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戲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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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戲天23
泰山下的小茶肆，每桌都坐著好些人，看他們風塵仆仆的打扮，便知他們是江湖人。
茶肆周圍的空地上，也有好些擺攤的。但他們並不急著叫賣，似乎完全不擔心生計。
茶肆主人不像老板，客人不像路人，小攤販不像貨郎。這般詭異違和的場景，但出現在此時的泰山腳下，卻無人覺得不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都是被淩峰派與清幽閣之爭吸引來的江湖人士。
所有人都沒在意生意，反而都大聲交談著山上的事。
這日午後，又一個背著刀的小夥走向茶肆，不需走近，小夥已經察覺到了此處不尋常的氣氛，快步走來，“在下饒州趙家，趙雲勇。聽聞淩峰派的遭遇而來。”
山腳下忽地靜了半晌，就在趙雲勇擔心自己是不是惹事了時，一個買橘子的貨郎率先哈哈大笑起來。
那貨郎一邊大笑，一邊拍手道，“饒州，江南魚米鄉，是南邊來的。這局我贏了，來來來，諸位願賭服輸啊。”
這下其他人也紛紛接話了。
“這小子怎麽那麽能猜，三天來就他賺的最多。”
“誒，人家那是能掐會算，那事兒過去十天了，算算時間，打南邊兒來的人，是該到了。”
“有啥算頭，十天時間，除了最遠的南疆，舉國哪一處趕不過來的？要我說，東南西北一共那麽幾個方向，不過是運氣問題。”
眾人這番吵吵嚷嚷，把趙雲勇弄懵了。
茶肆中坐著的一個年輕游俠起身走了過來，熱情地拍了拍趙雲勇肩頭，“兄弟，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這些來的早的，就在猜下一個會是打哪來的。剛才呢，那位壯士猜了南方，然後你來了，所以這局是他贏了。”
“你們不上山嗎？”趙雲勇有些不解，“我聽聞淩峰派的遭遇，很是同情，專程來助他們一臂之力。”
“小兄弟，”買橘子的貨郎開口了，“年輕人血氣方剛，聽了幾句說書人的詞，就不遠萬裏跑過來。但凡事要謀定而後動，咱們這兒的人，都是同情淩峰派的不錯。但人家沒準不需要我們呢？”
“需不需要，不是應該去問了才知道嗎？”趙雲勇不解。
有幾個中年人唏噓著搖頭，“所以說小夥子還是太年輕。你這時候沖上去，人家非但不會感激你，反而還會覺得你在嘲諷他們。我們吶，要等到他們最最無助的時候，這才能顯示出我們的用處來啊。”
趙雲勇並不認同，皺眉搖頭，“莫名其妙。”說著，擡腳就要上山。
那年輕的游俠一把拉住他，“誒誒誒，小兄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一個人上去也沒用啊，人多力量大，咱們還是再等等，看有沒有厲害的人來吧。”
“饒州趙家不出窩囊廢。”趙雲勇這一喝有種氣壯山河感，滿腔浩然正氣。
此時，也有人反應過來了，“饒州趙家？就是那個‘饒州武神’趙青山的趙家？據說，趙家雖然只是個鏢局，但是只要趙家人在，就沒有敢惹事的山賊。今日一見，果然好氣概。”
山下眾人不再阻攔，看著趙雲勇上山去了。
不等趙雲勇走遠，山下又熱鬧起來。“來來來，下一個打哪來？開始下註了啊。”
在這片熱鬧中，那個年輕的游俠悄悄用碳棒在袖中紙上寫下了趙雲勇的名字。
趙雲勇來到淩峰派的門口，率先聽見的，卻是一番討價還價。
一個身著勁裝的男子，身後放著兩個箱子，一個已經打開，裏邊都是火藥。
此人對面，是一身褐衣的然公子，“你這價是欺負我們不識貨嗎？”
“那不能，”勁裝男子擺擺手，“我們楚家的火藥，和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人家可是大不一樣的。不怕告訴你，我們楚家可是皇商，就連皇帝都要仰仗我們楚家。”
然公子並未聽說過楚家的名頭，他也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覺得不值。
“潭州楚家？”趙雲勇走上前。
“嘿，兄弟識貨。”那勁裝男子眉開眼笑，“我們家主也是聽聞淩峰派的事，很是同情，這才讓小的過來支援。”
“既然是支援，為何還要收人錢財？”趙雲勇皺眉。
勁裝男子只微微一楞，立刻接上話，“皇帝還要給手底下的士兵發糧餉呢，天下哪有免費的東西，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貨，平時你要買還沒有呢，我們家主拿出這麽多給淩峰派，夠意思了吧。”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只差把“趁火打劫”寫在臉上了。
然公子不想出這個錢，也不想聽這兩個人繼續說下去，出聲打斷，“你……”
“咻”山林中突然刺來一支箭。
察覺到異常，三人同時回頭，眼角餘光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流光劃過，便聽“砰”的一聲，在火藥箱子裏響起。
三人嚇得都是立刻後撤，但回過神來，發現火藥沒炸，也是松了口氣。
然公子警惕地掃視著山林，試圖找到這支箭的來源。
趙雲勇卻突然指著火藥開口，“這不是楚家的火藥。”
剛才這一箭正好刺中了一枚雷石，一種埋在地下，受到一定程度的振動就會自己炸開的暗器。但是這枚雷石中的火藥，摻雜了太多沙土，以至於被一箭貫穿都沒有引爆。
那勁裝男子知道被揭穿了，便換上一臉憨笑，拱手沒皮沒臉地說著，“好漢饒命，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說兩三個字，就往後退一步。
然公子和趙雲勇都確實不想抓他，他們此時都在尋找，剛才那一箭是哪來的，是不是有隱藏的敵人，本想要引爆火藥實現三殺，幸好火藥是假的。
“噗”
那連連後退的男子，突然止住了步子，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了貫穿胸膛的一箭。他的肺葉已經破了，無法說出什麽，便兩眼一翻，倒地死了。
林間又刺來兩支箭，趙雲勇拔刀斬落這兩箭，將然公子護在身後。
然公子也拔劍目視前方，他這次大致判斷出了羽箭的來處。
幾乎悄無聲息地，一道墨綠人影，在山林的掩護下，竄到了然公子的身後。
來的正是孟簫，此時，他一抖墨綠衣袖，一把短刀撩出，直逼然公子頸側。
“唰”一束黝黑的光刺向孟簫，這是淩峰派的巫師出手了。
“嘩”一道透明的結界擋下了巫師的攻擊，蜜站在不遠處的樹梢，右手掌心還托著一團靈光。
“唰”又一道血紅的光，正面迎上了孟簫的刀刃，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刀。
落下的刀上，沒有刺破皮肉的質感，孟簫立刻躍起後撤，側身避開了從對面打來的巫術光束。
第一回合不分勝負。
在孟簫落地的同一刻，山間樹葉紛紛振動，呼嘯著朝淩峰派席卷而來。
“刺啦”兩聲輕響，方才動手的兩個小巫師，同時被樹葉抹了脖子。
那漫天葉片還繼續飛向淩峰派的其他人。
自淩峰派後方的屋頂上刺出了數朵彼岸花，將葉片悉數擊落。重新做巫師打扮的幽曇，飛身躍起，於半空中踏花而來。
林間光影一搖，一名藍衣的少女刺劍而出，迎上了飛來的幽曇。這是曇靈教的影月，她手中的劍，只除了沒有靈光之外，與曇靈一模一樣。
幽曇曾教過影月曇靈劍法，此時影月也正是扮演著她的角色。
手中拈花，輕觸劍尖。四兩撥千斤，偏開了影月的劍鋒。逼近影月身前，左手推出一掌，將她擊退。
影月卻在掌風襲來之時，腳下順勢後退，看似是被擊飛，但其實受傷並不重。
迅速調整姿勢，雙腳率先一踏即將撞上的樹枝，再度揮劍而出。
幽曇與影月戰在一處。
淩峰派中卻有變故，僅剩的三位護法中的兩個，突然抱頭踉蹌，等他們再次站定，眼中卻發著詭異的紫粉色光芒。
“不好，幻術！”唯一還清醒的護法，立刻飛身遠離此二位同僚。
“發生什麽事了？”這幾日到了淩峰派附近的江湖人士，紛紛探頭觀察。
目睹全程的趙雲勇，已經提刀朝著孟簫攻了過去。
趙雲勇使的是大刀，招數大開大合，剛勁有力。
孟簫使的是短刀，優勢在於靈活和速度。
兩人戰在一處，竟也不相上下。
淩峰派中，中了幻術的那兩個護法，行動有些遲鈍，但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小刀，捅向淩峰派的弟子們。
蜜雖然用幻術控制住了這兩個護法，但是她能控制的只是那兩人的意識和身體，她無法調動那兩人體內的術法。所以，她只能讓他們用小刀進攻，而不能施展巫術。
淩峰派只剩6個小弟子和1個護法還清醒著，但是面對自己人，他們誰也下不去手。
以至於，那兩護法僅憑小刀，就逼得這7個巫師連連後退。
“殺……”被控制的兩護法口中沈吟，“殺了我……”
淩峰派的小巫師們顯然不想動手，畢竟他們算是這幾個護法的弟子，弒師這種事，他們不想。
“噗”又一支箭，毫無征兆地洞穿了一個小弟子的太陽穴。
其他5人楞神之時，那兩護法被控制著用力捅下兩刀，精確地刺入兩個弟子的心臟。
“哢”唯一清醒的護法，手中打出一道黑氣，化作無形大手，擰斷了一個昔日同僚的頭，“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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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下的小茶肆，每桌都坐著好些人，看他們風塵仆仆的打扮，便知他們是江湖人。
茶肆周圍的空地上，也有好些擺攤的。但他們並不急著叫賣，似乎完全不擔心生計。
茶肆主人不像老板，客人不像路人，小攤販不像貨郎。這般詭異違和的場景，但出現在此時的泰山腳下，卻無人覺得不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都是被淩峰派與清幽閣之爭吸引來的江湖人士。
所有人都沒在意生意，反而都大聲交談著山上的事。
這日午後，又一個背著刀的小夥走向茶肆，不需走近，小夥已經察覺到了此處不尋常的氣氛，快步走來，“在下饒州趙家，趙雲勇。聽聞淩峰派的遭遇而來。”
山腳下忽地靜了半晌，就在趙雲勇擔心自己是不是惹事了時，一個買橘子的貨郎率先哈哈大笑起來。
那貨郎一邊大笑，一邊拍手道，“饒州，江南魚米鄉，是南邊來的。這局我贏了，來來來，諸位願賭服輸啊。”
這下其他人也紛紛接話了。
“這小子怎麽那麽能猜，三天來就他賺的最多。”
“誒，人家那是能掐會算，那事兒過去十天了，算算時間，打南邊兒來的人，是該到了。”
“有啥算頭，十天時間，除了最遠的南疆，舉國哪一處趕不過來的？要我說，東南西北一共那麽幾個方向，不過是運氣問題。”
眾人這番吵吵嚷嚷，把趙雲勇弄懵了。
茶肆中坐著的一個年輕游俠起身走了過來，熱情地拍了拍趙雲勇肩頭，“兄弟，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這些來的早的，就在猜下一個會是打哪來的。剛才呢，那位壯士猜了南方，然後你來了，所以這局是他贏了。”
“你們不上山嗎？”趙雲勇有些不解，“我聽聞淩峰派的遭遇，很是同情，專程來助他們一臂之力。”
“小兄弟，”買橘子的貨郎開口了，“年輕人血氣方剛，聽了幾句說書人的詞，就不遠萬裏跑過來。但凡事要謀定而後動，咱們這兒的人，都是同情淩峰派的不錯。但人家沒準不需要我們呢？”
“需不需要，不是應該去問了才知道嗎？”趙雲勇不解。
有幾個中年人唏噓著搖頭，“所以說小夥子還是太年輕。你這時候沖上去，人家非但不會感激你，反而還會覺得你在嘲諷他們。我們吶，要等到他們最最無助的時候，這才能顯示出我們的用處來啊。”
趙雲勇並不認同，皺眉搖頭，“莫名其妙。”說著，擡腳就要上山。
那年輕的游俠一把拉住他，“誒誒誒，小兄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一個人上去也沒用啊，人多力量大，咱們還是再等等，看有沒有厲害的人來吧。”
“饒州趙家不出窩囊廢。”趙雲勇這一喝有種氣壯山河感，滿腔浩然正氣。
此時，也有人反應過來了，“饒州趙家？就是那個‘饒州武神’趙青山的趙家？據說，趙家雖然只是個鏢局，但是只要趙家人在，就沒有敢惹事的山賊。今日一見，果然好氣概。”
山下眾人不再阻攔，看著趙雲勇上山去了。
不等趙雲勇走遠，山下又熱鬧起來。“來來來，下一個打哪來？開始下註了啊。”
在這片熱鬧中，那個年輕的游俠悄悄用碳棒在袖中紙上寫下了趙雲勇的名字。
趙雲勇來到淩峰派的門口，率先聽見的，卻是一番討價還價。
一個身著勁裝的男子，身後放著兩個箱子，一個已經打開，裏邊都是火藥。
此人對面，是一身褐衣的然公子，“你這價是欺負我們不識貨嗎？”
“那不能，”勁裝男子擺擺手，“我們楚家的火藥，和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人家可是大不一樣的。不怕告訴你，我們楚家可是皇商，就連皇帝都要仰仗我們楚家。”
然公子並未聽說過楚家的名頭，他也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覺得不值。
“潭州楚家？”趙雲勇走上前。
“嘿，兄弟識貨。”那勁裝男子眉開眼笑，“我們家主也是聽聞淩峰派的事，很是同情，這才讓小的過來支援。”
“既然是支援，為何還要收人錢財？”趙雲勇皺眉。
勁裝男子只微微一楞，立刻接上話，“皇帝還要給手底下的士兵發糧餉呢，天下哪有免費的東西，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貨，平時你要買還沒有呢，我們家主拿出這麽多給淩峰派，夠意思了吧。”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只差把“趁火打劫”寫在臉上了。
然公子不想出這個錢，也不想聽這兩個人繼續說下去，出聲打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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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異常，三人同時回頭，眼角餘光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流光劃過，便聽“砰”的一聲，在火藥箱子裏響起。
三人嚇得都是立刻後撤，但回過神來，發現火藥沒炸，也是松了口氣。
然公子警惕地掃視著山林，試圖找到這支箭的來源。
趙雲勇卻突然指著火藥開口，“這不是楚家的火藥。”
剛才這一箭正好刺中了一枚雷石，一種埋在地下，受到一定程度的振動就會自己炸開的暗器。但是這枚雷石中的火藥，摻雜了太多沙土，以至於被一箭貫穿都沒有引爆。
那勁裝男子知道被揭穿了，便換上一臉憨笑，拱手沒皮沒臉地說著，“好漢饒命，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說兩三個字，就往後退一步。
然公子和趙雲勇都確實不想抓他，他們此時都在尋找，剛才那一箭是哪來的，是不是有隱藏的敵人，本想要引爆火藥實現三殺，幸好火藥是假的。
“噗”
那連連後退的男子，突然止住了步子，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了貫穿胸膛的一箭。他的肺葉已經破了，無法說出什麽，便兩眼一翻，倒地死了。
林間又刺來兩支箭，趙雲勇拔刀斬落這兩箭，將然公子護在身後。
然公子也拔劍目視前方，他這次大致判斷出了羽箭的來處。
幾乎悄無聲息地，一道墨綠人影，在山林的掩護下，竄到了然公子的身後。
來的正是孟簫，此時，他一抖墨綠衣袖，一把短刀撩出，直逼然公子頸側。
“唰”一束黝黑的光刺向孟簫，這是淩峰派的巫師出手了。
“嘩”一道透明的結界擋下了巫師的攻擊，蜜站在不遠處的樹梢，右手掌心還托著一團靈光。
“唰”又一道血紅的光，正面迎上了孟簫的刀刃，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刀。
落下的刀上，沒有刺破皮肉的質感，孟簫立刻躍起後撤，側身避開了從對面打來的巫術光束。
第一回合不分勝負。
在孟簫落地的同一刻，山間樹葉紛紛振動，呼嘯著朝淩峰派席卷而來。
“刺啦”兩聲輕響，方才動手的兩個小巫師，同時被樹葉抹了脖子。
那漫天葉片還繼續飛向淩峰派的其他人。
自淩峰派後方的屋頂上刺出了數朵彼岸花，將葉片悉數擊落。重新做巫師打扮的幽曇，飛身躍起，於半空中踏花而來。
林間光影一搖，一名藍衣的少女刺劍而出，迎上了飛來的幽曇。這是曇靈教的影月，她手中的劍，只除了沒有靈光之外，與曇靈一模一樣。
幽曇曾教過影月曇靈劍法，此時影月也正是扮演著她的角色。
手中拈花，輕觸劍尖。四兩撥千斤，偏開了影月的劍鋒。逼近影月身前，左手推出一掌，將她擊退。
影月卻在掌風襲來之時，腳下順勢後退，看似是被擊飛，但其實受傷並不重。
迅速調整姿勢，雙腳率先一踏即將撞上的樹枝，再度揮劍而出。
幽曇與影月戰在一處。
淩峰派中卻有變故，僅剩的三位護法中的兩個，突然抱頭踉蹌，等他們再次站定，眼中卻發著詭異的紫粉色光芒。
“不好，幻術！”唯一還清醒的護法，立刻飛身遠離此二位同僚。
“發生什麽事了？”這幾日到了淩峰派附近的江湖人士，紛紛探頭觀察。
目睹全程的趙雲勇，已經提刀朝著孟簫攻了過去。
趙雲勇使的是大刀，招數大開大合，剛勁有力。
孟簫使的是短刀，優勢在於靈活和速度。
兩人戰在一處，竟也不相上下。
淩峰派中，中了幻術的那兩個護法，行動有些遲鈍，但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小刀，捅向淩峰派的弟子們。
蜜雖然用幻術控制住了這兩個護法，但是她能控制的只是那兩人的意識和身體，她無法調動那兩人體內的術法。所以，她只能讓他們用小刀進攻，而不能施展巫術。
淩峰派只剩6個小弟子和1個護法還清醒著，但是面對自己人，他們誰也下不去手。
以至於，那兩護法僅憑小刀，就逼得這7個巫師連連後退。
“殺……”被控制的兩護法口中沈吟，“殺了我……”
淩峰派的小巫師們顯然不想動手，畢竟他們算是這幾個護法的弟子，弒師這種事，他們不想。
“噗”又一支箭，毫無征兆地洞穿了一個小弟子的太陽穴。
其他5人楞神之時，那兩護法被控制著用力捅下兩刀，精確地刺入兩個弟子的心臟。
“哢”唯一清醒的護法，手中打出一道黑氣，化作無形大手，擰斷了一個昔日同僚的頭，“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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