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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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安朝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早上起床時沒見到隔壁床的蘇晃。
走出房門才在客廳看到人影，宋溪還在調侃蘇晃的廚藝，安朝只是洗漱了一番，身上還穿著睡衣。
“早啊！”安朝走到餐桌坐下，他們昨晚不都說要睡到自然醒嗎？怎麽一個個的都比他起的早，“怎麽今天大家都起這麽早？”
忙碌的眾人都回頭看了眼安朝，宋溪按住蘇晃慌忙的雙手，指著窗邊說道：“快去把窗簾拉開，讓安朝好好感受一下臨川大中午的太陽。”
“嘖，別動。”蘇晃拍開宋溪的手，“別糟蹋我的廚藝和糧食。”
等蘇晃走到安朝身邊時，安朝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從前他的自然醒都是八九點的，怎麽現在突然就中午了？時差沒倒過來？不應該啊。
蘇晃把面放在安朝面前，看安朝還是呆楞的模樣，睨了一眼宋溪無果後，拍了拍安朝的肩膀：“昨天你說你想吃面，我做的可能沒外面的好吃，你將就一下，下次我請你吃。”
安朝隨著肩頭的手擡頭看去，蘇晃輕聲細語的講話讓他比起晚了更震驚，但他能做到也只是點點頭，看著桌前的這碗面，他不記得他有跟蘇晃講過這些。
蘇晃做的面不難吃，安朝擡頭看著越璋和宋溪的表情有點奇怪，安朝這才發現少了兩人，一問，白星早早扭送著餘子欽去了醫院。
宋溪說讓他別擔心，沒什麽大事，只是讓他考慮專輯制作的事情，安朝點頭，他也需要熟悉一下樂隊之前的歌，之後音樂節還不知道要唱哪些歌。
“你點什麽頭啊，快吃，全勤好學生準備逃課？”宋溪催促著往蘇晃碗裏夾菜，動作遠不及方才對安朝那樣輕柔。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說著蘇晃手上動作放慢了，“又不讓你送我。”蘇晃知道自己的語氣有些欠揍，但就是不太服氣，怎麽宋溪成熟的像個老頭，處處壓他一頭。
“誰，還有哪個好心人？”宋溪左右轉了轉頭，“我出雙倍價錢要他放你鴿子。”說完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靠背，一副跟蘇晃杠到底的樣子。
越璋沒加入這場爭鬥，只是在一旁看戲，不時朝宋溪碗裏夾菜，拍拍他示意他趁著間隙吃幾口飯。安朝也不好開口，只能低著頭安靜吃飯，不時接著越璋別有意味的眼神。
“我就不能坐地鐵？地鐵也是你家的？”
“我也不是不能朝這方向努力。”
——
安朝看著坐在副駕上悶悶不樂的蘇晃，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蘇晃果然還是小孩子脾氣，網絡上說的什麽冷臉、疏離都是他的偽裝，他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弟弟。
“宋溪也沒贏過你啊，這麽生氣啊？”安朝聲音裏有極力壓制的笑意，哄小孩一般看著蘇晃，“別氣啦，我請你吃點甜的。”
其實安朝剛來臨川那天見到樂隊幾人，他就能感受到幾人都不是表現得那樣，除白星外，另外三人都有種有別於他們的氣場，可是很奇妙的是，只要白星在，氣氛總是很融洽。
“我沒氣，我只是......”他只是不願意大家都把他當小孩子，雖然他在隊裏確實年齡較小，可是他最近更感受到了他和宋溪的差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立馬像宋溪那樣的沈穩，但至少安朝別也把他當作孩子哄。
“我上課時間挺久的，你別等我了，去忙你的事吧，我晚上自己回去。”蘇晃站在車門前嘗試著白星之前叮囑他的話，用這些來叮囑安朝，“你路上小心。”
蘇晃看安朝笑著點頭，轉身朝學校走，暗暗發誓一定要學會開車。
安朝沒走，他找了個停車場，忙著回覆消息，昨天直播的熱度很高，除了國內相熟樂隊發文支持，兩幻身還在海外小火了一把。
好在昨晚把手機靜音了，不然昨晚跨國電話都已經打過來了。
“安朝！”手機那頭是Ciel中氣十足的喊聲，安朝很熟悉，是Ciel對他不滿但又拿他沒辦法的狀態，“我推薦你去，你告訴我說不去，轉頭又跟人說是我推薦的，你有意思嗎？啊！？”
“喬老板別氣了，為了這事氣壞了不值當，”安朝安撫著喬青回，只是沒控制語氣中的笑意，“你真跟白隊推薦我了？”
不怪安朝好奇，當年兩幻身樂隊解散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他當時在海外，可現在網絡上早已經把樂隊早年的事都扒出來了，其中討論最多的當時他喬青回，也就是他在學校裏的師兄Ciel。
現在流傳的版本有好幾個，有的說是利益原因，也就是說當年樂隊分錢不均，導致喬青回遠走海外，卻不要任何音樂版權。
還有的人說是感情糾葛，白星選擇越璋，喬青回傷了心遠走他鄉，越璋最後沒能堅持也退出了樂隊，後來也許是幾人都長大了，釋懷了之前的情情愛愛，握手言和，越璋重新加入樂隊，喬青回為樂隊推薦新人。
還有人說是餘子欽看不慣兩人，攛掇白星和喬青回及越璋的關系，穩固自己的地位。這些當然是黑子的瞎話，安朝自然不信。
所以這個解謎的重任就回到了當事人，也就是喬青回身上。
“不過幾天就叫上白隊了？我當時讓你叫我師兄你可晾了我好久。”喬青回自然沒有那麽容易就說出當年的事情，不過安朝也還是有些了解的。
安朝從德拉爾回來，少不了喬青回的游說，學校裏他們那一圈沒人沒聽過喬的理論——遺憾越不過友情，愛情，親情。
所以安朝十分懷疑網友說的為情所困可能性大一點，盡管喬青回一直強調的是友情。
喬青回不願再提那就作罷，他也不願意再去剖開喬青回的心，也說起了其他話題：“師兄不給師弟送點禮物嗎？算是慶祝我們樂隊的重生。”
“我們？誰跟你們‘我們’了，我可蹭不上。”喬青回似乎在忙，周圍雜音有些多，“送，我肯定送，行了就這樣吧。”
喬青回暗自掛了電話，安朝隱約聽到誰叫了聲醫生，不過可能是剛才才聽宋溪說了關於餘子欽在醫院的事情，恍惚了吧。
安朝整理了一番，準備去和蘇晃的粉絲們見面，當初說好兩個女生給他蘇晃的信息，他給人蘇晃的簽名照來著，不過簽名照一時半會兒拿不到，先請人吃點東西還是能做到的。
出了實驗室，天色已不見剛才窗邊的金黃，墨藍色的天淌下暖風吹起蘇晃的衣角，只剩愁緒吹不散，他朝遠處看去，有個身形熟悉的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
蘇晃走過去，熟悉的鴨舌帽和打眼的衛衣讓他認出了眼前的人。
“你怎麽在這兒？？”蘇晃記得他分明說了要安朝回去不用等他的，怎麽人還在實驗室外坐著？
蘇晃看著時間，兩點上課，現在已經快八點了，這是等了他多久？不對，蘇晃細想了一番，事情那麽多，安朝應該不會在這傻等，大概是忙完了來接他的。
“吃蛋糕嗎？”安朝只是笑著提起了一塊蛋糕，蘇晃只看得見帽檐下飛揚的發絲，還有那張滿是笑意的臉。
蘇晃呆呆點頭，忽然那些煩心事似乎都隨著吹過他頭發的風，飛遠了。
“那行，不過回去之後別說我們在外面吃過東西，不然宋溪會傷心的。”安朝拍拍長椅示意蘇晃坐下，準備就地消滅證據。
“他傷什麽心。”蘇晃看安朝解著蛋糕盒子，實驗樓一向靜謐，這會兒只聽得見盒子被拆開的聲音。
“他說家裏給我們留了飯菜，他的一片心意拒絕不太好吧？”安朝把蛋糕捧到蘇晃面前還給了他一個勺子，“本來是想請你吃飯的，今天就先將就一下吧。”
蛋糕不大，差不多抵得上蘇晃一掌，紮眼的紅色上面點綴著幾顆山楂，在安朝眼神示意下，蘇晃感受到了夏夜般的熱烈。
“有紅酒，還吃得慣嗎？”安朝看著蘇晃有些驚喜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蘇晃喜歡甜品，是蘇晃粉絲在蘇晃那些雜亂的采訪裏扒出來的，只不過沒經過本人認證，安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買了這個山楂紅酒巴斯克。
吃甜品人的心情總會好的，看剛才蘇晃的表情，大概是心情不好，不過這會兒好了很多。
“你不吃嗎？”蘇晃已經準備好紙巾擦拭勺子了，他實在沒找到第二根勺子。
安朝按住蘇晃的手搖搖頭，說他早吃過了，他要開車，麻煩蘇晃替他試試，蘇晃笑著，笑意未達眼底。
安朝不知道蘇晃到底有什麽煩心事，似乎他的開心轉瞬即逝，安朝本意就是寬慰人的，這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想跟我聊聊嗎？”
蘇晃往過來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亂，安朝解釋道：“我猜你不是因為宋溪的事煩心，需要樹洞嗎？”
蘇晃對安朝的敏感有些詫異，可詫異之餘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蘇晃轉開眼，不大敢直視安朝的眼睛，他純粹，清澈，愈發顯得自己心不純。
掙紮一番，蘇晃還是開口了：“我選擇生物專業，是為了解決一些事情，可現在已經沒有解決的必要了……我不確定喜不喜歡這個專業，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
教授和學長的勸誡，無一不讓蘇晃動搖，可蘇晃念及自己的初心，他真的只是想解決一些問題，可現在不需要了，他已經能夠站在世界面前，他也有自己的樂隊，他已經完成了當初那個蘇晃的心願。
可是教授和學長的極力挽留，還有實驗室疊成山的報告，以及一些熬了一夜又一夜才有的數據，他好像沒理由放手。
“你還記得我當初不願意練琴被追的滿園子跑嗎？其實我不是不喜歡練琴，我只是覺得當時的我還有大好世界去看，還有其他樂器等我學，鋼琴只是樂器的一小部分。”安朝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燥熱的天都平靜了幾分，“但是回過頭來想，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了鋼琴，只是當時以為自己已經學好了，學夠了，已經能夠領略下一個樂器的美了。”
“所以……”蘇晃看著手上的蛋糕喃喃自語。
“所以蘇晃，你問問自己的內心，要不要就此放棄。”
安朝的話像是蛋糕入口後的山楂酸，在他腦海中炸開，他想他沒理由放棄，兩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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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朝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早上起床時沒見到隔壁床的蘇晃。
走出房門才在客廳看到人影，宋溪還在調侃蘇晃的廚藝，安朝只是洗漱了一番，身上還穿著睡衣。
“早啊！”安朝走到餐桌坐下，他們昨晚不都說要睡到自然醒嗎？怎麽一個個的都比他起的早，“怎麽今天大家都起這麽早？”
忙碌的眾人都回頭看了眼安朝，宋溪按住蘇晃慌忙的雙手，指著窗邊說道：“快去把窗簾拉開，讓安朝好好感受一下臨川大中午的太陽。”
“嘖，別動。”蘇晃拍開宋溪的手，“別糟蹋我的廚藝和糧食。”
等蘇晃走到安朝身邊時，安朝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從前他的自然醒都是八九點的，怎麽現在突然就中午了？時差沒倒過來？不應該啊。
蘇晃把面放在安朝面前，看安朝還是呆楞的模樣，睨了一眼宋溪無果後，拍了拍安朝的肩膀：“昨天你說你想吃面，我做的可能沒外面的好吃，你將就一下，下次我請你吃。”
安朝隨著肩頭的手擡頭看去，蘇晃輕聲細語的講話讓他比起晚了更震驚，但他能做到也只是點點頭，看著桌前的這碗面，他不記得他有跟蘇晃講過這些。
蘇晃做的面不難吃，安朝擡頭看著越璋和宋溪的表情有點奇怪，安朝這才發現少了兩人，一問，白星早早扭送著餘子欽去了醫院。
宋溪說讓他別擔心，沒什麽大事，只是讓他考慮專輯制作的事情，安朝點頭，他也需要熟悉一下樂隊之前的歌，之後音樂節還不知道要唱哪些歌。
“你點什麽頭啊，快吃，全勤好學生準備逃課？”宋溪催促著往蘇晃碗裏夾菜，動作遠不及方才對安朝那樣輕柔。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說著蘇晃手上動作放慢了，“又不讓你送我。”蘇晃知道自己的語氣有些欠揍，但就是不太服氣，怎麽宋溪成熟的像個老頭，處處壓他一頭。
“誰，還有哪個好心人？”宋溪左右轉了轉頭，“我出雙倍價錢要他放你鴿子。”說完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靠背，一副跟蘇晃杠到底的樣子。
越璋沒加入這場爭鬥，只是在一旁看戲，不時朝宋溪碗裏夾菜，拍拍他示意他趁著間隙吃幾口飯。安朝也不好開口，只能低著頭安靜吃飯，不時接著越璋別有意味的眼神。
“我就不能坐地鐵？地鐵也是你家的？”
“我也不是不能朝這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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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朝看著坐在副駕上悶悶不樂的蘇晃，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蘇晃果然還是小孩子脾氣，網絡上說的什麽冷臉、疏離都是他的偽裝，他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弟弟。
“宋溪也沒贏過你啊，這麽生氣啊？”安朝聲音裏有極力壓制的笑意，哄小孩一般看著蘇晃，“別氣啦，我請你吃點甜的。”
其實安朝剛來臨川那天見到樂隊幾人，他就能感受到幾人都不是表現得那樣，除白星外，另外三人都有種有別於他們的氣場，可是很奇妙的是，只要白星在，氣氛總是很融洽。
“我沒氣，我只是......”他只是不願意大家都把他當小孩子，雖然他在隊裏確實年齡較小，可是他最近更感受到了他和宋溪的差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立馬像宋溪那樣的沈穩，但至少安朝別也把他當作孩子哄。
“我上課時間挺久的，你別等我了，去忙你的事吧，我晚上自己回去。”蘇晃站在車門前嘗試著白星之前叮囑他的話，用這些來叮囑安朝，“你路上小心。”
蘇晃看安朝笑著點頭，轉身朝學校走，暗暗發誓一定要學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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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昨晚把手機靜音了，不然昨晚跨國電話都已經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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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板別氣了，為了這事氣壞了不值當，”安朝安撫著喬青回，只是沒控制語氣中的笑意，“你真跟白隊推薦我了？”
不怪安朝好奇，當年兩幻身樂隊解散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他當時在海外，可現在網絡上早已經把樂隊早年的事都扒出來了，其中討論最多的當時他喬青回，也就是他在學校裏的師兄Ciel。
現在流傳的版本有好幾個，有的說是利益原因，也就是說當年樂隊分錢不均，導致喬青回遠走海外，卻不要任何音樂版權。
還有的人說是感情糾葛，白星選擇越璋，喬青回傷了心遠走他鄉，越璋最後沒能堅持也退出了樂隊，後來也許是幾人都長大了，釋懷了之前的情情愛愛，握手言和，越璋重新加入樂隊，喬青回為樂隊推薦新人。
還有人說是餘子欽看不慣兩人，攛掇白星和喬青回及越璋的關系，穩固自己的地位。這些當然是黑子的瞎話，安朝自然不信。
所以這個解謎的重任就回到了當事人，也就是喬青回身上。
“不過幾天就叫上白隊了？我當時讓你叫我師兄你可晾了我好久。”喬青回自然沒有那麽容易就說出當年的事情，不過安朝也還是有些了解的。
安朝從德拉爾回來，少不了喬青回的游說，學校裏他們那一圈沒人沒聽過喬的理論——遺憾越不過友情，愛情，親情。
所以安朝十分懷疑網友說的為情所困可能性大一點，盡管喬青回一直強調的是友情。
喬青回不願再提那就作罷，他也不願意再去剖開喬青回的心，也說起了其他話題：“師兄不給師弟送點禮物嗎？算是慶祝我們樂隊的重生。”
“我們？誰跟你們‘我們’了，我可蹭不上。”喬青回似乎在忙，周圍雜音有些多，“送，我肯定送，行了就這樣吧。”
喬青回暗自掛了電話，安朝隱約聽到誰叫了聲醫生，不過可能是剛才才聽宋溪說了關於餘子欽在醫院的事情，恍惚了吧。
安朝整理了一番，準備去和蘇晃的粉絲們見面，當初說好兩個女生給他蘇晃的信息，他給人蘇晃的簽名照來著，不過簽名照一時半會兒拿不到，先請人吃點東西還是能做到的。
出了實驗室，天色已不見剛才窗邊的金黃，墨藍色的天淌下暖風吹起蘇晃的衣角，只剩愁緒吹不散，他朝遠處看去，有個身形熟悉的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
蘇晃走過去，熟悉的鴨舌帽和打眼的衛衣讓他認出了眼前的人。
“你怎麽在這兒？？”蘇晃記得他分明說了要安朝回去不用等他的，怎麽人還在實驗室外坐著？
蘇晃看著時間，兩點上課，現在已經快八點了，這是等了他多久？不對，蘇晃細想了一番，事情那麽多，安朝應該不會在這傻等，大概是忙完了來接他的。
“吃蛋糕嗎？”安朝只是笑著提起了一塊蛋糕，蘇晃只看得見帽檐下飛揚的發絲，還有那張滿是笑意的臉。
蘇晃呆呆點頭，忽然那些煩心事似乎都隨著吹過他頭發的風，飛遠了。
“那行，不過回去之後別說我們在外面吃過東西，不然宋溪會傷心的。”安朝拍拍長椅示意蘇晃坐下，準備就地消滅證據。
“他傷什麽心。”蘇晃看安朝解著蛋糕盒子，實驗樓一向靜謐，這會兒只聽得見盒子被拆開的聲音。
“他說家裏給我們留了飯菜，他的一片心意拒絕不太好吧？”安朝把蛋糕捧到蘇晃面前還給了他一個勺子，“本來是想請你吃飯的，今天就先將就一下吧。”
蛋糕不大，差不多抵得上蘇晃一掌，紮眼的紅色上面點綴著幾顆山楂，在安朝眼神示意下，蘇晃感受到了夏夜般的熱烈。
“有紅酒，還吃得慣嗎？”安朝看著蘇晃有些驚喜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蘇晃喜歡甜品，是蘇晃粉絲在蘇晃那些雜亂的采訪裏扒出來的，只不過沒經過本人認證，安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買了這個山楂紅酒巴斯克。
吃甜品人的心情總會好的，看剛才蘇晃的表情，大概是心情不好，不過這會兒好了很多。
“你不吃嗎？”蘇晃已經準備好紙巾擦拭勺子了，他實在沒找到第二根勺子。
安朝按住蘇晃的手搖搖頭，說他早吃過了，他要開車，麻煩蘇晃替他試試，蘇晃笑著，笑意未達眼底。
安朝不知道蘇晃到底有什麽煩心事，似乎他的開心轉瞬即逝，安朝本意就是寬慰人的，這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想跟我聊聊嗎？”
蘇晃往過來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亂，安朝解釋道：“我猜你不是因為宋溪的事煩心，需要樹洞嗎？”
蘇晃對安朝的敏感有些詫異，可詫異之餘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蘇晃轉開眼，不大敢直視安朝的眼睛，他純粹，清澈，愈發顯得自己心不純。
掙紮一番，蘇晃還是開口了：“我選擇生物專業，是為了解決一些事情，可現在已經沒有解決的必要了……我不確定喜不喜歡這個專業，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
教授和學長的勸誡，無一不讓蘇晃動搖，可蘇晃念及自己的初心，他真的只是想解決一些問題，可現在不需要了，他已經能夠站在世界面前，他也有自己的樂隊，他已經完成了當初那個蘇晃的心願。
可是教授和學長的極力挽留，還有實驗室疊成山的報告，以及一些熬了一夜又一夜才有的數據，他好像沒理由放手。
“你還記得我當初不願意練琴被追的滿園子跑嗎？其實我不是不喜歡練琴，我只是覺得當時的我還有大好世界去看，還有其他樂器等我學，鋼琴只是樂器的一小部分。”安朝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燥熱的天都平靜了幾分，“但是回過頭來想，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了鋼琴，只是當時以為自己已經學好了，學夠了，已經能夠領略下一個樂器的美了。”
“所以……”蘇晃看著手上的蛋糕喃喃自語。
“所以蘇晃，你問問自己的內心，要不要就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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