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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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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浮

等褚州瑾緩過來後,沈若立馬不轉了,又一個猛子躥回沈母身邊。

傻子。

褚州瑾不動聲色的撇了他一眼,和偷看他的沈若對上了眼神。

褚州瑾移開眼神,沈若卻被定住了一樣,好,好好看!

回想起剛在褚州瑾身邊,從他身上嗅到的異香,讓沈若不自覺紅了耳垂,羞澀的想:仙,仙女相公還香香的。

沈母看著沈若已然全被勾去了心神的呆樣,頗有些感慨:爺倆盡都稀罕有著好顏色的人。

褚州瑾穩住後,定了定,才開口:“什麽條件?”

沈文堂給沈母遞了個眼色,沈母就對沈若說要下去換衣服。

沈若還有些舍不得,他們還沒有一起玩呢,他還想和仙女相公分享自己最喜歡吃的糕點和酥餅。

沈母說還會再見的,沈若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沈母一起走了。

褚州瑾並未分給沈若一個眼神。

沈若察覺到,有些難過,低著頭走路,嚅囁道:“娘親,唔…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後面兩人的對話隨著漸漸遠去,無聲散開。

待二人走遠後。

沈文堂道:“相信公子也能看出我兒…有些不足。”

“我和夫人半月後會動身前往夏國,聽聞那裏有一部族,部族裏可能有能讓若兒神智恢覆的方法。但若兒自幼身體不好,我們此次不能帶著他,他需要有人照料。更重要的是,未知良多,路途遙遠艱險,如若我們夫妻有何險境…”

沈文堂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那他的後半生…”

褚州瑾手指開始輕敲著桌面,沒有考慮就說道:“交於我。”

沈文堂卻並未松口氣,反而又提了一口氣,開口著重道:“我說的照料不是那種簡單的衣食起居,我希望你能把他當做一個你愛的人,也不是如此…哎,唯望你能用心的去照顧他,不是隨意交代給手下人,你也能看得出來,若兒是真的喜歡你,否則我也不會放心把他交給你…”

褚州瑾一陣沈默,卻並未打斷沈文堂情緒上頭時的絮叨。

聽著他說沈若由於小時候爬桃樹摘桃子摔下來,很疼,導致現在沈若也不喜歡吃桃子等等細微之事,暗含叮囑。

說了有小半炷香,沈文堂才停止了對褚州瑾的“種種交代”

沈文堂停下喝口茶,舒了口氣,不住對褚州瑾表現出的耐心表示滿意。

褚州瑾開口道:“吾名褚州瑾,在此承諾,沈老爺所言之事,我會盡力而為。”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信公子。”

即使短暫的相處,沈文堂也莫名相信眼前這人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好好的護著他的獨子。

交代完事情,沈文堂主動提道:“褚公子的病,三日後再來沈府,待我準備一番。”

褚州瑾離開後,沈文堂便去了後院。

沈若在換衣服,沈母也在,正為沈若收置著行李,對下人吩咐道:“都帶著吧,以防萬一能用得上。”

十幾個大箱子,堆在了院子裏,這樣也沒把沈若房間搬空,仍有珍寶和一些衣物零零散散的擺放在屋內,更不論沈府全部的家產該有多龐大。

沈文堂看見忙碌的妻子,上前一步摟住道:“那位不是普通百姓,我觀他的氣度作風,便信了三分,他會好好待我們的若兒的。”

沈母面上的平靜褪去,轉身俯在沈文堂肩上,洩出幾聲啜泣。

緩了緩,擡頭看向沈文堂問道:“為若兒準備好要帶走的藥材了嗎,多放些珍稀名貴又難尋的,能補氣血的藥材,若兒能用到,我看那位也會需要……我們若兒也能有些依仗底氣。”

“都準備了,夫人放心。”

“對了,老爺,那位公子怎麽稱呼?”

沈文堂回想,一時竟沒想起來,半天仰頭輕撫胡須,思索著道:“好像是叫……楚周錦?”

“褚州瑾!?”

——

周鼎已在沈府門外侯著。

看到褚州瑾出了沈府,忙上前接著推過褚州瑾:“主子。”

“如何?”

“屬下查到沈府在南彭縣定居百餘年,是方圓幾百裏有名的富戶,做草藥發家,產業大都是草藥鋪子。但是沈家家主沈文堂只有嫡妻與一子。其子沈若,年少時落水救治不及,如今心智受損。”

“找個客棧,在此處停留幾天。”

周鼎此時一肚子疑問,但主子不吩咐,他不敢擅自發問,“是。”

三日後,沈府。

“公子隨我來。”有人引著路,周鼎推著褚州瑾走到了沈家後院。

到了一處院子前,沈文堂正好從院子裏出來,旁邊小童還端著一碗泛黑的湯藥。

沈文堂壓下對面前之人身份的猜測,不卑不亢的道:“藥浴已備好,這是洄堂的聖物熬制而成的解藥,是極少數能醫治公子的藥引子。湯藥必須在藥池中才能更好的發揮作用,我為公子配好了藥池的方子,解藥也已備好三份,每隔一月服用,此次,我會在旁親自引導。”

周鼎內心十分掙紮,主子昨日雖說過在沈府或許有能解毒的東西,可萬一是陰謀…

這碗湯藥可能便是殺人的毒藥了!

褚州瑾聽罷點頭。

繞是周鼎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推著褚州瑾進了那盈盈水汽的屋子中。

待褚州瑾入了藥池後,沈文堂說道“公子,待喝下湯藥後,便收回你體內壓制毒性的內力,讓毒蔓延開來,湯藥自會與其向抗,那時會有猶如筋脈爆體之痛,是非人力能夠忍受的疼痛,直到藥效發揮殆盡,此後半日內全身無力,內力全失……”

周鼎此時再也忍不住,“主子!”這人到底是敵是友並不明朗,聽他如此描述更覺此人不可靠,若是有人趁機對他們下手,豈不是易如反掌!

褚州瑾對此並無大反應,揮手示意周鼎出去等待。

周鼎不敢違命,只得咬牙退出屋內。

而後褚州瑾褪去外衫,沒入藥池中。

毒性深入骨髓,他自是知道此毒難解至極。

但這已然是最後的機會,沈文堂說的解毒之法縱然兇險,也須有一試。

小童遞上了藥湯,褚州瑾喝下後,便按照沈文堂說的方法散去了內力,那毒性實在強勁,尋著了時機便迅速蔓延至他全身,褚州瑾忍著疼痛,等待藥效發揮作用,“呃——!”

一股火燒般的痛楚,自小腹開始追尋毒性深入骨髓,劇痛難忍,呼吸裏都帶著血腥氣。

褚州瑾歪斜在藥池邊上,卻再無一絲的痛吟從他泛白的唇縫中溢出。

內臟像是在被烈火焚燒,順著筋脈,疼痛延至他的全身。

褚州瑾偏白,痛的青筋暴漲,更顯得病態,交織映出他痛極的神色。

等到藥效發揮完後,褚州瑾再撐不住,身子滑向池水深處,暈了過去。

臨近酉時。

“他怎麽還不醒啊?”沈若有些緊張,也很期待。

仙女相公躺在床上很長時間了,比他還能睡。

雖然這樣能悄悄看著仙女相公,但是沈若還是更想和仙女相公分享娘親親自做的甜湯。

秀兒輕生勸道:“少爺先喝些吧,湯就要涼了。”

話音剛落,褚州瑾悠悠轉醒,沈若見他睜了眼,“你醒了!”

褚州瑾動了動身子,撐著手想要坐起來,沈若忙上前幫忙,一邊羞澀一邊扭著身子湊近。

他順勢扶住了褚州瑾的肩背,觸碰到喜歡的人的沈若太過激動,一屁股坐上了床沿,胳膊也不知不覺的半攬上了他,往自己懷裏送。

歪在沈若懷裏剛醒來全身無力,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褚州瑾:。

沈若還迷糊的沈浸在觸碰到仙女的喜悅中,並未感覺到有何不妥。

秀兒此時已然懵掉,少,少爺這這。

雖然這人是少爺的夫婿!但如此抱著也太!不成體統了!

秀兒憋的臉通紅,卻也不知道如何出聲阻止自家未通人事的少爺。

沈若身材單薄,褚州瑾骨架比他大的多,靠在他懷裏,姿勢十分別扭。

如此靠在一個男子的懷裏,褚州瑾蒙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想要說話,“咳!咳咳——!”

懷裏人止不住的咳嗽,拉回了沈若的神思,更是收緊了力道,把褚州瑾往自己懷裏塞,還學著沈母哄沈若時一樣的動作,略顯笨拙的輕拍著他的背。

秀兒適時送上甜湯:“少爺,湯可以餵給這位公子。”

“對!湯!”

沈若正要接過來,門外的周鼎聽到了動靜,推門而入,看到沈若正抱著褚州瑾,有些驚住。

反應過來,沈文堂之前說過,半日內全身無力,內力全失。

見周鼎進來,沈若有些不知所措。

周鼎走近,接過秀兒手中的甜湯。

“屬下來吧”

褚州瑾還未緩過勁,身體一絲氣力也無,此時靠在沈若身上,咳的厲害,不覺中手指抓緊了沈若的衣衫。

沈若動作笨拙的輕拍著褚州瑾的背,看周鼎單膝跪著給褚州瑾餵湯。

褚州瑾喝了些,悶咳中,有些湯水順著唇縫溢了出來,沈若動作極快,沒等周鼎拿出巾帕,便上手去擦。

白膩柔軟的指腹剮蹭著褚州瑾的唇側,動作小心又輕柔,異樣的從未有過的觸感從皮膚傳到了血肉,一股酥麻感在褚州瑾心頭蔓延。

周鼎也是呆住。

如此行徑,主子這是被輕浮了嗎?!

沈若全然不知兩人此時內心的起伏,專心的擦著褚州瑾的嘴角,嗷嗷想,仙女相公就是要幹幹凈凈的!

沈若剛給僵著身子的褚州瑾擦凈了水漬,沈母便找了過來。

“若兒?”在沈母的意料之中的是沈若確在褚州瑾這裏,卻沒料想到他摟著褚州瑾的場景,無奈之餘沈母半哄半勸的要帶走沈若。

沈若輕輕的放下褚州瑾,像是放置易碎的花瓶,滿臉不舍的跟著沈母離開。

鬧劇終於結束,周鼎吐出一大口氣,並不敢想象此時褚州瑾的神色,道了聲告退,閃身出去。

屋裏沒了人,身下是冰冷的床鋪,不再是陌生卻溫熱的軀體,褚州瑾逐漸放松,再次睡了過去。

半月後

馬車上,沈若瞪著紅通通的眼睛。

娘親和阿爹都不在,娘親說她和阿爹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治病救人,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讓他跟著仙女相公在一起,等他們回來。

可是他好舍不得娘親和爹爹…

秀兒也在馬車裏,老爺和夫人走後,遣散了很多家仆,少爺院中只留下自己。

她不願離開少爺,只求一輩子能跟著照顧少爺,常伴少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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