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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戲天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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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戲天24

這一個護法被斷了頭,蜜立刻操控另一個回身揮出小刀。

那個清醒的護法已經故伎重演,朝著剩下那個出手。

小刀用力砍在了襲來的黑氣上,雙方出現了一瞬間的僵持,但終究不敵術法。這被控制的護法被洞穿了胸口,再也無法動彈了。

鋪天蓋地的葉片再次襲來,還活著的三個小弟子紛紛爆發術法抵抗,但高速旋轉中的葉片,竟然無比鋒利,切開了他們的攻擊和防禦。

一股無形的氣流突然升騰而起,擊散漫天葉片。

葉幕落盡,扮作巫師的幽曇悠然落地,站在淩峰派最後這幾人的身前,目視林間眾人。

此時的影月靠在樹幹上,捂著嘴咳嗽著,身前草地上灑落著幾滴鮮紅。

幽曇看似隨意地擡手,一團緋紅的霧氣在掌心凝聚,翻轉手腕打出術法,彼岸花如離弦之箭刺向了對面幾人。

蜜眼疾手快布下結界阻擋,但彼岸花並未被結界抵消,反而是旋轉著試圖穿透結界。

趁著彼岸花被暫時擋住,孟簫手上的短刀驟然發難,快得看不清的三下連招打出,逼退了趙雲勇。

林間墨綠身影一竄,抱走影月,躍入山林深處無跡可尋了。

“哢”蜜的結界出現了裂縫。

“唰”淩峰派最後一個護法,朝著蜜的結界打出一道術法攻擊。

在攻擊襲來的前一刻,蜜輕輕一踏腳下的樹枝,一個後空翻,身影沒入靜謐的山林。

術法碰撞,結界粉碎,但山間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面對清幽閣的第二次偷襲,然公子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盡管他已經知道,清幽閣有著天下最強的靈術師,但自己曾經也斬殺過靈術師,所以一直並未覺得術士有多厲害,直到如今。

這一戰塵埃落定,圍觀的江湖人士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有人開口了,“然公子,你要是早些接受我們的幫助,也不至於如此。”

有人跟話,“這樣吧,看你們確實困難,之前談的價,打個九折。我立刻把我手底下所有兄弟叫來幫你。”

也有人看不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怎麽都想著要錢?”

有人應和,“說得好,我們就是看不慣清幽閣這麽恃強淩弱!然公子,你別再拒絕我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就是就是,咱們山下還有好些兄弟都來了,然公子,你給句準話,大夥兒一同上山來幫你!”有人大手一揮,頗有陣前大將軍的氣勢。

然公子卻是敢怒不敢言,眼前這些人看似義憤填膺,但方才都躲的遠遠的看戲,恐怕要麽是圖錢,要麽是想要混個行俠仗義的名聲。

還不如……然公子轉身走向一旁的趙雲勇,拱手行禮,“小然謝過這位兄弟仗義出手。”

趙雲勇立刻止住了然公子的動作,“抱歉,我沒能幫上什麽。”

“不,在我看來,你已經幫了很多了。敢問這位兄弟如何稱呼?”然公子問。

“趙雲勇。見過然公子。”趙雲勇是個從小在山裏打山賊長大的人,不屑於那種文縐縐的姓甚名誰的自我介紹。

“趙兄,裏邊請。”然公子心裏清楚,這些人裏,恐怕只有趙雲勇是真心想幫他的,所以他也將趙雲勇視為朋友。

山上這一戰經由圍觀人之口,迅速傳到了山下,山下還在打賭玩的人們也沸騰了。

“什麽!清幽閣又來了?咱們這麽多人守在山下,他們是怎麽上去的?”

“這有什麽奇怪的,泰山那麽大,咱們才幾個人,守得住才怪。”

“是啊,怎麽上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欺人太甚啦!”

“聽說啊,這淩峰派快被殺得一個不剩了。要不是有個高手在,只怕今天淩峰派就滅門啦!”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們那些個在山上的兄弟,竟然都沒事。清幽閣的人,像是看準了淩峰派的人一樣。”

“唉,那然公子也是,怎麽就端著不肯接受咱們的幫助呢?早點讓大夥兒幫他,不就沒事了嘛。”

這山下議論紛紛,但每個人卻都更像是在說風涼話。

忽地,茶肆裏的游俠少年一拍桌子,一蹬長凳,“蹭”的一下站到了桌上,大聲喊出,“兄弟們,請聽在下一言!如今已是淩峰派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既然清幽閣不傷我們,我們還有什麽好怕的!上山!助陣!出人頭地!”

“對!說得好!”

“出人頭地去!”

“出人頭地!”

山下的江湖兒女們,瞬間被煽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山上淩峰派的方向去了。

江湖兒女們蜂擁而至,是幽曇換取彼岸花力量的第12天夜晚,距離秘術失效,還有整3天。

然公子接受這群鬧哄哄的人,用了兩天半,直到第三天的夜幕降臨,他才忍無可忍,設宴招待了這些越聚越多的人。

這一夜,已是除夕。

淩峰派只剩3個小弟子、1個護法、1個丫鬟、然公子和水使。

江湖兒女們將這頓“年夜飯”稱為“餞行”,揚言要“摔了這碗酒,殺到洛陽去!”

然公子雖然不樂意,但作為主人,還得在前院招待,身邊也自然留了兩個小弟子。

淩峰派最後剩下的那個護法,對這種推杯換盞不感興趣,便留在自己的房間裏,門外留了一個小弟子,用來差遣。

前院的燈火通明,絲毫不影響後院的漆黑夜幕。

藏身黑袍之下的幽曇,果真如幽靈般穿過走廊,突然出現在那個小弟子面前。

小弟子看到了閃現的人影,張了嘴,還來不及出聲,便覺脖頸一涼,一口氣在喉嚨裏爆開一般,猛地刺痛,緊接著便斷了氣。

幽曇輕輕接住倒下的小弟子,她剛才將一枚銀針打入了他的氣管,利用靈力炸開的沖擊力,將他的氣管撕裂了。

“吱……”幽曇推開房門,拎著已經死掉的小弟子進門,轉身關門。

“不是說了別打擾老夫嗎。”從側邊的臥房裏傳出了那個護法不耐煩的聲音。

幽曇放下小弟子的屍體,緩步走向了臥房裏邊。

那個老護法此刻正在床上打坐,沒聽見弟子回話,反而聽見了陌生的腳步聲,猛地睜眼,皺眉,“是你?”

幽曇沒有答話,作為回應的,是掌心凝結的數朵彼岸花,正面朝著那護法的面龐刺了過去。

“你!”老護法雙目一瞪,渾身轟出黑氣,擊潰了靈力凝結而成的彼岸花,“你是奸細!”這不是問句。

幽曇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早已在對方抵抗時,趁著靈術相撞的術法霧氣,瞬身到了那護法背後。右手指尖銀針一遞,眼看就要讓這老護法迎來和那弟子一樣的結局。

老護法卻察覺到了,身上刺出的黑氣彈開了銀針,同時刺向身後的幽曇。

“噠噠”幽曇身輕如燕,一躍避開攻擊,落下時站在床頭。

“呵呵呵呵,”老護法看著幽曇,帶著嘲諷地笑了,“你可以把我們都玩弄,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水使?”幽曇站在床頭的裝飾上,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此時開口音色也是冰冷。

那老護法登時變了臉色,“你究竟是什麽人?”

“血玉教究竟有何目的?”幽曇一直想問,但每一次都沒能抓住機會。此時她在房間裏設了隔音結界,不怕水使聽見這邊動靜,於是在確定這個護法知道血玉教水使之後,便提問了。

老護法卻閉口不言了,同時手中轟出一團黑氣。

幽曇輕巧避開,輕輕嘆了口氣,“罷了,改天直接去問你們教主。”說話間眼眸中緋紅靈光閃現,無數彼岸花憑空出現,將那護法團團圍住。

被彼岸花圈在中間的護法,幾乎不得動彈,但凡亂動一下都可能會死。

術法其實也是一種“氣”,在被“鎖住”,一分一厘也不敢動的情況下,人會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也就很難調動術法了。

那護法死前,也很想放句狠話,比如教主不會放過你的,或者清幽閣一定會被教主滅掉之類的。但他卻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彼岸花刺破皮膚,全身被腐蝕的痛和癢只是極短的一瞬間,最後只剩一灘濃血留在床上。

幽曇不再管這兩個死人,輕輕開門踏出了房間。

夜晚的後院很安靜,與前面的吵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今夜是月末,夜空中看不到月亮。

幽曇看了一眼水使的房間,很安靜,也沒有光亮,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視線朝著院子外邊一棵樹上掃去,指尖看似隨意地撥動一下,轉身朝著前院走去。

當幽曇的身影踏入前院的燈火通明,後院外響起了尖細的短笛聲。

“砰”一股強風吹開了水使房間的門。

“錚”劍刃毫不留情地朝著睡在床上的水使刺去。

水使不慌不忙地睜開眼睛,眸中紅光一現,止住了劍刃的攻勢。

偷襲進來的影月,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無法動彈了,更可怕的是,她從外邊躍進來,此時明明是懸空著的,但竟然連落地都做不到,就這麽靜止在了半空中。

水使控住了影月,卻偏偏假裝慌張,大喊:“小福,救命!”

影月被一股說不清楚的力量放到了門口,然後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小福丫鬟匆匆從隔壁小房間跑來時,看到的場景就好像是影月剛剛闖入水使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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