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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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的蹤跡
橫濱, 當晚。
天空低沈灰暗，厚重暗沈的大霧仿佛陰霾壓在心頭，讓人難以呼吸。
死寂的街道上, 商店的玻璃被一團無名狀撞得稀碎。
趴在商店門口垃圾箱上的流浪貓驚恐跳開, 垂著尾巴跑沒了影兒。
黑乎乎的無名狀在玻璃碎渣裏蠕動掙紮, 已經維持不住咒靈的基本形態。
突然出現的高跟鞋一腳踩在其上, 用力碾了幾分，隨後提腳離開。腳下的無名狀頃刻化為一縷黑煙，卷著霧氣鉆進暴露皮膚的腳腕處。
穿著高跟鞋的身影走出店鋪, 轉眼間在數十米開外, 來人身形輕盈一躍，雙腿微曲，身後的頭發翩躚飛揚, 手臂一揮, 指尖的指甲驟然變長, 寒光劃過, 盤踞在路燈上的咒靈化作粒子般散了。
高跟碰地，來人輕飄飄落地，同樣的黑煙緊隨其後沒入她的身.體。
發出羸弱光芒的路燈恰巧照出了遍布覆雜紅紋的一張臉。
宮野明美殺意還未退散，吸收黑煙後臉上的紅紋淡去幾分, 露出泛著蒼白的臉色, 眸光在此刻微亮一瞬, 又立刻黑寂下去，周身翻滾的咒力暴漲幾度，幾乎無意識貪婪吞噬著大霧。
宮野明美原本呆板無表情的臉上人性化地出現幾分茫然, 望著壓抑的街道身子晃動一瞬，手無意識捂住額頭輕微皺了下眉。
“保護…志保…妹妹…”
生澀的發音斷斷續續在喉嚨裏擠出, 宮野明美似乎忘記了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是誰……？
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大霧彌漫，模糊的燈光也讓照出的影子隱隱暗暗。
街道那端，不長眼的咒靈游蕩過來，扯回了宮野明美的思緒，她的眸光陡然淩厲起來，幾步跳躍間沖往咒靈那邊。
要殺死這群同類！
這是妹妹的意願！
宮野明美追著逃竄的咒靈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條街上的咒靈，已經被宮野明美效率極高地清掃幹凈了。
幾只黑漆漆的烏鴉撲棱著翅膀緊跟上去，飄下幾根掉落的羽毛。
片刻安靜後，蒼白模糊的路燈下重新拉出長長的影子。
赤井秀一背著琴包，低頭點燃一根煙，擡頭仰看朦朧的燈光，又看向宮野明美消失的方向，翠綠如深林般的眼眸深邃而幽遠，微微出神。
“是詛咒……”
“她沒有任何記憶，只記得自己最在意的妹妹。說不清到底是誰詛咒了她，還是她詛咒了哪個人，不過，小哀和我們都在積極尋找解咒的方法……”
家入硝子的話在腦中重覆回蕩。
煙順著咽喉管鉆進肺臟，所到之處燎起火辣辣的灼燒，密密麻麻的癢意侵襲著心臟。
赤井秀一在得知宮野明美的存在後，至今沒有任何明確的想法，只是順遂心意地跟著灰原哀一路來到橫濱。
理智告訴赤井秀一，他和宮野明美的關系已經結束了，生前的種種都隨著宮野明美的死亡而畫上句號。那份對宮野明美的愧疚與責任被他轉移到了宮野志保身上。他不應該再闖入咒靈狀態的宮野明美的生活。她已經完全不需要他了。
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海邊的鹹濕氣息，讓赤井秀一不禁皺了皺眉，思緒也隨之被拉回現實。
耳麥裏傳來卡邁爾的匯報：“波本已經進入橫濱了，詹姆斯長官傳來情報說貝爾摩德在半個月前回到美國後又暗中前往了橫濱。”
他深吸一口即將燃盡的煙，將煙蒂輕輕彈落在地，用腳尖碾滅，隨即背著琴包，沒有留戀地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
與此同時，港口Mafia頂層辦公室。
實時傳播的畫面被投影在墻壁的電子屏幕上，宮野明美正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進行斬殺動作，每一個瞬間都如同淩厲的刀鋒劃破夜空。
“啊嘞，明美小姐的樣子愈發接近她原本人類的形態了。”
太宰治日常綁著他所喜愛的繃帶，露出的一只眼睛沒離開過視頻，當然沒錯過其中任何變化的細節。
宮野明美臉上原本詭譎的紋路此刻已變得極為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眼睛的顏色也逐漸恢覆了深邃的黑色，宛如兩顆閃耀的星辰。穿著黃色的西裝外套，半身包臀裙，一頭烏黑長發隨風肆意飄揚。
如果不是周圍霧霭和手上還未縮回去的長指甲，還昭示著她非人的事實。
灰原哀坐在一旁臨時搬來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宮野明美的面龐，隨後有些哽咽地開口：“那…姐姐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解開詛咒，擺脫痛苦了？”
姐妹連心，姐姐以咒靈的姿態守護在她的身邊，但灰原哀沒有感受到姐姐快樂的心情，姐姐一直處在莫大的痛苦中。
坐在後方的冥冥閉眼回答：“暫時不會，小妹妹，只是你姐姐實力增強的表現，並不是解咒。”
畫面中，清晰可見宮野明美路過居民區，門後躲藏的人投來的驚恐目光。
一到橫濱，宮野明美就維持著自己能現於人前的術式，接近十個多小時，途中加上她狩獵橫濱咒靈的咒力消耗，沒見到這只特級咒靈有多大的消耗。
被宮野明美獵殺的咒靈反而化作了她實力增強的養料，這場大霧更催化了她吸收的速度。
像養蠱一樣，在眾多蠱蟲中廝殺，只剩下一只。
門敲響，太宰治挑眉：“進來吧！”
中原中也身上帶著重重地寒氣，率先走進房間內，後面緊跟著家入硝子，一臉可見的疲憊。
家入硝子：“情況怎麽樣了？”
冥冥腦袋擱到手上，手肘抵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玩.弄著自己的發尾，“照明美小姐目前的實力，一切只是時間問題，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不能順利解咒，實力增強的特級咒靈也是個大麻煩。
對比起那些數量龐大，等級卻不算很高的咒靈，一只特級更加令人忌憚吧？
“一切在計劃中。”
家入硝子冷靜地回了一句，找到灰原哀旁邊的一個空座位走過去坐下，擡手輕輕揉了揉眉眼，將目光放到屏幕上。
情報互通後，事情就簡單多了。
羂索在培養咒靈。
橫濱放出的這群無法被祓除的咒靈，與家入硝子在那家地下酒吧碰到的應該是同一批。
羂索要的就是剩下的那只最強咒靈。
宮野明美的出現，不過是將這一進程所需要的時間縮短加快。
手臂處傳來輕微的拉扯力，灰原哀拽住家入硝子的衣服，眼神緊緊鎖住家入硝子，嚴肅地問道：“我姐姐不會有危險的，對嗎？”
眼前的女孩唇緊抿住，抓住她衣服的手無意識用力，透露出深深的緊張。
家入硝子微不可見呼了口氣。
灰原哀一來到橫濱，家入硝子僅僅只是簡單跟她說了兩句話，就把灰原哀放到了太宰治的辦公室離開了。
這裏有冥冥在，還有港口Mafia首領，安全程度最高，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這孩子的安全。
確定好灰原哀的安危後，家入硝子就急著聯絡屬下安排任務，部署計劃去了。
連軸轉的忙碌和高壓的工作讓她一時忽視了這孩子的情緒。
家入硝子離開座椅蹲在灰原哀面前，與她平視，手握住灰原哀已經緊張濕潤的手心，肯定地做出承諾：“會順利解咒的，我保證。”
她聲音頓了頓，繼續說：“以家入硝子的性命擔保，宮野志保的姐姐宮野明美不會出現任何生命危險。”
太宰治一驚，想攔已經晚了。
太宰治眉眼間流露出一抹郁色：“餵餵餵！硝子你太亂來了吧！要是讓五條悟知道，又得來我辦公室大鬧一通了！”
“沒事的，叫宮野明美來的目的，就只是幫忙清掃幹凈橫濱的咒靈而已，解咒的話，我想並沒有需要所提防的危險人物。”
家入硝子看向後方太宰治的眼神暗含警告。
太宰治扯出一個無辜的笑臉，身子完全縮進舒適的首領座椅中：“也是呢，那就這樣好了。”
房間內的蠟燭盡職盡責地燃燒著，燭火的影子搖晃著。冷白的電子屏幕光線從前方照過來，一昏一白，一冷一暖，兩種不同的光線打在太宰治的臉上。
在昏黃的視線裏，太宰治的眼神一瞬間暗沈，轉而頭疼無奈。
明明想抓羂索急得要死，機會送到跟前卻為了這麽一個小鬼選擇放棄。
這個特級咒靈難道不是最好的誘餌嗎？
比預計的時間提早結束這場養蠱游戲，剩餘的時間給他們留出來了充足的行動時間。
完全可以來個反客為主，甕中捉鱉啊。
“中也～～”
太宰治拉長聲音，無限婉轉地叫著旁邊等候著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身子立刻抖三抖，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卻礙於首領和外人的存在，繃著張臉冷聲問：“有什麽吩咐，首領？”
太宰治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宮野明美，畫面中恰好捕捉到宮野明美獵殺一群咒靈的場面，太宰治興沖沖地問道：“中也，你要是和明美小姐打一場的話，勝算有多大？”
中原中也皺眉，將視線從屏幕裏移開，不確定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眨著眼睛，繼續追問：“怎麽樣？怎麽樣？結果會如何？”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不如何，剛剛那個畫面的戰鬥沒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越是低等級的咒靈越喜歡群聚，這也是最好祓除的一種，如果沒有“咒力祓除咒靈”這種限制，中原中也也能輕輕松松做到。
太過輕松，以至於不能精準測估對方的實力，中原中也也不能拍著胸脯自信地說能把對方打趴下。
“如果有更高等級的咒靈作為參考就差不多知道了，問這個問題，我需要跟她對打一場嗎？”
礙於那個特級咒靈的妹妹在場的緣故，中原中也問的問題指向很模糊，沒有明確表面是切磋對打還是敵對作戰。
不過他認為太宰治完全聽得懂。
中原中也完全沒考慮跟這個特級咒靈有交手的可能，咒術界的兩大特級在這裏，即便是特級咒靈失控，也輪不著他這個門外漢參與。
太宰治不會無緣無故問出他能否打贏這個特級咒靈這種問題。
能說這話，而且是問能贏的概率。大概是他們兩個之間篤定會有一場你死我活，而中原中也必須贏的戰鬥了。
想到這，中原中也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到還在播放著的電子屏幕。
太宰治：“好過分啊，中也，這是你跟首領說話的態度嗎？”
太宰治重新窩進舒服的座椅，不滿地控訴中原中也，對於中原中也的問題卻置若罔聞，熟練地擺出一副謎語人的姿態。
“呵呵！”
中原中也咬牙垂眸盯著舒舒服服的太宰治。
他已經對身為首領的他很尊敬了。如果不是首領的身份，這點尊敬也別想有！
背後的目光如針在芒，太宰治如常地看著播放的畫面，越來越多的黑氣湧入宮野明美的身.體，不需要刻意去狩獵，其他咒靈都在自覺轉化為黑氣湧向宮野明美。
哈！同樣的畫面對方也躲在橫濱某個角落裏觀看嗎？
那些大霧已經不是其他咒靈生長的養料了，轉而變成抹殺弱小咒靈的利器，卷挾著大量了黑氣無限靠近那只接近人形的特級咒靈。
這層特殊的帳，已經是催生宮野明美這一只特級咒靈成長的專屬養料了。
借著繃帶完美藏入耳朵的耳麥裏傳來瑣碎的聲響，太宰治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
同樣好心情的還有家入硝子。
大霧在人為地背後操縱著。
帳找不著的錨點應該在躲藏之人的身上。
貝爾摩德早已經提前到達橫濱，琴酒也一早被她派出去，帶著人，根據貝爾摩德提供的位置追堵朗姆去了。
現在朗姆應該自暇不顧，哪來的時間精力去關註橫濱咒靈的變化情況。
那操縱大霧之人，就是不知道躲在哪裏的羂索了。
帳的範圍不會張開的很大，能籠罩橫濱這座城市已然超出意料，那帳的錨點設立更不會很遠，羂索就在橫濱！
已經出來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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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無名狀在玻璃碎渣裏蠕動掙紮, 已經維持不住咒靈的基本形態。
突然出現的高跟鞋一腳踩在其上, 用力碾了幾分，隨後提腳離開。腳下的無名狀頃刻化為一縷黑煙，卷著霧氣鉆進暴露皮膚的腳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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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碰地，來人輕飄飄落地，同樣的黑煙緊隨其後沒入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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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明美原本呆板無表情的臉上人性化地出現幾分茫然, 望著壓抑的街道身子晃動一瞬，手無意識捂住額頭輕微皺了下眉。
“保護…志保…妹妹…”
生澀的發音斷斷續續在喉嚨裏擠出, 宮野明美似乎忘記了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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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那端，不長眼的咒靈游蕩過來，扯回了宮野明美的思緒，她的眸光陡然淩厲起來，幾步跳躍間沖往咒靈那邊。
要殺死這群同類！
這是妹妹的意願！
宮野明美追著逃竄的咒靈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條街上的咒靈，已經被宮野明美效率極高地清掃幹凈了。
幾只黑漆漆的烏鴉撲棱著翅膀緊跟上去，飄下幾根掉落的羽毛。
片刻安靜後，蒼白模糊的路燈下重新拉出長長的影子。
赤井秀一背著琴包，低頭點燃一根煙，擡頭仰看朦朧的燈光，又看向宮野明美消失的方向，翠綠如深林般的眼眸深邃而幽遠，微微出神。
“是詛咒……”
“她沒有任何記憶，只記得自己最在意的妹妹。說不清到底是誰詛咒了她，還是她詛咒了哪個人，不過，小哀和我們都在積極尋找解咒的方法……”
家入硝子的話在腦中重覆回蕩。
煙順著咽喉管鉆進肺臟，所到之處燎起火辣辣的灼燒，密密麻麻的癢意侵襲著心臟。
赤井秀一在得知宮野明美的存在後，至今沒有任何明確的想法，只是順遂心意地跟著灰原哀一路來到橫濱。
理智告訴赤井秀一，他和宮野明美的關系已經結束了，生前的種種都隨著宮野明美的死亡而畫上句號。那份對宮野明美的愧疚與責任被他轉移到了宮野志保身上。他不應該再闖入咒靈狀態的宮野明美的生活。她已經完全不需要他了。
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海邊的鹹濕氣息，讓赤井秀一不禁皺了皺眉，思緒也隨之被拉回現實。
耳麥裏傳來卡邁爾的匯報：“波本已經進入橫濱了，詹姆斯長官傳來情報說貝爾摩德在半個月前回到美國後又暗中前往了橫濱。”
他深吸一口即將燃盡的煙，將煙蒂輕輕彈落在地，用腳尖碾滅，隨即背著琴包，沒有留戀地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
與此同時，港口Mafia頂層辦公室。
實時傳播的畫面被投影在墻壁的電子屏幕上，宮野明美正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進行斬殺動作，每一個瞬間都如同淩厲的刀鋒劃破夜空。
“啊嘞，明美小姐的樣子愈發接近她原本人類的形態了。”
太宰治日常綁著他所喜愛的繃帶，露出的一只眼睛沒離開過視頻，當然沒錯過其中任何變化的細節。
宮野明美臉上原本詭譎的紋路此刻已變得極為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眼睛的顏色也逐漸恢覆了深邃的黑色，宛如兩顆閃耀的星辰。穿著黃色的西裝外套，半身包臀裙，一頭烏黑長發隨風肆意飄揚。
如果不是周圍霧霭和手上還未縮回去的長指甲，還昭示著她非人的事實。
灰原哀坐在一旁臨時搬來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宮野明美的面龐，隨後有些哽咽地開口：“那…姐姐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解開詛咒，擺脫痛苦了？”
姐妹連心，姐姐以咒靈的姿態守護在她的身邊，但灰原哀沒有感受到姐姐快樂的心情，姐姐一直處在莫大的痛苦中。
坐在後方的冥冥閉眼回答：“暫時不會，小妹妹，只是你姐姐實力增強的表現，並不是解咒。”
畫面中，清晰可見宮野明美路過居民區，門後躲藏的人投來的驚恐目光。
一到橫濱，宮野明美就維持著自己能現於人前的術式，接近十個多小時，途中加上她狩獵橫濱咒靈的咒力消耗，沒見到這只特級咒靈有多大的消耗。
被宮野明美獵殺的咒靈反而化作了她實力增強的養料，這場大霧更催化了她吸收的速度。
像養蠱一樣，在眾多蠱蟲中廝殺，只剩下一只。
門敲響，太宰治挑眉：“進來吧！”
中原中也身上帶著重重地寒氣，率先走進房間內，後面緊跟著家入硝子，一臉可見的疲憊。
家入硝子：“情況怎麽樣了？”
冥冥腦袋擱到手上，手肘抵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玩.弄著自己的發尾，“照明美小姐目前的實力，一切只是時間問題，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不能順利解咒，實力增強的特級咒靈也是個大麻煩。
對比起那些數量龐大，等級卻不算很高的咒靈，一只特級更加令人忌憚吧？
“一切在計劃中。”
家入硝子冷靜地回了一句，找到灰原哀旁邊的一個空座位走過去坐下，擡手輕輕揉了揉眉眼，將目光放到屏幕上。
情報互通後，事情就簡單多了。
羂索在培養咒靈。
橫濱放出的這群無法被祓除的咒靈，與家入硝子在那家地下酒吧碰到的應該是同一批。
羂索要的就是剩下的那只最強咒靈。
宮野明美的出現，不過是將這一進程所需要的時間縮短加快。
手臂處傳來輕微的拉扯力，灰原哀拽住家入硝子的衣服，眼神緊緊鎖住家入硝子，嚴肅地問道：“我姐姐不會有危險的，對嗎？”
眼前的女孩唇緊抿住，抓住她衣服的手無意識用力，透露出深深的緊張。
家入硝子微不可見呼了口氣。
灰原哀一來到橫濱，家入硝子僅僅只是簡單跟她說了兩句話，就把灰原哀放到了太宰治的辦公室離開了。
這裏有冥冥在，還有港口Mafia首領，安全程度最高，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這孩子的安全。
確定好灰原哀的安危後，家入硝子就急著聯絡屬下安排任務，部署計劃去了。
連軸轉的忙碌和高壓的工作讓她一時忽視了這孩子的情緒。
家入硝子離開座椅蹲在灰原哀面前，與她平視，手握住灰原哀已經緊張濕潤的手心，肯定地做出承諾：“會順利解咒的，我保證。”
她聲音頓了頓，繼續說：“以家入硝子的性命擔保，宮野志保的姐姐宮野明美不會出現任何生命危險。”
太宰治一驚，想攔已經晚了。
太宰治眉眼間流露出一抹郁色：“餵餵餵！硝子你太亂來了吧！要是讓五條悟知道，又得來我辦公室大鬧一通了！”
“沒事的，叫宮野明美來的目的，就只是幫忙清掃幹凈橫濱的咒靈而已，解咒的話，我想並沒有需要所提防的危險人物。”
家入硝子看向後方太宰治的眼神暗含警告。
太宰治扯出一個無辜的笑臉，身子完全縮進舒適的首領座椅中：“也是呢，那就這樣好了。”
房間內的蠟燭盡職盡責地燃燒著，燭火的影子搖晃著。冷白的電子屏幕光線從前方照過來，一昏一白，一冷一暖，兩種不同的光線打在太宰治的臉上。
在昏黃的視線裏，太宰治的眼神一瞬間暗沈，轉而頭疼無奈。
明明想抓羂索急得要死，機會送到跟前卻為了這麽一個小鬼選擇放棄。
這個特級咒靈難道不是最好的誘餌嗎？
比預計的時間提早結束這場養蠱游戲，剩餘的時間給他們留出來了充足的行動時間。
完全可以來個反客為主，甕中捉鱉啊。
“中也～～”
太宰治拉長聲音，無限婉轉地叫著旁邊等候著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身子立刻抖三抖，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卻礙於首領和外人的存在，繃著張臉冷聲問：“有什麽吩咐，首領？”
太宰治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宮野明美，畫面中恰好捕捉到宮野明美獵殺一群咒靈的場面，太宰治興沖沖地問道：“中也，你要是和明美小姐打一場的話，勝算有多大？”
中原中也皺眉，將視線從屏幕裏移開，不確定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眨著眼睛，繼續追問：“怎麽樣？怎麽樣？結果會如何？”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不如何，剛剛那個畫面的戰鬥沒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越是低等級的咒靈越喜歡群聚，這也是最好祓除的一種，如果沒有“咒力祓除咒靈”這種限制，中原中也也能輕輕松松做到。
太過輕松，以至於不能精準測估對方的實力，中原中也也不能拍著胸脯自信地說能把對方打趴下。
“如果有更高等級的咒靈作為參考就差不多知道了，問這個問題，我需要跟她對打一場嗎？”
礙於那個特級咒靈的妹妹在場的緣故，中原中也問的問題指向很模糊，沒有明確表面是切磋對打還是敵對作戰。
不過他認為太宰治完全聽得懂。
中原中也完全沒考慮跟這個特級咒靈有交手的可能，咒術界的兩大特級在這裏，即便是特級咒靈失控，也輪不著他這個門外漢參與。
太宰治不會無緣無故問出他能否打贏這個特級咒靈這種問題。
能說這話，而且是問能贏的概率。大概是他們兩個之間篤定會有一場你死我活，而中原中也必須贏的戰鬥了。
想到這，中原中也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到還在播放著的電子屏幕。
太宰治：“好過分啊，中也，這是你跟首領說話的態度嗎？”
太宰治重新窩進舒服的座椅，不滿地控訴中原中也，對於中原中也的問題卻置若罔聞，熟練地擺出一副謎語人的姿態。
“呵呵！”
中原中也咬牙垂眸盯著舒舒服服的太宰治。
他已經對身為首領的他很尊敬了。如果不是首領的身份，這點尊敬也別想有！
背後的目光如針在芒，太宰治如常地看著播放的畫面，越來越多的黑氣湧入宮野明美的身.體，不需要刻意去狩獵，其他咒靈都在自覺轉化為黑氣湧向宮野明美。
哈！同樣的畫面對方也躲在橫濱某個角落裏觀看嗎？
那些大霧已經不是其他咒靈生長的養料了，轉而變成抹殺弱小咒靈的利器，卷挾著大量了黑氣無限靠近那只接近人形的特級咒靈。
這層特殊的帳，已經是催生宮野明美這一只特級咒靈成長的專屬養料了。
借著繃帶完美藏入耳朵的耳麥裏傳來瑣碎的聲響，太宰治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
同樣好心情的還有家入硝子。
大霧在人為地背後操縱著。
帳找不著的錨點應該在躲藏之人的身上。
貝爾摩德早已經提前到達橫濱，琴酒也一早被她派出去，帶著人，根據貝爾摩德提供的位置追堵朗姆去了。
現在朗姆應該自暇不顧，哪來的時間精力去關註橫濱咒靈的變化情況。
那操縱大霧之人，就是不知道躲在哪裏的羂索了。
帳的範圍不會張開的很大，能籠罩橫濱這座城市已然超出意料，那帳的錨點設立更不會很遠，羂索就在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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