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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八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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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八十天

我是個不服輸的人。

我卷土重來,拖著傷腳打開紙筆,憑記憶畫出弓.弩的設計圖。提納裏任勞任怨,白天寫論文晚上鋸木頭,我本著反正也被他見過發瘋的一面了,專門拉著他陪我一起畫圖,好安撫我在發現設計圖出錯的時候狂躁的心。

幾天折騰下來,提納裏被我蹂.躪得尾巴毛都炸了。

他甚至開口問我:“其實盜寶團也有弩箭的,要不我們去掛個委托讓人搶一把過來。”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麽臭男人手上拿的東西,我才不要。”

“那、那我去給你買一把?”

“說的真好,你有錢嗎寶貝?還是能給我辦到武器申請?”

一聲甜甜的寶貝喊得提納裏腦袋漲漲的,但陰陽怪氣的內容又讓他苦了臉,他有些苦惱地抖了抖耳朵說:“求你了阿黛,快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吧,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門外傳來爪子撓門的聲音,我朝門口指了指說:“喏,你的新玩伴來了,快陪研究生消耗一下它仿佛一輩子都消耗不完的精力吧。”

門被打開,研究生熟練地跳到提納裏懷裏撒嬌的樣子看得我滿心癢癢,最後幹脆強迫著把貓從提納裏懷裏搶了出來,直接埋在它肚子裏狠狠吸了一口。

我假裝用力地咬了一口它的臉頰,趁小貓咪嚶嚶嗚嗚地叫著的時候硬是把它欺負了個遍:“壞貓,對別人比對我還親!”

研究生扯著細細的嗓子尖叫了一聲,拼命掙紮著,小爪子在我臉上推了半天也沒伸出爪子,只給我踩了幾個臟兮兮的印記。

提納裏跟它相處久了,有些心疼:“你別弄它了,它…它在外面玩久了,臟兮兮的,沒人會這麽對它的。”

我銳利的眼神箭一樣地射過去,同時雙手松開,研究生抓準時間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我一把掐住了提納裏的臉頰,陰測測地逼近問他:“心疼了?它不合適,換你來當出氣筒如何?”

提納裏哀嚎一聲:“你都欺負我那麽久了,還不夠嗎?”

我看了他眼,忽然笑了,低頭吻了上去。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提納裏的全身瞬間僵硬了。大大的狐貍耳朵一下子立了起來,我親吻提納裏的時間很短暫,動作也很輕,畢竟還有一對已經結婚生子頗有經驗的狐貍夫婦在身邊,我不想讓他們看出我幹了壞事。

我離開他的嘴唇笑著望去的時候,提納裏幾乎要燒開了。

他雙眼都卷成了蚊香,尾巴炸毛,眼神漂移不敢再多看我一眼,雙手也下意識護在身前,只是防禦實在太松,壓根什麽都防不住。

“你、你……我,不對…”

我沒再聽他結結巴巴,再次湊前一下一下地親著他。像是親小貓小狗,而我眼前也確實是個可愛的小狐貍,親親上唇,上唇就會抿進去;親親下唇,下唇會忍不住顫抖,又會在被我碰到舌尖時立刻閉上雙唇。

沒辦法深吻,我只在他唇上啄了幾口,隨後抱著提納裏的臉一點點親到鼻尖,眼角,然後把剛剛在研究生那裏沒能發洩夠的啃食欲望發洩在了提納裏身上。

我磨了磨他的下唇,又在下頜處咬了一口,不疼不癢,但我覺得有意思,那就夠了。

我一口咬住提納裏的耳朵後,他終於猛地顫了一下開口求饒:“別、別!別親了,也別咬,耳朵很敏感……有一點疼。”

少女的溫柔氣息撒在臉頰的每個部分,溫熱又繾綣,靈敏的狐貍耳朵甚至能將舌尖觸碰臉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提被輕輕咬住耳朵邊緣的時候。

我伸手抱住他,由於姿勢的高度差距,提納裏湊前剛好靠在了我的胸前。

方才急促的呼吸一下子滯住了,提納裏有些手足無措,滾燙的臉蛋貼在我的胸前,感覺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我看他一副不自然的樣子,想了想,收起牙齒含住了他的耳尖。

狐貍耳朵和貓咪耳朵一樣柔軟,但是更毛茸茸,在我含住耳尖的時候,提納裏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主動朝我懷裏靠過來。他的腦袋在我胸前蹭著,試圖躲開我的騷擾,可是耳朵實在太長,除非把臉埋上我的小腹,否則他怎麽都躲不開我的挑逗。

提納裏的臉太熱了,我伸手去摸摸他的臉蛋,冰涼的指尖貼在臉頰上,讓他發出了舒適的喟嘆。

我的手一路下滑,摸上了尾巴根。

提納裏立刻抱住了我,雙手緊緊抓著我後背的衣服,喘息聲越發急促:“不行…不行……尾巴太裏面的地方…不可以!”

我故意逆著尾巴毛摸了一把,摸的提納裏又皺起了眉,哼哼唧唧地不樂意我的手法,但很快的,狐貍一般的叫聲最後又敗倒在其它更輕柔的撫摸。

就好像真正的狐貍一樣。

我饒有興致地看他側著貼在我胸前的臉頰,常年的雨林生活讓他肌膚白皙,襯得那抹紅暈愈發鮮艷,臉頰肉因為姿勢的擠壓微微鼓起,顯得更像小孩子一樣了。

……。

等等,小孩子。

我的動作一頓,忽然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提納裏才15歲。

我這樣跟騷擾未成年有什麽區別!

我猛地將他推開,迎著提納裏茫然的視線,我毫不猶豫給了自己一耳光。

提納裏大驚失色:“你幹什麽呢!”

激動的心已經死了,我舉著顫抖的手向提納裏道歉:“對不起小提,我是個罪人,我居然性騷擾未成年,我該死!”

提納裏:“……從以前我就很想說了,你自己明明也是未成年,你到底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充其量算早戀,可須彌又沒有早戀的概念——

想到這裏,提納裏忽然糾結了起來,他扯著我的手讓我坐下,問我:“你剛剛親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可是……可是他們呢?”

提納裏其實是個口齒伶俐的學生,甚至有些溫柔的毒舌傾向。不至於讓人厭惡和反感,但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人的錯誤,再可靠地幫忙將一切扭回正局。

可在這個問題上,提納裏卡殼了。

他能肯定自己是不討厭剛才的親吻的,女孩子的嘴唇帶著微涼,又輕又軟,像貓一樣一點點在臉上留下氣息,仿佛在布置標記一樣。

提納裏摸了摸下頜幾乎要消失的牙印,這麽想著。

可艾爾海森和賽諾要怎麽辦呢?

說實話,那天看到兩個人在為斯黛爾爭風吃醋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承受不住了。耳廓狐哪怕還是動物形態的種族時也向來堅守一夫一妻制,一生一對伴侶直到死去,他曾幻想過自己會有什麽樣的另一半,但從未幻想過自己是伴侶的其中之一。

不說他自己,哪怕他願意,他父母也不會接受的,說不定還會因此和斯黛爾疏遠起來。

以斯黛爾的精神狀態,她肯定接受不了再一次的【背叛】。

但不比艾爾海森的言簡意賅,也不比賽諾事事考慮的隱忍,提納裏選擇了直接把疑慮說了出來。

他對我說:“我不討厭你,但真的和你在一起的話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沒辦法確定自己能承受,也擔心你無法承受。”

提納裏的直言不諱讓我非常感動。

我將他撲倒在床上,用力蹭了蹭他的臉蛋,又親親他的眉心,安慰他:“沒關系,別擔心,如果你真的糾結這些的話,可以先不要把我們的關系公諸於眾。”

提納裏有些遲疑:“這樣可以嗎……?”

我牽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當然可以,談戀愛不是非要廣而告之的。有時候安安靜靜的,往往才是最長久的感情。”

提納裏沒談過戀愛,他感受著與往常不同的十指相扣的悸動,感受唇間柔軟輕巧的觸碰,他沒有學習過,但早已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嘗試著主動湊近我,床榻間的被褥不知何時被踢到地上,毛茸茸的狐貍尾巴掃過我的大腿,一切氣氛正好——

直到我制止了提納裏的動作。

“好了,到此為止吧。”

我摸摸他的腦袋,又摸摸毛茸茸的耳朵,輕聲笑著說道:“再往下面去,就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接觸的事情了。”

提納裏看清了我們的姿勢,一時間羞憤欲死:“阿黛,你又戲弄我!”

“哎呀,哪有。”

——

行允在須彌逗留了很久,主要為了兩件事情。

一是在須彌買個新房子,二是和一位名氣響亮卻格外狡詐的大商人談一筆互惠互利的生意。

粉發的嬌小商人有著迷惑人的弱小外表,但任誰也不敢對她輕易起壞心思。她擡了擡自己的菱形眼鏡,笑瞇瞇地朝行允伸出合作之手:“少年人喲,想不想跟偉大的桑歌瑪哈巴依老爺來一場絕對不虧的合作?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噢。”

畢竟堂堂多莉,不想方設法從別人手上摳下所有的摩拉就算了,怎麽可能會主動跟人分掉一半、不不,最多三成…兩成的摩拉!

行允自然聽過桑歌瑪哈巴依的大名,但也聽過她的狡猾難纏,當下十分謹慎:“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如何能勞煩桑歌瑪哈巴依老爺大駕來主動找我合作呢?”

多莉晃了晃手指,搖頭道:“不不不,商人說話就不要雲裏來霧裏去啦!我呢,知道你是飛雲商會的大公子,而我是須彌有名的大商人,找你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我聽說飛雲商會的絲織品十分有名,而且正打算尋找新的染料進行創新改進,須彌可是有不少罕見的植物哦!”

行允坐正身子,嚴肅地詢問她:“但如今我們的項目只是在嘗試開發階段,並沒有投入大量資源進行研究,因為飛雲商會家大業大,短時間內並不非常迫切的需要更新換代——據我所知,桑歌瑪哈巴依從不做不穩定的生意,也不做短期沒有回報的工作。”

多莉兩手一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說,這次的合作機會很難得嘛。能讓我冒著沒有多少摩拉可賺的風險去合作的生意,可是少之又少!”

多莉確實巧舌如簧,誠然,行允並不是一個足夠合格的商人,可他明白自己的缺陷,在面對自己難以招架的對手時,他從不冒然松口。

眼看行允油鹽不進,多莉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拋掉自己不著調的語氣,背對著行允,眼睛望著墻上的掛畫,卻好像又不止在看那副圖。

她說:“我曾經以為,只要有足夠多的摩拉,這世間百病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她甚至偶爾會想,如果當時遇到的富商女兒再心軟點,再多給她幾份首飾,說不定姐姐的命就可以多活幾年。

但她明白,幾千萬摩拉不是幾條項鏈手串可以解決的。所以一切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沒有摩拉,如果有了摩拉,她會更幸福,更美滿,摩拉就是她的安全感!

轟動全國的報道刊登的時候,多莉第一時間想的是,這麽熱門的題材和人物,主人公又命運多艱而脆弱美麗,她可以抓緊時機研究她的穿衣愛好,讓與她有關的一切成為流行,再賺一筆!

多莉不是惡人,但也從不同情心泛濫,她所做的一切又傷害不到事件中心人物,她沒什麽可愧疚的。

直到她看到了那張幅面更小的,更加年少的斯黛爾。

照片裏,被海風吹拂發絲的少女與記憶中給予她幫助的富商女兒重疊了。

她這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認不出頭條上的主角了。記憶中的富商女兒臉蛋紅潤,粉嫩健康,是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都化了的類型,可頭條上的少女瘦弱到已經辨別不出年幼時的模樣,肌膚分不清是白皙還是慘白,只覺得鮮血駭人。

“桑歌瑪哈巴依老爺決定做個善事,我們的合作得利四四分,剩下兩成在須彌成立一個專門的心理疾病機構,你意下如何?”

多莉貌似失落的神色一掃而空,她再次轉身的時候,又是那副賊兮兮的模樣:“我看了那張報告,可憐的斯黛爾·忒勒斯小姐,她被心理上的病魔纏身,善良的桑歌瑪哈巴依老爺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觸及到妹妹的悲慘往事,行允頓時把所有的警惕都拋諸腦後,他感動地看向多莉:“你也喜歡緲緲對吧?”

多莉從善如流地改口:“林緲小姐聰慧善良,大家都會喜歡的。”

一個人都能喜歡緲緲了,她還能是什麽壞人呢!

行允拉著人嘀嘀咕咕講了一對自家妹妹的彩虹屁,最後開開心心地又讓了一成利,開開心心地回去擬定合同了。

臨走前,多莉和他握手言歡:“聽說行允公子想要在須彌買座房子,如果需要裝修的話,我可認識不少妙論派的學生哦。不過這個介紹費嘛……”

行允財大氣粗:“摩拉的事情管夠!我要裝修一座足夠舒適的、溫馨的、漂亮的須彌風格房子,讓緲緲在須彌也能有家可歸。”

多莉拍拍手捧殺:“哎呀,行允公子可真是位好哥哥!房子的事情,我也可以幫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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