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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扭曲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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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扭曲的意志

“啊?”孩子們錯愕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這位穩重成熟的年輕男子。

“出來吃飯怎麽能不帶錢?該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元太心直口快地吐槽道,沒帶錢還這麽坦然自若的人。

“是我的疏忽。”鐘離從善如流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在孩子們和鐘離交流的功夫,柯南已經借阿笠博士之口解開了案件,真正的兇手是死者的妻子,一位看上去異常瘦弱的女性,殺人動機則是……家暴。

死者看上去光鮮亮麗、彬彬有禮,實際上那只是表象,當沒有外人時,男人就會變得暴怒無常,對妻子拳腳相向,將所有的不順心全部發洩在妻子身上。

瘦弱的女人淚如雨下,家庭環境的惡劣讓女人變得敏感,聲嘶力竭地大喊:“我三次懷孕,都因為他才會流產。”

“如果不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

鑾金色的眼睛註視著這位可憐可嘆的瘦弱女性,雖然早已洗清了嫌疑,但鐘離並沒有提前離開,而是站在一旁若有所察地看著這位早已陷入絕望的女士,對方身上似乎有什麽詭異的力量,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鐘離還沒有完全摸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是兇手還是受害者,都是被外力改變了意志或是操控了身體。

撕心裂肺的哭聲在餐館裏響起,壓抑已久的惡念一朝沖破牢籠,造成了這場悲劇。

因為發生了命案的緣故,餐廳不得不暫停營業,在場所有客人的餐飲全部免費,鐘離也得以離開。

“如果不是這起案件,叔叔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餐廳吧。”元太扭頭看向恰好和他們同路的鐘離。

“付賬的方式有很多,餐館的部分菜品口感略有瑕疵,如果能稍微改進會更美味。”鐘離一手扶著下顎,回憶著自己剛剛吃的料理,語調平和、波瀾不驚,這種事情鐘離做起來輕車熟路,畢竟交易並不僅僅是貨物與金錢的交換,亦有知識、記憶、眼光等。

“鐘離先生很懂料理啊。”阿笠博士忍不住讚嘆道,料理的評價一針見血,而且能夠精準地指出優點和缺點。

“略通一二。”鐘離搖搖頭。

“鐘離叔叔是做什麽的?”柯南仰頭打量著這個穩重如磐巖的神秘男子。

“只是一介閑人,”鐘離並沒有在意柯南的視線,不過是七八歲的孩子,鐘離對於所有人都帶著平等的尊重,對於小孩子會更加寬容一些,雖說絕大多數生靈在他眼中都如同孩子,“要說工作的話,我在殯儀館做司儀。”

“殯……殯儀館?”元太瞪大眼睛,孩子們面面相覷。

“那不就是火葬場嗎?”光彥忍不住說道,一位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穿著打扮處處透露著精致華麗的年輕男子在殯儀館工作,怎麽想都感覺違和,“和屍體打交道?”

“以普遍理論而言,確實如此。”鐘離從容應下,選擇殯儀館一方面是往生堂工作習慣了,再加上這個特殊世界裏殯儀館的工資確實高。

才買不久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鐘離看了一眼來自殯儀館同事的消息,“幾位,我有工作需要先行一步。”

“沒事沒事,你先去忙吧。”阿笠博士連忙開口。

“鐘離叔叔再見!”孩子們禮貌地打招呼。

“再會。”鐘離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從另一條路離開。

殯儀館,向井由希站在屍體旁躊躇,時不時皺著眉頭看向屍體,聽見腳步聲迫不及待地回頭,“鐘離先生!”

“發生什麽了?”郵件裏只說殯儀館出了些事,讓他快些過來一趟,並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鐘離的視線落在那具正在整理妝容的屍體上。

“鐘離先生,這位男士身上有針,”向井由希伸出自己被劃傷的食指,一根將近八厘米頭發絲粗細的銀針被擺在托盤裏,“而且完全紮進身體裏了。”

“你的傷口有消毒嗎?”鐘離看到男子身上零零碎碎的傷勢,心裏瞬間有了判斷,目光落在向井由希的拇指上,“銀針上可能有病菌,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好……好的,鐘離先生!”向井由西表情一呆,連忙跑向儲物櫃,從裏面找出醫療箱。

鐘離則是站在男屍旁,目光無波無瀾地觀察著這具不同尋常的屍體,等向井由西處理好傷口回來後才開口:“由希,報警吧,他不是自然死亡。”

“啊?!”

剛見不久的目暮警官再度帶著警員出現,屍體交由法醫檢查。

“所以說,是這位先生看出屍體不對勁才報警?”高木涉拿著筆記錄信息。

“對……沒錯。”向井由西拘謹地點頭,誰能料到殯儀館會出現一具被人謀殺的屍體啊!

相比起向井由西的慌亂緊張,鐘離就從容多了,鑾金色的眼睛平和地註視著負責記錄的警員,眼角的丹霞橙眼影柔和了金眸的淩厲,“死者的發稍有些微燒焦,身體肌肉極度僵硬,這是高壓中電而死的特征,電流從手指尖流進身體所形成的資傷,會使手指成為交白色。”

“銀針則是精準地紮入鷹窗穴,確保這位先生沒有能力逃離,”鐘離的記憶力很好,剛剛觀察到的信息全部都記著,一手撐著下巴,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判斷,註意到記錄警員茫然的表情,鐘離語氣溫和地解釋道:“鷹窗穴位於人體胸骨中線第三肋間玉堂穴旁開四寸,攻擊會沖擊肋問神經和胸前神經及動、靜脈,震動心臟停止供血、休克。”

“好……好的。”年輕的警員擡頭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鑾金色眼眸,連忙低頭記錄信息,明明只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為什麽他會有一種面對自家爺爺的感覺?

肯定是他的錯覺吧?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等警方詢問完相關情況後,帶走了那具被謀殺的男性屍體,向井由西趴在桌子上,神情懨懨。

鐘離將一碗剛泡好的茶水推至向井由西面前,“接下來就是警方的工作了。”他們不過是一家殯儀館的普通員工,無論警方調查出什麽事情都應該和他們關系不大。

“鐘離先生難道不害怕嗎?”向井由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淡的茶香沖散了心頭的陰霾。

“嗯?為何害怕?”鐘離一手端著茶碗,慢慢地品著。

“萬一兇手是想將屍體焚燒,結果被我們發現了異樣導致計劃失敗,惱怒之下兇手將目光放在破壞了計劃的我們身上……”向井由西越說越覺得危險,自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以普遍理性而言,確實有這個可能性。”鐘離放下茶碗,向井由西看著鐘離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顆琥珀色的石頭。

“此物可以防身。”鐘離重新端起茶碗,他自然是不需要擔心什麽,不過向井由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這也算是給她加了一道保險。

“多謝鐘離先生!”向井由西笑瞇瞇地將石珀收起來,雖然說鐘離先生看上去年齡不大,但是行事作風卻像老爺爺一樣,而且……給人的安全感爆棚!至於這顆看上去看上去很漂亮的石頭,當作收藏品也很值了。

“無事。”

殯儀館並不是每天都有工作,如果沒什麽事完全可以提前離開。

最近的櫻花開的正旺,是賞櫻的好季節,櫻花祭的舉辦讓上野公園變得更加熱鬧。

即使在人群中,鐘離依舊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身高,更是身上那種經由時間沈澱下來的歷史感,仿佛無論歲月如何變遷,他都會佇立於此,如同磐巖一般。

“鐘離叔叔!鐘離叔叔!”幾道童音響起,鐘離順著聲音看過去,三個孩子遠遠地沖他揮手,身邊還站著兩位少女和一位成年男性。

“五位小朋友,許久不見。”鐘離對著五個一年級小學生也不失禮儀,衣擺上的流蘇隨著他的走動輕微搖晃。

“鐘離叔叔也是來賞櫻的嗎?”三個真孩子對鐘離的好感度很高,當然不止是因為鐘離對他們的尊重,更是因為上次的推理,即使被誤會也耐心地聽他們說完,而且還稱讚他們的觀點!

“時節正好,理應外出走走,此處櫻花繁茂、熱鬧非凡,不失為一個好去處。”鐘離認真地解釋道,並沒有因為問話的對象是小學生而敷衍了事。

“啊,說起來,鐘離叔叔都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呢!”步美突然想起來什麽,他們是因為鐘離被警方問話才知道對方的姓名,但是他們自己並沒有自我介紹過。

“我叫吉田步美,是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學生,也是少年偵探團的一員!”三個真·小學生是充滿活力的,熱情滿滿地介紹著自己。

有幾個孩子牽線搭橋,鐘離自然也認識了毛利父女和鈴木園子。

“我叫鐘離,是殯儀館的司儀。”樣貌俊美、舉止高雅的金瞳青年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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