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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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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首情歌

自從那天谷峪勒忽然地震之後,時緲總覺得許鈞聞有哪裏變得不大對勁。

不僅在吃早餐的時候主動給她倒奶茶,甚至還在午餐的直播鏡頭下還正大光明地照顧起了她的飲食口味——

“不是喜歡吃這個?”

許鈞聞指了指靠近他這邊的土豆燉牛腩,像是剛剛發現時緲的喜好似的,坦蕩又大方:“喜歡的話換到你那邊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時緲的身上。

“不用不用。”

時緲擺擺手,還不忘緊急往回找補幾句:“我只是偶然提了一嘴,沒想到許老師的記性這麽好。”

「所以許鈞聞只是看上去不太好相處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個蠻細心的人哦,別人隨口一提的喜好都會記在心上,好暖哦~」

「怎麽不見他記得其他人的口味哦?該不會觀察員觀察到一半忽然下場和嘉賓好上了吧hhhhhh那未免也太抓馬了!」

「口區,好惡心,前面不是還營銷自己深情人設對前女友念念不忘嗎,轉頭就看上素人美女了?果然,男人都是垃圾。」

「前面的不要腦補過度好吧,人家只是恰好說起過自己的口味,許哥恰好記住了而已,什麽都沒發生在這兒貸款罵人的都4000+哈:) 」

“要不是這次和鈞聞一起錄節目,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是這麽細心一個人。”

程子歸拍了拍許鈞聞的肩膀:“要不是他準備的驅蚊套餐,我恐怕就要變成蚊蟲的自助餐了。我老婆看了直播都誇鈞聞想得周到呢。”

許鈞聞笑笑:“順手的事。”

一直守著直播間的豪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可不就是順手的事嘛。

以前從來不熱衷於圈內人情往來的家夥,忽然打電話讓助理照著他寫的清單以及參加節目錄制的嘉賓人數去準備驅蚊用品,豪哥還以為他是忽然開竅了,知道維系圈內人脈、在鏡頭前好好表現了,甚至以為是為了給圈內藝人們準備用品順便給素人嘉賓們準備上一份呢……

現在看來,恐怕其他人都是“順手”。

他真正想送的,大概只有那一位吧。

吃完午餐,眾人回房間休息,順便提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谷峪勒這邊的錄制告一段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以及嘉賓們將在後天啟程回江城。

時緲在樓梯拐角、墻上攝像頭的死角處磨蹭了一會兒,終於等到許鈞聞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看見時緲站在這裏,許鈞聞掃了兩眼掛在角落的攝像頭,側頭朝她挑了下眉。

時緲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許鈞聞低笑一聲,仗著時緲不會在鏡頭下多說什麽,聳了下肩,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朝她做了個口型:

“江城見。”

*

藝人嘉賓們各有各的行程,在谷峪勒站錄制結束後,各自動身飛去全國各地,在夾縫中趕通告活動。

許鈞聞在機場候機時還給時緲發了微信:

「許鈞聞:有工作要提前回去處理。」

「時緲:哦。」

「許鈞聞:你回江城之後直接回別墅?」

「時緲:不好說,應該要先去劇團一趟。」

她離開江城一周,回去後是一定要去劇團盯一下新劇目的排練情況的。

這是她回國後親自負責的第一出古典舞劇,時緲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夠順利地完成首演。

「許鈞聞:知道了。」

「許鈞聞:路上註意安全,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

時緲垂著眸子,盯著最新收到的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在英國時,隔著大洋和時差給許鈞聞打電話發消息時的情形。

「時緲:大明星行程那麽忙,居然還有空接電話嗎?」

但在發出去的那一刻,時緲又後悔了。

於是立刻將消息撤回。

「許鈞聞:?」

時緲不知道他這個問號代表什麽,也不確定許鈞聞到底有沒有看到剛才那句有些陰陽怪氣的回覆。

但他沒有追究,時緲就當他沒有看見。

「時緲:你也是。」

「時緲:路上小心。」

坐在貴賓候機室裏,許鈞聞喝了一口咖啡,皺眉看著屏幕。

雖然時緲撤回得很快,但他還是看清了剛才那條消息。

即便是分手前夕,兩人聯系頻率漸漸減少的那段時間裏,許鈞聞在學校和公司之間忙得團團轉,但在他的印象裏,他也沒有漏接或是漏回時緲的任何消息。

哪怕是當下沒有接到,事後他在看見未讀或是未接提醒的第一時間也會回覆她的信息。

所以許鈞聞不是很明白,時緲那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什麽意思。

可在他回覆了一個問號之後,時緲很顯然不想就剛才那句話進行任何的解釋或是討論,生硬地結束了這段簡短的,由他發起的對話。

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還存在著那些沒有解開的誤會或是心結。

許鈞聞閉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機場廣播開始播報登機信息。

許鈞聞乘坐的那趟飛往江城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

許鈞聞起身,朝登機口走去。

即便身體離開了這裏,可他的心卻被留在了谷峪勒。

他默默告訴自己。

不要著急,要給她時間,只要他有足夠的耐心,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解決的那一天的。

*

“時緲,我覺得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咱們節目現在的熱度你也知道,這可是別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機會啊。”

導演坐在時緲對面,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而且咱們的合同裏也寫明了,嘉賓中途退出節目錄制,除不可抗因素之外,都是要賠付節目組違約金的。咱們這個節目都錄了一半了,現在退出還要賠錢,多少有些不劃算了吧。”

時緲握著杯子,目光柔和卻堅定:“您說的這些我都有認真想過,但我還是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可能不適合繼續錄制咱們這檔綜藝了。”

“有什麽不適合的?你說出來,有任何困難的話我們想辦法幫你解決。”

時緲、白景川、周璨三人之間撲朔迷離的感情線是目前最吸引觀眾們眼球的,每每節目直播,關於他們三個人的詞條總能在當天的熱搜榜上占據一席之地。

導演實在不想失去時緲這個熱度最高的女嘉賓。

時緲垂下眼睛,一時沒有答話。

自從她認清自己對許鈞聞仍然抱有幻想之後,她就在思考自己是否應該繼續錄制這檔節目。

如果沒有和許鈞聞重逢,時緲倒也能說服自己,如果能夠碰上一個脾氣秉性都合得來的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她偏偏就在這裏遇見了許鈞聞,偏偏她又還沒有真的放下許鈞聞。

繼續留在這裏,一邊和許鈞聞擡頭不見低頭見,一邊又要根據節目組的安排和幾位男嘉賓單獨約會,每天被覆雜的心緒裹挾,時緲感覺自己的精神壓力比當年藝考時還要大。

並且,時緲在想,或許與許鈞聞拉開一點距離,更有助於他們雙方各自梳理清楚自己的心思和感情。

所以,在回到江城之後,時緲單獨找上了導演,提出自己想要退出後續節目錄制的想法。

“的確是有一些私人感情方面的因素。”

導演一臉“你繼續說我聽聽怎麽個事兒”的表情看著時緲,仿佛今天她不說服他,他就不會同意時緲退出節目錄制。

時緲閉了閉眼,搬出了這個在她看來已經十分有說服力的理由:“那什麽,在參加了這個節目之後,我發現我心裏還是惦記著我前男友……”

導演:“?”

“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導演擺擺手,無所謂地笑道,“別說是心裏還有個前男友了,就算是你現在還有個現男友,也不妨礙咱們這個節目的錄制不是?”

“啊?”

時緲怔楞了一下:“這不是個戀綜嗎?”

導演笑得雲淡風輕:“是啊,但本質上還是一個綜藝嘛,觀眾們只是喜歡看俊男美女談戀愛,就和看偶像劇是一個道理,至於節目結束之後,嘉賓們回歸現實生活之後的感情狀況就與其他人無關了嘛。”

“嗐,綜藝都是這樣的啦,你以為以前的那些戀綜能有多少是真的呢?”導演頓了一下,“哦,當然,也不完全是假的,修成正果的也不是沒有嘛,但是你回去搜搜看,其實也不乏有對象的人來參加節目的,都是為了出名嘛,大家都懂的。”

看時緲還要說些什麽,導演搶先道:“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為了走紅出道什麽的,但是我想你也清楚,這段時間你是女嘉賓裏相對而言熱度和話題比較高的,如果你在這個時候退賽,網友們肯定會去深扒你的退賽原因……”

“如果真讓他們扒出你因為前男友而退出錄制,恐怕也會給你的前男友帶來一些困擾。”

時緲深吸一口氣。

導演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如果被網友們在這個時候扒出她和許鈞聞的關系,結合她退出錄制的理由,以及之前許鈞聞在直播時說出的那些話,想必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她的生活都不會很平靜了。

“再說了,讓前男友看見這個節目也沒什麽不好啊。”

導演一挑眉:“說不定他在節目裏看見你和其他男嘉賓約會,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也對你餘情未了,一吃醋一上頭,就主動聯系你了呢?到時候如果你和前男友重修於好破鏡重圓了,也算是我們這個節目功德一件了。”

……

時緲反駁的話被堵回喉嚨裏。

前男友可不就是看見了嗎,而且還是坐在VIP席看的高清現場版。

明明已經做好支付高額違約金的心理準備和財務準備了,結果和導演談了不到半小時,時緲退出節目的想法就這麽被導演扼殺在了搖籃裏。

節目還得硬著頭皮錄。

舞團的工作也不能完全落下。

她首次獨立負責編排的古典舞劇馬上就要迎來首演了,時緲對它寄予了很大的期望,這是她以另一種身份重新回到舞臺的第一步,她當然希望這一步自己能走得穩穩當當、漂漂亮亮。

因此在節目組安排的航班落地江城後,時緲和溫璐等人打了聲招呼,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別墅,幹脆就拖著箱子坐上了開往劇院的出租車。

好在舞團的演員們也很重視自己的每一場演出,即便時緲本人沒有天天來劇團盯著,舞劇排練的進度也一點都沒有落下。

團長問她:“還有不到兩周劇目就要首演了,緊張嗎?”

時緲不大好意思地笑笑:“有一點吧。畢竟這是我作為編導的第一部舞劇,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團長看了一眼日歷:“首演那天,你們那個節目還沒有錄完吧?”

時緲點點頭:“對,怎麽了?”

“要不要邀請你新認識的朋友們來看?”

這部劇是時緲親自創作編排的,傾註了時緲的全部心血,故事裏也投射了一部分時緲自己的經歷和情感。

如果可以的話……

時緲眨眨眼:“真的可以嗎?”

“當然,”團長拍了拍時緲的肩,“決定好了就給我發消息,到時候我給你的朋友們留最好的位置。”

時緲眉眼彎彎:“好!那我回去和導演組商量一下,謝謝團長!”

一時間,時緲也徹底忘記了自己之前還想過要退出錄制的事情,滿腦子都是邀請大家來看劇目首演的計劃。

興沖沖地走出舞團大門,時緲推著箱子站在路邊打車,忽然有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路邊,正好擋在了她的面前。

時緲微微皺了下眉,以為這車停在這裏只是無意,剛要往邊上讓一點,車窗就被降下。

許鈞聞坐在裏面,擰著眉,面色不善地看著她:“上車。”

“許……”時緲左右看了看,將他的名字咽了回去,“你怎麽在這裏?”

“上車。”

許鈞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別讓我說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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