是很自然。

【我可憐的棠棠,抱著你肩膀和你拍照的那位男人,是你以前談的男朋友啊,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他就是你兒子的親爸。】

蘇應棠的心砰砰跳動著,她急忙回覆:“那,到底出沒出意外?”

黃路:【據我所知,沒有,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人現在在哪?】

蘇應棠快速轉動著腦袋,既然霍雅給了她新的線索,是不是說明,找到還孩子的親生父親,就能知道女兒在哪了?

“路路,你幫我問問看,有沒有其他同學知道他的下落,我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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