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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失憶的第三十五天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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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失憶的第三十五天 工作

怪東西們難舍難分地打了幾分鐘, 巨人被怪獸連落下風,被打幾巴掌,激起一片電花, 屏幕內又出現了無數擔憂的圍觀群眾。

等等, 為什麽還有人圍觀?不擔心被打架的兩個“人”當成螞蟻踩死嗎?

魏爾倫面露古怪,試圖推理:

雖然這種異能看起來奇怪又沒用, 但以激起的火花來看, 巨人的身體強度應該很高。

巨人受了連傷口都看不出來的皮外傷後, 胸口就開始亮紅燈,緊接著, 似乎下定了決心, 胳膊交叉出奇怪的姿勢,發射出了一道激光,怪獸被打敗了,圍觀群眾開始歡呼。

中也拍著手, 一同歡呼起來:

“好厲害!”

“等等, 中也, 你沒有發現不對嗎?”

魏爾倫滿臉的一言難盡,盡量客觀地評價:

“既然他有這個殺手鐧,他為什麽不在剛開始就使用?”

“是哦,好奇怪。”

中也反應過來,思索到一半, 看到屏幕裏的巨人看了建築一眼, 飛到天上時,瞬間被轉移了所有註意力,驚呼:

“哥哥,他竟然能住天上!”

魏爾倫做出了和中也剛才一模一樣的行為, 走到陽臺,看向空蕩蕩的天空,滿臉的難以理解:

天上又沒有房子,在地上看到的雲朵飛近了看,也只是一團水霧,越往上,溫度就越低,

人怎麽可能住在天上?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魏爾倫返回原位,

中也還在津津有味地看電視,註意到魏爾倫的接近,高興地講述道:

“哥哥,巨人上天了,變成巨人的人留了下來,你看,就是這個人!”

魏爾倫看向屏幕,

屏幕裏,一個栗色頭發的男人跑進明顯是一個小隊的人群裏,被那群人擔憂又慶幸地抱怨著他又“失蹤”了,順便再吹捧兩句打敗怪獸的巨人,惋惜栗發男人錯過了巨人,

栗發男人則打著哈哈,裝作可惜的將這件事掩蓋下去。

“好酷啊!”

年幼的中也被帥到了:

“哥哥,他簡直和你一樣酷!”

魏爾倫面露抗拒,不願意與電視中的人放在一起對比。

魏爾倫不理解,但他大為震撼,

剛才那些幼稚的打架方式竟然還有人追捧?

而且,所有的一切都被電視播放出來,屏幕內的掩飾還有什麽意義?

不,也許這是過去發生的事情,只是事情圓滿結束了,才會被放出來,瞧瞧,上面還有導演的名字和演員……

等等,演員?

在魏爾倫揭穿這件事的前一秒,蘭堂走出廚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保羅,中也,吃飯了。”

中也跳下沙發:“我來了,蘭堂先生!”

魏爾倫重新將電視調到新聞頻道,讓裏面的報道成為背景音,走向餐桌,開始用餐。

蘭堂看向電視,剛開始,還認真地聽了片刻,但直到播報員開始重覆一些“國內很和平,”“戰爭雖然失敗了,但我們未來可期。”之類的言論,就不感興趣地轉移了註意力。

晚上,蘭堂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

會讓他睡不安穩的中也不在,穩定為他提供熱量的魏爾倫也不在,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莫名有些不適應。

蘭堂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感到不適應:

魏爾倫和他分床睡是遲早的事情,有了更好的居住條件,他們當然會擁有彼此的私人空間,

現在魏爾倫選擇和中也住在一起,而不是和他一起,只是為了避免中也走後重新布置的麻煩,他可以理解。

蘭堂想了想,將不適應的原因歸為寒冷,坐起身,打開了暖氣,

房間的溫度上升,蘭堂身體的溫度卻沒有上升,看了片刻天花板,強迫自己入睡。

而在另一邊,魏爾倫關上門,看了看只有他和中也的房間,眼底的笑意輕快又喜悅:

他總算不用和蘭堂睡在一起了!

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他絕對能睡個好覺!

·

時間再次平靜地開始流淌,

在失去外界資源與生存資源短缺的雙重危險,也確定過去身世的線索在橫濱不存在後,蘭堂突然空閑了下來,

日常的必要行動只有不得不去的工作,但因為一無所知的過去與未來,即使熟悉戰場,蘭堂也只能低調,將自己隱沒在數量龐大的底層成員裏,隨波逐流。

其他時候,蘭堂可以探聽國外情報,也能回到房子內休息,但這都不是好的選擇。

知道了國外戰爭的消息,他卻只能看著紙張上的情報發呆,無力又迷茫地發現,

他什麽都無法做到,甚至,連自己的母國都無法分清,也無法在戰爭中為自己的母國出一份力。

而回到房子裏,休息久了,也會產生無聊與時間荒廢的空虛感,迷茫地看著天空,不斷質問自己的一切:

他究竟是誰?過去有什麽樣的經歷?

他在戰爭時期前往日本的目的是什麽?又想在這裏得到什麽?

過程到底出了什麽樣的意外?

蘭堂試圖從空蕩蕩的腦海中打撈到過往的記憶,一日下來,卻只能得到凍僵的雙手,

這種情況,只有看到魏爾倫才能緩解:

還好他身邊還有魏爾倫……

他也只有他的保羅了!

魏爾倫則比蘭堂輕松多了,

魏爾倫不在乎過去,早早明白了未來目標,不用想東想西,專心帶著弟弟過普通的生活,

每天如熟悉新的狩獵區域般,帶著弟弟探索周圍的環境,偶爾,會帶回來裝飾房子的物品,比如:

合適尺寸的桌布、清幽古典的花瓶、簡潔便利的書架、卡通可愛的書簽——當然,後者是為可愛的弟弟特意準備的。

魏爾倫陸陸續續地往家裏添置,有些物品沒有要購買的必要,但看到了,想要,於是就買了下來。

蘭堂沒有任何意見,任由魏爾倫折騰房子,

甚至,還會因為魏爾倫折騰房子而感到喜悅,

因為這代表著他能短暫擺脫空茫的思索,有事可做,可以讓他未來的生活產生改變,不再如一潭死水。

“最近的溫度好像降下來了,你要添一件外衣嗎?”

偶爾,蘭堂會向魏爾倫訴說溫度的變化,得到的卻是魏爾倫錯愕又擔憂的目光:

“現在快到夏季了,蘭堂,你要去醫院檢查身體嗎?”

原來是身體出毛病了。

蘭堂恍然大悟,去港口黑手黨的醫療部門檢查身體,拿了一張宣告健康的診斷證明回來:

身體沒毛病,神經系統也沒問題,只是單純的怕冷而已。

“欸?這樣的話,蘭堂先生就穿不了泳衣了。”

中也拿著一張印著大海的廣告紙,可惜地道:

“哥哥和我說了,未來會帶著我們一起去海邊游泳呢!”

“沒關系,距離未來還有很長時間,”

魏爾倫揉了揉中也的頭發,不在意道:

“說不定在這段時間內,蘭堂就變得不怕冷了。”

在魏爾倫的計劃中,旅游要等到中也恢覆健康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去規劃,準備。

不過,幫助中也恢覆健康的第一步,是要檢查身體。

魏爾倫的錢包不僅沒有變鼓,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悄無聲息地變扁了。

不行,不能再繼續了!

再這樣下去,他還沒有攢夠錢給弟弟做全身檢查,就把僅剩不多的存款揮霍一空了!

看著錢包內只剩五十萬日元的存款,魏爾倫被平靜生活麻醉的神經猛然驚醒,下定決心,要找一個工作,

至少是能滿足他和弟弟日常花銷的工作!

但好工作容易找到的話,蘭堂就不會加入港口黑手黨了。

直到蘭堂的日歷劃到了六月的最後一行日期,魏爾倫才找到了一個看上去不錯的工作的苗頭,

之所以說是苗頭,是因為魏爾倫還沒有得到這份工作,正在取得可以工作資格的路上。

“你的意思是,你想來這裏工作?”

短發女人從口袋抽出一支女士香煙,目光在中也身上停留一瞬,沒有點燃,只是在指間碾了兩下。

女人是這家店的老板,三十歲左右,容貌算不上醜陋,也稱不上美麗,正如她的名字,水樹直子,普普通通,沒有任何亮眼之處。

“是的,我認為這份工作的時間與薪資相符。”

魏爾倫對這份工作的待遇勉強能看得上眼:

西餐廳的鋼琴師,工作時間為晚上八點到十一點,無月休,薪資六萬日元,

要求,容貌出眾,鋼琴技能熟練。

“冒昧問一下,先生。”

水樹直子身上沒有日本傳統女性的大和撫子氣質,即使說著敬辭,也沒有低聲下氣的感覺,而是存在感稀薄的,如同空氣的淡漠:

“你為什麽想要這份工作?”

魏爾倫:“為了讓弟弟恢覆健康,”

由於魏爾倫是行為不受控制的外國人,水樹直子沒有將魏爾倫帶到辦公室,而是直接停留在有著兩位數的工作人員的大廳詢問。

剛說完這半句話,魏爾倫明顯感到了周圍的店員似乎擺脫了某種限制,視線紛紛落在了他的身上。

“剛才還不敢看,現在一瞧,這個孩子原來不是歐洲人。”

“說不定是混血兒。”

“誰是混血?大的還是小的?”

“這不是廢話嗎?小的是混血的話,這兩個人怎麽會在這裏討生活?”

“這個孩子好瘦,得到的病一定不輕吧。”

“呸呸呸!別瞎說!”

魏爾倫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沒有感受到惡意後,不再關註,繼續道:

“但我沒有賺錢的門路,只能先找一個覆蓋我們日常花銷的工作。”

水樹直子的目光重新落在魏爾倫身邊的中也身上,

孩童身材矮小,臉頰蒼白消瘦,的確有些不健康,但衣服幹凈整潔,指甲縫也沒有灰塵,微卷的橘發精致地綁成小辮,眼中是不谙世事的好奇,明顯被養得很好,

被其他人註視,孩童也沒有拘謹不安,反而沖著他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可愛極了,和戰爭前的孩子一樣。

水樹直子的目光軟化了一丁點,原本想要拒絕的想法消失了:

“如果你會彈鋼琴,這份工作就是你的。”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

魏爾倫理直氣壯地開口,來到大廳內的鋼琴前,回想剛才看到的動作,隨手彈了一段旋律:

“我認為這門技藝不難,十天之內,我就能掌握。”

人群內的少女驚訝地睜大眼睛,訥訥道:

“這、這和我剛才彈的一模一樣!”

“真的假的?只聽一遍就能覆刻出來,那豈不是一個天才?”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擔憂地勸道:

“川崎醬,你可別看他們可憐,就撒謊給他們作證,小心老板生氣,把你辭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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