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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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回到房間,葉陳二人洗漱完一起坐在客廳裏敷面膜,陳筠溪見葉牧拿著一沓資料在看,他湊過去問:“這是什麽?”

“明天到場的人員資料。”

“這麽厚?”陳筠溪看到那本資料的側邊已經黑化了,不免問道:“你不會是背下來的吧。”

“沒,只是簡單記一下,以後有些人可能會打交道,提前了解一下。”

陳筠溪默默給葉牧豎大拇指,高考結束之後,他就沒碰過紙筆,阿牧只要不上學總有事忙。

敷完面膜,兩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間睡覺。

平靜的夜晚,葉牧的手機響了一下。

沈璋獻:葉小姐,你的房間號,明天敬茶需要。

別打擾我學習:明天東西布置在我祖父的房間,1021,電梯出來右拐。

沈璋獻:好的。

沒有消息再進來,葉牧翻翻她免打擾的家庭群裏的消息,放下手機繼續在被窩裏默背一些重要人物信息,做入睡準備。

沈林兩家正式見面後,雙方家人互相交換聯系方式以便溝通結婚細節。領證後,沈葉二人分別拉彼此進對方的家庭群,對彼此的家庭成員有個基本了解,不至於讓這場婚姻看起來像過家家一樣。

8月8日,農歷六月廿七,周三,雷陣雨轉多雲,宜結婚,出行,打掃,搬家,合婚訂婚,搬新房,納財,訂盟,祈福,求子,納畜,祭祀,安葬,入殮,遷墳。

早上五點多,葉牧的鬧鈴響了,她關掉鬧鈴緩緩坐起來,沒支撐幾秒又躺了下去,少頃,她摸到床頭的手機發個消息,下床洗澡洗漱。

收拾好出來,周有常已經畫著全妝,紮著低丸子頭,穿著簡練的套裝,和跟妝師在客廳等著給她上妝。

葉牧會畫日常的淡妝,但她不愛化妝,婚前在家裏試妝的時候都是周有常在和跟妝師溝通。只要不是太獨特的審美,葉牧那張臉稍微化化就不難看。

陳筠溪洗漱完從房間裏出來,葉牧已經快搞完妝發了。

整個暑假,陳筠溪敢說他就今天起來吃早飯了,他癱坐在葉牧身後的椅子上,閉著眼睛問:“幾點起的?”

“不到六點,我快好了。”葉牧給陳筠溪準備的是一身白色雙排扣西裝,透過化妝鏡她只看到陳筠溪仰著的下巴,襯衫領口留了兩顆扣子沒扣,下擺也沒掖進西裝褲子裏,外套搭在沙發上,頭發跟著腦袋支楞著往後倒,慵懶隨性。

陳筠溪比一個OK的手勢,抱著自己坐椅子裏補覺,沒多久他聞著食物的香味自然醒了。

“阿筠,可以吃早飯了。”葉牧給陳溪風發過消息讓她上來吃飯,陳溪風回消息說要晚一點再上來吃,不用等她。

忙了一早的周有常和跟妝師已經在餐桌前用餐了。

吃到平常的六七分飽,葉牧離席回房間換衣服。今天準備了三套衣服,一件是阿公準備的旗袍,一件是爸爸定制的白色紗裙,一件是葉牧自己選的敬酒服。

阿公準備的是一身刺繡旗袍,衣長至腳面,開衩至膝蓋,旗袍緊緊箍著上半身,勾勒住纖細的腰身,腰線設計的高,襯著下半身修長,線條順流而下,搭配覆古的小粗跟皮鞋,行走之間,開衩處襯裙的蕾絲花邊,若隱若現。

葉牧換上旗袍出來,陳筠溪和跟妝師的目光沒離開過她,周有常倒是看習慣了。

“不愧是你!”陳筠溪咬一口包子。

拋開葉牧的樣貌、學識和家庭背景,她的日常生活和大多同齡人一樣,喜歡吃好吃的,偶爾看新上的電影,嘗試一些新事物,也會逛街買東西但花錢不會大手大腳,買真正需要且劃算的東西。

即使身在高檔酒店的套房,陳筠溪也不怎麽會想起葉牧富家千金的身份,而她本人對這身打扮的反應就像喝水一樣平常,彎彎的細眉勾畫出江寧女子的韻味,身穿緊身旗袍但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得體,感覺是騙不了人的,有些人天生可以游刃有餘地更換不同的身份。

跟妝師吃完,進行晨妝的最後一步塗口紅,她真心誇讚:“葉小姐,你身材好好呀。”

“只是揚長避短而已。”葉牧抿一下口紅說:“你選的口紅色號跟我衣服上的繡花好搭啊。”

“葉小姐唇紅齒白,其實不塗也好看。”

陳溪風上來吃早飯的時候,陳筠溪在被摁著做造型,葉牧和跟妝師討論著他的發型,她拿著早餐在前排圍觀。

陳筠溪特別信任葉牧,只讓她打理他快遮住眼睛的錫紙燙。葉牧沒給其他人弄過頭發,她只給自己卷過,有跟妝師的指導和陳筠溪的信任,她才敢有恃無恐的隨意發揮。

為了露出陳筠溪那雙動人的眼睛,葉牧做了日常的偏分造型,順便修修他雜草橫生的眉毛,但他不讓阿牧給他畫眉,男生的眉重不畫也行。

陳筠溪把外套皮鞋全穿好,葉牧拿出一根黑色細帶,在他的領口處系成蝴蝶結,金色鑲鉆的太陽花胸針別在蝴蝶結上,和西裝的雙排金屬扣呼應,今日限定,一枚精致的小王子。

哪怕分化成Omega,陳筠溪身上還帶著他A媽陳琢養出來的粗糙,從來沒這麽細致過,還原他原本的帥氣。

接下來輪到了吃完早飯的陳溪風,葉牧給她訂了一件黑色西裝裙,內搭吊帶安全褲,腰間系著棕色皮帶,下身搭配一雙中筒靴。身高180的女Alpha,當然要秀筆直的大長腿啊。

其實第一次試完衣服,葉牧問過她的想法,陳溪風看著鏡前的自己,緩緩地吐出一個字:“酷。”是她從來不會嘗試的穿衣風格。

有些人不太願意讓人碰他們的頭,AO有別,葉牧沒想著給她做發型,而陳溪風的短發利落柔順,本身就搭今天的衣服,尚未完全長開的稚嫩中和掉一身黑的冷硬,遠看是甜酷少女,近看……不要說她臉上有點嬰兒肥。

“小風,把你的表摘了,戴這個。”這是一款葉牧收藏的中性風格的手表,也就值沈紹璋的幾輛車,她補充道:“這塊我沒戴過。”

因為顏愈不想讓孩子過早接觸電子產品,陳溪風到現在還沒手機,只有一塊電話手表。

今天參加婚禮的商屆人士居多,陳家兄妹身上戴點傍身的物件,以免受到無心之人的無禮對待。

大概八點多,周有常帶他們仨去祖父和阿公的房間。進去之後,攝影師在給祖父和阿公、姥爺和阿爺拍雙人合影。

今天所有人都穿的很正式,祖父穿的是黑色暗紋長衫,寶藍色蝴蝶盤扣;阿公穿的是寶藍色暗紋長衫,黑金色蝴蝶盤扣。阿爺姥爺沒穿軍裝,他們穿的是相同款式的灰色中山裝。

兩對AO老夫夫都在暗戳戳秀恩愛。

落單的大雁林飛光站在鏡頭外旁觀,他梳著背頭,穿著灰白色的長衫,衣服上是簡單的一字金屬扣;阿姊在和楚新閑聊,她一頭張揚的卷發,一身鵝黃斜襟直筒A字擺旗袍,衣擺蓋住腳面,開叉在小腿中部,花扣點綴;楚新是一身黑色中山裝,她今天負責葉牧的安全,脫了外套就是兵。

阿公給周有常帶的有旗袍,也給葉牧的堂哥準備了長衫,只是堂哥還沒落地,周有常有事要忙,西裝平底鞋更方便行動。

趁著沈家沒來,家裏難得團聚,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在拍各種合照留念。

此前,經林飛光和葉牧一致要求,取消接親環節,但沈家要求保留舉行儀式前的敬茶改口環節,這其實和接親差不多了。

A方家屬是九點一刻左右到的,男士全員西裝,女士長輩多是中式改良的服裝、年輕些的是禮服。

沈璋獻穿的是黑色雙排扣西裝,系的是條紅色領帶,頭發偏分,手裏捧著紅玫瑰走在最前面。

拜托堂姐幫忙照看好陳家兄妹,葉牧回到林飛光的身邊,周有常陪在她身側,楚新站在林飛光的另一邊,他們一起去迎沈紀兩家的人。

在AO雙方家長打招呼的時候,沈璋獻錯開林飛光把紅玫瑰送給葉牧,和她站在一起。

眾人一起到客廳,沈老爺子和祖父握手問好,他也犯了沈璋獻初見葉牧的錯誤,同為Alpha的祖父淺笑解釋:“犬子隨我先生的姓氏,鄙人姓周。”

“抱歉,周先生,那這位就是林先生。”沈老爺子半握一下Omega阿公的手。

為避免剛剛的狀況,林飛光和沈卓正各自介紹家中的四位長輩相互認識。

沈璋獻的Omega媽媽紀荷走過來:“誰人巧手做旗袍,使得女兒出柳腰,阿牧這身旗袍真的好好看。”

葉牧抱著花道謝,兩人聊幾句她身上旗袍的來處,最後她不忘點一句:“叔叔的西裝和阿姨的裙子很搭。”

紀荷偏愛清澈神秘的藍色,沈卓正今天身上依舊是套藍色西裝。結婚多年的就是不一樣,都在光明正大的秀恩愛。

周有常把沈家帶的金飾、禮金以及一些煙酒茶葉、紅棗花生喜糖等等之類的和葉牧的陪嫁放在一起,這些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禮數,沒擺出來的也寫在了合同上。

雙方寒暄一番,那邊的改口茶也備好了,司儀開始主持儀式。

阿公和阿爺走在一起,阿爺看到四把圈椅前面擺著兩個印有囍字的跪墊,這不是他們準備,小聲嘟囔質疑道:“還要跪?”

阿公聽到這句話,兩人交換個眼神。

與此同時,司儀在發表感恩養育的言論,百善孝為先,跪謝雙親沒什麽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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