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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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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白玉猝不及防地從沈雲舟的靈戒中跳了出來,跳反了,眼見要一頭撞上墻壁。

沈雲舟手疾眼快地將這只炸了毛的貓抓了回來。

白玉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直接開罵,“沈雲舟!你敢暗算小爺,你放條蛇進去是想咬死我嗎?”

蕭元斂忍俊不禁,清冷的眉眼都添有幾分溫柔。

“師兄的靈寵倒是頗為有趣。”都說靈寵隨主,蕭元斂覺得他師兄變得歡脫了。

沈雲舟極少見蕭元斂笑,他師弟不笑的時候就是個冰美人,笑起來也是個明媚無雙的美人,沈雲舟不由得晃了一下心神。

但是這笑容極短,仿若曇花一現。

白玉還在氣呼呼地罵,“要不是小爺我反應快,一爪給它拍暈了,要不然就要躺上三個月了!”白玉形容得頗為嚴重。

沈雲舟熟練地安撫起這只炸毛的貓,用美食讓他消消氣。

好家夥,又損失了兩包板栗!得趕緊把這蛇給它扔出去了!

*

沈雲舟他們到了宮中,景和帝還在處理公務,聽到通傳之後,還是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公務召見他們二人。

景和帝沈景洵是嘉元帝的嫡長子,二十六歲繼位,是繼嘉元帝之後的一代明君,也是臨淵歷史上的第四任帝王。

嘉元帝的第二個兒子沈景洐自小便喜歡舞刀弄槍一類的,封為南平王,常年鎮守邊關。

嘉元帝的幼子便是沈慕之,臨淵歷史上的第三任帝王,也就是那名聲狼藉的樂清帝。

三位皇子皆是人中龍鳳,都能坐上臨淵皇宮那最尊貴的位置。

但是三人都無意於皇權,一個整天想著游山玩水,一個就想著研究兵法,吃邊關的沙子。最後一個整日想著求仙問道,飛升上界。

眼見著臨淵的未來一片蒼涼,嘉元帝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把最小的那個送上去。

因為嘉元帝知道,沈慕之一旦擔起帝王的重任,他的二位兄長不會坐視不管的,一定會伸以援手的。

他們兄弟三人的感情頗好,嘉元帝便直接來個一箭三雕。

沈雲舟與蕭元斂二人同時準備行禮,沈景洵見狀直接將二人扶起,溫聲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那麽見外了。”

沈雲舟打量起自家這位兄長來,頭戴束發金絲玉冠,身軀凜凜,俊美絕倫,清冷高貴中帶著孑然獨立傲視天地的強勢,盛氣逼人。

渾身自帶帝王的威嚴與風儀,散發著王者的氣息。

此時因見到其弟的緣故,收斂了不少,顯得有幾分親和。

景和帝似乎也受過修行人的指點,臉上並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

凡人修行甚難,但是達到築基期便可延緩容貌衰老。

驚鴻大陸雖然靈氣充沛,但是百姓一向看不上修行這條路,更偏愛於從商做官。

極少會有人修行,基本上有靈根的,都被招入各個宗門了。

反倒是妖魔鬼怪這一類的,更偏愛於修行,急功近利,不正當修行,魔氣入體,霍亂心智,為禍人間,這也是臨淵國的一大隱患。

隨著一聲輕喚,沈雲舟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怎麽了?子羨見到皇兄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了嗎?身體可好轉些了?”沈景洵關懷地問起。

一雙深邃的星眸驟然一緊,似有什麽東西破碎又重組,蕭元斂眼中的點點微光,變得細碎且溫柔。

雖然蕭元斂不知道沈雲舟為何欺騙他,不承認自己的身份。臨淵景和帝的這聲“子羨”斷然不是開玩笑,景和帝絕對不會亂認人認錯人。

回想起與沈雲舟這段時日的相處,沈雲舟的行為與心性都不像沈慕之,絲毫沒有刻意的痕跡,率真且隨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蕭元斂猜測到,他的師兄失去了記憶!

那他手裏的離魄燈大概是真壞了,回去就把它扔了!

蕭元斂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樣,從震驚,狂喜,失落,不解……心情的起伏跌宕,很快平靜了下來。

蘭蕭仙君總是能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聲“子羨”讓沈雲舟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完了,馬甲被他皇兄扒了下來,咋辦?在線等,急!

沈雲舟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認命般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偷偷地瞟了一眼蕭元斂,見對方神色如常,便也松了一口氣。

“皇兄,你看我不好好的嗎?”沈雲舟沖沈景洵調皮地眨了眨眼。

景和帝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早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傷口,不過看沈雲舟活蹦亂跳的,便也沒有追問。

景和帝也用餘光地瞟了一眼蕭元斂,無妨,有樂平世子在,沈雲舟斷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把沈雲舟這病秧子放人間肯定養不活,還是送入天玄宗的好。

至少天玄宗的靈丹妙藥,各種仙法還能把他的小命吊著,還有護他的師尊,在意他的師弟……

沈景洵現在覺得自己19年前把自己家皇弟送上天玄宗是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沈雲舟心裏莫名地對沈景洵生出親近之意,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終究是不一般的。

自從與春衡仙君交談後,沈雲舟心中的一些東西在悄然地發生改變,已經不會將自己與沈慕之再做區分。

春衡仙君說這具身體仍神玉骨重塑的,那他會對原主的故人產生情緒波動很正常,而且他猜測,他沈雲舟與沈慕之的淵源頗深。

沈景洵轉身與蕭元斂攀談起來,詢問道:“樂平世子這些年如何?”

蕭元斂不卑不亢地答道:“回陛下,一切安好!”

蕭元斂可不是來探親敘舊的,向景和帝說明來意後,沈景洵爽快地同意了,並安排宮人配合他們查案。

但是臨淵皇宮實在過大,宮殿頗多,長淵宮已經被景和帝封了起來。現在處理政務的地方,搬到了整個臨淵皇宮後來建起的宮殿。

長淵宮是必去之處!

景和帝安排沈雲舟住在離他較近的景仁宮,這也是後來新建的宮殿,景仁宮與景陽宮離景和帝的住所最近。

這也是景和帝為南平王與沈雲舟準備的宮殿,景和帝沒有妃嬪,給他們住無可厚非。

沈景洵道:“此次回來便多留幾日吧,宮殿我早已派人安排好了,缺什麽與宮人說便是。”

隨後沈景洵又補充道,“你那常年在邊關吃沙子的二皇兄過幾日也要回來了,你們二人也多年未見,到時候見上一面也是可以的。”

只有沈景洵知道這野人回來一趟多不容易,多次佳節宮宴召他回來,他是唯一一個敢抗旨的,偏偏還是自己的親弟弟,不能誅他九族。

拒絕的次數多了,便也由著他去了,後來幹脆連請帖都不發了。沈景洐這次回來完全是為了自家三皇弟。

白玉一直在偷偷地打量著沈景洵,許是目光太過灼熱,沈景洵註意到了趴在他皇弟肩膀上的貓。

“子羨,你這貓的眼睛挺特別的,有些像那幽冥域人的眼睛。”沈景洵說完,順勢想摸摸白玉。

白玉略帶警告地沖他哈了口氣。

沈景洵伸到半空的手一楞,沈雲舟連忙解圍道:“皇兄,我這貓怕生,你可不要見怪。”

沈雲舟都這麽講了,他沈景洵一國帝王還能跟一只藍眼的白貓計較不成,他有那麽小心眼嗎?

“皇兄所說的幽冥域人,又是何人?”沈雲舟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只知道幽冥這個地方,但是從幽冥來的能是人嗎?

沈景洵為他解釋道:“這你便不知了吧,臨淵第一任帝王寧淵與幽冥似有交情,早些年幽冥人突然派人來朝貢,想與臨淵交好……”

然後,他皇兄沈景洵就把人家當潘王一樣對待了?

幽冥域,鬼域,魔界還有妖界,這四處均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這個是天下皆知的,眾人也都避之不及。

何況,幽冥域出來的能是正常人嗎?他皇兄不至於說猜不到這一點。

除非他皇兄沈景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幽冥人不在他面前脫下那層人皮,每年的朝貢,維持好表面的和睦關系,他皇兄也不會去主動撕破臉皮。

沈雲舟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不插手這些事情,他相信他皇兄有能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雖然他還有很多想問的,但是蕭元斂提醒他不能忘了正事,便只能改日再與自家皇兄敘舊了。

沈景洵公務繁忙,當下也只能同意了下來,派宮人將他們送了出去,並下令整個臨淵皇宮不對他們二人設限。

*

從皇兄宮中出來後,沈雲舟竟一時犯了難,他知道單單查長淵宮是不夠的,他心中有太多的疑問,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師兄—”

“嗯?”沈雲舟馬甲掉了之後,感覺自家小師弟好像哪裏不一樣了,特別是看他的眼神,頗為覆雜,好像在看一個拋妻棄子的負心郎。

蕭元斂就像那被拋棄的小嬌妻。

沈雲舟連忙搖了搖頭,他怎麽會這麽想呢,沈慕之與蕭元斂之間頂多只是有點“小誤會”,不能這麽形容。

“小師弟,我……”

“師兄不必多言,我能體諒師兄,想必師兄自有難處。”蕭元斂插話打斷了沈雲舟,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之前沈雲舟的欺瞞。

沈雲舟感動得差點淚流滿面,自家小師弟也太貼心了,連借口都不用找了,這種神仙小師弟哪裏找?

蕭元斂本就從小與他一起長大,一個是臨淵的皇子,一個是臨淵的世子,從父母那輩交情匪淺,到了他們這一輩,已經算是半個親人了。

加上二人同在天玄宗修行,沈雲舟覺得小師弟是個一身正氣,根正苗紅,重情重義的人。無論日後出什麽事,遇到什麽困難,他們都將是彼此最堅強的靠山。

思及於此,沈雲舟打算日後一定要與小師弟搞好關系!

沈雲舟與蕭元斂本來準備直接去長淵宮的,怎料白玉一直叫嚷著想去藏書閣。

沈雲舟心中疑惑,倘若說在天玄宗,這小東西可能真的只想尋個清靜的地方睡覺,所以才跑去了藏書閣。

臨淵皇宮可沒有藏書閣,倒是有一個文華殿,那裏是皇帝講學皇子讀書宮廷藏書的地方。很多宮廷藏書是不可對外傳閱的,白玉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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