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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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泥菩薩》演唱完之後，安朝還有些恍惚，他從前制作的歌曲不少，可那時的心跳同現在一樣熱烈嗎？
安朝也是第一次嘗試雙主唱，也是第一次嘗試直播彈琵琶，往常大多是在采樣時彈幾次，前面可沒有觀眾。
直播一關，安朝便察覺自己的手不自覺的在顫抖，此時宋溪已經上前與他們各自擁抱，到安朝時，蘇晃上前一步團抱住兩人，隨後是越璋、白星和餘子欽。
安朝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被發現，他平覆一下心情就能解決的事，他實在不想再勞煩任何人再為他擔憂，尤其是剛直播完，況且他也沒把握能處理好別人的關心。
還好，現在不用為這事憂心。
直播完眾人都不願意再出門吃飯，於是宋溪沒有再多說，只是催促著眾人休息，連開會也挪到了明天。
安朝不覺放松下來，可突然跟蘇晃的對視讓他想起一件事，房間還沒整理出來，今晚他睡哪？
安朝將步子邁得緩慢，思考著把那間房間收拾出來的可能性，他看過，要收拾出來並不難，只是當時想著跟蘇晃多親近親近，就在沒管過，可現在他不清楚要是再去蘇晃房間睡，會不會真正觸及蘇晃的雷區，畢竟蘇晃的氣還沒消。
“我今晚又沒喝酒，”蘇晃一手攬過安朝，將手放在安朝肩上，“磨磨唧唧的幹什麽。”
安朝想偏頭看蘇晃，可抵不過蘇晃的力氣，只能任由人的手掌把他的臉撥正，安朝突然明白過來：難道是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紙條了？
蘇晃只覺手心發燙，逐漸感覺臉也暖哄哄的，搭著肩把安朝拉到房間後，蘇晃迅速進了衛生間洗漱，鏡子上那張紅著的連正提醒著他的心口不一。
他確實還沒消氣，他給安朝發了好友添加消息，再怎麽說，不管是出於隊友情還是禮貌，都應該給他發些什麽話吧，更何況他們還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就沒什麽可跟他聊的嗎？
蘇晃在原諒還是不原諒中出了衛生間，卻看見安朝已經蜷在沙發一角，似乎已經睡著了。蘇晃站在沙發旁，盯著安朝的一呼一吸，直到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蘇晃才覺得安朝終於敢卸下白日裏寄居的殼。
他認識的安朝不是這樣的，他從來不是寄居在螺殼裏的蟹，而是橫行在蘇晃世界的，用堅硬的甲殼為他抵擋惡意的蟹。
蘇晃輕拍了一下安朝的手臂，安朝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一驚，有水滴在他臉上，安朝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蘇晃。
“你怎麽不吹頭發，以後老了會頭疼。”安朝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幾點了，有什麽新行程嗎？”
蘇晃看安朝像是沒醒：“嗯，行程就是卸妝，洗漱，睡覺。”說完安朝還是沒動，蘇晃無奈，只得蹲下來，期間故意用毛巾擦拭頭發，發梢的水濺到安朝臉上他也無動於衷，就這麽盯著安朝。
“要我幫你？”
蘇晃的聲音很近，安朝像是突然醒了，蹭的一下坐起來挪到沙發另一側，跑進衛生間，一下沒收住力度，推拉門哐的一聲砸在門框上，露出一條小縫。
不過幾秒，那條縫被拉得大了些，一雙手伸出來，手裏是一個吹風筒。蘇晃原本還在為安朝的反應感到新奇，看到安朝的動作之後，起身走近衛生間，嘴角的笑意在陽臺吹頭發時都還持續著。
出了衛生間安朝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可看到正挪床的蘇晃，他對自己的清醒狀況有些遲疑，這是要跟他徹底割席，徹底離得遠遠的，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也不至於吧，剛才直播時幾人情同手足，這是裝的？
安朝忍不住開口：“你這是......？”
“你洗漱完了？吹風筒在桌上，你先去把頭發吹幹。”蘇晃回應著，沒停下手裏的動作，還在與中間的鬥櫃作鬥爭，“你床離陽臺太近了，白隊怕你睡不好。”
蘇晃只聽到安朝一個意味不明的“噢”以及門關上的聲音，片刻他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鬥櫃撓了撓頭，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了。
安朝又一次出來時蘇晃已經躺下了，只是兩張床之間的距離只站的下一人，安朝害怕自己再磨磨蹭蹭的真惹惱了蘇晃，畢竟剛才人已經很克制的做苦力了。
安朝躺上床，窗簾沒拉上，只一簾白紗擋不住屋外的燈光，在模糊的光暈下，安朝能看到蘇晃用手臂擋著眼睛，安朝猶豫著開口：“窗簾要拉上嗎？”
“你舍得跟我說話了？”
蘇晃悶聲悶氣的反問，反倒是給安朝問糊塗了，他什麽時候不願意跟他講話了，生悶氣不開心的不是蘇晃嗎？他可是看了好幾日蘇晃的臉色：“我...我什麽時候不跟你說話了？”
“剛到臨川那天，你不就是這樣，招呼也不打跟陌生人沒什麽差別，我體貼你大概是近鄉情怯，熟悉幾天就好了，”蘇晃說著輕哼一身，一個翻身側身向著安朝，“這幾天熟悉好了嗎？需要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嗎？”
安朝不知道蘇晃哪學來的酸言酸語，那天蘇晃從頭到尾都沒個好臉色，之後事趕事，跟蘇晃好好說話的時機真的不多。
“我還沒問過你學的什麽專業，好學嗎？”安朝岔開話題，這時候絕對不能順著蘇晃的話說下去，“不過，聽說你學習很好，課業應該難道不倒你。”
“我......”蘇晃開口之後就後悔了，他本意不是嘲諷安朝，只是看安朝不願意跟自己又太多交流的樣子，口不擇言才說了這些話，他是想寬慰安朝來著。
安朝從前有過不少榮譽，但不見他露面，所以很多人都只聽過他的事跡，鮮少見到本人。蘇晃以為安朝見慣了這些場面，傲嬌少爺不耐煩而已，沒想到人是在緊張。
剛才直播結束的時候，安朝不住地搓著兩根手指，要是他猜的沒錯，安朝食指指腹上應該會有幾道掐痕，那是他以前常做的動作，一緊張，泛紅的指腹總有幾道更紅的痕跡。
當時安朝聽到自己有個弟弟了就是這樣的狀態，在他表示出羨慕之後，安朝的心態才逐漸穩定下來，之後再沒見過他緊張的樣子，或者說沒有機會再見。
蘇晃輕嘆了口氣，將手臂墊在頭下：“生物，不算好學。”對於蘇晃來說其實也不算難，他只是知道去做就行了，“只是大多時間都在實驗室，不那麽有趣而已。不像你，什麽小組作業，參加聚會，都在人堆裏。”
蘇晃話裏全是委屈，生怕安朝聽不出來，好在安朝順著他的話題說了：“我身邊也沒你想得那麽熱鬧，我不太愛往人堆裏湊，要是真算起來還沒你受歡迎。”
安朝想著蘇晃學校粉絲群裏的盛況，這還真不是他故意揶揄蘇晃，自從加進群裏他的手機都只能靜音，說起來他也有好些時機沒拿手機了，他還是比較習慣學校裏用郵件交流的方式。
“怎麽說？”安朝聽到蘇晃有些臭屁的開口，聽起來心情頗好的樣子。好在安朝現在有閑心哄哄這個愛生悶氣的小孩。
安朝撿了一些在群裏看到的，他的粉絲們對他的誇讚，不逃課，不挑事，人雖然冷淡但有禮貌；每年獎學金名單都有他，教授眼裏的紅人，卻也不驕不躁。
學校裏的粉絲都創建好幾個群了，更別說學校之外關註他的人了。
蘇晃在《夫聲若夢》爆火之前就參加過好幾個節目，只是那些節目沒那麽出名，可蘇晃還是因為這些被人們熟知，網絡上早有蘇晃的紅發貝斯合集了。
“怎麽樣，大明星？”安朝說的口幹舌燥，要不是蘇晃偶爾哼哼幾句，他都覺得蘇晃聽著他的聲音睡著了。
“其實我很緊張。”
“緊張？”安朝從看見蘇晃那一刻起，他就能看出來蘇晃已經不同以往了，不再是躲在他身後畏畏縮縮的小孩了，他早就被生活磨礪的能獨當一面了。
黑暗中蘇晃動了動他的左手，將手往前一伸：“每一次我都很緊張，只能掐著手指轉移註意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點。”蘇晃說話間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還挺疼的。”
蘇晃的手臂落下把被子砸出輕響，屋子裏靜的驚人，連窗外蟲鳴都停了，安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跟蘇晃確實太久沒見，他不確定從前的方法還能不能將人哄好。
安朝聽蘇晃嘆著氣，人已經從側臥轉為平躺，手臂垂在床邊，孤零零的。
安朝側著身體往前挪了挪，猶豫的伸出了手，他屏息，努力聽著蘇晃的呼吸聲，看著黑暗的那只手掌，他看不明晰，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直在那裏。
像是那顆銀杏樹下交握的雙手，無畏的少年開始學會反抗，拳頭砸在施暴者身上，臉上的傷宣告兩人的勝利，他終於敢發洩內心的不甘，蘇晃終於不再忍耐。
兩個少年溫熱的掌心在那個落了雪的銀杏樹枝下，鼓勵了彼此的心。相隔不過一步的距離，那是他暌違了五年的友情。
熱源從手掌傳來，蘇晃知道是自己賭贏了，雖然安朝有些陌生，可他還是有地方沒變的，比如說心軟，比如此刻對他的話毫不質疑。
僵硬了一瞬的手掌動了，蘇晃沒有出聲，兩只手就這麽搭著，安朝回憶著從前的觸感。
蘇晃的手掌已經變大了，他勾著蘇晃的手，摩挲著他的指腹，確實是他從前沒感受過的繭。蘇晃也不動聲色的擦過他的手掌，像一根藤蔓，不服輸似地纏繞他的指腹，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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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薩》演唱完之後，安朝還有些恍惚，他從前制作的歌曲不少，可那時的心跳同現在一樣熱烈嗎？
安朝也是第一次嘗試雙主唱，也是第一次嘗試直播彈琵琶，往常大多是在采樣時彈幾次，前面可沒有觀眾。
直播一關，安朝便察覺自己的手不自覺的在顫抖，此時宋溪已經上前與他們各自擁抱，到安朝時，蘇晃上前一步團抱住兩人，隨後是越璋、白星和餘子欽。
安朝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被發現，他平覆一下心情就能解決的事，他實在不想再勞煩任何人再為他擔憂，尤其是剛直播完，況且他也沒把握能處理好別人的關心。
還好，現在不用為這事憂心。
直播完眾人都不願意再出門吃飯，於是宋溪沒有再多說，只是催促著眾人休息，連開會也挪到了明天。
安朝不覺放松下來，可突然跟蘇晃的對視讓他想起一件事，房間還沒整理出來，今晚他睡哪？
安朝將步子邁得緩慢，思考著把那間房間收拾出來的可能性，他看過，要收拾出來並不難，只是當時想著跟蘇晃多親近親近，就在沒管過，可現在他不清楚要是再去蘇晃房間睡，會不會真正觸及蘇晃的雷區，畢竟蘇晃的氣還沒消。
“我今晚又沒喝酒，”蘇晃一手攬過安朝，將手放在安朝肩上，“磨磨唧唧的幹什麽。”
安朝想偏頭看蘇晃，可抵不過蘇晃的力氣，只能任由人的手掌把他的臉撥正，安朝突然明白過來：難道是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紙條了？
蘇晃只覺手心發燙，逐漸感覺臉也暖哄哄的，搭著肩把安朝拉到房間後，蘇晃迅速進了衛生間洗漱，鏡子上那張紅著的連正提醒著他的心口不一。
他確實還沒消氣，他給安朝發了好友添加消息，再怎麽說，不管是出於隊友情還是禮貌，都應該給他發些什麽話吧，更何況他們還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就沒什麽可跟他聊的嗎？
蘇晃在原諒還是不原諒中出了衛生間，卻看見安朝已經蜷在沙發一角，似乎已經睡著了。蘇晃站在沙發旁，盯著安朝的一呼一吸，直到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蘇晃才覺得安朝終於敢卸下白日裏寄居的殼。
他認識的安朝不是這樣的，他從來不是寄居在螺殼裏的蟹，而是橫行在蘇晃世界的，用堅硬的甲殼為他抵擋惡意的蟹。
蘇晃輕拍了一下安朝的手臂，安朝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一驚，有水滴在他臉上，安朝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是蘇晃。
“你怎麽不吹頭發，以後老了會頭疼。”安朝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幾點了，有什麽新行程嗎？”
蘇晃看安朝像是沒醒：“嗯，行程就是卸妝，洗漱，睡覺。”說完安朝還是沒動，蘇晃無奈，只得蹲下來，期間故意用毛巾擦拭頭發，發梢的水濺到安朝臉上他也無動於衷，就這麽盯著安朝。
“要我幫你？”
蘇晃的聲音很近，安朝像是突然醒了，蹭的一下坐起來挪到沙發另一側，跑進衛生間，一下沒收住力度，推拉門哐的一聲砸在門框上，露出一條小縫。
不過幾秒，那條縫被拉得大了些，一雙手伸出來，手裏是一個吹風筒。蘇晃原本還在為安朝的反應感到新奇，看到安朝的動作之後，起身走近衛生間，嘴角的笑意在陽臺吹頭發時都還持續著。
出了衛生間安朝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可看到正挪床的蘇晃，他對自己的清醒狀況有些遲疑，這是要跟他徹底割席，徹底離得遠遠的，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也不至於吧，剛才直播時幾人情同手足，這是裝的？
安朝忍不住開口：“你這是......？”
“你洗漱完了？吹風筒在桌上，你先去把頭發吹幹。”蘇晃回應著，沒停下手裏的動作，還在與中間的鬥櫃作鬥爭，“你床離陽臺太近了，白隊怕你睡不好。”
蘇晃只聽到安朝一個意味不明的“噢”以及門關上的聲音，片刻他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鬥櫃撓了撓頭，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了。
安朝又一次出來時蘇晃已經躺下了，只是兩張床之間的距離只站的下一人，安朝害怕自己再磨磨蹭蹭的真惹惱了蘇晃，畢竟剛才人已經很克制的做苦力了。
安朝躺上床，窗簾沒拉上，只一簾白紗擋不住屋外的燈光，在模糊的光暈下，安朝能看到蘇晃用手臂擋著眼睛，安朝猶豫著開口：“窗簾要拉上嗎？”
“你舍得跟我說話了？”
蘇晃悶聲悶氣的反問，反倒是給安朝問糊塗了，他什麽時候不願意跟他講話了，生悶氣不開心的不是蘇晃嗎？他可是看了好幾日蘇晃的臉色：“我...我什麽時候不跟你說話了？”
“剛到臨川那天，你不就是這樣，招呼也不打跟陌生人沒什麽差別，我體貼你大概是近鄉情怯，熟悉幾天就好了，”蘇晃說著輕哼一身，一個翻身側身向著安朝，“這幾天熟悉好了嗎？需要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嗎？”
安朝不知道蘇晃哪學來的酸言酸語，那天蘇晃從頭到尾都沒個好臉色，之後事趕事，跟蘇晃好好說話的時機真的不多。
“我還沒問過你學的什麽專業，好學嗎？”安朝岔開話題，這時候絕對不能順著蘇晃的話說下去，“不過，聽說你學習很好，課業應該難道不倒你。”
“我......”蘇晃開口之後就後悔了，他本意不是嘲諷安朝，只是看安朝不願意跟自己又太多交流的樣子，口不擇言才說了這些話，他是想寬慰安朝來著。
安朝從前有過不少榮譽，但不見他露面，所以很多人都只聽過他的事跡，鮮少見到本人。蘇晃以為安朝見慣了這些場面，傲嬌少爺不耐煩而已，沒想到人是在緊張。
剛才直播結束的時候，安朝不住地搓著兩根手指，要是他猜的沒錯，安朝食指指腹上應該會有幾道掐痕，那是他以前常做的動作，一緊張，泛紅的指腹總有幾道更紅的痕跡。
當時安朝聽到自己有個弟弟了就是這樣的狀態，在他表示出羨慕之後，安朝的心態才逐漸穩定下來，之後再沒見過他緊張的樣子，或者說沒有機會再見。
蘇晃輕嘆了口氣，將手臂墊在頭下：“生物，不算好學。”對於蘇晃來說其實也不算難，他只是知道去做就行了，“只是大多時間都在實驗室，不那麽有趣而已。不像你，什麽小組作業，參加聚會，都在人堆裏。”
蘇晃話裏全是委屈，生怕安朝聽不出來，好在安朝順著他的話題說了：“我身邊也沒你想得那麽熱鬧，我不太愛往人堆裏湊，要是真算起來還沒你受歡迎。”
安朝想著蘇晃學校粉絲群裏的盛況，這還真不是他故意揶揄蘇晃，自從加進群裏他的手機都只能靜音，說起來他也有好些時機沒拿手機了，他還是比較習慣學校裏用郵件交流的方式。
“怎麽說？”安朝聽到蘇晃有些臭屁的開口，聽起來心情頗好的樣子。好在安朝現在有閑心哄哄這個愛生悶氣的小孩。
安朝撿了一些在群裏看到的，他的粉絲們對他的誇讚，不逃課，不挑事，人雖然冷淡但有禮貌；每年獎學金名單都有他，教授眼裏的紅人，卻也不驕不躁。
學校裏的粉絲都創建好幾個群了，更別說學校之外關註他的人了。
蘇晃在《夫聲若夢》爆火之前就參加過好幾個節目，只是那些節目沒那麽出名，可蘇晃還是因為這些被人們熟知，網絡上早有蘇晃的紅發貝斯合集了。
“怎麽樣，大明星？”安朝說的口幹舌燥，要不是蘇晃偶爾哼哼幾句，他都覺得蘇晃聽著他的聲音睡著了。
“其實我很緊張。”
“緊張？”安朝從看見蘇晃那一刻起，他就能看出來蘇晃已經不同以往了，不再是躲在他身後畏畏縮縮的小孩了，他早就被生活磨礪的能獨當一面了。
黑暗中蘇晃動了動他的左手，將手往前一伸：“每一次我都很緊張，只能掐著手指轉移註意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點。”蘇晃說話間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還挺疼的。”
蘇晃的手臂落下把被子砸出輕響，屋子裏靜的驚人，連窗外蟲鳴都停了，安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跟蘇晃確實太久沒見，他不確定從前的方法還能不能將人哄好。
安朝聽蘇晃嘆著氣，人已經從側臥轉為平躺，手臂垂在床邊，孤零零的。
安朝側著身體往前挪了挪，猶豫的伸出了手，他屏息，努力聽著蘇晃的呼吸聲，看著黑暗的那只手掌，他看不明晰，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直在那裏。
像是那顆銀杏樹下交握的雙手，無畏的少年開始學會反抗，拳頭砸在施暴者身上，臉上的傷宣告兩人的勝利，他終於敢發洩內心的不甘，蘇晃終於不再忍耐。
兩個少年溫熱的掌心在那個落了雪的銀杏樹枝下，鼓勵了彼此的心。相隔不過一步的距離，那是他暌違了五年的友情。
熱源從手掌傳來，蘇晃知道是自己賭贏了，雖然安朝有些陌生，可他還是有地方沒變的，比如說心軟，比如此刻對他的話毫不質疑。
僵硬了一瞬的手掌動了，蘇晃沒有出聲，兩只手就這麽搭著，安朝回憶著從前的觸感。
蘇晃的手掌已經變大了，他勾著蘇晃的手，摩挲著他的指腹，確實是他從前沒感受過的繭。蘇晃也不動聲色的擦過他的手掌，像一根藤蔓，不服輸似地纏繞他的指腹，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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