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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Omega優先,司儀禮請林葉兩家的雙親入座,又請新郎新娘同跪在墊子上,葉牧跪好後理一下裙擺,擡頭對著坐在中間的阿公和阿爺笑一下。司儀從周有常手中的托盤上端一杯茶給沈璋獻和葉牧,他們雙手共同端著茶托遞給阿爺,“阿爺請喝茶。”

葉牧的親人大多是同性AO,稱呼需要加以區分,司儀事先仔細核對過O方對長輩的稱呼,打工人不能砸自己飯碗,要認真對待每一個細節。

依次給葉牧的阿爺、阿公、姥爺和祖父敬茶改口,沈璋獻把收到的四個紅包交給葉牧,葉牧的手裏哪能拿得下,轉頭看一眼,楚新上前從她手裏拿走,放在一邊。

輪到沈紀兩家的雙親入座,沈老爺子現在的Omega很自覺地站在一旁觀禮。紀家這邊皆是男女AO夫妻,還是Omega坐中間,沈老爺子把就近的位置禮讓給紀家,他坐在離O方近的一邊,中間空出一個位置。

這一輪先給沈璋獻的姥姥、姥爺敬茶改口,最後是沈老爺子,不過老爺子給的紅包是最大的。紀荷的父母一輩子都在T大教書做研究,教職工自然比不得集團控股股東大方。

最後一輪是新郎新娘的雙親,上一輪空著的位置這一輪還是空的,林飛光坐的是沈老爺子位置,但是這一輪第一個被敬茶的。

葉牧和沈璋獻一起對林飛光說:“父親請喝茶。”

在沈卓正和紀荷給完紅包,沈璋獻還跪著沒動,林飛光就已經起身去扶葉牧,“來,慢點啊。”

周有常收好托盤,整理兩位新人紅包,沈璋獻站起來過去上交紅包,葉牧在背對著他和她爸說話,他就也回他爸媽的身邊了。

整個流程沒花費太多時間,敬茶結束還不到十點,兩邊的人還在相互熟悉中。

紀荷拉著葉牧認識她的Alpha姐姐一家,紀蒲在政法大學任教,她的Beta愛人尤碧濤在研究院工作,她們的孩子都還在T大念書,老大紀徜女Alpha,比沈璋獻大兩歲在讀博,老二紀徉男Beta,比沈璋獻小一歲在讀研。

葉牧乖巧叫人:“姨媽們好,姐姐哥哥好。”

紅包如期而至。

葉牧接過紅包道謝,沈璋獻的表弟紀徉突然靠近,小聲提醒她:“小嫂子,我不是哥哥。”

轉換不過來身份的“小嫂子”葉牧:(⊙o⊙)。

沈璋獻的表姐紀徜解圍:“阿牧,我跟你哥是同一屆的,上高中的時候還見過你在校門口等你哥放學。”

“是嗎?”葉牧上幼兒園小學的時候,沒事就去找她哥玩,沒想到會遇見她哥的同學,兩人聊了幾句楊恒良的近況,才被問到她自己的學業。

屬紀徉情緒激動:“你這麽高的分數,為什麽不去T大的醫學院?”

“啊?”P大和T大是國內頂尖的大學,葉牧沒想到會在她結婚這樣的場合直面PT之爭。

站在一旁的沈璋獻想開口解圍,而恰巧這時候周有常過來叫兩位新人去化妝間換衣服。

葉牧見周有常手裏的有東西,順手把體積大的抱走,也就是新郎剛送的花,再和紀荷他們道別:“我們先去換衣服了,一會兒見。”

一出房門,周有常在葉牧身邊耳語幾句,原本葉牧臉上一直掛著的淺笑立馬收了下來,“行,就讓阿楚帶他們去化妝間吧。”

新郎新娘共用一個化妝間,坐電梯到婚宴的樓層,葉牧調整好語氣表情:“沈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您能在化妝間外面等一會兒嗎?”

沈璋獻紳士回應:“好,我等葉小姐方便的時候再進去。”

葉牧和周有常一起進化妝間,沈璋獻在門外等。

化妝間裏,一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Alpha坐在靠窗的長沙發上,一個襯衫領口大敞的年輕男Alpha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楚新站在門口盯著這兩個人。

葉牧走進去把花放在化妝桌上,“阿楚,辛苦把這椅子送出去。”

楚新送完椅子回來,關上化妝間的門,葉牧開口:“有話直說。”

中年男Alpha也不廢話,“我來是想問問,林飛光他跟盛榮達成了什麽約定,竟然讓你去聯姻!”

關你什麽事!只這一句話,葉牧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從哪發火。

“我沒過問你們合作的意思,阿煉應該很後悔,他十八九歲的時候就嫁給我,如果他還在,肯定不舍得你……”這麽早嫁人。

葉牧忍不了他的廢話,抱臂沈聲:“楊向曙,別在我這表演對我爸的愧疚,也別叫我爸阿煉,你配嗎?”你指著我鼻子責問我的時候,說的可不是這些。

楊向曙是葉唯見的前夫,楊恒良的Alpha父親,坐在單人沙發上的Alpha是只比楊恒良小幾個月的楊家老二楊同心。

葉牧的婚禮是不可能給楊家發請柬的,也不知道他們從哪打聽到婚宴地點,不到九點半就在迎賓的地方等著了,說是要見葉牧。安保幾次嘗試請他們離開未果,只好把這事報給楚新。事關葉牧,楚新通過周有常把這個情況轉告給當事人,征詢葉牧的想法。

葉牧掉臉子是因為她對楊向曙十分厭惡,但還不得不見他。宴請的賓客來得早的話,可能十點半左右就到了,楊向曙一直站在迎賓的地方不是個事兒,他不要臉,辦事的主家要。何況姥爺和阿爺難得外出,楊向曙可以礙葉牧的眼,但她不能讓二老鬧心,讓林飛光不痛快。

楊向曙一點也不介意葉牧對他的態度,反而關切地問:“小葉,你們領證了?”

葉牧沒理他,楊向曙通過她的沈默得出答案,“前幾天你哥回來,他知道這事嗎?”

“你知道我哥回來了,”葉牧不徐不急地問:“那你見到他了嗎?”

這波嘲諷拉滿,楊向曙肯定見不到楊恒良,估計是聽旁的什麽人說的。

身為長輩,楊向曙好心說:“小葉,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幫……”

“拿你的另一半家產幫嗎?”葉牧平靜地註視著楊向曙:“你忘了,你另一半的家產在我手裏。”

楊向曙閉嘴了。

當年葉唯見離婚爭取楊恒良的撫養權不成,只得分走楊向署的半數家產。三年前,楊恒良沒要葉唯見留給他的東西,葉牧繼承了她父親的全部遺產,現在她不止有和楊向曙平等對話的資本。

沈默片刻,楊向曙眼神示意楊同心,“我備了兩個紅包給你和沈家長孫,還有兩份禮,一份是你的成人禮,一份是你的新婚禮物。

沈家的長孫我有耳聞,是個有手腕的後輩。我還是那句話,周家畢竟遠在江寧,如果遇到了麻煩,可以來找我。

紅梅襯你。”

葉牧的雪色旗袍上繡的是紅梅,枝蔓從裙底伸展到腰間,領子和肩頭也有小花枝,右襟佩戴囍翡翠壓襟,活脫脫的喜上梅梢。

楊同心起身送上禮金和禮物,自從葉牧走進這個房間,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楚新見楊同心一步一步靠近,她剛想上前,葉牧擡手阻止,但她本人也沒上手接。

楊同心見葉牧不為所動,把東西放在她靠著的化妝桌上,他靠近的時候輕聲說:“紅梅襯你。”玫瑰不襯你。

化妝間空間大,這句話只有葉牧和楊同心聽到了。

不知道楊同心又在發什麽瘋,重覆他爹的話,葉牧聽見了也沒什麽反應。

關於小時候她帶著楚新和幾個保鏢單方面暴揍楊同心的事,無論葉牧受多少罰,挨多少說教,她還是那句話:“有多大的本事闖多大的禍,爹不行別怪路不平。”誰讓他不知死活敢動楊恒良的。

最後,這事當然是林飛光平的。

反正楊同心和葉牧的梁子結下了,不過他挨完打,性子變了,從那以後沒再針對楊恒良。

後來兩人平日裏偶然遇見,有時候楊同心對葉牧視而不見,有時候對著她冷言冷語、狂吠亂叫。

葉牧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不回應、不在意,但趕上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真想手動讓他閉嘴,但她答應了爸爸不再隨便跟人打架。

該說的話說了,該送的東西也送了,楊向曙站起來走到葉牧面前又說:“不好好當你的大小姐學什麽醫,凈找苦吃,找罪受!上了大學別那麽拼命了,大學不只看分數能力。”

葉牧轉頭對靠近門口的楚新說:“送一下。”走走走,趕緊走。

沈璋獻遠遠坐在門外,他知道化妝間裏有情況,但他不想知道和他無關的事。

沒過多久,化妝間裏有人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Alpha,沈璋獻禮節性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楊向曙看了眼沈璋獻,對他點點頭,沒有停頓繼續往前走,楊同心走在後面打量沈璋獻的時間久一點。

最後出來的是楚新,她隨口告訴沈璋獻:“阿牧在裏面。”接著跟上楊家父子的腳步,親自看著他們離開。

新郎新娘的化妝間裏突兀地出現兩個陌生男Alpha,Alpha的直覺告訴沈璋獻,那個年輕Alpha對他有敵意,看他不順眼。

今天參加婚禮的賓客會主動規避紅色和白色,而那個年輕的Alpha穿的是酒紅色的襯衫。沈璋獻不在意那個不知所謂的Alpha對他無端的挑釁,拎起椅子走進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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