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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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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

白玉似乎悶悶不樂的,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沈雲舟現在沒什麽精力哄這個小家夥。

便對它說道:“我靈戒裏面有吃的,你想吃的話自己進去取,不要再亂跑了。”

說完便又倒頭睡了,果然沒有煩惱的鹹魚,睡的就是香。

自簽訂了契約那日起,白玉便可隨意進出靈戒,不受限制,它自然聽得出來沈雲舟在用美食寬慰它。

但是白玉還是氣,氣自己無法化形,身板又小,出個門就被掛竹枝上了。醫修沒找到就算了,反而讓沈雲舟過來找自己。

他好像忘了什麽,不管了,反正不重要。

他白玉現在丟臉就不說了,更多的是一種恨自己無能為力的自責。

當然這種情緒沈雲舟是看不懂的,沈雲舟知道這小家夥開了靈智,小情緒自然也多,便也沒放在心上。

*

蕭元斂回去後,從懷中取出了那塊帶血的帕子,眸中是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深沈情緒……

隨後平靜的起身,將帕子丟進了離魄燈中,離魄燈那紅色的火焰慢慢吞噬著帕子,吞噬到血跡的部分,頓時紅光乍現!

整個房間一下子被紅光所照亮!

蕭元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是很快又黯沈了下去。

離魄燈僅僅只是亮了一下,然後又歸於平靜,依舊是小小的紅色的火焰,在離魄燈中燃燒。

是他嗎?

蕭元斂的心跳加快,剎那間與沈慕之相處的點點滴滴的回憶淹沒了他。

一時間,向來不喜形於色,不言茍笑的蘭蕭仙君的眼中充斥著激動,思念,悲傷,委屈,惆悵……

離魄燈並未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若真的是他,離魄燈的紅色火焰至少會持續燃燒一個時辰。

如今只是輕微地閃了一下,這種情況可能是對方也是沈氏血脈原因。

可是臨淵何時有一位四皇子?

那即將決堤的思念,最終歸於平靜。

*

沈雲舟睡醒之後,便去竹林練劍法。

一練便是練了好幾日,雖然原主的天賦頗高,但是沈雲舟是個21世紀穿過去的現代人,劍法對他來講比高數還難。

幸好期間蕭元斂時不時地來指點一下沈雲舟,稍一指點,沈雲舟便豁然開朗。

不由得對這個俊美無雙的小師弟心生好感來,二人時不時地切磋一下劍法,蕭元斂讓他不必心急,畢竟仙劍大會還有一段時間。

沈雲舟一聽,知道對方也誤把自己當成了元嬰初期的毛頭小子,便猶豫要不要解釋一下。

此時,沈雲舟的弟子令牌變亮了起來。

沈雲舟取下了令牌,對面是一道清冷漠然的聲音,“刑司堂慕如風,沈師弟的靈寵破壞了藏書樓的畫像……”

沈雲舟一聽就頭大了,白玉那小東西怎麽天天給他惹麻煩?就不該打開結界,讓那小東西出去亂溜達。

慕如風是宗主鐘離湛的親傳弟子,也是宗主的左膀右臂,是除了宗主和大師兄楓亦水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連各峰的峰主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雖然鐘離湛只將刑司堂的事務交給了他,但是他的權職範圍遠不止如此,且他為人剛正不阿,雷厲風行,與楓亦水配合管理宗門事務從未出過差錯。

慕如風向來不會徇私枉法,這次不是他掉層皮,就是白玉掉層皮。

白玉怎麽惹上那鐵面閻王了?

沈雲舟匆匆告別蕭元斂後,便禦劍去了藏書閣。

剛到藏書閣,便看著身著黑衣玄紋弟子袍的青年拎著白玉的後頸。

男子一身黑衣玄紋袍,腰間配有一把短刃,五官立體分明,眉眼淩厲,清冷中透露出一絲威嚴,此時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顯得冷漠且疏離。

周圍還圍了幾個白衣弟子。

那幾名白衣弟子看見來人先反應了過來,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沈師兄!”

隨後打量起沈雲舟來,一襲青袍,眉眼燦若星辰,眉眼淚痣更添風蘊,唇紅齒白,墨發披散在了肩頭,俊美的像風月榜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似的。

眾弟子心中暗暗驚嘆,青竹峰的沈師兄也太好看了,沒上風月榜太可惜了。

聽聞沈師兄三十八年未出峰,目測只有元嬰初期的樣子,那他們這些金丹期的弟子是不是努努力就能追上沈師兄了?

沈雲舟一下子被這麽多人打量,有點不好意思。

沈雲舟快步走到慕如風面前,“實在不好意思,慕師兄,讓你費心了。”說完順勢一把接過了白玉。

慕如風看著眼前俊美無雙的少年,因剛才飛行的緣故此時發冠略顯淩亂,慕如風眉頭一皺。

天玄宗弟子應正衣冠。

但是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慕如風朝著眾弟子道:“你們先回去。”

眾弟子聞言,便先行離開。

沈雲舟:???為什麽要支開他們。

他帶著滿腔疑惑跟著慕如風一起進了藏書樓,藏書樓的第一層是眾仙君的畫像,沈雲舟是左看看右看看。

慕如風走在前面,將沈雲舟帶到一個破損的桌子前。

“剛開支開眾師弟是怕此事傳了出去,此事傳了出去,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隨後慕如風一揮手解開結界。

沈雲舟瞳孔一縮,魔氣?這裏怎麽會有魔氣?

而且感覺這魔氣還有點奇奇怪怪的?

沈雲舟試探性地問道:“慕師兄是懷疑我的靈寵是魔物?”

“不是,它是生於幽冥域的靈貓。”慕如風修長的手指撫過案桌上破損的地方,隨後又補充道:“它的修為沒有那麽大的破壞力。”

沈雲舟看向案桌,由千年沈香木制成,好像是臨淵皇室贈送的,水火不侵。

能將它毀成這樣的人,說明道行不低於出竅期。

那這事更大了,一個出竅期的魔修混了進來,此事非同小可。

現在搞清楚了,這禍不是白玉闖的,搞不好白玉只是倒黴,不小心碰上了罷了。

“拿著!”慕如風將一個乾坤袋扔給了沈雲舟。

“這是?”沈雲舟疑惑不解。

懷裏的白玉,焦躁地撲騰不安。

慕如風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來的時候,師弟的靈寵便叼著它準備逃跑,桌上的裂痕是那魔修沖你的靈寵發出攻擊造成的。”

沈雲舟看向懷中撲騰不安的白玉,想來那魔修是準備下死手,白玉為什麽要搶這個?

沈雲舟將乾坤袋的東西找落在地上,都是一些尋常修士的符咒丹藥,唯一特殊的是有一顆看著沒有任何靈力的藍色珠子。

藍色珠子在地上滾走了,白玉急得紅了眼,下了狠勁兒地一把跳了出去,將珠子按在了腳爪下,隨後言靈珠發出藍光。

“小爺終於拿到言靈珠了!小爺終於能說話了!”白玉最後小心翼翼地把言靈珠朝懷裏推了推,似乎生怕他們搶了去。

慕如風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仿佛早就看出了珠子的來歷。

沈雲舟也頗為平靜,來修真界這麽多天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沒見過。

白玉見二人反應平淡,嗯?難道他們不應該給小爺下跪問好嗎?小爺好歹也是堂堂一少主!

等等,好像一百年過去了,修真界的人大多都不認識他了,白玉莫名地傷感起來。

沈雲舟瞅著這小東西見沒人理它,似乎又有新的小情緒了,眉稍微挑,問道:“白玉,那你說說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白玉道:“一個黑衣蒙面的魔修,一直在藏書閣裏面東翻翻西翻翻,我本來是在這兒睡覺的,然後聞到了言靈珠的味道,然後偷偷搶了他的儲物袋,他便對我窮追不舍,想置我於死地,還要放火燒死我。”

慕如風眉頭越皺越緊,問道:“那魔修是什麽修為?”

白玉思索了片刻,“大約是金丹期,燒我的那個火估計得有出竅期的威力了。”

沈雲舟不由好奇起來,雷火符壓根沒有辦法達到這個程度,哪怕是身負南明離火的齊塵一,在金丹期也斷然使不出出竅期的火類術法。

慕如風已經傳訊給了宗主,一五一十地匯報了此事,等待宗主的定奪。

沈雲舟觀察到白玉一直緊挨著那顆珠子,猜測它可能必須要借助珠子的力量才能說話。於是,便走上前蹲下,取了一節金絲五彩小繩出來。

白玉一下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估計是想給自己掛脖上,傲嬌地將言靈珠推給了對方。

沈雲舟用靈力在上面打了個小孔,五彩金線穿過珠子,隨後便掛在了白玉的脖子上。

白玉此時還在滔滔不絕地描述,那時他驚心動魄的一幕,要不是他身法快,此時已經被燒成灰了。

沈雲舟看著白貓尾巴上略有些燒焦的貓毛,彎唇一笑,那可不嗎?差點燒禿了。

沈雲舟神色溫和,似乎沒把這事放心上,他現在覺得他的小靈寵有點小機靈可愛,順勢擼了擼白玉,白玉也並不反抗。

“那燒你的火是什麽火呢?”沈雲舟順勢用靈力幫白玉恢覆了毛發。

“九幽冥火。”白玉緊接著又說道:“小爺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的祖傳玄火,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

當聽到“九幽冥火”這四個字的時候,沈雲舟渾身一震,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慕如風聞言猛地擡起頭,神色頗為震驚,想必他也是聽聞過臨淵樂清帝自焚一事,更沒有想過這種邪火還能重現於世。

手上的弟子令還發著光亮,看來對面的宗主也是知道了這事。

隨後令牌傳出宗主沈穩雄渾的聲音:“慕如風與沈雲舟來宗主閣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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