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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失憶的第八十一天 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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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失憶的第八十一天 金色

魏爾倫註意到中也的視線, 不太自然地掩唇,幹咳一聲,一顆心都仿佛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心疼被突然關在亞空間裏面的弟弟, 一半則在因為蘭堂與他的心有靈犀而感到滿足,

他真是一個不合格的兄長。

魏爾倫認真檢討自己, 心中的愧疚重新湧出, 關切地看著表情有些楞怔的中也, 擔憂問道:

“怎麽了?中也,你好像有點不對, 是在蘭堂的亞空間裏待著不舒服嗎?”

蘭堂蹲在身體, 同樣擔憂地撫了撫中也的額頭:

“是不喜歡金色的世界嗎?中也。”

蘭堂依稀記得,

在和他們剛相遇時,魏爾倫告訴過他,中也曾經被一個戴著金色手套的人虐待過, 為此還落下了失憶的後遺癥。

雖然中也對魏爾倫的金發沒有任何抵觸, 但說不定, 只是對魏爾倫一個人的特殊。

“沒有,蘭堂先生的亞空間很安全,在裏面待著也很安心,只是,”

中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 恍然大悟:

“我終於知道我剛出生看到的金色大手是誰了!”

蘭堂不出所料, 安慰地看著中也:

“是誰?”

幾乎在瞬間,魏爾倫就想到了兩年前虐待了弟弟,卻從他手中逃掉的“金色大手”,

見弟弟現在依舊記得“金色大手”, 疑似沒有逃脫被虐待的陰影,魏爾倫不由得被氣得心口發悶:

“是誰?中也。”

等到找到那個人,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應得的代價!

中也高興道:“是蘭堂先生!”

蘭堂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我?”

魏爾倫想解決的罪魁禍首,是他?

蘭堂?

魏爾倫下意識看向了蘭堂,下意識想要否認,卻想到蘭堂過去的性格,還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魏爾倫目光變了又變,半信半疑,卻忍不住再問一遍:

“真的是蘭堂嗎?中也。”

傷害了弟弟,導致弟弟出現了心理陰影的人,真的是蘭堂嗎?

“沒錯!”

與反應各異的大人不同,中也解決了很久之前的疑惑,又興奮又激動,忍不住主動和反應慢了一拍的蘭堂貼貼,忍不住重覆道:

“我記得我過去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直到那雙金色的大手出現,拉著我打破黑暗,我才看到了這個世界,我一直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中也將側臉貼在蘭堂的膝蓋處,聲音像是多加了一勺糖,甜津津的:

“原來是蘭堂先生呀!”

他的哥哥,和幫助他打破黑暗的人,原來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和他生活在一起!

“我不記得了。”

蘭堂反應了過來,也突然想到,

中也記得金色大手,但從未說過金色大手是傷害他的人。

他聽到的,和記憶中的猜測,一直是魏爾倫的一面之詞,

但實際情況,可能與猜測毫無關系,不過,

蘭堂將歡快如撒嬌的中也抱起,目光柔和,微笑道:

“原來我們在失憶前就有過一段緣分,可惜我失憶後不記得了,只記得保羅,否則,在剛失憶的那段時間,我也不會對中也有誤解了。”

還好是這樣。

“沒關系,”

中也的眼睛亮晶晶的,用頭發蹭蹭蘭堂的側臉,心大到早就忘記過去的事情了:

“蘭堂先生只是失憶了,不是故意的。”

“原來是這樣,”

魏爾倫松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道: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憂了。”

他的弟弟真的和他曾經所說過的一樣,完全把傷害他的人全部忘記了,

唯一記得的人,卻是幫助了他的蘭堂。

不得不說,不記仇是一個缺點……

魏爾倫的目光落到在蘭堂懷中笑得燦爛的中也臉上,心裏的戾氣無聲地消散了:

也是一個優點。

“哦?是嗎?保羅原來是在擔憂什麽呢?”

解除了迫在眉睫的誤解,蘭堂微笑著看向魏爾倫:

“不,應該說,保羅誤解時的想法是什麽?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如果他的保羅剛才的想法依舊是想離開他,

他也絕對不、會、生、氣!

突然有一點點心虛的魏爾倫:“……”

看著笑容仿佛在冒黑氣的蘭堂,魏爾倫發現:

不記仇是一個特別好的優點,也特別適合蘭堂擁有!

·

頂著一身牙印,魏爾倫好言好語地哄了蘭堂兩天,才勉強將蘭堂表面的怒氣值拉回了正常。

“保羅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蘭堂的目光已經重歸溫和,話語中卻還是夾雜著似乎是怒氣的小刺,聲音溫柔似告白:

“不,應該說,保羅的性格和想法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又容易被人發現,還不願意遮擋,主動告知。”

明明魏爾倫只用在他質問時,裝傻否認,或者隨便扯一個理由就能過關,

偏偏他的保羅要將自己的想法實打實地說出來,一點都不會為自己掩飾,也不會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蘭堂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借題發揮,開始了一次稍顯過分的情趣——

在魏爾倫身上留滿了他的痕跡,順便不動聲色地欣賞魏爾倫為了哄他高興而施展的手段。

此時看著魏爾倫此時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蘭堂的語氣忍不住放軟,憐愛地觸摸魏爾倫身上較深的牙印,心疼又滿足:

“痛不痛?保羅。”

魏爾倫猶豫了一下,坦白道:

“有一點,不過,只有一點。”

有一說一,蘭堂給他留下較深牙印的時候,他們還在床上,那時候的他只覺得又痛又爽,沒有感到純粹的痛苦。

“看來我還是心軟了,”

蘭堂的逗弄心一起,軟到一半的語氣重新硬了回去,手指半控制性地按住魏爾倫的臉,幽幽嘆氣:

“保羅完全沒有得到應有的教訓,也不會反思自己的行為。”

這是要繼續記仇的意思了。

“我已經反思過了。”

兩天的“折磨”換來這麽一個結果,魏爾倫不用偽裝,臉上就已經有了委屈的表情:

“我也沒有真的想這麽做,但是,倘若你傷害了弟弟,弟弟也不願意原諒你,除了把你和弟弟分開,我還能怎麽做?無論幫助你傷害弟弟,還是為了弟弟傷害你,我都做不到。”

魏爾倫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臉微挪,埋在蘭堂肩窩,聲音沈悶: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劈成兩半,你一半,弟弟一半,這樣,我就不用糾結了。”

蘭堂眼中溢滿了笑意,幫魏爾倫捋了一下淩亂的發絲,然後道:

“我要左邊的那一半。”

魏爾倫的情緒一時卡住了:

“為什麽?”

不對,這是要左邊右邊的問題嗎?

“因為你的心長在左側。”

蘭堂點了點魏爾倫的心口,聲音也多了幾分笑意,道:

“我想要保羅放在我這裏的心多一點、再多一點。”

“已經很多了。”

魏爾倫輕輕握住蘭堂的手指,忍不住抗議:

“你想一想,蘭堂,從你向我告白到現在,我的心已經逐漸落在你那裏,多到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

現在的我,心裏有你,身邊有你,眼中有你,生活的每件事都有你的參與,呼吸仿佛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我愛你,蘭堂,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說到最後,魏爾倫的聲音忍不住低了下去,滿是失落,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他對蘭堂的愛真的不夠,才會導致蘭堂一直覺得不安?渴望得到更多的愛?

“嗯,我知道。”

見自己好像有些過分,蘭堂徹底軟化了聲音,柔聲哄道:

“我也愛你,同樣很愛、很愛你,保羅。”

愛到可以改變自己,愛到願意付出一切,愛到甘願停留在這一片小小的落後國家,與魏爾倫長相廝守,過一輩子普通的生活,所以——

“我希望我們未來無論遇到什麽事情,你只會想著怎麽告訴我,怎麽和我一起商量出解決的辦法,慎重做出決定,永遠不要考慮離開我的事情。”

蘭堂捧起魏爾倫的臉,與魏爾倫對視,目光溫柔,語氣雖輕,卻十分堅定:

“保羅,無論面對什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

魏爾倫擡眼,楞怔了片刻,發自內心地道:

“對不起,這次是我做錯了。”

他下意識時只考慮到了什麽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卻忘記考慮蘭堂的心情,

即使事情的發展真的不可避免,那也要是他和蘭堂一起做出的決定。

“沒關系,我會原諒你,永遠都會原諒你。”

吃飽喝足的蘭堂無奈又甜蜜:

他的保羅不過是太過擔憂戀人和弟弟受到傷害,還不熟練人情世故的解決手段,所以,只知道逃避罷了,

又能有怎麽壞心思呢?

魏爾倫和蘭堂再次“和好”了,恢覆了過往如膠似漆的甜蜜。

·

告別沖繩時,魏爾倫三人帶走了大包小包的紀念品與特產,放在回途的轎車時,還差點放不下。

回到家,三人對此進行了簡單的分類,規劃起它們的用途。

魏爾倫拿走了一部分,打算裝飾在別墅內各處:

“不僅放上去會很漂亮,看到它們,我的心情也會變好。”

這一次的旅游實在愉快,愉快到只要魏爾倫想起,就會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雖然中間有一個小小的插曲,但現在想起,也別有一番風味。

中也拿走了一部分,裝進小書包,打算送給在學校裏的朋友們:

“這好像是他們說過的……嗯,伴手禮!是好朋友的證明!”

在中也離開學校的期間,一起組隊玩游戲的小夥伴們失去了帶飛的大佬,屢戰屢敗,都快哭了,迫不及待地希望中也回去幫他們撐場子。

而蘭堂,

蘭堂遲疑了一下,挑選了一個素色的貝殼筆筒,送給了勤勤懇懇為他打理勢力的尾崎紅葉:

“好久不見,紅葉君,很高興能夠看到你終於有了第一步的目標。”

權利是迷茫的人最好的補品,掌握了實質權利,紅葉身上的孤寂迷茫消失了大半,微笑也多了幾分從容的底氣,整個人仿佛都變了一個模樣。

不過也十分正常,

一個沒有勢力與財力的十二歲異能者殺手,與一個掌握了實權,穩步提升工作水平,未來可期的十二歲異能者新星,在組織內的待遇與風評本就不一樣。

“這都要多謝蘭堂先生的提拔,”

紅葉坐在蘭堂的下位,微微低頭表示臣服,恭敬道:

“若不是有幸得到蘭堂先生的擡舉,妾身恐怕依舊會在黑暗中渾渾噩噩,找不到出路。”

雖然她依舊不清楚未來的目標與人生的意義,但現在忙碌的生活讓她來不及思考太多,也給她帶來更多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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