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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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谷大位於大學城內，所以附近吃的不少。
宿舍門口更是直接有一條美食街，還有幾個大型的美食廣場，可謂是競爭激烈。
他們隨便找了家快餐，兩人相顧無言快速吃完之後，路亦雪背著包就回家了，湯沐則是回宿舍補覺。
這一周都起得太早了，但他又做不到早睡，於是往覆循環，疲憊漸漸積累，就需要一場好眠來緩解。
雖然每天都在期待周末，但其實湯沐周末也沒什麽娛樂。
他在這個城市沒有熟悉的朋友不多，高中班裏只有他一個人考來來這裏。
大一班裏稍微熟悉一點的就是他的室友，但偏偏只剩兩個的室友也都是死宅。
周末要麽圖書館，要麽窩宿舍打游戲，三個人經常一起團購外賣，甚至能減少下樓次數。
久而久之，湯沐也想在周末搞點什麽有意思的特殊活動，但又苦於沒人一起。
周五一覺醒來，他爬下床看著桌子上的筆記，突然想到李淩凱，這個一看就是個社交達人的神奇班長。
湯沐快速行動，直接發來個消息過去，問李淩凱周末有什麽安排啊，有沒有能帶著他一起的。
結果才周五晚上，李淩凱就已經跑去隔壁市了，悲傷地表示下次帶著湯沐一起。
湯沐假裝信了。
吃吃睡睡又一個周末。
周六中午，霍啟去取了躺外賣，不知道從哪帶了一副撲克回來。
三人酣戰到傍晚，最後以湯沐贏了十八塊錢為結局。
他慷慨宣布，這十八塊錢就是他們下次在宿舍吃火鍋的底料經費。
餘瑞祺淘寶搜索了一下，表示你這經費只夠買番茄的，不夠買牛油的。
於是三個人開著臺燈，又酣戰到半夜，勢必要把輸贏拉大，起碼得一頓鴛鴦鍋的底料錢。
睡得太晚，第二天起來三個人全都萎了。
點了一鍋巨大的豬肚雞，就著昨天打撲克支起的桌子，一人拿個碗，試圖靠養生彌補昨夜的放肆。
吃完飯，湯沐又奢侈地睡了個下午覺。
直到他被餘瑞祺和霍啟四處借作業的語音吵醒，才想起來路亦雪的筆記還沒抄。
大熱的天，抄之前，湯沐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了杯哇涼哇涼的冰水，想借此穩住心神保持冷靜。
但真到了翻開筆記那一瞬，還是忍不住齜牙咧嘴，腦海裏響起響亮的BGM——這啥呀這是。
對路亦雪而言，印在本子上的水平線好像不存在，字寫著寫著就東倒西歪，字母和數字更是如膠似漆你儂我儂，混在一起根本傻傻分不清楚。
湯沐努力辨認，認真謄抄。
抄了十分鐘，他瘋了。
他忍不住開始想，李淩凱上學期是怎麽抄路亦雪作業的，是靠意念嗎？
還是這作業上有封印，只有室友能看懂？俗稱愛的加密？
湯沐猛灌了口冰水，又審視了一會兒眼前這鬼東西，決定掏出手機求助，問問當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湯小湯遇事賊慌：哥，這是a還是α還是Q啊 圖片.jpg」
他態度誠懇，用詞謹慎，圖片清晰，問題明確，甚至打出了尊稱。
路亦雪卻回了他一個句號，湯沐傻了。
「小湯小湯遇事賊慌：這是句號？」
也不像啊......
「路亦雪：是delta」
delta？
湯沐更懵了，這不就一個字符，怎麽看都不像能塞下五個字母的樣子，還是說路亦雪走在世界前沿，采用了疊寫加密法？
他繼續謙虛地問，這是5個字母嗎？
路亦雪又回了個句號，好像是無語住了。
但是湯沐也很委屈。
過了一會，手機才又進了一條新消息。
「路亦雪：吃飯了嗎？」
湯沐如實回了個沒有，他本來想著抄完再吃，沒想到這筆記就根本抄不完。
「路亦雪：帶著我的筆記，10分鐘後美食廣場門口見。」
湯沐覺得行。
他看不懂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一個個拍照問實在太慢了，而且很多字符輸入法都不是很好打。
他卷起兩本筆記就準備出門，路過門口的鏡子又停住了腳步眉。
湯沐覺得這麽卷著筆記拿過去有點不禮貌，看起來就很不珍惜的樣子，雖然這兩個本子身價只有五毛。
但要是背個包，裏面只塞兩個薄本子，還有點興師動眾。
他猶豫了一會兒，跑去霍啟床邊掏了半天，掏出個印著字的塑料袋。
果然，霍啟這裏果然塞著塑料袋。
湯沐十分滿意，也沒細看，就把兩本筆記丟了進去，趕緊出門去美食廣場門口等路亦雪。
——————
收到湯沐微信的時候，路亦雪還在回學校的地鐵上。
等他到了美食廣場正是飯點，熙熙攘攘都是出來覓食的大學生，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要找的人。
湯沐穿了件的黑T恤，下面穿了條普通的大短褲，踩了一雙簡單的puma拖鞋。
十分容易顯得邋遢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卻充斥著清爽幹凈的少年氣。
大概得意於氣質和臉蛋。
他的腿部的肌肉線條緊致勻稱，稱得上漂亮，但卻不羸弱。
平時很少見湯沐穿短褲，也許正是因為不常見陽光，膚色也比一般男生要白得很。
他的發色也比一般人要淺，不知道是染的還是天生的，襯得那張五官漂亮的臉有些白嫩。
發尾還帶著點卷，後腦勺幾有縷頭發亂糟糟得翹起，隨意又迷糊。
如果手上沒拎著那個塑料袋，這大概算是一副美少年街邊圖。
塑料袋沒做錯什麽。
如果它上面沒寫著[無痛植發根治禿頭]這八個大字，就更好了。
塑料袋裏隱隱約約透出的輪廓，好像就是他的筆記。
湯沐一直在四處張望，發現了路亦雪，立馬笑得一臉燦爛，熱情地招手示意他快點過來。
路亦雪面色古怪，快步走了過去。
“怎麽還給筆記裝了個塑料袋？”
就倆本，也不用非得拎著吧。
湯沐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自己的邏輯。
路亦雪艱難地被說服了，表示裝得挺好，但下次不要再裝了。
美食廣場裏人也多得很，兩人各自點好餐，找了半天，只找到兩個挨著的位置。
不過挨著的正好，方便路亦雪答疑。
湯沐先是細細地擦了擦桌子，才掏出筆記放在了上面，看起來很珍視的樣子。
他本來問的只是看不清的字跡，但是路亦雪像是非要給他講明白一樣，把公式的含義也全都說了一遍。
他伸手輕點在筆記上，一行一行地挪動著。
湯沐聽著聽著，難免有些出神。
路亦雪的手指和他的腿一樣筆直修長，手上的骨節微微凸起，透著粉的指甲中和了銳利。
他們靠得太近，聲音好像是緊貼著耳畔傳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喝水，一貫低沈清朗的聲音今天還有些啞，讓湯沐想到了傅容有時候外放的小說裏的形容——什麽低啞磁性男神音。
想到什麽，就想說什麽。
湯沐也湊過去，在路亦雪耳邊喃喃道：“你聲音好好聽哦。”
路亦雪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湯沐這麽能跑題，
手掩飾般地擡到嘴邊，路亦雪戰略性輕咳了一下。
“不講了，取餐了。”
“哦。”
剛犯了花癡的湯沐也有點不好意思，乖巧應聲。
取了餐回來，湯沐拿著筷子又開始做好奇寶寶。
“第一次聽到你一口氣說這麽話誒。”
路亦雪平時都是惜字如金，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
路亦雪瞥了他一眼。
“那等我畢業答辯你一定要來聽，每個人要講十分鐘。”
湯沐嘿嘿小了兩聲，從旁邊凳子上拎起兩杯奶茶，遞了一杯給路亦雪。
“先喝杯奶茶，潤潤喉。”
早在路亦雪來之前，湯沐就點好了單，剛才趁著取餐正好拿回來。
雖然沒聽懂多少，但湯沐還是感激地表示謝謝路老師的慷慨教導。
路亦雪接過來，掃了一眼是他常喝的甜度和冰度，就是名字有點花裏胡哨。
他插進吸管喝了一口，感覺還行，對湯沐暗示道：“除了筆記，還可以看別的。”
那些公式，其實教材上都有，印刷體肯定比他寫的好看。
但湯沐根本沒get到，一臉迷茫地問道：“還有什麽？你的作業嗎？”
路亦雪沈默了兩秒。
認命從包裏掏出了作業本，扔給了身邊人。
他懷疑自己被套路了。
吃完飯，湯沐美滋滋帶著作業回去了，回到宿舍又美滋滋地打開。
翻開的下一刻，歷史再次重演。
是熟悉的字跡，但是桌上的冰水已經變溫了。
筆記他看不懂，怎麽到作業就有自信覺得能看懂了？
湯沐一臉麻木地打開微信，編輯消息。
發出去之前他想了想，又把尊稱加上了。
「明天一起吃晚飯嗎？哥。」
路亦雪的字堪比股市。
他直接被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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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位於大學城內，所以附近吃的不少。
宿舍門口更是直接有一條美食街，還有幾個大型的美食廣場，可謂是競爭激烈。
他們隨便找了家快餐，兩人相顧無言快速吃完之後，路亦雪背著包就回家了，湯沐則是回宿舍補覺。
這一周都起得太早了，但他又做不到早睡，於是往覆循環，疲憊漸漸積累，就需要一場好眠來緩解。
雖然每天都在期待周末，但其實湯沐周末也沒什麽娛樂。
他在這個城市沒有熟悉的朋友不多，高中班裏只有他一個人考來來這裏。
大一班裏稍微熟悉一點的就是他的室友，但偏偏只剩兩個的室友也都是死宅。
周末要麽圖書館，要麽窩宿舍打游戲，三個人經常一起團購外賣，甚至能減少下樓次數。
久而久之，湯沐也想在周末搞點什麽有意思的特殊活動，但又苦於沒人一起。
周五一覺醒來，他爬下床看著桌子上的筆記，突然想到李淩凱，這個一看就是個社交達人的神奇班長。
湯沐快速行動，直接發來個消息過去，問李淩凱周末有什麽安排啊，有沒有能帶著他一起的。
結果才周五晚上，李淩凱就已經跑去隔壁市了，悲傷地表示下次帶著湯沐一起。
湯沐假裝信了。
吃吃睡睡又一個周末。
周六中午，霍啟去取了躺外賣，不知道從哪帶了一副撲克回來。
三人酣戰到傍晚，最後以湯沐贏了十八塊錢為結局。
他慷慨宣布，這十八塊錢就是他們下次在宿舍吃火鍋的底料經費。
餘瑞祺淘寶搜索了一下，表示你這經費只夠買番茄的，不夠買牛油的。
於是三個人開著臺燈，又酣戰到半夜，勢必要把輸贏拉大，起碼得一頓鴛鴦鍋的底料錢。
睡得太晚，第二天起來三個人全都萎了。
點了一鍋巨大的豬肚雞，就著昨天打撲克支起的桌子，一人拿個碗，試圖靠養生彌補昨夜的放肆。
吃完飯，湯沐又奢侈地睡了個下午覺。
直到他被餘瑞祺和霍啟四處借作業的語音吵醒，才想起來路亦雪的筆記還沒抄。
大熱的天，抄之前，湯沐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了杯哇涼哇涼的冰水，想借此穩住心神保持冷靜。
但真到了翻開筆記那一瞬，還是忍不住齜牙咧嘴，腦海裏響起響亮的BGM——這啥呀這是。
對路亦雪而言，印在本子上的水平線好像不存在，字寫著寫著就東倒西歪，字母和數字更是如膠似漆你儂我儂，混在一起根本傻傻分不清楚。
湯沐努力辨認，認真謄抄。
抄了十分鐘，他瘋了。
他忍不住開始想，李淩凱上學期是怎麽抄路亦雪作業的，是靠意念嗎？
還是這作業上有封印，只有室友能看懂？俗稱愛的加密？
湯沐猛灌了口冰水，又審視了一會兒眼前這鬼東西，決定掏出手機求助，問問當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湯小湯遇事賊慌：哥，這是a還是α還是Q啊 圖片.jpg」
他態度誠懇，用詞謹慎，圖片清晰，問題明確，甚至打出了尊稱。
路亦雪卻回了他一個句號，湯沐傻了。
「小湯小湯遇事賊慌：這是句號？」
也不像啊......
「路亦雪：是del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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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沐更懵了，這不就一個字符，怎麽看都不像能塞下五個字母的樣子，還是說路亦雪走在世界前沿，采用了疊寫加密法？
他繼續謙虛地問，這是5個字母嗎？
路亦雪又回了個句號，好像是無語住了。
但是湯沐也很委屈。
過了一會，手機才又進了一條新消息。
「路亦雪：吃飯了嗎？」
湯沐如實回了個沒有，他本來想著抄完再吃，沒想到這筆記就根本抄不完。
「路亦雪：帶著我的筆記，10分鐘後美食廣場門口見。」
湯沐覺得行。
他看不懂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一個個拍照問實在太慢了，而且很多字符輸入法都不是很好打。
他卷起兩本筆記就準備出門，路過門口的鏡子又停住了腳步眉。
湯沐覺得這麽卷著筆記拿過去有點不禮貌，看起來就很不珍惜的樣子，雖然這兩個本子身價只有五毛。
但要是背個包，裏面只塞兩個薄本子，還有點興師動眾。
他猶豫了一會兒，跑去霍啟床邊掏了半天，掏出個印著字的塑料袋。
果然，霍啟這裏果然塞著塑料袋。
湯沐十分滿意，也沒細看，就把兩本筆記丟了進去，趕緊出門去美食廣場門口等路亦雪。
——————
收到湯沐微信的時候，路亦雪還在回學校的地鐵上。
等他到了美食廣場正是飯點，熙熙攘攘都是出來覓食的大學生，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要找的人。
湯沐穿了件的黑T恤，下面穿了條普通的大短褲，踩了一雙簡單的puma拖鞋。
十分容易顯得邋遢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卻充斥著清爽幹凈的少年氣。
大概得意於氣質和臉蛋。
他的腿部的肌肉線條緊致勻稱，稱得上漂亮，但卻不羸弱。
平時很少見湯沐穿短褲，也許正是因為不常見陽光，膚色也比一般男生要白得很。
他的發色也比一般人要淺，不知道是染的還是天生的，襯得那張五官漂亮的臉有些白嫩。
發尾還帶著點卷，後腦勺幾有縷頭發亂糟糟得翹起，隨意又迷糊。
如果手上沒拎著那個塑料袋，這大概算是一副美少年街邊圖。
塑料袋沒做錯什麽。
如果它上面沒寫著[無痛植發根治禿頭]這八個大字，就更好了。
塑料袋裏隱隱約約透出的輪廓，好像就是他的筆記。
湯沐一直在四處張望，發現了路亦雪，立馬笑得一臉燦爛，熱情地招手示意他快點過來。
路亦雪面色古怪，快步走了過去。
“怎麽還給筆記裝了個塑料袋？”
就倆本，也不用非得拎著吧。
湯沐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自己的邏輯。
路亦雪艱難地被說服了，表示裝得挺好，但下次不要再裝了。
美食廣場裏人也多得很，兩人各自點好餐，找了半天，只找到兩個挨著的位置。
不過挨著的正好，方便路亦雪答疑。
湯沐先是細細地擦了擦桌子，才掏出筆記放在了上面，看起來很珍視的樣子。
他本來問的只是看不清的字跡，但是路亦雪像是非要給他講明白一樣，把公式的含義也全都說了一遍。
他伸手輕點在筆記上，一行一行地挪動著。
湯沐聽著聽著，難免有些出神。
路亦雪的手指和他的腿一樣筆直修長，手上的骨節微微凸起，透著粉的指甲中和了銳利。
他們靠得太近，聲音好像是緊貼著耳畔傳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喝水，一貫低沈清朗的聲音今天還有些啞，讓湯沐想到了傅容有時候外放的小說裏的形容——什麽低啞磁性男神音。
想到什麽，就想說什麽。
湯沐也湊過去，在路亦雪耳邊喃喃道：“你聲音好好聽哦。”
路亦雪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湯沐這麽能跑題，
手掩飾般地擡到嘴邊，路亦雪戰略性輕咳了一下。
“不講了，取餐了。”
“哦。”
剛犯了花癡的湯沐也有點不好意思，乖巧應聲。
取了餐回來，湯沐拿著筷子又開始做好奇寶寶。
“第一次聽到你一口氣說這麽話誒。”
路亦雪平時都是惜字如金，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
路亦雪瞥了他一眼。
“那等我畢業答辯你一定要來聽，每個人要講十分鐘。”
湯沐嘿嘿小了兩聲，從旁邊凳子上拎起兩杯奶茶，遞了一杯給路亦雪。
“先喝杯奶茶，潤潤喉。”
早在路亦雪來之前，湯沐就點好了單，剛才趁著取餐正好拿回來。
雖然沒聽懂多少，但湯沐還是感激地表示謝謝路老師的慷慨教導。
路亦雪接過來，掃了一眼是他常喝的甜度和冰度，就是名字有點花裏胡哨。
他插進吸管喝了一口，感覺還行，對湯沐暗示道：“除了筆記，還可以看別的。”
那些公式，其實教材上都有，印刷體肯定比他寫的好看。
但湯沐根本沒get到，一臉迷茫地問道：“還有什麽？你的作業嗎？”
路亦雪沈默了兩秒。
認命從包裏掏出了作業本，扔給了身邊人。
他懷疑自己被套路了。
吃完飯，湯沐美滋滋帶著作業回去了，回到宿舍又美滋滋地打開。
翻開的下一刻，歷史再次重演。
是熟悉的字跡，但是桌上的冰水已經變溫了。
筆記他看不懂，怎麽到作業就有自信覺得能看懂了？
湯沐一臉麻木地打開微信，編輯消息。
發出去之前他想了想，又把尊稱加上了。
「明天一起吃晚飯嗎？哥。」
路亦雪的字堪比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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