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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亦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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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亦是開始

鐘離睜開眼睛觀察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汽車在馬路上疾馳,飛機掠過頭頂,軌道上列車緩緩啟動……這些並不存在於提瓦特的交通工具出現在鐘離眼前。

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佇立在樹蔭下,青年的頭發規矩地用一塊綴著礦石的菱形發飾束好,發尾的顏色由黑色漸變為丹霞色,雖然相貌年輕,但是給人的第一印象卻不是二十多歲的青年該有的青春活力,反而如同屹立千年的磐巖。

大地將信息反饋給這位古老的巖之魔神,這是一個沒有神明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人類自己發展起來的,雖說會有一些變異體,但也有專門負責的人。

鐘離對這樣的世界並不陌生,但也不熟悉,縱然有所認識,可並未深入了解,所以鐘離現在看到高樓大廈、各種交通難免有些茫然,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麽,既來之則安之,鐘離不過是一介閑人,在哪裏都無關緊要。

氣質出塵的年輕男子閑庭信步,目光落在路邊的店鋪,日語的使用對他來說毫無難度,如今的提瓦特有通用語言,但是也有各地的方言,這方世界的日語和稻妻古語極其相似,而恰好鐘離先生對稻妻古語也略懂一二。

不過比起語言,現在更應該考慮一下今晚睡哪,鐘離站在路口陷入沈思,在這個世界不同國家使用著不同的貨幣,不像提瓦特那樣統一,有些麻煩,但沒關系,辦法總比困難多。

鐘離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從不遠處的咖啡館裏走出來的人。

“這位先生,”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來到鐘離面前,態度恭敬,“我家主人請您上樓一敘。”

鐘離什麽都沒問,直接答應了邀請:“勞煩。”

咖啡廳的二樓的隱私性很高,隔音效果一流,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子正不緊不慢地泡著茶,西裝男人將鐘離引入包間後就自覺地退出。

“請坐,”一邊將泡好的茶水倒入杯中,一邊語調平和地開口,“在下中島悠,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鐘離,”鐘離端起茶碗,左耳上的耳墜因為他低頭而輕微晃動了一下,明亮的石珀紋路精美,一看就絕非凡品,“條索粗壯、青翠多毫、湯色明亮、葉嫩勻齊、香凜持久、醇厚味甘,好茶。”

“鐘離先生對茶道很是了解。”中島悠觀察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強大存在,部分變異體能夠以人類的姿態出現在人類社會中,這種變異體通常擁有不低的智慧和強大的殺傷力,他們就是負責監視能量波動,在災難來臨之前將變異體除去。

“略通一二。”鐘離搖搖頭,“中島先生泡茶的手法很專業。”

“哈哈,這是跟我爺爺學的,老人家愛茶,每天都會泡一壺。”中島悠眼中閃過懷念之色,不過很快就將註意力放在正事上,“鐘離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以普遍理性而言,確實如此。”無論是曾經的地球,還是後來的提瓦特,鐘離確實都算不上是本地人。

“鐘離先生來此是為了……”中島悠試探性地開口,眼前的青年給他的感覺並不壞,端莊有禮、中正平和,如同大地一般寬廣包容。

“意外至此,環境甚好,如若不仔細游覽一番,屬實可惜。”鐘離主動拿起茶壺,給中島悠和自己的茶碗添茶,動作無比自然。

“正巧近期櫻花正旺,鐘離先生若有興致,可前往上野公園參觀。”中島悠又試探了幾句,確定鐘離沒什麽危險的想法後,便不再繼續試探,一次接觸算不了什麽,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查清楚這位鐘離先生的目的。

“多謝推薦。”鐘離不緊不慢地喝茶。

“鐘離先生是第一次來RB吧?”中島悠端起茶碗,“不知可有住所?”

“尚無。”說起住所,鐘離除了自己開辟洞府外沒有其他辦法,畢竟無論是住酒店還是買房子,都需要錢,但鐘離根本沒有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國家的通用貨幣。

“在下有一套閑置別墅,倘若鐘離先生不嫌棄,在此旅行期間可以暫住。”中島悠自然不放心讓這麽一個底細不明的人隨意亂跑,與其到時候出什麽岔子,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

“那就多謝中島先生,”鐘離從善如流地應下,“如果有什麽麻煩,也可來尋我,雖才疏學淺,也能提供一點幫助。”

“鐘離先生太過客氣了。”

雖然心思不明,但是午餐還是很和平地結束了,中島悠的效率很高,不多時就讓鐘離住進了“簡陋普通”的精裝別墅。

鐘離的生活毫無波瀾,甚至在殯儀館找了份工作,工資高且非常清閑,很適合鐘老爺子,鐘離對此很滿意。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公園樹蔭下,一位老人看著面前的棋盤,發出了由衷的讚嘆,“即使放在全國賽場上也有獲獎的可能性。”

“略通一二,不值一提。”六千多歲的後生在連續贏了七位老人後依舊端莊有禮。

精心挑選了一家料理店,挑選了對方的幾道招牌菜,夾起一塊神戶牛肉,仔細品嘗。

“紋路清晰,肉質細膩,肥瘦肉分布均勻,入口即化,屬實佳品。”

“鵝肝與和牛進行腌制,輔以簡單醬料,鮮香可口。”

鐘離不緊不慢地解決了自己的午餐,坐在桌邊淡定喝茶,椅子在地面拖動的刺耳聲音響起,鐘離偏頭看去。

一個男人捏著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地倒了下去,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食客都楞住了,一個穿著藍色小西裝的男孩第一時間沖過去,“快叫救護車!”

“不,直接報警吧,他已經死了。”過了幾秒鐘,他聲音沈重地開口,眼鏡也擋不住的銳利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在警方到來之前,任何人不能離開這家餐館。”

鐘離的視線落在這位特殊的客人身上,目光微閃,這孩子……

警方來的速度很快,目暮警官半月眼看著眼前幾位命案現場老熟人,“阿笠博士,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覺得那個叔叔就是兇手,”光彥壓低聲音對兩位同伴說道,語氣嚴肅,視線餘光不時掃向站在一旁觀察現場的鐘離身上,“我們來的時候這位叔叔已經在了,他吃完飯也沒有結賬離開,很可能就是為了確保死者吃下毒藥。”

“難道不會是在等什麽朋友嗎?”元太反駁道。

“不會,我們在這裏至少吃了半個小時,如果他是在等待朋友應該會時不時看一下時間或者給朋友打電話詢問一下情況,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光彥用事實說明,鐘離並不是在等人,有理有據。

“如果他是兇手的話,那麽他是用什麽方法殺死阪口先生的?”步美眼含崇拜地看向光彥。

“啊哈哈,這個就需要我們調查了。”光彥摸了摸頭,又些得意地笑了,被有好感的異性稱讚,自然會心生滿足之感。

“叔叔,是不是你殺了阪口先生?”幾個孩子通過自己觀察出來的線索以及警方的調查結果,很快推理出了“真相”。

“哦?何以見得?”被孩子們指認為殺人兇手,鐘離也沒有生氣,他寬容地看著幾個目光堅定的孩子。

“叔叔在我們進來時就已經坐在這裏了,吃完飯也不離開,肯定是在觀察阪口先生,”元太自信滿滿地說出少年偵探團的推理結果,光彥和步美時不時補充一句,“提前將毒塗在紙巾上,就可以毫無接觸地殺死阪口先生。”

“哈哈,很厲害的推理,”鐘離並沒有直接指出這個推理中的漏洞,也沒有著急慌忙地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是先誇獎了他們的推理結果,孩子們害羞地撓了撓頭,眼神亮晶晶的,鐘離微笑著等三個孩子回神,才接著開口說道,“不過我並不認識這位阪口先生,沒有殺人動機。”

“啊?”孩子們齊刷刷地看向這位穿著打扮處處透露著精致的年輕男子,光彥忍不住追問道,“那你為什麽要在這裏坐這麽久?”

“實不相瞞,我忘了帶錢。”鐘離很坦然地解釋,身為巖之魔神摩拉克斯的幾千年,摩拉這種由他血肉所制的貨幣隨手就能制作出來,自己就是印鈔機,自然不會有缺錢的時候,後來雖然退下巖神之位,但是幾千年的習慣也不是短短幾十年就能改過來的。

雖然他現在身上確實有點摩拉,但是在這個世界又沒辦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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