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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憶的第七十四天 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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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憶的第七十四天 翻譯

蘭堂也不清楚裏面具體有多少錢, 他把魏爾倫給他的卡裏的錢全部轉了進去,又從自己的卡裏轉進去了五百萬日元,應該足夠一個小孩子的日常零花。

而魏爾倫送給他的卡, 蘭堂不缺錢, 被老首領看中後,更是如此, 只將外殼留下做了紀念。

中也的笑容更燦爛了:“謝謝你!蘭堂先生, 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還有我的禮物, 中也。”

魏爾倫打了一個響指,一架不菲的鋼琴緩緩從天而降, 落在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我記得你以前對鋼琴感興趣, 但當時的我們生活窘迫,買不下好的鋼琴,現在,幹脆當成禮物送給你吧。”

在確定了送給中也的禮物後, 魏爾倫眼都不眨地就把鋼琴店的鎮店之寶買了下來, 打包帶回了家。

“我很喜歡!”

中也驚喜地看了看鋼琴, 將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謝謝哥哥!”

“對了,還有生日蛋糕。”

蘭堂站起身,點燃蛋糕上的蠟燭,笑著道:

“這可是我和保羅親手做的,快來許願吧, 中也。”

魏爾倫將生日禮帽戴在中也頭上, 同樣道:

“許願吧,中也,在生日這一天許願,可是有很大概率會實現的。”

“嗯!”

中也坐上椅子, 雙手握成祈禱的手勢,閉上眼睛了片刻,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八根蠟燭。

魏爾倫下意識問:“你許了什麽願望?中也。”

“噓,不要說,中也。”

蘭堂切開蛋糕,一人分了一塊,笑道: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我不要說了,”

中也連忙捂住了嘴,看向魏爾倫,鄭重其事地說:

“哥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好吧、好吧。”

魏爾倫捏了捏中也的臉頰,無奈又縱容:

“那就由中也保管著自己的秘密吧,記得要保護好哦。”

中也認真地點頭:

“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他才不會告訴哥哥和蘭堂先生,他許的願望是希望他們一家三口未來能夠永遠幸福地在一起。

嗯,任何人都不會告訴的!

·

繼中也上學之後,魏爾倫發現時間驟然空曠了下來。

每天早上帶著便當,和蘭堂一起把中也送到學校,回家,二人再睡一個回籠覺——

並不是每天必備的流程,只是取決於前一天晚上會不會折騰到快天亮。

起床,看一會兒詩集或歷史,吃午飯,下午,和蘭堂一起做些雜事打發時間,直到接中也回家,

如此流程循環一遍又一遍,雖然生活規律了,但魏爾倫開始覺得無聊了。

“保羅覺得和我待在一起無聊了嗎?”

蘭堂與魏爾倫十指交握,在情欲結束的餘燼中,貼在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保羅不愛我了嗎?”

失憶才一年,魏爾倫就已經厭煩和他待在一起了嗎?

“怎麽可能?我當然愛你,”

魏爾倫在蘭堂的肩膀留下一個牙印,在蘭堂驟然急促的呼吸中,低聲道:

“但是,你明天就要上班了,那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家了。”

蘭堂一旦去上班,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中也去上學,至少要九個小時才能回來,家裏只剩他一個人,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蘭堂怔了一下,眼中的欲|色消失了,有些心疼地吻了吻魏爾倫的眉間:

“不如用暗殺打發時間?”

“昨天已經去過了,你忘記了嗎?還是我們一同挑選的暗殺目標。”

魏爾倫擡起睫毛,神情厭煩:

“短時間內,不想去。”

蘭堂:“寫詩?”

魏爾倫沒有動力:“你和中也都不在我身邊,即使我寫出來了,也無人欣賞。”

“要不然,”

蘭堂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低聲道:

“你在我身上放一個定位器與竊聽器,可以隨意看到我的行蹤,聽到我的動靜,這樣,你可能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不行。”

魏爾倫依舊不感興趣,懨懨道:

“只有你才能容忍別人對你的諷刺與嘲笑,我不能忍受,我上一秒聽到,下一秒就想去港口黑手黨暗殺他們。”

“真的嗎?”

蘭堂沒有把魏爾倫哄高興,反而自己被魏爾倫哄高興了,情意綿綿道:

“保羅竟然這麽愛我。”

“我又不是沒有這麽做過,”

魏爾倫想到蘭堂過去的反對態度,險些以為蘭堂在陰陽怪氣他,看了蘭堂一眼,發現蘭堂眼中貨真價實的歡喜後,語氣有些不自然:

“你明明知道。”

“雖然我知道這件事,但是,聽到保羅明顯地表現出對我的感情,還是會忍不住感到喜悅。”

蘭堂在魏爾倫唇角落下一個淺淺的吻,聲音裏滿是遮掩不住的眷戀與愛意:

“喜歡你、愛你、愛你、最愛你了。”

魏爾倫的唇角忍不住上揚,眼中的負面情緒軟化,成為小小的一團,語氣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面對甜蜜的煩惱的傾訴:

“可是你的愛改變不了我的困境,這可怎麽辦呢?蘭堂。”

“是啊,這可怎麽辦呢?保羅。”

蘭堂與魏爾倫緊密相依,兩張臉近在咫尺,一開口,似乎就能碰到對方的唇,感到到對方的溫度,

蘭堂就這麽與魏爾倫對視,慢慢地說,慢慢地念,纏綿繾綣地說情話: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一副手銬把我們鎖在一起,讓我們寸步不離,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能被對方知曉,明白。”

“聽上去真可怕啊,蘭堂。”

魏爾倫笑了,忍不住讓若有若無的吻加深,徹底負距離接觸,期間,含糊道:

“我可接受不了,換一個建議。”

蘭堂眨了一下眼睛:“嗯……如果保羅可以變小就好了,這樣,我就能隨時把保羅帶在身邊,讓保羅徹底屬於我。”

如果能這樣,他會為魏爾倫準備一個最舒適的盒子。

“我現在不就是你的嗎?”

魏爾倫眼裏滿是笑意,與蘭堂膩歪在一起,用詠嘆的語氣說黏糊糊的情話:

“我的愛人啊,是否要將我的心剖出,暴露在空氣中,你才能從那片血淋淋的傷口裏,看到我對你的愛?”

“不需要這麽覆雜,要想讓我相信你的愛,”

蘭堂擡起手,撫上魏爾倫的臉,手指逐漸下滑,滿是笑意:

“請用你的唇,你的微笑,你的心跳告訴我,讓我沈浸在你的愛中,徹底溺死,不要給我一絲逃離的可能。”

“哦?是這樣嗎?”

兩個人胡亂鬧了一通,消耗了多餘的精力,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魏爾倫看著書架上的詩集,才靈光一現:

“蘭堂,中也,我想把我的詩投出去。”

既然那些文學廢物都能出版,他的詩應該也能出版,留作紀念。

“投稿?”

蘭堂咽下口中的食物,想的則更多了一些:

“那我幫你翻譯吧,保羅。”

不知道是受到艾提安·馬拉梅的影響,還是法文的發音更優雅,魏爾倫寫詩時,用的全是法文。

但在通用語是日語的日本,難免有些水土不服。

中也看了看魏爾倫,又看了看蘭堂,高興地舉起手:

“我也可以幫哥哥翻譯!”

“這樣的話,就幫了我大忙了。”

魏爾倫後知後覺才想到了這些麻煩事,臉上的笑意更多了,語氣溫柔:

“今天我會挑選一個靠譜的報社,再選出我的詩,到時候,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蘭堂和中也異口同聲,面面相覷時,卻沒有人主動退讓,即使對方是除了魏爾倫之外最親近的家人。

蘭堂不想放棄與魏爾倫的心走近的機會,

中也則是單純不想放棄難得可以幫助哥哥的機會。

蘭堂沈吟了一下:

“到時候,保羅可以把我和中也的翻譯全部寄給報社,讓裏面的人挑選最合適的一版。”

讓魏爾倫來選,魏爾倫難免有偏向,也容易讓落選的人產生抗議,讓見識廣泛的專業人士來選,更會讓落選的人也會心服口服。

“好主意。”

魏爾倫笑容明朗,心情愉快得不可思議,聲音如飛揚的小提琴:

“我已經想好了我的筆名,Jean· Nicolas,怎麽樣?”

為自己取筆名時,魏爾倫第一瞬間想到了“蘭波”,名字和他寫的詩很配。

但在下一秒,魏爾倫想到了“蘭波”是蘭堂的真名,也是與他們過去有關的帽子上,唯一留存下的名字。

為了避免麻煩,也是退而求其次,魏爾倫另起了一個名字:Jean·Nicolas,讓·尼古拉。

“很美的名字。”

蘭堂彎唇,目光柔和:

“聽起來和你的詩很配,保羅。”

·

確定了筆名,魏爾倫等到蘭堂和中也都不在家,孤身一人時,打發時間般,開始挑選適合自己的報社,在橫濱僅存的報社裏挑挑揀揀:

這家報社主要供應的方面是小說,沒有詩歌,

排除。

這家報社雖然有詩歌的篇幅,但排版太不起眼,

排除。

這家報社雖然主要供應詩歌,但裏面沒有一首外國詩,

排除。

……

挑選到最後,魏爾倫選中了一家會刊登外國詩和其譯文的報社,雖然看上去沒有前者受眾廣泛,但讀者裏有固定的一批購買者,也算細水長流。

魏爾倫做好準備,又期待了一天,得到了兩篇翻譯成日語的詩稿,

不需要有名字,魏爾倫一眼就能通過字跡分辨出究竟是誰的。

字跡更規範,宛如印刷術的字跡是蘭堂的翻譯。

字跡更幼稚,卻又不失美感的字跡是中也的翻譯。

魏爾倫仔細讀了一遍,沈吟片刻,心中就有了衡量:

蘭堂翻譯的字詞十分精準,簡直和他的詩一模一樣,沒有可以摘指的地方,

中也的翻譯,更多的則是日本本土文化,有些字詞連他都有點陌生,不過意象很美,可以繼續努力。

眼見中也和蘭堂都期待地看向他,魏爾倫無奈一笑,將兩張紙放進信封,道:

“你們的翻譯都很好,我評不出來高低,只能讓外人來選擇了。”

為了避免其中一人的失落,魏爾倫拒絕選擇更好的那一個,馬不停蹄地將翻譯與原文郵出,等待報社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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