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史書

關燈
史書

蕭元斂神色冷峻地望向白玉,冷冷道:“文華殿乃臨淵皇室藏書重地,你去那裏想做什麽?”

他的語氣中隱隱約約還帶有一絲威脅。

白玉望向二人,知道他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二人是肯定不會帶他去的。

白玉心一橫,索性幹脆坦白一部分,“查幽冥記史,我也是幽冥族世家之人。”剩下的白玉並不願多講,相信以二人的聰慧,自然會腦補的。

沈雲舟心下了然,“之前便聽你講過,你與幽冥族頗有淵源。”隨後又補充道,“想去便去吧,剛好我們也進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麽新的收獲。”

蕭元斂見自家師兄同意了,也不再多言。

沈雲舟是在幽冥秘境中撿到白玉的,之前他只覺得這是一只頑劣的靈貓,之後從相處中發現他會寫字會說話,能全面地思考問題,遇事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正常開了靈智的靈獸的範圍。再從言語行為上來看,雖然言辭上有一點小狂妄自大,但是行為上從未逾矩過君子之禮,沈雲舟更衣之時,他都會主動避開。

沈雲舟還為此調侃過白玉,現在想來,不愧是幽冥世家大族培養出的小少爺,那素質與修養是尋常靈獸望塵莫及的。

臨淵皇宮的文華殿不僅有皇室藏書,同時也收錄了驚鴻大陸各個國家的歷史,甚至包括妖族,魔族,幽冥族的歷史都在其中,詳細到每年來往的朝貢記錄都有,甚至每年都會更新,主打的就是一個與時俱進。

這也是文華殿不對外開放的原因,凡是進去者必須帝王的批準,景和帝已經把整個皇宮的權限都批準了,沈雲舟他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一個是景和帝的親弟弟,一個是他親弟弟的信任之人,橫豎都是自家人,有什麽不放心的。

*

他們二人很快便順利進去了文華殿,沈雲舟開始替白玉找尋幽冥一族的史料,找到了之後遞給了蕭元斂。

蕭元斂自然明白了自家師兄的意思,他師兄想讓他給這蠢貓翻頁,讓他帶著這蠢貓一起看。

於是蕭元斂便找了一個案桌,白玉見狀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二人一起閱讀了起來。

書中道,“臨淵國未成立之前,寧淵曾向幽冥王借滄冥珠,滄冥珠乃幽冥一族的聖物……”白玉大致了一眼,便說道:“往後翻吧,這個我知道。”

聞言,一雙纖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便翻到了下一頁,“幽冥王去世後,兩位皇子爭奪王位,幽冥王臨終前已立長子為少主,囑托心腹長老輔佐其為王,漸與臨淵斷了來往……”

白玉嘆了口氣,他感覺世人還是在以己之心揣度他人,他與他弟弟白宿二人關系甚好,不存在於爭奪王位一說,但是這上面竟還形容地有理有據。

繼續往後看,“幽冥少主派使者來訪討要滄冥珠,嘉元帝遍尋不見蹤影,承諾以靈器法寶補償,少主拒之……”

這個是真的,他白玉確實是討要過,也確實是沒有要到。

接著往後看,“後聽聞幽冥少主外出歷練久不歸,幽冥族內動蕩,其二皇子平定叛亂,眾長老勸其繼位,二皇子堅定道,待兄歸!”

幽冥內部長老心不齊,有謀反之意,這個白玉早就知道,他原以為在他被困的這一百年裏,幽冥一族早就換了姓氏易了主,沒想到他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弟弟白宿,倒替他守住了幽冥一族的江山。

“幽冥一族地域偏小,長老多次提出勸其以戰開疆拓土,二殿下拒之。幽冥二殿下為人和善不肯戰,於景明十五年繼任幽冥少主,景明十六年派使者來訪臨淵,並委托景和帝幫助尋其兄長,帝感念二人情義深重,最後同意了……”

白玉看到這裏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弟弟那不是和善,是草包。幽冥一族臨近鬼域,鬼域地大無主,想開疆拓土並不難。

但是他弟弟連雞都不敢殺,這也是白玉被選中為下一任少主的原因,白玉有勇有謀,敢戰!加上有一眾的心腹長老在,若是此時能尋回滄冥珠,幽冥一族的未來一片光明。

白玉心中也有一個疑惑,書裏最後寫道,世人懷疑是幽冥二殿下為奪權,致使其兄失蹤,想尋兄長無非是演給世人看的。

白玉也不是不懷疑有這個可能,他也懷疑族中看不慣他的長老聯合一起暗害他,但是目前沒有證據,也不能妄下定論,白玉決定先不回幽冥族。

他把幽冥記史都翻完了,也沒有看到最後滄冥珠的去處。白玉懷疑滄冥珠仍在臨淵皇宮,他想查詢滄冥珠的下落必須跟著沈雲舟。

*

這邊的沈雲舟也東翻翻西翻翻的。

然後伸手將《臨淵國史》取了下來,非常厚的一本,沈雲舟也沒有心思認真看,大致翻了一下,上面記載了,從寧淵建立臨淵國,到現任帝王沈景洵的故事,想不到臨淵才經歷了四任帝王,書都有這麽厚一本了?

沈雲舟對寧淵建國一事不感興趣,但是其中提到了寧淵曾向幽冥一族借了什麽珠子?後面建造宮殿甚至還找他們要泥土?

嗯?這土不哪裏都是的嗎?有什麽特殊的嗎?

沈雲舟翻到了樂清帝沈慕之的那一部分,“樂清帝沈慕之,嘉元帝幼子,十九歲稱帝,改國號為春和,在位5年。”

沈雲舟:……

為什麽他們都是一長串的介紹,甚至還有歷史事件,到了他這裏就一句話寥寥帶過了?這不公平。

其實沈雲舟不知道的是,原來的國史中他的篇幅比任何人都長,在位時間最短,篇幅最長,罵聲最多,這還是景和帝強烈要求史官改過的。

沈雲舟忽然被其他書籍吸引到了目光,湊近一看直呼了不得!這!這!這裏竟然有《近代通史》,《史記》,《人類簡史》,《中國歷代政治的得失》,甚至還有《資治通鑒》!

可是!這明明是21世紀的書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此時尚未出現印刷術,雖然能看出是人一筆一畫寫出來的,但是卻與21世紀的書籍一字不差!

沈雲舟沒忍住,拿下來翻了翻。不由得感嘆道,確實是一字不差!要麽這人的記憶非凡,要麽他本就是研究歷史的學者。

作者還貼心地註明了原創作者的名字,但是在驚鴻大陸,沒有人知道“司馬遷”是誰,他們只會認為誰把書寫出來了,誰就是作者。

於是封面上明晃晃的作者的大名是—寧淵!

臨淵的第一任帝王!難道他也是穿越者嗎?

沈雲舟回想到剛才看過的臨淵國史,書中貌似是這樣說的,說寧淵是紅衣劍客,無門無派地散修出身,卻能創立臨淵國,在驚鴻大陸的五國之中,一躍成為強國之首!

沈雲舟的震驚心情難以言表,他還翻到了一本《論政治對經濟形式的發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上層建築反作用於經濟基礎。

要求後世帝王施政的時候要結合當下的經濟情況,但是誰都是第一次做帝王,顯然是沒有經驗,嘉元帝施行“井田制”的政策,也沒有得到成功。

他沈雲舟貌似找到了臨淵一躍成為強國之首的原因了,難怪他覺得臨淵的無論服飾還是政策都頗像華夏,原來臨淵是借鑒於華夏歷史的國家,是站在母親肩膀上長大的!

難怪臨淵的皇宮布局與起名像故宮,難怪沈慕之小時候不是學的四書五經,而是《資治通鑒》與《古史新探》這一類對於他而言晦澀難懂的書。

沒有太傅能教他,書籍也不出文華殿,就讓他們自己學自己看,按照父皇的流傳說法就是,學到多少是多少,看懂了,就是學到了。

他之前還覺得是原小說《邪骨》的作者不走尋常路在裝文雅,那個時代能有那種書?現在想想,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沈雲舟覺得寧淵是個很偉大的帝王,擔得起臨淵第一帝王的稱謂。

忽然又被另一本書吸引了目光,沈雲舟取了下來,封面上赫然是四個大字《臨淵裴氏》,裏面記載了從春和元年樂清帝沈慕之游歷青州,與裴氏兄弟初識,春和五年裴氏兄弟在朝堂的權力水漲船高。

特別是裴忌,是樂清帝的心腹大臣之一,甚至單獨為其設立丞相一職,裴相一時權傾朝野,加上其弟裴度受封為懷化大將軍,一時間裴家風頭無兩!

但其最後的結局讓人唏噓,沈雲舟粗略的翻了一下,懷化大將軍後隨謝大將軍一同出征,戰死沙場,將軍夫人難產逝世,留下一子名裴晚,裴忌不願再侍新帝,揚言此生不侍二主,自請還權辭官……

自此盛京裴氏沒落,只剩裴氏兄弟在任期間扶持的青州裴氏,屬於地方氏族。

沈雲舟把書放了回去,拿下了謝氏的那一本,隨手一翻便翻到了他師叔淩塵尊者那一頁,大致講的是,謝塵玉是被人遺棄在謝府門口的棄嬰,下人發現他時,天寒地凍但他不受影響,讓人頗為驚奇,手握雙生如意佩。謝家家主心善收養了他,賜名“塵玉”,意為“塵世璞玉”,後因其異於常人,測出冰靈根,送入了天玄宗修行……

原來他師叔並不是謝氏的血脈,但是再怎麽說謝家於淩塵尊者有恩,且書上記載,謝氏一族在臨淵國成立之前便已存在,說明其根基輕易撼動不得。

沈雲舟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便繼續往後翻。翻到了他小師侄的那一頁,大致講的是,謝清回幼時父親也戰死沙場,母親獨自把他拉扯大,是謝氏的大公子,謝家與他同輩分的還有謝二公子。

嗯?謝家這一代小輩中就他們兩人,那天巷口的蛇是他小師侄謝清回的表弟扔他脖子上的?

謝二公子跟裴家小公子看上去交情甚好,要不然這“拔蛇相助”的情誼怎麽解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