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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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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

沈雲舟答應下來還有一個原因,原著中宗主為他推脫了很多次,這次實在是不想鐘離湛為難。

何況,他已是大乘中期,再努力一丟丟就是化神初期了,在驚鴻大陸也算強者了,拿下仙君的名號是早晚的事情,跟順手撿一樣容易。

只是他久未出峰,眾人未曾見過他,不了解他的實力罷了。

楓亦水,齊塵一都是大乘中期,沈雲舟的靈戒刻意隱藏了真實實力,在眾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沈雲舟信誓旦旦地向宗主保證,必拿榜首!

鐘離湛挼了挼他的小胡子,看看這身板瘦小的元嬰初期的少年,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至少得等沈雲舟渡過元嬰到合體期了再去比賽吧,才元嬰初期,正好卡在參賽線上,仙劍大會人才濟濟,這萬一要是輸了……

臉不臉面的倒也無所謂了,畢竟他年老皮厚的,也不在意外界傳言,這要是把沈雲舟這嬌氣的病秧子搭進去了,那不好辦。

沈雲舟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師弟雲瀾這護犢子的玩意兒,可能會提劍從仙界下來砍他了!

鐘離湛提出來就等沈雲舟拒絕,然後他馬上找個借口替師侄推了。

結果,沈雲舟一口應了下來,這倒是出乎了鐘離湛的預料,一時間竟接不上話。

看著沈雲舟清如水亮如星的雙眸,能看出沈雲舟是有信心,想躍躍欲試的。

鐘離湛嘆了口氣,罷了,讓師侄見見世面也行,大不了出事自己兜著。

*

沈雲舟決定拿下這次仙劍大會的榜首就回青竹峰當他的隱世沈鹹魚。

這樣既不會丟了他師尊雲瀾尊者的臉面,又奪了仙君的名號,以後哪怕游山玩水,順手懲惡揚善一下,也沒有人敢跟他硬剛。

至少都不用碧海劍出鞘,省事呀。

當下的難題是,配劍有了,修為也夠了,但是招式不夠熟練,沈雲舟恰恰只會兩招嚇唬人,禦劍飛行都不平穩。

只能勤加練習,祈求盡快熟練掌握原主的功法了。

沈雲舟還是高估了自己這個病秧子的體質了,他回青竹峰睡了一覺,這具身體便起不來了。

沈雲舟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自己昏倒在幽冥秘境想來之前便受過內傷,開開心心地玩兩天都快把這事忘了。

還使用了大量靈力禦劍飛行,以最好的狀態見了宗主,現在是徹底扛不住了。

“噗---”沈雲舟吐出了一口鮮血。

沈雲舟臉色蒼白,修長的手指輕扶著床沿,眼睛氤氳著一層水霧,眼角的淚痣也不再靈動,雪白的中衣沾上了幾滴血,像雪中盛開的點點紅梅。

知道自己死不了,沈雲舟毫不在意的拿起帕子擦凈唇邊的血,又強忍下痛楚給自己施了一個凈身訣,然後蓋上被子,翻個身繼續睡。

給窗臺上吹風的白玉看懵逼了?!

白玉身形靈活的縱身一躍,跳下了窗臺,跑到了病床前,嗅了嗅還沒幹涸的血跡。

他契約了個什麽玩意兒?!白玉剛見面只覺得這少年清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剛開始覺得沒事,有他白玉在,再大的風他也能拽回來!

但是,沈雲舟這動不動吐血是咋回事?舊疾還是內傷?

沈雲舟這會兒要是魂歸故裏了,他白玉也得丟半條命!

“喵---”白玉喊的沈雲舟一聲,沒有反應。

還睡!睡死了咋辦?

親娘耶!他白玉還沒繼承幽冥王位呢!不能掛在這裏,他沈雲舟也不能掛!

白玉看著熟睡的少年,默默地哀嘆自己運氣不好,契約了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還得自己出馬才行。

但是他也不會醫術,白玉那淺藍色的眼珠子一轉,得去找人救他。

隨後只見一只白貓叼起沾了血跡的帕子,縱身一躍跳出了窗臺,消失在了窗外的竹林之中……

*

待到沈雲舟悠悠轉醒,窗外已是黑蒙蒙的一片。

沈雲舟從容地穿好外衣,從靈戒中取出一顆夜明珠,瞬間整個房間的黑暗便被驅散,柔和的白光照在沈雲舟的臉上,有一種清透朦朧的美。

似乎被驅散的不只是房間的黑暗,還有沈雲舟的病氣。

沈雲舟睡了好久了,現在感覺好多了,在屋子裏四處走了走,沒有看到白玉的身影。

契約靈獸與修士之間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這也是白玉每次都能找到沈雲舟的原因。

沈雲舟嘗試感應了一下白玉的位置,發現它在竹林的西邊。

這小東西跑那裏去做什麽?

西邊是連接青雲峰的位置,沈雲舟的青竹峰雖然是個小峰,但是青竹峰的每一棵竹子都有可能是陣法。

沈雲舟垂眸稍加思索,便取了一件白色披風披上後便出門了。

他才不是擔心白玉那小東西,開了靈智,會寫字的貓能被陣法困住嗎?他就是單純地想出去散個步。

月色如水,微風拂過竹林沙沙幽鳴,竹葉輕盈地在空中飛舞,翻滾旋轉之後緩緩落下。

青竹峰的竹子茂盛,大大小小的竹子密密聳立,撲鼻而來是一股清幽的竹香。

青竹峰靈氣充沛,適合養懶人。

嗯,就適合養沈雲舟這種懶人。

至少他沈雲舟是這麽想的。

快走到結界處的時候,便聽到了喵喵的聲音。沈雲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但是沈雲舟怎麽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突然腦海中閃過書中的描寫,竹林似乎有迷霧陣。

陣法一旦開啟,除了竹子便還是竹子,非常具有迷惑性。

沈雲舟憑借著原主的記憶,嘗試著找到陣眼的那棵竹子,朝竹子擰了一個訣。

剎那間,眼前的竹子在一寸寸地消失不見,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感覺。

此時對面的人似乎也感應到了陣法靈力的波動,心中微微一顫。

隨著竹子一寸寸消失,一條小路慢慢浮現,迷霧陣逐漸消失,陣法被關閉。

皎潔的月光灑在青衣少年與黑衣少年的身上……

兩位少年的對視,雙方都楞了一瞬,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風也不吹了,也沒有竹葉飄落。

此時太過安靜了,都沒有蟲鳴鳥叫聲,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青竹峰寂靜的那段日子。

雙方誰都沒有說話,似乎都怕打破了這份寂靜。

白玉被黑衣少年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它非常的生氣惱火,此時看見沈雲舟來了,它也不怕了。

直接沖著少年的手咬上一口之後,雙腳一蹬的撲進了沈雲舟的懷裏。

沈雲舟此時還沒反應過來情況,但是熟練的一把接住了撲過來的白玉。

少年看著手上的兩個小牙印,僅僅只是微微皺眉,眸中不見一絲怒色。

蕭元斂看清來人的容貌後,瞳孔驟然一縮,深沈眼眸裏藏著別人讀不懂的情緒,波濤洶湧……很快便歸於平靜。

月光下的沈雲舟,身形清瘦,面容蒼白,略帶一絲病色,眉眼清秀,五官精致,身披勝如白雪的鬥篷,裏面是一件青色的長衫。

氣質如華,溫潤清雅,就如同這青竹峰的翠竹一般。

縱使蕭元斂也不由得楞了一瞬。

像極了二十多年前青竹峰的那位故人……

容貌幾乎是別無二致,特別是一雙桃花眼跟眼角的淚痣,唯一有區別的是,他的師兄沈慕之的桃花眼風流多情。

眼前的少年雖然也是一雙桃花眼,卻是清秀靈動的美,清而不媚,惑而不妖。

再者就是二人的氣質也是截然不同,眼前的少年身上有種不染紅塵的清冷矜貴,遺世獨立,風光霽月。

他的師兄一襲紅衣,恣意灑脫,是高坐長淵宮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矜貴傲然,玩世不恭,風華絕代。

蕭元斂在打量沈雲舟的同時,沈雲舟也在猜測來人的身份。

對面的少年一身黑色衣袍,劍眉星目,五官精致立體,氣宇軒昂,透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優雅,豐神俊朗,仿佛世間的日月星辰比不上他分毫。

氣質如蘭,玉樹臨風,眉目間是一種淡淡的與生俱來的清冷,矝貴內斂,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褻瀆。腰間跟他二師兄一樣有一塊金色仙君玉佩,上面的字是:蘭蕭!

讓沈雲舟想起原著中的描寫:君子如蘭,瀟瀟而立,斂盡日月星辰色。

縱使沈雲舟再傻,也能猜出對面是原主的故人---蕭元斂。

沈雲舟此時如同被卡在鐵架上的燒烤串串,煎熬至極啊!

對於這位故人,沈雲舟說不上來是什麽覆雜的感受,當下這個情況只能裝傻充楞。

沈雲舟試探性的開口一句:“小師弟?好巧,你怎麽也在這?”

蕭元斂輕笑一聲,果然……眉目間浮現出了然的神色。

原來不是故人,又或者是不願相認……

蕭元斂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溫文有禮不疾不徐的開口道:“剛練完功回來,路過此處,見陣法啟動了,師兄的靈寵被困其中,我順手將他提了出來。”

黑衣少年斂眸,看不清神色,輕嘆息道:“可是驚擾了師兄?”

“沒有沒有,多謝小師弟將白玉救了出來,日後可以隨時來青竹峰品茶。”

沈雲舟是說完後,自己也沒有自信了,這種試探性地邀約對方,也不知對方會不會同意?

對於這位了解原主的故人,最好還是拉攏一下,反正不能讓他變成自己的敵人了,不然那麽多替他隱瞞身份的人,功虧一簣了。

蕭元斂聞言揚唇一笑,聲音中含有低低的磁性:“多謝師兄,那便有空再來叨擾師兄,更深露重,師兄身體不好,早些回去吧。”

沈雲舟點了點頭,沖對方擺了擺手道:“那便下回見,小師弟。”說完便轉身朝回走。

沒想到這裏都能遇到原主的故人,丫的,早知道今天不出門了!

他沈雲舟是一秒都不想待,有臺階趕緊下了,他生怕自己演得不像原主,又怕演得太像了,再演估計得露餡兒。

黑衣少年目送著沈雲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月色下,臉上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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