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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失憶的第三十六天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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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失憶的第三十六天 殺手

“我沒有!”

少女漲紅了臉, 飛速看了水樹直子一眼,見水樹直子的神色不變,才露出安心的表情, 努力放大的聲音依舊微弱:

“我不會騙老板的!”

要不是老板救了她, 還給了她一份適合的工作,她恐怕早就餓死了, 她才不會為了外人騙老板!

“聽起來的確一樣。”

水樹直子將這件事一錘定音, 看向魏爾倫, 道:

“如果你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學會兩首鋼琴曲,你就可以來上班了。”

魏爾倫困惑道:“兩首就夠了嗎?”

水樹直子:“我這裏的客人是黑手黨。”

音樂素養不支持他們看懂琴譜, 所以, 只需要兩首不一樣的曲子,讓他們聽不出破綻就可以了。

魏爾倫明白了,點頭道:

“明天我會來的。”

在完成口頭上的約定後,魏爾倫不再停留, 帶著中也離開西餐廳, 來到印象中的琴行位置, 用錢換到了鋼琴的使用時間與一個指導講師。

魏爾倫拒絕了指導講師講述的鋼琴起源地與發展史,只讓對方彈了兩首不同的鋼琴曲,自己再記住節拍與按鍵位置,進行模仿。

兩個小時下來,魏爾倫的鋼琴也能彈得有模有樣, 一首下來, 中也在一旁“啪啪啪”地鼓掌,真誠道:

“哥哥好厲害!”

“不過是一些指法技巧與反應速度。”

魏爾倫眼中盈滿了笑意,讓中也坐在他旁邊按鋼琴鍵,道:

“很簡單的, 中也也能很快就會學會。”

魏爾倫不會彈鋼琴需要的感悟與情緒,但在彈鋼琴所需要的反應速度與按壓力道方面,進步飛速,很快就能爐火純青。

淪為裝飾擺件的指導講師的臉都僵了,試圖為自己挽回一些顏面,道:

“如果只會單純的模仿,彈奏時就不會有自己的特色與靈氣,無法走長鋼琴這條路。”

魏爾倫心情好,也沒有太在意其他人的指點,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如同狩獵者在看不知死活的獵物,充斥著漠然與徹骨的冷意。

指導講師的後背頓時冒出了冷汗,後退一步,唇顫了顫,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了。

魏爾倫帶著中也在鋼琴上高高興興,亂七八糟地彈一通,在鋼琴使用時間結束的前一秒,站起身,走人。

“鋼琴好好玩呀!”

中也蹦蹦跳跳地跟在魏爾倫身邊,歡呼道:

“哥哥,以後我還能再玩嗎?”

“當然可以。”

魏爾倫淺笑,自然不會拒絕弟弟小小的請求,不過,

既然弟弟想學鋼琴,作為兄長,他自然要精通鋼琴,才成為弟弟的榜樣,

看來,他需要買兩本鋼琴的基礎教程書了。

·

有了正事可做,魏爾倫每天琢磨書籍,思考,練習,工作,一瞬間竟然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工作的地方藏不住秘密,時間一久,魏爾倫自然而然地就通過流言知道了西餐廳流傳在表面的底細。

聽說老板是一位組織高層的情婦,因為無事可做,開了一家西餐廳,專門應對自以為優雅的黑手黨,與想來嘗鮮的普通人,

所以,這家店不用交保護費,也沒有小混混之類的人來搗亂。

在同事們八卦這些,臉上竟然滿是羨慕與驚嘆:

在現在的橫濱,只要背後有人,能活得安穩,無論做了什麽,都不會有人覺得不對,反而羨慕不已。

而這些同事,有些是老板救回來的孤女,有些是在附近招聘的本地人,還有幾個是專門保護老板的保鏢。

老板招聘的要求不高,但被老板厭惡的人,第二天就會被解聘,失去這份安全的好工作,

現在留下的只有手腳幹凈,心思純良,珍惜這份工作的人,

所以,工作氛圍還算不錯,即使來了一個外國人同事,也沒有人指指點點,自以為是前輩就耀武揚威。

而老板平時寡言少語,也不經常離開辦公室,如同一個透明人,但一旦遇到麻煩的客人,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為同事們解圍:

是他們的錯會毫不猶豫地道歉賠款,事後輕飄飄地提醒犯錯的人一兩句,不會太過為難,

不是他們的錯,會利索地讓保鏢麻煩的人丟出去,如果麻煩的人不依不饒,幹脆打折了兩條腿再丟出去,行事風格不拖泥帶水。

魏爾倫在一旁暗暗估量著保鏢們的武力值,還算滿意地發現:

打得過,完全打得過,即使所有人一起圍攻對他而言都沒有威脅。

但唯一有一點,讓魏爾倫很不高興。

那就是,他的弟弟在工作的地方太受歡迎了!

“晚上好,魏爾倫君,小中也。”

“晚上好,小中也,今天來的真早呀。”

“晚上好,小中也,吃晚餐了沒有?這裏有可以墊肚子的面包片哦,啊對了,還有魏爾倫君,需要的話可以自己拿哦。”

晚上,魏爾倫再次帶著弟弟來西餐廳,遇到的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招呼聲和莫名其妙的熱情。

魏爾倫臉上維持著微笑的表情,只是微微點頭,回答都沒有回答,不想搭理這些虛假又毫無意義的社交:

他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社交的。

但是,他的弟弟明顯不這麽想,很高興地朝他們揮手:

“晚上好!久川阿姨,高曲阿姨,早慧姐姐,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不用吃了。”

“啊,那就拿點小番茄吧,今天的小番茄吃起來很甜的。”

“肚子已經飽了,真的不吃啦!”

在魏爾倫坐在鋼琴臺,按響琴鍵時,下面的弟弟徹底被毫無顧慮的同事當作稀有物圍觀了,

端菜路過時,這個順手揉揉腦袋,那個順手捏捏臉蛋,還感嘆著不明所以的話:

“可憐了,這個孩子明明這麽小,也這麽可愛。”

把他的弟弟當成擦手布了嗎?

真是欺人太甚!

一首平和舒緩的鋼琴曲硬是被魏爾倫彈得殺氣騰騰,但在弟弟看向他時,魏爾倫又恢覆了以往的優雅平和。

晚上下班,帶著打瞌睡,口袋裏裝著飴糖與粗點心的弟弟回家時,魏爾倫剛開始還會警惕地把中也口袋裏的東西丟出去餵野狗,第二天再回來看看有沒有中毒而死的野狗,

但時間一長,魏爾倫深覺不能再這樣了——

那群野狗看到他都開始搖著尾巴湊上來了!

而且,雖然他知道無論他們再怎麽討好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最喜歡的人都是他,不會有其他意外!

但是,時間一長,萬一弟弟真的被他們哄騙了怎麽辦?

那些可惡的家夥,他們自己沒有弟弟嗎?為什麽要在他的弟弟面前刷存在感?

再次上班之前,魏爾倫忍痛將弟弟托付給蘭堂,留在家裏,

由於心情不好,魏爾倫身邊都是低氣壓,“同事”們連中也都不敢詢問,對他避而遠之,

不過,魏爾倫能聽到他們在工作間隙說他和弟弟的悄悄話:

“小中也沒有來,該不會是病情加重了吧。”

“你們看魏爾倫君不高興的樣子,絕對是這樣。”

“太可惜了,小中也明明那麽可愛,你們說,要是我們去探望小中也,魏爾倫君會給我們地址嗎?”

“你們敢去嗎?”

“算了吧,”

有人打了一個* 哆嗦:

“我連問都不敢問,總感覺說錯一句話,今天的魏爾倫君就會把我們殺掉。”

“是哦,今天的魏爾倫君好可怕,但想想小中也病情加重了,可就可以理解了。”

“唉,明明小中也現在最需要人陪伴,但魏爾倫君還需要工資養家,只能把小中也孤零零地留在醫院,”

有感性的人抹起了眼淚:

“太可憐了。”

魏爾倫的臉黑了: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腦中幻想的腦殘劇情?

要是弟弟真的生病了,他怎麽可能會為了一份工作離開弟弟?

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魏爾倫更堅定了決心:

他要隔絕他們接觸弟弟,免得弟弟在他們裏待久了,也染上不正常的腦回路!

但在蘭堂要去工作的時候,魏爾倫沒有辦法,還是把中也帶在了身邊:

他不放心讓弟弟一個人留在家裏,只能忍受弟弟被這群奇怪的人包圍,

不過,為了讓他們死心,魏爾倫特意叮囑了中也要拒絕他們給的任何東西。

但不知為何,中也拒絕了之後,那些人看待中也的目光更憐愛了。

普通人的同事:唉,連糖和零食都不要,這個孩子未免也太懂事了,怎麽會運氣不好生了病呢?

·

辛苦工作一個月,在辦公室拿到六張紙的一瞬間,魏爾倫升起了辭職的想法:

為了這六張紙,他竟然要晚出晚歸,每天不間斷地工作,

不僅要和弟弟分離,回家的時候,還連弟弟的晚安都聽不到,真是太不劃算了。

而且,只是這一點的工資,他什麽時候才能攢夠給弟弟檢查身體的錢?

要不然他還是再換一個工作吧。

但除了這份工作,橫濱又有什麽像樣的工作?

蘭堂的黑手黨工作嗎?

魏爾倫還在頭腦風暴,水樹直子從辦公桌的角落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素色打火機輕輕一按,就吐出了藍色的火舌:

“讓你弟弟恢覆健康要多少錢?”

魏爾倫:“至少要三百萬。”

“三百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看來那個孩子得的病很麻煩。

經過一個月的觀察,水樹直子對魏爾倫有了一定的了解:

一心一意疼愛他的弟弟,努力為弟弟的重病攢錢,背後也沒有其他勢力,

學習能力很快,有一定實力的身手,心思純良,但自尊心太過強烈,不肯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遇到同事自發給他的捐款,一分都不願意收,全部退回去,還會認為他們在用錢侮辱他和弟弟,

解釋清楚後,魏爾倫竟然更生氣了,宣稱:

中也只是他的弟弟,只能花他的錢,絕對不會用其他人的一分錢!

“我這裏有一條渠道,只要你的實力夠強,就能在一個星期內拿到三百萬。”

水樹直子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被煙霧朦朧地遮擋,普通的眉眼竟然有了一瞬間上位者的姿態:

“只是,工作過程會很危險,稍不註意,就會死亡。”

魏爾倫在一瞬間有了興趣:

“是什麽工作?”

“殺手。”

水樹直子回答:

“你可以從我這裏得到委托,暗殺特定的人,就能得到豐厚的報酬。”

殺手?

沒錯,就是殺手!

時間自由,薪資豐厚,最關鍵是,他可以自由選擇工作時間!

魏爾倫如夢初醒,還沒有開口,見水樹直子用手指比了一個“一”的手勢,冷漠道:

“不過,你要給我這個數。”

看在重病孩子的份上,水樹直子願意對魏爾倫伸出援手,但是,不會免費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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