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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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湯沐本質上就是個學渣，上課前還壯志淩雲想著要好好學習。
結果課上著上著，註意力就散了。
一會玩玩手機，一會看看路亦雪，想觀察一下學霸是怎麽上課的。
觀察下來，發現也那樣。
沒事嘬兩口豆漿，再在書上畫兩筆，筆記也是偶爾記兩下，一看就知道和老師的滿屏板書不太一樣。
湯沐打打哈欠，矮著身偷偷打瞌睡，一節課就過去了。
接下來還有節專業課，也依舊是這個教室。
但他太困了，準備趁著課間趴桌上瞇一會。
背景音吵吵嚷嚷，有周圍人聊天的聲音，也有教室外樹被風吹動發出的沙沙聲。
桌子很硬，但湯沐卻睡得很沈。
意識像是墜入了海中，被溫暖的洋流裹狹，帶進更深的海底。
那海底卻是亮著的，就像此刻落在他身上陽光，溫暖平和。
長在海底的海草飄飄蕩蕩，好似絲帶一般柔軟。
他停在海中沒有動，那些海草卻在緩緩靠近，恍惚之間湯沐聞到了和陸地上相仿的草木香，漸漸飄散而來。
就這樣，在海底游啊游，湯沐睡得又沈又香，最後是被一只手輕輕推醒。
“起來，要上課了。”
他聽到了路亦雪的聲音。
湯沐迷茫地睜開眼，半響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教室裏。
他像賴床一樣在胳膊圍成的“小枕頭”裏蹭了又蹭，最後嘆了口氣，不得不起來。
起身後才發現，身邊坐著的人變成了是路亦雪，靠窗的位置如今是空的。
“李淩凱呢？”他迷迷糊地問道。
“上廁所了，怕吵醒你，坐後面了。”路亦雪朝後方示意。
湯沐轉頭一看，李淩凱就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玩手機，估計剛才出去也是從後排翻出去的，看見湯沐轉過頭還揮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他去上廁所，你怎麽不去啊？”
湯沐剛睡醒，整個人還有點懵。
他說話的腔調軟軟的，發音像是沒了力氣，字與詞都黏連在一起，聽在路亦雪耳朵裏就像是在撒嬌。
路亦雪翻書的手頓了頓。
“他尿頻。”
湯沐笑嘻嘻的，直接轉過頭去告狀。
“李淩凱！路亦雪說你尿頻！”
李淩凱：？？？
——————
第二節專業課，湯沐放飛自我，聽得渾渾噩噩。
課間那一覺把他整個人都睡軟了，身子往下滑，貓袋歪在椅背上。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歪得離路亦雪很近，近得能聞到湯沐身上的檸檬味道。
手也是軟的，湯沐握筆都覺得累，寫字飄來飄去好似在畫畫。
他也不嫌路亦雪字醜了，老師一開始寫板書，就湊到路亦雪旁邊小聲催促。
“你快記筆記呀快記筆記呀。”
活像個監督包身工幹活的土財主。
路亦雪不愛記筆記，因為記完總是找不到。
但是湯沐的聲音好似小勾子，拖長的尾音瘋狂往路亦雪腦子裏鉆。
路亦雪忍不住就多動了幾筆，一節課下來，記的筆記比之前三節課的都多。
下課了，湯沐滿意地帶走了兩本筆記，本來他十分謙讓，想讓李淩凱先抄。
但李淩凱也十分大度，熱切地表示，你先你先。
湯沐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李淩凱是想要抄他的譯本。
只有路亦雪冷著臉，打定主意要讓湯沐報銷他多浪費的筆和紙。
———————
周五上午，湯沐出門的時候就很開心。
畢竟上完這節英語課，該死的一周就結束了。
教室有點難找，等湯沐到了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掃視了一眼教室的布局，他依舊選了靠窗那列。
這邊的教室全都沒有空調，呆久了就會覺得又悶又燥，靠著窗還能吹到一點外面的涼風。
還有二十幾分鐘才上課，他習慣性地趴下節省體力。
風吹得樹沙沙作響，也吹得湯沐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之間，他看見熟悉的身影從前門走了進來。
準確來說，從他趴著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雙大長腿。
啊，是路亦雪。
湯沐輕松下了判斷，
原來他已經可以只靠腿和走路姿勢，就認出是路亦雪了嗎？
路亦雪依舊單肩背著包，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往教室裏走。
湯沐本想打聲招呼，但好巧不巧，路亦雪走著走著，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哈欠是會傳染的。
湯沐的困勁也跟著翻湧了，實在是懶得起身。
他把臉又往胳膊裏埋了埋，就露出一雙眼睛，想看看路亦雪要坐在哪。
實在不行，就下課再打個招呼吧。
他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然後那雙大長腿就停在了他身邊。離他越來越近。
路亦雪站著沒動。
湯沐了然。
他身子繼續沒動，費力地挪動下半身，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你怎麽也選的這節課？”
臉依舊埋在胳膊裏，湯沐的聲音悶悶地。
大英二同時開放了三十多節課，除非提前說好，不然兩個人選到同一節的概率實在太低。
頓了幾秒，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湯沐揭竿而起：“你偷看群裏的聊天記錄！”
路亦雪大大方方地承認看了，卻不承認是偷看：“偷看我喝奶茶，那才叫偷看。”
湯沐瞬間啞火，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教英語的李老師很年輕，一頭燙染過的短發時尚又靚麗。
她簡單又熱情的自我介紹後，沒有讓大家翻開課本，也沒有投放什麽PPT，直接開始了課堂互動。
湯沐本來覺得自己選的位置很好，而且路亦雪一來，他坐得更沒那麽引人註意了。
但是他忘了，老師長了腿，老師也是可以走動的。
李老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下講臺，下一秒真就點到了他頭上。
“……What's your name？”
面對著老師春風般和煦的笑容，湯沐平靜答道：“湯沐。”
沒想到老師並沒有接著話題說，而是又追問了一句：“English name？”
湯沐表情瞬間變得古怪，有些欲言又止，望著的老師帶著鼓勵的目光，滿臉一言難盡，但還是老實回答了。
“Tom......”
兩秒後，教室裏的笑聲好似炸翻了鍋，響徹整個樓道。
老師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喜劇效果楞住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Fine，直接放過了湯沐，去尋找下一個受害對象。
湯沐一臉冷漠，看著旁邊也跟著笑的路亦雪，心裏惡狠狠地想。
路亦雪，你酷哥人設崩了。
——————
湯沐沒怎麽聽課，拖英文名字的福，之後老師沒再點過他，可能怕再次出現什麽相聲級別的意外。
不過老師一定牢牢記住啦他的名字，所以湯沐也不敢放肆，全程正襟危坐，讓他用光了力氣。
下了課他也沒著急走，癱回桌子想在歇會。
好困啊，人為什麽會這麽困.....
路亦雪也坐著沒動，掏出手機，看頁面好像是刷起了微博。
“你怎麽天天這麽困？”
他問得輕飄飄，感覺並不是想知道原因的樣子。
“上課太累了吧。”
湯沐答得很快，路亦雪卻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昨天十連敗打到2點？”
他也是剛才上課刷朋友圈，發現了湯沐昨天大半夜還在發連敗戰績。
湯沐直接氣得從桌子上爬起來，語氣中卻藏著一絲委屈：“知道你還問！”
十連敗已經很慘了，還要被嘲笑！
突然，手機叮鈴響了一下。
湯沐點開一看，是班級群裏彈出了新公告。
「下周一開始院際籃球賽，想要報名的同學周日晚8點前聯系班長。」
湯沐聽說過院際籃球賽，但是那時候他們班的定位很尷尬，屬於理學院但又有點游離在外。
所以籃球賽根本就沒有他們班。
但其實就算有，和湯沐也沒什麽關系。
他個子不矮，但是小腦天生不發達，根本不會打籃球，能好好走路已經是個勝利。
突然想到身旁還坐著個大高個，湯沐立馬轉頭問路亦雪：“你參不參加籃球賽啊？”
路亦雪的班級群永遠是折疊狀態，他不知道發了什麽公告。
但一說起籃球賽，再看看這個時間點，就立馬知道是什麽了。
他想說不去，但又沒說得那麽肯定。
“人不夠，就會算上我。”
打籃球的路亦雪，湯沐想象了一下，突然覺得很期待。
這人做什麽都不緊不慢的樣子，沒見過他跑起來，更沒見過他打籃球。
湯沐立馬表示，你上場，我就去加油。
路亦雪點點頭，看起來卻不是很在意這什麽籃球賽。
湯沐伸伸懶腰，主動問向身邊人。
“去吃飯嗎？
路亦雪嗯了一聲，收起手機，快速地拎起包，好像就在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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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沐本質上就是個學渣，上課前還壯志淩雲想著要好好學習。
結果課上著上著，註意力就散了。
一會玩玩手機，一會看看路亦雪，想觀察一下學霸是怎麽上課的。
觀察下來，發現也那樣。
沒事嘬兩口豆漿，再在書上畫兩筆，筆記也是偶爾記兩下，一看就知道和老師的滿屏板書不太一樣。
湯沐打打哈欠，矮著身偷偷打瞌睡，一節課就過去了。
接下來還有節專業課，也依舊是這個教室。
但他太困了，準備趁著課間趴桌上瞇一會。
背景音吵吵嚷嚷，有周圍人聊天的聲音，也有教室外樹被風吹動發出的沙沙聲。
桌子很硬，但湯沐卻睡得很沈。
意識像是墜入了海中，被溫暖的洋流裹狹，帶進更深的海底。
那海底卻是亮著的，就像此刻落在他身上陽光，溫暖平和。
長在海底的海草飄飄蕩蕩，好似絲帶一般柔軟。
他停在海中沒有動，那些海草卻在緩緩靠近，恍惚之間湯沐聞到了和陸地上相仿的草木香，漸漸飄散而來。
就這樣，在海底游啊游，湯沐睡得又沈又香，最後是被一只手輕輕推醒。
“起來，要上課了。”
他聽到了路亦雪的聲音。
湯沐迷茫地睜開眼，半響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教室裏。
他像賴床一樣在胳膊圍成的“小枕頭”裏蹭了又蹭，最後嘆了口氣，不得不起來。
起身後才發現，身邊坐著的人變成了是路亦雪，靠窗的位置如今是空的。
“李淩凱呢？”他迷迷糊地問道。
“上廁所了，怕吵醒你，坐後面了。”路亦雪朝後方示意。
湯沐轉頭一看，李淩凱就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玩手機，估計剛才出去也是從後排翻出去的，看見湯沐轉過頭還揮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他去上廁所，你怎麽不去啊？”
湯沐剛睡醒，整個人還有點懵。
他說話的腔調軟軟的，發音像是沒了力氣，字與詞都黏連在一起，聽在路亦雪耳朵裏就像是在撒嬌。
路亦雪翻書的手頓了頓。
“他尿頻。”
湯沐笑嘻嘻的，直接轉過頭去告狀。
“李淩凱！路亦雪說你尿頻！”
李淩凱：？？？
——————
第二節專業課，湯沐放飛自我，聽得渾渾噩噩。
課間那一覺把他整個人都睡軟了，身子往下滑，貓袋歪在椅背上。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歪得離路亦雪很近，近得能聞到湯沐身上的檸檬味道。
手也是軟的，湯沐握筆都覺得累，寫字飄來飄去好似在畫畫。
他也不嫌路亦雪字醜了，老師一開始寫板書，就湊到路亦雪旁邊小聲催促。
“你快記筆記呀快記筆記呀。”
活像個監督包身工幹活的土財主。
路亦雪不愛記筆記，因為記完總是找不到。
但是湯沐的聲音好似小勾子，拖長的尾音瘋狂往路亦雪腦子裏鉆。
路亦雪忍不住就多動了幾筆，一節課下來，記的筆記比之前三節課的都多。
下課了，湯沐滿意地帶走了兩本筆記，本來他十分謙讓，想讓李淩凱先抄。
但李淩凱也十分大度，熱切地表示，你先你先。
湯沐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李淩凱是想要抄他的譯本。
只有路亦雪冷著臉，打定主意要讓湯沐報銷他多浪費的筆和紙。
———————
周五上午，湯沐出門的時候就很開心。
畢竟上完這節英語課，該死的一周就結束了。
教室有點難找，等湯沐到了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掃視了一眼教室的布局，他依舊選了靠窗那列。
這邊的教室全都沒有空調，呆久了就會覺得又悶又燥，靠著窗還能吹到一點外面的涼風。
還有二十幾分鐘才上課，他習慣性地趴下節省體力。
風吹得樹沙沙作響，也吹得湯沐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之間，他看見熟悉的身影從前門走了進來。
準確來說，從他趴著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雙大長腿。
啊，是路亦雪。
湯沐輕松下了判斷，
原來他已經可以只靠腿和走路姿勢，就認出是路亦雪了嗎？
路亦雪依舊單肩背著包，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往教室裏走。
湯沐本想打聲招呼，但好巧不巧，路亦雪走著走著，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哈欠是會傳染的。
湯沐的困勁也跟著翻湧了，實在是懶得起身。
他把臉又往胳膊裏埋了埋，就露出一雙眼睛，想看看路亦雪要坐在哪。
實在不行，就下課再打個招呼吧。
他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然後那雙大長腿就停在了他身邊。離他越來越近。
路亦雪站著沒動。
湯沐了然。
他身子繼續沒動，費力地挪動下半身，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你怎麽也選的這節課？”
臉依舊埋在胳膊裏，湯沐的聲音悶悶地。
大英二同時開放了三十多節課，除非提前說好，不然兩個人選到同一節的概率實在太低。
頓了幾秒，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湯沐揭竿而起：“你偷看群裏的聊天記錄！”
路亦雪大大方方地承認看了，卻不承認是偷看：“偷看我喝奶茶，那才叫偷看。”
湯沐瞬間啞火，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教英語的李老師很年輕，一頭燙染過的短發時尚又靚麗。
她簡單又熱情的自我介紹後，沒有讓大家翻開課本，也沒有投放什麽PPT，直接開始了課堂互動。
湯沐本來覺得自己選的位置很好，而且路亦雪一來，他坐得更沒那麽引人註意了。
但是他忘了，老師長了腿，老師也是可以走動的。
李老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下講臺，下一秒真就點到了他頭上。
“……What's your name？”
面對著老師春風般和煦的笑容，湯沐平靜答道：“湯沐。”
沒想到老師並沒有接著話題說，而是又追問了一句：“English name？”
湯沐表情瞬間變得古怪，有些欲言又止，望著的老師帶著鼓勵的目光，滿臉一言難盡，但還是老實回答了。
“Tom......”
兩秒後，教室裏的笑聲好似炸翻了鍋，響徹整個樓道。
老師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喜劇效果楞住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Fine，直接放過了湯沐，去尋找下一個受害對象。
湯沐一臉冷漠，看著旁邊也跟著笑的路亦雪，心裏惡狠狠地想。
路亦雪，你酷哥人設崩了。
——————
湯沐沒怎麽聽課，拖英文名字的福，之後老師沒再點過他，可能怕再次出現什麽相聲級別的意外。
不過老師一定牢牢記住啦他的名字，所以湯沐也不敢放肆，全程正襟危坐，讓他用光了力氣。
下了課他也沒著急走，癱回桌子想在歇會。
好困啊，人為什麽會這麽困.....
路亦雪也坐著沒動，掏出手機，看頁面好像是刷起了微博。
“你怎麽天天這麽困？”
他問得輕飄飄，感覺並不是想知道原因的樣子。
“上課太累了吧。”
湯沐答得很快，路亦雪卻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昨天十連敗打到2點？”
他也是剛才上課刷朋友圈，發現了湯沐昨天大半夜還在發連敗戰績。
湯沐直接氣得從桌子上爬起來，語氣中卻藏著一絲委屈：“知道你還問！”
十連敗已經很慘了，還要被嘲笑！
突然，手機叮鈴響了一下。
湯沐點開一看，是班級群裏彈出了新公告。
「下周一開始院際籃球賽，想要報名的同學周日晚8點前聯系班長。」
湯沐聽說過院際籃球賽，但是那時候他們班的定位很尷尬，屬於理學院但又有點游離在外。
所以籃球賽根本就沒有他們班。
但其實就算有，和湯沐也沒什麽關系。
他個子不矮，但是小腦天生不發達，根本不會打籃球，能好好走路已經是個勝利。
突然想到身旁還坐著個大高個，湯沐立馬轉頭問路亦雪：“你參不參加籃球賽啊？”
路亦雪的班級群永遠是折疊狀態，他不知道發了什麽公告。
但一說起籃球賽，再看看這個時間點，就立馬知道是什麽了。
他想說不去，但又沒說得那麽肯定。
“人不夠，就會算上我。”
打籃球的路亦雪，湯沐想象了一下，突然覺得很期待。
這人做什麽都不緊不慢的樣子，沒見過他跑起來，更沒見過他打籃球。
湯沐立馬表示，你上場，我就去加油。
路亦雪點點頭，看起來卻不是很在意這什麽籃球賽。
湯沐伸伸懶腰，主動問向身邊人。
“去吃飯嗎？
路亦雪嗯了一聲，收起手機，快速地拎起包，好像就在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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