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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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吃飯期間有個小插曲,紀荷見螃蟹幾過葉牧的餐盤而不入,當清蒸蟹再次停到他們眼前,她小聲問:“阿牧,不喜歡螃蟹還是蘸料?”婚宴試菜的時候她特意了解過,這小姑娘在吃飯上完全沒有忌口,而且江寧喜蟹。

葉牧端著魚湯搖頭,她很小聲回應:“我中午吃過了,今天不能再吃了。”中午她吃蟹黃面吃得飽飽的,今天沒餘額了。

紀荷點點頭,螃蟹性涼,不宜多吃。

飯後,一大家人登高,在三樓的觀景房圍坐在圓桌旁賞月,還是按吃飯時的座位就坐,每人面前一杯蓋碗茶,裝著一個大月餅的圓盤裏擺在最中間,旁邊是些小茶點和茶具。

葉牧在心裏數一下這個大月餅被分成了九份,又在心裏算在座一共九人,剛好一人一份,她就說這月餅切的有點不一樣,原來不是偶數。

金先生入座後覺得晚風有點涼,讓傭人進來關一扇窗,又讓人把他和老爺子的外套送上來,還很貼心地給兩個穿著裙子的女士準備了薄毯。

紀荷把毯子蓋在腿上,葉牧一身正氣不覺得冷,放身後了。

和葉牧有相同想法的老爺子也不想穿外套,金先生說他兩句,老爺子還是穿上了。

安頓好後,老爺子熱情相邀,“嘗嘗今年的月餅怎麽樣?”

候在外圍的傭人上前幫每個人盛在餐盤裏,葉牧看著手邊的叉子,北方也有這樣的吃法啊,光看著就能感受它的重量,也沒說飯後甜點有這麽大啊,她見紀荷很自然分一大塊給沈卓正,沈卓正什麽也沒說直接吃了。左右搖擺一下,她還是決定找沈璋獻:“我也吃不完,我也給你分點吧。”

沈璋獻熱心推銷:“這個月餅也好嚼,不怎麽甜。”別看它長得實誠不好看。

葉牧:“我剛吃飽了,分你一半吧?”

“行。”沈璋獻看著葉牧從扇形月餅的中間切開,把帶弧的那一半分給他,她留一個小三角形,這是一半?這是一半!一進門就走在他身後,把他當人型物理防禦,他看著眼前的月餅,其實這個月餅吃不完可以剩,不過之前他都吃完了。

夜色靜謐,有陣陣涼風吹進來,葉牧聞著室內驅蚊蟲的艾香,窗外時不時傳來蟲鳴或鳥叫,遠處有波光粼粼的湖面,隱匿在夜幕中的遠山,擡頭是一輪明月當空照,今晚的星星有點偷懶,當值的不多,她小口咬著月餅陷進椅子裏享受當下,只是聽著桌上的人聊閑天,有點想家了。

晚上七點多,沈卓正適時開口:“爸,孩子明天要上課,不能睡太晚,我們先回去了。”

紀荷不想掃興,“爸,時間還不晚,今天的月亮也圓,你們再說會兒話,我們先回了,阿牧明天還得上課呢。”

他們家好久沒用上學上課的理由提前離開了,感謝現在家裏唯一的大學生。

老爺子看了眼金先生手上的手表,“是該回去了,上學要緊。”

沈卓正一家接連站起來,沈礫也跟著起來說:“白榆明天也要上班,爸,我們也回去了。”雖然他啃老,但他的Omega先生可是國學老師。

老爺子和金先生送兩家人到主樓門口,沈卓正拿著西裝外套,“爸,我們走了。”

穿好外套的紀荷:“爸,你們早點休息。”

輪到穿著嫩綠色開衫的葉牧發言了,“爺爺再見。”

沈璋獻也把外套拿在手裏,“爺爺,您早點休息。”

沈紀一家和沈白一家提著高先生給的回禮先後走東西兩側的回廊離開老宅,他們的車各自停在老宅院前的東西兩側,兩家一直很有邊界感。

紀荷出來找沈卓正要了車鑰匙,她對葉牧說:“阿牧走,回家。”

葉牧嘗試問:“要不我開?”

紀荷:“天晚了,我開,沒事,我車技還行。”

兩個一生要強的Omega。

紀荷坐在後備箱換平底鞋,葉牧把她的書包從沈璋獻的車上拿到沈紀夫婦的邁巴赫裏。

兩個中青年Omega還沒上車,沈卓正就已經開始不放心了,千叮嚀萬叨叨:“路上開慢點兒,有什麽事兒你給我打電話啊。”

“不會有事的。”紀荷安撫,“阿牧上車,你倆也趕緊回去吧。”

“好好。”葉牧哪敢說話啊。

“我在家等你啊。”沈卓正目送她們的車開走,他找沈璋獻拿了車鑰匙,父子倆Alpha一起離開老宅。

剛上車的時候,紀荷讓葉牧導航回她家,還問要不要聽歌,葉牧婉拒了,兩人沒再交流。

到了陸號院的地庫,葉牧剛要開門下車,紀荷轉過來說:“阿牧你等一下,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嗯,您說。”

“阿牧,沈璋獻隱瞞過往的情感經歷還和你哥動手的事,是他做的不對,是他的問題,也是因為我們沒教好他,我作為他的母親再次鄭重地向你致歉,對不起。”

葉牧可見不得這個,她剛想開口,但紀荷擡手制止:“阿牧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謝謝你選擇站在卓正這邊,以後還按你原來的節奏上學念書,沈家或者集團的事盡可能不影響你,至於璋獻,阿牧你不用管他,我們會看著他的,在老宅也是,你舒服開心才最重要,我和卓正向你保證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她哽咽一下,“阿牧,你願意叫我媽,我真的很高興。阿牧以後你不想叫可以不叫,你的意願才是最重要。”

言語蘊含的情感太過真切,葉牧有些失語,“之前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沈璋獻也道過歉了,您不必如此。以後我肯定還是以學習為主,這個您也不必擔心。”她和沈璋獻領證結婚,一起跪過雙方長輩,他們這段婚姻沒結束之前,這聲“媽”按禮還是要叫的。

“好好,阿牧這樣很好,為自己的熱愛努力。”紀荷抱了抱葉牧,“天氣越來越涼了,多穿些衣服,走,我送你進電梯。”

“好。”葉牧背上書包,她們一起下車。在電梯門口,葉牧拎著面膜禮貌邀請:“您要上去坐坐嗎?”

“今天時間晚了,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目送葉牧進電梯,電梯要合上的時候,紀荷說:“阿牧,早點休息。”

“拜拜,您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身為親生的孩子,沈璋獻可沒親自送進電梯裏的待遇,到了市區沈卓正隨便找個能停車的馬路邊,把沈璋獻哄了下去,他臨走前說:“別在外面呆太長時間,明天還要上班。”

沈璋獻盯著他的卡宴被開走後揚起的落葉,就說今天他爸怎麽會這麽好心願意給他當司機,算了,走幾步吧,消化一下剛吃的月餅。

到家後,葉牧先給她老爸發語音匯報行程,林飛光手上有其他事,沒及時回覆她。接著她把作業拍給陳筠溪,兩個人簡單探討一下,沒什麽大的分歧,她洗洗睡了。陳筠溪和她交流的時候,留意了她的態度,應該沒什麽事。

放三天假後連著上七天的課,葉陳二人緩了兩天的假期綜合征,漸漸習慣各科老師的教學節奏。臨到國慶放假的前兩天,他倆人都有點麻了,又累又興奮。

10月1日,國慶節,周一,晴。

葉家祖孫三人起個大早去看升國旗,楚新因為想睡覺退出這項家庭集體活動。看到周圍的人都在跑,兩個老兵還想和年輕人比比腿腳,被葉牧緊急勸住了,他們看完在附近吃個早飯再回的家。一到家,葉牧看著她倍兒精神的姥爺阿爺,搖頭晃腦地回房間補覺,她可比不上他們啊。吃過中飯,姥爺阿爺午休,葉牧開始寫作業。

為什麽葉牧又在阿爺這?因為她老爸回江寧陪祖父阿公了。而姥爺阿爺和楚新受她的影響,過幾天他們才能一起出去玩,這樣順便避開一部分人流高峰期。

10月4日,周四,景市天氣:晴;氣溫:25℃/12℃。

上午十點左右,葉牧開車到陸家舉辦婚禮的酒店,她走進大堂看見一個熟人。

可能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身尋找視線來源,看清楚對方是誰後,她旁若無人地笑著招手。

“霞姐。”葉牧的姥爺阿爺和賀霞蔚的爺爺們曾一起為國家效力,兩家相互認識不算深交。

三年前一次偶遇,兩家坐在一起吃了頓便飯,兩家的小輩也跟著互相認識了。賀家有一對雙胞胎女孩和一個男孩,老大賀雲興女Omega,本科在T大學計算機,畢業後跨專業考研,如今在T大攻讀法學碩士,將來準備考公從政;老二賀霞蔚女Alpha,本科畢業於財經大學,現沈浮商海兩年;老三賀周盡男Alpha,和他兩個姐姐相差六歲,現在是一名江寧軍事指揮學院的大一新生。

賀霞蔚沖身邊的人點點頭,往外走幾步去接葉牧,兩人一碰面,她直接問:“阿牧,你來這兒不會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吧?”她記得林葉兩家和陸家沒什麽來往,阿牧身上穿的是風衣T恤牛仔褲,很日常的著裝,但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我結婚的時候,今天的兩位新人接到了我的捧花。”

“……”賀霞蔚不是無語,而是一時語塞。因為她的“寶貝”Alpha弟弟在上高中的時候妄圖拉著葉牧一起早戀,兩家對此事心照不宣,這也是賀家不在葉牧結婚邀請之列的原因,是以她不知道捧花的事。前段時間家裏還怕老三幹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一直拘到他學校開學,才重獲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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