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戲天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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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戲天18
外邊的兵器間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影。
“冰魄呢？”清辭掃了一眼墻面，她找不到打開樓上隔板的機關。
幽曇卻沒有在下來的那處密道處尋找，而是觀察了這個地下空間的結構。
下來時的地方，在資料密室的對面，中間隔著一個兵器間。兵器間其實只有四分之一的空間是放了兵器的，剩下的空間是空地，墻面和地面有明顯的磕碰，應當是平時紅楓樓的姐妹們練武的地方。
幽曇朝著放置兵器處對面的墻面走去，輕輕拂過墻面，果然發現了此處墻面上有一道暗門。
“小辭，你覺得這扇門的機關會在哪？”幽曇擡手在暗門上敲了敲。
清辭四下環視了密室，這墻邊並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物件，“這種情況，應該是墻上的某塊磚。”
幽曇點頭表示認同，一路輕撫墻面的指尖觸到了一處凸起的磚塊，“小辭，記住這塊磚，以後你一個人的時候，可別被自己關在裏邊出不去了。”
清辭走上前，輕輕按了按凸起磚塊，果然裏邊是松動的。運起一點內力按下，彈簧被觸動，暗門“咯噔”彈開了一道縫，外邊的火把光亮透過門縫而來。
清辭拉開門，踏出一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而停下了步子。
門外是一條並排可走三人的密道，此時密道中站了好些個姑娘，原本應該是都在三三兩兩竊竊私語，但在清辭開門的瞬間，她們全都停下了交談，望了過來。
然後，在清辭發現她們的瞬間，這些姑娘們齊齊跪地行禮，“拜見樓主！”
冰魄從姑娘們後邊走了過來，“這些便是紅楓樓所有的人手了。恭喜樓主通過了姑娘們的考驗。”
“都起來吧。”清辭迅速調整了狀態，進入了樓主的角色。
沒人問起考驗是什麽，因為她們都猜到了。冰魄故意沒告訴她們離開密室的方式，如果連這點洞察能力都沒有，清辭是做不好以情報見長的紅楓樓樓主的。
“小辭，”幽曇見了此情此景，心裏有了個主意，靠近清辭小聲說，“雖然你不擔心，但我們還是在此兵分兩路吧。我去解決淩峰派的事，你用好紅楓樓的資源，去找明月教的所在。”
清辭對幽曇倒是有些不放心的，淡淡掃了她一眼，“我若不跟著，你又亂用靈力怎麽辦？”
幽曇有些尷尬，但因為眼前有太多紅楓樓的姑娘，她收斂了本來活躍的性子，只冷淡地回了一句，“不會。”
清辭默默盯了幽曇片刻，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你去吧。但別忘了你的承諾。”
“當然。”幽曇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出的淺笑，刻意面向清辭行了一禮，“閣主放心，在下定將此事辦妥。”
她是故意稱了“閣主”的，這是說給冰魄聽的。清辭雖然做了紅楓樓的樓主，但首先還是清幽閣的閣主，若是冰魄要對清辭做什麽，必須先掂量掂量，清幽閣是不是她惹得起的。
幽曇這麽說完，便率先順著密道離開了。
密道的盡頭有向上去的臺階，按下墻上的機關，頭頂的水缸緩緩移開了。這個密道的出口，是紅楓樓後院的柴房。
離開紅楓樓，出了幽州城，路過城外山腳時，幽曇不禁向山上望了一眼，但終究沒有上山。
其實那回做人質回來後，幽曇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掌握了一個天底下鮮為人知的秘密：無枉的總部所在，以及進入的方法。
拿她做人質，明明有很多軟禁她的地方。但何人笑直接把她帶到了總部裏，美其名曰“確保她逃不掉”，其實是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訴了她。就好像在暗示：我們彼此坦誠相見，從此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過，這次淩峰派的事，幽曇不打算依靠何人笑的力量，因此便沒有上山，直接取道南下洛陽。
回到洛陽是在三日後。
當幽曇踏入清幽閣的時候，池塘邊的走廊裏正坐著幾個投靠來的家族的小弟子們在閑聊。
這清幽閣裏，除了他們四個閣主，還有一些江湖游俠，以及一些投靠了他們的門派或家族的代表。這些個小弟子，都是來自不同家族的。
當這些小弟子看到幽曇的時候，紛紛停下了說話。倒也沒有誰問候，這清幽閣畢竟不是皇宮，沒那種下位者見了上位者必須行禮的規矩。
幽曇也沒管他們，對於淩峰派的事，她還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此番回來就是要找孟簫好好商量。
當幽曇走遠，那些個小弟子左顧右盼一番，竊竊私語，“怎麽不見閣主？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把閣主騙出去哢嚓了？畢竟之前閣主關了她好久。”
這些小弟子們的小聲交談，幽曇聽見了。但她只是腳步不明顯地頓了一下，就繼續穿過走廊往孟簫那邊去了。
這種不著邊際的猜想，很容易解決，她不需要急這一時，還是找孟簫商談淩峰派的事更著急一些。
踏入孟簫的竹林小院，今日倒是沒有琴聲。
穿過竹林，透過開著的窗子，看到了正在搗藥的孟簫。
“你這院子，之前有這麽多竹子嗎？”幽曇站在門口出聲，並不是真的想問，只是示意自己來了。
孟簫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頭帶上含著暖意的笑容，“小夢回來了？這次紅楓樓之行可還順利？”
“算是吧，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幽曇本以為會有什麽鴻門宴，事實上，冰魄更像是一個商人，她能提供什麽、她想要什麽，她都說得特別清楚了，這其實是一次交易。
孟簫擦幹凈雙手，走到放著茶幾的榻邊，倒了兩盞茶，“小夢這次來這兒，是有什麽想談吧？坐著說吧。”雖然還是很難掩飾心緒，但他努力克制著，保持距離感。
幽曇稍許猶豫了一下，雖然她不想讓孟簫誤會，但商談作戰計劃，坐著說也無不妥。“好。這次的目標是淩峰派，是一個巫師的門派，背後實際掌權的是血玉教的水使。”
只聽幽曇這麽說，孟簫就猜到了她來找自己的最大目的，“我去聯系丹師弟，讓他們出幾個靈術師來助陣。”
“多謝。”幽曇並不意外，或者說，若是孟簫連這一點都猜不透，她就不會來找他商量計劃了，“但直接滅了他們，並不能改變流言。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所以，這次作戰的核心是：讓敵人暴露自己故意陷害清幽閣。”孟簫理解了幽曇的想法。
幽曇點點頭，“我想過讓人潛進去找證據，但我們手裏沒有絕對可靠的巫師。淩峰派裏除了然公子和兩個小丫鬟之外，都是巫師。想必，不是巫師根本混不進去。”說著輕輕嘆息，她這一路回來，一直一籌莫展。
孟簫將茶盞的蓋子在杯口上刮了幾下，想出了別的辦法，“找證據公開是一個辦法，但有瑕疵。若是別人不信我們，證據也可以被說成假的。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找證據，而是要讓被蒙蔽的江湖兒女看到證據。不一定要潛伏進去，也可以創造一個機會，把很多江湖人引過去，讓敵人在眾目睽睽下露出馬腳。”
聽了孟簫的話，幽曇有些恍然大悟般腦海中閃過了一條計策。
但她還來不及接話，一個藥童打扮的男孩兒就跑了進來，“先生，外邊有人求見。”
這個藥童，幽曇倒是也見過幾次，是孟簫從百花谷帶來的，說是百花谷的見習小弟子。
這小藥童識藥的本事如何，幽曇不知道。但他的眼力見卻絕對不會差，畢竟每次幽曇進這院子，他從不阻攔，但是別人就必要等孟簫點頭了才放進門。
“是誰？”孟簫看出了藥童有些著急，猜到了是重要的事。
果然，藥童答道：“是言小公子，說是有重大發現。”
“言輕墨？”幽曇也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門外，不過從這邊並看不到院子外。
她記得清辭應該是讓言輕墨去調查謠言一事了，雖然現在她們已經有了紅楓樓掌握的資料，不過沒準言輕墨另有收獲。
孟簫也很重視此事，忙說：“請他進來。”
幽曇從榻上起身，站到了一旁。
孟簫也起身走到了外邊，剛到了廳中，就見藥童帶了言輕墨跨入門檻了。
自從去年在京城送了言輕墨和他的丫鬟出京，幽曇其實有一年沒和他說過話了。平時給他派任務的，都是清辭。
直到今日，幽曇才終於又認真觀察了這位小公子。
還記得，在京城時，言家小公子鮮衣怒馬，頗有些紈絝的氣質。
但如今，他這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若是不仔細看，混在人群中幾乎是找不到的。
言輕墨似乎沒有想到幽曇也在這裏，稍許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見過二閣主、四閣主。”
“不必多禮。”幽曇上前一步，她知道，此時她若不開口，孟簫是不會越俎代庖先出聲的，“小公子方才說有重大發現？是什麽？”
言輕墨遞上了一張名單，“這些是被收買了的說書人的名單，收買他們的是齊州刺史府的管家。”
“齊州刺史？”幽曇接過名單，粗略掃了一眼。但她想起的，卻是紅楓樓中看到的一件事：這個水使的母親，曾經是齊州刺史的小妾，是出逃去了血玉教的。這樣的情況下，水使怎麽會與齊州刺史合作？“可有問出背後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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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的兵器間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影。
“冰魄呢？”清辭掃了一眼墻面，她找不到打開樓上隔板的機關。
幽曇卻沒有在下來的那處密道處尋找，而是觀察了這個地下空間的結構。
下來時的地方，在資料密室的對面，中間隔著一個兵器間。兵器間其實只有四分之一的空間是放了兵器的，剩下的空間是空地，墻面和地面有明顯的磕碰，應當是平時紅楓樓的姐妹們練武的地方。
幽曇朝著放置兵器處對面的墻面走去，輕輕拂過墻面，果然發現了此處墻面上有一道暗門。
“小辭，你覺得這扇門的機關會在哪？”幽曇擡手在暗門上敲了敲。
清辭四下環視了密室，這墻邊並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物件，“這種情況，應該是墻上的某塊磚。”
幽曇點頭表示認同，一路輕撫墻面的指尖觸到了一處凸起的磚塊，“小辭，記住這塊磚，以後你一個人的時候，可別被自己關在裏邊出不去了。”
清辭走上前，輕輕按了按凸起磚塊，果然裏邊是松動的。運起一點內力按下，彈簧被觸動，暗門“咯噔”彈開了一道縫，外邊的火把光亮透過門縫而來。
清辭拉開門，踏出一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而停下了步子。
門外是一條並排可走三人的密道，此時密道中站了好些個姑娘，原本應該是都在三三兩兩竊竊私語，但在清辭開門的瞬間，她們全都停下了交談，望了過來。
然後，在清辭發現她們的瞬間，這些姑娘們齊齊跪地行禮，“拜見樓主！”
冰魄從姑娘們後邊走了過來，“這些便是紅楓樓所有的人手了。恭喜樓主通過了姑娘們的考驗。”
“都起來吧。”清辭迅速調整了狀態，進入了樓主的角色。
沒人問起考驗是什麽，因為她們都猜到了。冰魄故意沒告訴她們離開密室的方式，如果連這點洞察能力都沒有，清辭是做不好以情報見長的紅楓樓樓主的。
“小辭，”幽曇見了此情此景，心裏有了個主意，靠近清辭小聲說，“雖然你不擔心，但我們還是在此兵分兩路吧。我去解決淩峰派的事，你用好紅楓樓的資源，去找明月教的所在。”
清辭對幽曇倒是有些不放心的，淡淡掃了她一眼，“我若不跟著，你又亂用靈力怎麽辦？”
幽曇有些尷尬，但因為眼前有太多紅楓樓的姑娘，她收斂了本來活躍的性子，只冷淡地回了一句，“不會。”
清辭默默盯了幽曇片刻，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你去吧。但別忘了你的承諾。”
“當然。”幽曇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出的淺笑，刻意面向清辭行了一禮，“閣主放心，在下定將此事辦妥。”
她是故意稱了“閣主”的，這是說給冰魄聽的。清辭雖然做了紅楓樓的樓主，但首先還是清幽閣的閣主，若是冰魄要對清辭做什麽，必須先掂量掂量，清幽閣是不是她惹得起的。
幽曇這麽說完，便率先順著密道離開了。
密道的盡頭有向上去的臺階，按下墻上的機關，頭頂的水缸緩緩移開了。這個密道的出口，是紅楓樓後院的柴房。
離開紅楓樓，出了幽州城，路過城外山腳時，幽曇不禁向山上望了一眼，但終究沒有上山。
其實那回做人質回來後，幽曇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掌握了一個天底下鮮為人知的秘密：無枉的總部所在，以及進入的方法。
拿她做人質，明明有很多軟禁她的地方。但何人笑直接把她帶到了總部裏，美其名曰“確保她逃不掉”，其實是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訴了她。就好像在暗示：我們彼此坦誠相見，從此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過，這次淩峰派的事，幽曇不打算依靠何人笑的力量，因此便沒有上山，直接取道南下洛陽。
回到洛陽是在三日後。
當幽曇踏入清幽閣的時候，池塘邊的走廊裏正坐著幾個投靠來的家族的小弟子們在閑聊。
這清幽閣裏，除了他們四個閣主，還有一些江湖游俠，以及一些投靠了他們的門派或家族的代表。這些個小弟子，都是來自不同家族的。
當這些小弟子看到幽曇的時候，紛紛停下了說話。倒也沒有誰問候，這清幽閣畢竟不是皇宮，沒那種下位者見了上位者必須行禮的規矩。
幽曇也沒管他們，對於淩峰派的事，她還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此番回來就是要找孟簫好好商量。
當幽曇走遠，那些個小弟子左顧右盼一番，竊竊私語，“怎麽不見閣主？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把閣主騙出去哢嚓了？畢竟之前閣主關了她好久。”
這些小弟子們的小聲交談，幽曇聽見了。但她只是腳步不明顯地頓了一下，就繼續穿過走廊往孟簫那邊去了。
這種不著邊際的猜想，很容易解決，她不需要急這一時，還是找孟簫商談淩峰派的事更著急一些。
踏入孟簫的竹林小院，今日倒是沒有琴聲。
穿過竹林，透過開著的窗子，看到了正在搗藥的孟簫。
“你這院子，之前有這麽多竹子嗎？”幽曇站在門口出聲，並不是真的想問，只是示意自己來了。
孟簫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頭帶上含著暖意的笑容，“小夢回來了？這次紅楓樓之行可還順利？”
“算是吧，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幽曇本以為會有什麽鴻門宴，事實上，冰魄更像是一個商人，她能提供什麽、她想要什麽，她都說得特別清楚了，這其實是一次交易。
孟簫擦幹凈雙手，走到放著茶幾的榻邊，倒了兩盞茶，“小夢這次來這兒，是有什麽想談吧？坐著說吧。”雖然還是很難掩飾心緒，但他努力克制著，保持距離感。
幽曇稍許猶豫了一下，雖然她不想讓孟簫誤會，但商談作戰計劃，坐著說也無不妥。“好。這次的目標是淩峰派，是一個巫師的門派，背後實際掌權的是血玉教的水使。”
只聽幽曇這麽說，孟簫就猜到了她來找自己的最大目的，“我去聯系丹師弟，讓他們出幾個靈術師來助陣。”
“多謝。”幽曇並不意外，或者說，若是孟簫連這一點都猜不透，她就不會來找他商量計劃了，“但直接滅了他們，並不能改變流言。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所以，這次作戰的核心是：讓敵人暴露自己故意陷害清幽閣。”孟簫理解了幽曇的想法。
幽曇點點頭，“我想過讓人潛進去找證據，但我們手裏沒有絕對可靠的巫師。淩峰派裏除了然公子和兩個小丫鬟之外，都是巫師。想必，不是巫師根本混不進去。”說著輕輕嘆息，她這一路回來，一直一籌莫展。
孟簫將茶盞的蓋子在杯口上刮了幾下，想出了別的辦法，“找證據公開是一個辦法，但有瑕疵。若是別人不信我們，證據也可以被說成假的。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找證據，而是要讓被蒙蔽的江湖兒女看到證據。不一定要潛伏進去，也可以創造一個機會，把很多江湖人引過去，讓敵人在眾目睽睽下露出馬腳。”
聽了孟簫的話，幽曇有些恍然大悟般腦海中閃過了一條計策。
但她還來不及接話，一個藥童打扮的男孩兒就跑了進來，“先生，外邊有人求見。”
這個藥童，幽曇倒是也見過幾次，是孟簫從百花谷帶來的，說是百花谷的見習小弟子。
這小藥童識藥的本事如何，幽曇不知道。但他的眼力見卻絕對不會差，畢竟每次幽曇進這院子，他從不阻攔，但是別人就必要等孟簫點頭了才放進門。
“是誰？”孟簫看出了藥童有些著急，猜到了是重要的事。
果然，藥童答道：“是言小公子，說是有重大發現。”
“言輕墨？”幽曇也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門外，不過從這邊並看不到院子外。
她記得清辭應該是讓言輕墨去調查謠言一事了，雖然現在她們已經有了紅楓樓掌握的資料，不過沒準言輕墨另有收獲。
孟簫也很重視此事，忙說：“請他進來。”
幽曇從榻上起身，站到了一旁。
孟簫也起身走到了外邊，剛到了廳中，就見藥童帶了言輕墨跨入門檻了。
自從去年在京城送了言輕墨和他的丫鬟出京，幽曇其實有一年沒和他說過話了。平時給他派任務的，都是清辭。
直到今日，幽曇才終於又認真觀察了這位小公子。
還記得，在京城時，言家小公子鮮衣怒馬，頗有些紈絝的氣質。
但如今，他這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若是不仔細看，混在人群中幾乎是找不到的。
言輕墨似乎沒有想到幽曇也在這裏，稍許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見過二閣主、四閣主。”
“不必多禮。”幽曇上前一步，她知道，此時她若不開口，孟簫是不會越俎代庖先出聲的，“小公子方才說有重大發現？是什麽？”
言輕墨遞上了一張名單，“這些是被收買了的說書人的名單，收買他們的是齊州刺史府的管家。”
“齊州刺史？”幽曇接過名單，粗略掃了一眼。但她想起的，卻是紅楓樓中看到的一件事：這個水使的母親，曾經是齊州刺史的小妾，是出逃去了血玉教的。這樣的情況下，水使怎麽會與齊州刺史合作？“可有問出背後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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