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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好大一股肥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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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好大一股肥皂味

Lupin酒吧, 舒緩的音樂輕輕流淌在店內。

家入硝子推門進來後,稍微有些驚訝。

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店內沒有一位客人, 調酒師身穿整潔的制服, 安靜地清理著吧臺。

家入硝子緊繃的心弦有一瞬的放松, 她眼神微動, 朝著太宰治常坐的卡座走去。

總算知道太宰治方才神經兮兮湊過來,推薦說讓她來這裏放松放松的緣由了。

即使外面一團糟,這裏依舊像沒受到什麽影響一樣照常開門營業, 但很顯然酒吧裏的客人的數量受到了影響。

見到家入硝子來, 調酒師默不作聲地停下清掃的動作,洗幹凈手,手法嫻熟地拿起量杯, 精準地量取著各種酒液。

家入硝子興趣盎然地觀看著對方的動作。

吧臺上, 一排排晶瑩剔透的酒杯閃爍著迷人的光芒。調酒師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調酒壺, 冰塊與酒液在其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仿佛在演奏一首美妙的樂章。

光滑精瑩的冰球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地響,一杯調好的古典雞尾酒送到了家入硝子面前,“你是店裏今天來的第一位客人,這杯酒我請小姐, 請用。”

家入硝子輕點桌面三下, 吸引調酒師的註意力, 提出要求:“麻煩在裏面加洗潔精。”

Lupin酒吧的調酒師就是這家店的老板,聽到家入硝子離譜的要求,微微一楞, 略帶探究地眼神落到家入硝子身上,隨後又動作迅速地調了一杯酒, 推到家入硝子面前,溫和有禮地笑開:“這位客人,麻煩稍等一下,我去後廚給你拿。”

洗潔精加威士忌,Lupin酒吧裏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常客。

家入硝子淺嘗了一口第二杯酒,入口的味道讓她微微皺眉。不算濃烈的肥皂水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開。家入硝子趕緊用第一杯漱了漱口,默默將第二杯推遠了幾分。

這絕對是太宰治會點的酒水!

她合理懷疑點這杯酒的只有太宰治一個人!

等待過程中,調酒師抱著個小盒子,手裏還拿著瓶洗潔精,小跑著回到了吧臺。

家入硝子看到被放置在吧臺上顯眼的洗潔精,難得沈默一秒。

就是說,也不用太敬業。

喝洗潔精真的會死人的!

家入硝子強壓下自己的吐槽欲,將註意力轉移回調酒師帶來的盒子上面。

盒子呈六方形狀,稍寬,側邊的六個面上面印著一些奇怪的圖案,家入硝子隱隱感覺上面的圖案有些熟悉,拿到手之後才發現,盒子的重量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輕。

將盒子遞給家入硝子後,調酒師還有心情調侃她一句:“這位客人,還需要我調一杯洗潔精嗎?”

家入硝子無語地擺擺手。對方輕笑一聲,知趣地背過身繼續清理未擦拭完的酒杯。

宮野明美將橫濱裏面的咒靈清掃的差不多了,其實力也來到一個可怖的階段。最讓人意外的是,宮野明美竟然隱隱有恢覆記憶的跡象。

就在半個小時前,頂層辦公室只剩下家入硝子和太宰治後,兩人默契般避開了橫濱安危的話題,轉而聊起日常。

但是,前腳太宰治剛和家入硝子聊完這個Lupin酒吧,後腳人就一眨眼消失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消息和命令。

家入硝子之前來過幾次這家Lupin酒吧,稍一回想就明白了太宰治暗示她來這裏一趟。

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牛皮袋,密封口處沒有封住,家入硝子伸手拿出來時,袋子裏的照片掉了出來。

照片散落一地,家入硝子連忙彎腰拾起。

拾起的第一張照片,邊緣泛黃老舊,看著有些年頭了。

照片上,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場景,一座廢棄的舊倉庫,周圍雜草叢生,顯得荒涼而破敗。但在照片的中心位置,卻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一個顯眼的標記,筆跡的顏色很新,連那股刺鼻的油漬味都未散幹凈。

家入硝子對著燈光,仔細觀看照片的細節,一股強烈的熟悉既視感鋪面而來。

家入硝子微微皺眉,依次撿起地上的照片,無一例外,老舊的照片上是荒敗的場景,上面有新畫上去的鮮紅標記。

直到最後一張,年幼的橘紅色的少年,熟悉又陌生的面龐映入家入硝子的視野。

心臟微微滯停。

家入硝子以極快的速度規整好照片,然後抽出牛皮袋裏剩餘的資料,一目十行,飛速地瀏覽完,忍不住長舒一口氣,繃不住的表情有瞬間的怒氣爆發,忍不住低聲罵出了一句。

kao!太宰這家夥!

天知道她剛剛看到中原中也小時候的照片時,心都快嚇到嗓子眼裏去了。

中原中也是異能實驗中克隆出來的,承載著荒霸吐的人造神明,最早的年齡也是八歲左右,哪來的很小時候的照片,只有為中原中也提供原樣細胞的那個孩子。

那時候各國交戰,日本政府暗中進行人體實驗,企圖掌控強大的異能戰鬥力。

家入硝子有所耳聞。

當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兩人可是把荒霸吐的實驗室連同實驗數據摧毀得一幹二凈,半點不剩。

看到照片的那瞬間,家入硝子感覺到手裏的牛皮紙都在發燙,以為是當時荒霸吐實驗留存的具體資料。

如果資料真實,家入硝子手上的這份東西流傳出去,又得是一番腥風血雨。還好還好,這份資料是假的。

家入硝子心有餘悸地將資料重新放回盒子裏,手伸進去時動作微微停住,木盒的開口邊緣恰好擋住食指的第二骨節處。

家入硝子緩緩拿出手,將食指放在木盒外表面處,同樣的位置,指尖下方卻多出來一片空白,而在盒子裏面已經觸底。

沈吟片刻,家入硝子將盒子裏的資料重新倒出來,裏裏外外仔仔細細摸了個遍。

掀開上方做遮掩的隔層,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後,家入硝子哐當一下扔開木盒,眉宇間的緊蹙的眉頭簡直能擠出一個馬裏亞納海溝,渾身寫滿了抗拒。

“發生了什麽事,客人?需要我幫忙嗎?”

調酒師沒有轉身,背對著家入硝子悶悶出聲詢問。在橫濱生活了那麽久,又在這種比較混亂的地方開店,整天遭到幫派混戰和Mafia闖入,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練出經驗來了。

家入硝子還沒從盒子裏的東西緩過神來,下意識搖搖頭,隨後反應過來開口:“不用!別告訴其他人我來過!”

即使心中萬般不樂意,家入硝子還是硬著頭皮撿起來了盒子,將東西收拾好,然後電話打給中原中也,喊他過來。

中原中也效率很快,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車不一會兒就來了。

在車上,中原中也一邊開車,一邊目光不停地看向副駕駛座的木盒。

“這是太宰治留下的,與其放在我這裏,先暫時放在你那邊比較可信一點。”

可信?讓誰相信?

中原中也心裏首先浮出這一念頭,卻在後視鏡中看到家入硝子一言難盡的表情後,默默咽下詢問的話,改口說:“沒問題,這裏面的東西我能看嗎?”

“可以,隨便,裏面是荒霸吐的資料,一些偽——”造的實驗數據。

車子劇烈打滑轉彎,家入硝子身子突然大力撞上車門,後續的話被一聲低低的痛呼代替。

中原中也用力穩住方向盤,踩下剎車,車子在略顯荒涼的道路上停住,額前的發遮擋住眉眼,在陰沈的天色中看不清神情。

“這些東西是太宰治留下的?”

家入硝子活人微死,眼睛無神地盯著前方,身子維持著原先的動作不動,有氣無力:“假的,聽我把我說完啊,全部都是偽造的。”

中原中也楞神一瞬,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然後側擠過身子,面帶擔憂:“硝子姐,你還好吧?”

“感覺糟糕透了!”

“呃……”

兩人靜默無語,半晌,家入硝子回神,微微坐直身子,心累道:“走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路上解釋。”

車子重新啟動,中原中也目露不解,語氣隱隱暴動:“又是哪些家夥盯上荒霸吐了?”

中原中也的身份在相關人員範圍裏人盡皆知,忌憚於中原中也的實力和港口Mafia強大的勢力,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早歇了。

關於荒霸吐的實驗早就被毀了,早期記錄也被列為絕密,不相關人員簡直難以觸碰。

時隔這麽多年相安無事,怎麽就突然平白無故蹦出個對荒霸吐感興趣的不明勢力?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那種心累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她閉了閉眼,一瞬間好像滄桑了好多歲:“黑衣組織,準確來說,是羂索。”

她怎麽一開始就沒反應過來呢!

黑衣組織三番五次盯上了橫濱,海外的黑衣組織勢力都以橫濱為日本的切入點,全日本的入境港口和機場又不止單單橫濱有,怎麽就偏偏上來挑了一個橫濱這樣人傑地靈的高難度副本。

橫濱有什麽特產?Mafia,異能者!

最強的是誰?Mafia重力使中原中也。

她本以為羂索選擇橫濱,是看中這裏沒有咒術師駐紮,可以趁機出其不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對方大張旗鼓地在橫濱搞大動作,咒術師一茬接一茬地往橫濱跑,也沒見找羂索有任何收斂的動作。

作為大霧的這個特殊的帳至今仍未關閉,而橫濱地界內和附近的範圍內都未曾發現帳的錨點。

也就是說,羂索身上仍然帶著帳的錨點,絲毫不懼怕手裏這個像定位器一樣暴露他位置的錨點,反倒是對方對自己的行蹤被發現樂享其成。

這極度不符合羂索躲藏的做事風格。

能讓他冒這麽大風險且不計後果在橫濱投放咒靈,那一定有值得他付出的巨大回報!

這麽簡單的事情,家入硝子竟然在看到太宰治留下的東西才反應過來。

家入硝子長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和稍稍的不自在。她過度急於求成了,反倒被“羂索就在橫濱”這根虛假的胡蘿釣住了。

“太宰是看來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家入硝子又想到放到木盒底部的東西,頭腦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她雖然想到了這一層,但依舊沒想明白太宰治留下這東西的作用是什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東西放在中原中也手裏比較好一點。

中原中也:“這些假資料該怎麽處理?”

“找個隱秘又不保密的地方放著。”

中原中也:“?”

“有人想要這些荒霸吐的東西,自然會派人來取,請君入甕即可。”

家入硝子聲音微微浸透著冷意。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中也。”

家入硝子覺得,將盒子裏的東西交給中原中也之前,還是給他提個醒比較好。

“回去之後,打開盒子底部,裏面有太宰治特地留下的銀之神諭。”

中原中也:“!”

筆直行駛的車道上,黑車又梅開二度地打了個彎,輪胎滑出馬路面,堪堪懸空著,崖壁下面是浪聲濤濤的海面。

一層淺淺的深紅色光芒覆蓋住車的表面,車慢慢飄起,然後如離弦般的箭在空中彈步而起,留下淺淡的紅痕的同時,也伴隨著一道震驚的大喊。

“這絕對是太宰專門留給你的吧!不要隨意當甩手掌櫃啊!”

“銀之神諭”,相當於一份權限轉交書,擁有它相當於擁有港口Mafia首領的權限,可以隨意調動港口Mafia手底下的任意成員,並且任務等級優先級。

“不要給我亂扣高帽啊,中也!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留給我的!絕對是你的!”

滿滿抗拒的話隨之而來。

…………

在家入硝子離開Lupin酒吧的後一秒,門再次被推開了。

圍著圍巾,穿著駝色大衣的安室透面帶微笑:“麻煩來杯波本威士忌,謝謝。”

趁著調酒師轉身的空檔,安室透飛快地掃視著酒吧各處的布局,目光在吧臺上還未收走的兩個酒杯上頓住。

“已到達任務地點,朗姆大人。”

安室透邁步來到卡座,來到家入硝子先前的座位上坐下,歪著頭低聲對著耳麥回覆。

耳麥那邊緊接著給出了下一步的回應。

安室透面色不變,維持著原先的笑容。

“客人,你的酒!”

調酒師將酒杯輕輕推向安室透,隨後一只手抓起臺面上的兩個酒杯,露出抱歉的微笑。

“不好意思,上位客人剛剛離開,還沒來得及收拾。”

安室透拿起自己的那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一邊解脖子上的圍巾一邊狀似隨意問道:“是第一杯酒不好喝嗎?看那位客人點了兩杯,有一杯幾乎沒動。”

說完,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得體的話,安室透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紅暈:“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那杯酒客人不喜歡嗎?”

話畢,淺金發男人又是一番無措,連忙擺手更正,臉上不好意思的紅暈更深了,努力想著更合適的措辭:

“欸欸欸!不對不對!我不是指店裏酒水不好!真的很好喝!我剛剛嘗過的!那個…我的意思是……那杯酒不合客人口味嗎?”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這位客人,那杯酒的口味是特制的,很少有人能接受它的口感,你這麽說也沒錯。”

調酒師笑呵呵地擺手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

“是這樣子嗎?老板你這麽一說,我倒很好奇它的味道,可以給我來一杯嘗嘗嗎?”

安室透雙手托下巴,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可以。”

調酒師一口應下,然後迅速調了一杯。

酒液呈乳白色清狀,杯壁周圍聚集著白色的小顆粒漂浮物,液面不時破開些許氣泡。

調酒師眼神期待地盯著安室透將酒杯貼近嘴邊。

安室透的動作頓了頓,鼻子小幅度地聳動,確* 定自己聞到的是酒的味道,才放心地將酒送到嘴裏。

一入口,又鹹又澀,帶著幹巴巴的苦味,舌尖晃動還卷起泡泡,像是將一塊肥皂混著水吞下肚子。

安室透的表情有片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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