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首情歌

關燈
41首情歌

時緲一頭霧水,但看著一臉冷冽的許鈞聞,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和他對著幹。

許鈞聞的助理下車,幫時緲把行李箱裝進保姆車的後備箱的同時,忍不住低聲對時緲說了句:“加油。”

時緲一頭霧水:“?”

節目錄制期間,許鈞聞的助理是一直跟著節目組的,因此雖然時緲雖然沒有跟他說過話,但彼此都已經眼熟了對方。

聽見許鈞聞助理沒頭沒腦的一句“加油”,時緲茫然地眨眨眼。

他說什麽呢?

加什麽油?

自己不過是回了一趟舞團,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時緲剛坐進車內,許鈞聞就冷冷地吩咐司機:“開車。”

看著窗外飛快向後掠過的景色,時緲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許鈞聞抿唇不語,渾身散發出涼颼颼的低氣壓。

不是。

誰又惹到這位大爺了?

可就算是真的有人惹到他了,他跟她這兒發什麽脾氣鬧什麽別扭呢?

誰說只有女人心像海底針的?

時緲覺得許鈞聞這大男人的心思也沒比海底針好摸到幾分。

“許鈞聞,你的工作都忙完了?”

她嘗試與許鈞聞開啟一個寒暄的話題。

誰料對方並不接話。

時緲忽然也來了脾氣。

這人不打一聲招呼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又冷著臉要她上他的車,她上了車之後他也不說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裏,甚至她主動開口搭話了,許鈞聞還是那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就算是生她的氣,起碼也先告訴她到底她哪裏做錯了吧?

莫名其妙!

一時間,車裏的氛圍徹底冷了下來。

坐在前排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裏觀察著後排的狀況。

他老大從谷峪勒回到江城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錄音棚將主題曲熬夜錄了出來,期間老大還和豪哥進行了一番“非常深入的促膝長談”,然後又一刻不停地回到了《適合戀愛的夏天》節目錄制的別墅。

誰知道,一進別墅就碰見了正在檢查工作人員安裝的攝像機機位的兩位導演。

*

“嗐,你說這好端端的,時緲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退出錄制了?”副導演滿臉不解。

導演吐了一口煙,搖搖頭:“誰說不是呢,咱們這個節目這段時間的熱度可都指著她和那兩位男嘉賓了,她要是一退出,還能去哪兒找能帶來相同節目效果的嘉賓啊。”

怎麽個事兒?

推著行李箱走在許鈞聞身旁的助理也沒想到,他們回到別墅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居然是時緲提出要退出節目錄制。

他作為許鈞聞的助理,許鈞聞和豪哥之間的談話他當時也是在場的。

跟組錄制節目期間他早就發現他家藝人對那個小姐姐的態度不一般,只是他作為許鈞聞的助理,不方便打聽議論自家藝人的八卦——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家老大這棵前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卻沒想到,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那麽覆雜的愛恨糾葛。

“那你現在怎麽想?把人追回來重修舊好?”豪哥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短短兩周,他覺得自己的白頭發都要長出來了。

許鈞聞不置可否地睨了豪哥一眼。

“OK,我明白了,我還是提前多做幾手準備吧。”豪哥嘆了口氣。

而後又認命般地拍了拍許鈞聞的肩:“如果您老真把人追回來了,那些所謂的什麽壓箱底的情歌是不是就能拿出來發了?”

許鈞聞嗤笑:“就惦記著這個呢是吧?”

豪哥怒瞪他一眼:“都這樣了,你總得給我們工作室的牛馬們留一條活路吧!”

如果許鈞聞和時緲真的破鏡重圓了,依許鈞聞的脾氣,肯定不會搞什麽地下女友之類的把戲隱瞞粉絲。

為了不讓他被感情新聞拖進話題漩渦,最好的公關手段就是緊隨其後發布新專輯——最好是迎合了之前網上甚囂塵上的關於許鈞聞到底什麽時候出情歌的噱頭。

“我不是要讓你用這個事情炒作,但如果要把影響降到最低,”豪哥看了一眼許鈞聞的臉色,知道這時候說什麽才最能說服他,“尤其是不要讓八卦記者和粉絲網友們過分關註時緲的私人生活,發專輯是最好的吸引大眾註意力的手段。”

許鈞聞皺了皺眉:“到時候再說。”

“也對,”豪哥幸災樂禍地一笑,“說不定你追不回人家呢,那我也不用這麽提心吊膽咯。”

許鈞聞的眼神涼颼颼的:“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豪哥在自己嘴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行行,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了。”

許鈞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擺:“行了,歌你記得發給劇組,我先回去了。”

“回哪裏?家嗎?”豪哥下意識問道。

許鈞聞頭也沒回:“你說呢。”

得,這還用猜嗎,肯定是回節目組去了唄。

助理趕忙跟上,一同坐車回到了節目組所在的別墅。

卻沒想到,他們一回來,就有這麽爆.炸.性的消息等待著他們。

助理看了一眼表情忽然冷下來的自家老板,上前兩步:“導演,您剛才說誰要退出節目錄制?”

一邊確認,助理一邊在內心祈禱,千萬一定要是他們剛才聽錯了啊……

“時緲啊。”

導演嘆了口氣:“昨天下午備采結束之後她來找我的,可把我給嚇壞了……”

導演還要再說,卻在撞見許鈞聞意味不明的晦暗眼神時怔了一下,後半句還沒說出口的話就這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時緲人呢?”

許鈞聞問道。

“啊?她一下飛機就走了,”副導演搖搖頭,“具體的我也……”

“你們在說時緲嗎?”

負責時緲的PD小姐姐眨眨眼:“出機場的時候我聽她說她要回舞團哦,這個時候她應該還在那邊吧。”

畢竟人一下飛機就和他們分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大概是還在舞團那邊忙自己的工作吧。

“哦哦,這樣啊。”

導演點點頭:“許老師,你們找她是有什麽事嗎?要不你們先進去……”

進去等她回來唄?

反正她退出錄制的想法昨天已經被他成功打消了,估計晚點忙完工作之後她自己就回來了……

可導演的話還沒說完,許鈞聞就已經轉身,邁著大長腿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他的助理也急匆匆地跟著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兩個黑色的行李箱。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導演轉頭對副導演道:“現在的年輕人,一個二個的,火急火燎,聽風就是雨。不過我之前還沒發現,原來咱們這個節目對於許鈞聞來說這麽重要啊?先是短期合約便常駐合同,現在一聽說高熱度的嘉賓要退出立刻就坐不住了,沒想到許鈞聞是這麽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啊。”

“來來!找個人!來給許老師把他的行李送回房間去!”

*

“時緲姐,你舞團的工作都處理好了嗎?”

車內氣氛實在有些壓抑,助理閉了閉眼,挺身而出。

時緲擰著眉,乜了一眼身邊抱著手臂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許鈞聞,心裏憋著火。

但這火也僅僅只是針對許鈞聞而已,與他的助理沒有關系,於是時緲還是按下心裏的煩躁,耐心地回答:“差不多了,畢竟一周沒來過了,回到江城之後自然是要先去舞團看一看情況的。”

“哦哦。”

助理點點頭,試探著問道:“那等下是把你送到哪裏呢……?”

時緲:“?”

她沒明白許鈞聞的助理這句話的意思。

難道許鈞聞的工作還沒結束,他暫時不會回別墅嗎?

所以許鈞聞並不是結束工作後恰好路過舞團看見她在路邊才讓她搭一程順風車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總不好耽誤人家的工作讓人家特地送她回去。

於是時緲指著前方路邊的路口:“要不你們直接靠邊停,我打車走也行的。”

“又想跑到哪裏去?”

沈默了一路的許鈞聞忽然開口,語氣裏是極力壓抑的怒氣。

“什麽叫‘跑到哪裏去’?”時緲皺著眉頭。

這人到底在生什麽氣呢?

跟她甩臉子還甩上癮了是嗎?

時緲深吸一口氣,開口的氣勢也很沖:“是你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面前,又一臉不爽地命令我上車,現在還用這麽語氣質問我?許鈞聞,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啊。”

“你當我是你養的一只小貓小狗嗎?你心情好了來逗一下,心情不好了就可以說丟就丟?”

許鈞聞嗤笑一聲,轉頭捏住時緲的手腕,將她朝自己扯近一點。

時緲身上烏木玫瑰的香氣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鉆進他的鼻息裏,挑動著他的神經。

“說什麽胡話呢許鈞聞?”

時緲掃了一眼已經轉回頭,做得筆直,目光直直望向前方一聲不吭的助理和司機,壓低聲音:“這還有人呢。”

“時緲。”

許鈞聞的舌尖碾過齒關,用痛意刺激著自己的神經,以此保持理智:“就這麽想躲著我?哪怕付違約金也要放棄錄制?”

“……啊?”

時緲掙紮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許鈞聞說什麽呢?

關於她想退出這個節目的事情,昨天她不就已經和導演達成一致,放棄中途退出的想法,繼續完成節目的錄制了嗎?

所以他是從哪裏得到的二手滯後消息啊?

而且還就這麽急匆匆地冷著臉跑來找她對質了?

語氣兇得要死,話說得還怪委屈嘞。

時緲看著許鈞聞那雙仿佛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

從那雙眼睛裏,時緲仿佛看見了憤怒、急躁,甚至還有一點掩藏在深處的慌張。

哦。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又要一聲不吭地從他的生活裏跑路消失了吧?

想到這裏,時緲的心像是被一根刺紮了一下似的,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六年前她的決定和選擇,似乎真的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時緲忽然明白了許鈞聞是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許鈞聞的頭發,輕笑起來:“可是,我想退出節目錄制不是為了躲你啊。”

感覺到手腕上的桎梏微微松懈,她眨眨眼,湊近一點點,認真地看著許鈞聞的眸子: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需要在這個節目裏找男朋友了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