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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掐住下巴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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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掐住下巴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給易森翻過來覆過去地講報表上的內容,錢徵本就不太爽利的腦子變得更加混沌,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趙易森坐在小沙發上,眉毛微蹙,面容嚴肅,端得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大半個小時過去,報表最終被翻到最後一頁,錢徵嗓音沙啞,指著空白的地方。

“就在這裏……咳咳咳咳,簽名。”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斜眼睨著趙易森,眼裏隱隱帶著火氣:簽了名之後,有你好受的。

卻見趙易森托著下巴思考了幾秒鐘,擡手嘩啦啦翻到之前的某頁,再次提出新的思考。

在這白白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眼見趙易森還要提問,錢徵臉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這不是存心刁難人嗎!

“你……!”

可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就門被猛地推開。

錢徵身體一頓,轉身一望,好學生趙易森也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門邊的身影利落挺拔,高強度的工作並沒有削去顧伽身上的氣質,在高壓之下,被壓縮到極限的精英感反倒讓他像顆銀色的子彈。

不知染上過多少人的鮮血。

“……”趙易森心下一驚,唰地拉下眼皮。

姜明澤提著公務包站在顧伽身後,劉海幾乎要遮住他的眼睛。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時間陷入沈寂。

在這種沈默的氣氛中,趙易森一點一點移動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身旁的錢徵。

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在昨天的股權轉讓會上還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結果今天一早,就拿著一堆鬼畫符叫他簽字,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

但有顧伽在這,他肯定不敢搞事情了。

雖然他們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開,不過一致對外,總是沒錯的。

“……顧總。”

錢徵的目光在顧伽和趙易森之間轉了轉,有些悔恨地攥緊拳頭,仿佛是感知到自己的計劃要落空了。

在門口停了幾息,顧伽邁開長腿,穿過辦公室,在二人面前停了下來。

跟錢徵點頭致意,他掃向眼前的另一個人。

趙易森的眼中隱隱帶著笑意,像只狡黠的狐貍。

陽光穿過他的發絲,透過光的最外層,是淺淺的棕色。

顧伽覺得,易森眼中總是天然地帶著種自信,認為所有的人和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前忽然閃過陸銘笑著撫上青年頭發的一幕,顧伽的目光沈了沈。

他憑什麽認為自己一定會幫他。

……

“聽說錢老板拿來了別墅項目的報表?”

顧伽坐在黑色的沙發上,端起面前剛沖好的熱茶,擡眼看過去。

聽到這話,錢徵心頭一沈,把面前的報表收起來,放在桌子上磕了磕,面上維持著一副平常顏色:“是,別墅群的項目已經停滯了一段時間,易公子簽字之後,方便我們繼續推進。”

理由很充分。

“……”趙易森坐在顧伽側面,低頭裝死,在他看來,這裏已經沒有他的戲份了。

“有道理。”

顧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側顏看向趙易森,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兩只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

“那就簽字吧。”

此話一出,趙易森楞了一下。

站在沙發厚的姜明澤同樣睜大了藏在劉海後的眼睛。

辦公室安靜了幾息,趙易森的眼睛緩緩轉向錢徵手中的報表,再對上顧伽那張看不出什麽表情的臉,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什麽意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坐在陸銘對面,錢徵的眉頭也擰了起來,狐疑地看向顧伽,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報表。

雖然知道顧伽和易森只不過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但在股份轉讓之後,二人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沒等錢徵想明白,下一刻,顧伽猛地從他手中抽出文件。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幾下就把報表翻開,攤開摁在桌子上。

“……簽。”

對上顧伽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趙易森更迷惑了,難、難不成他還有別的設計?

猶豫地拿起鋼筆,他剛要在空白處落筆,趙字只寫了個走之,報表就被“唰”地收了回去。

“等一下。”

錢徵臉上的笑容有點難看,不覆之前鎮定的神色:“我突然想起來,別墅群的項目還有些別的問題,不著急讓易公子簽字。”

他的目光在顧伽和趙易森身上轉了轉,心想這兩個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不知道在唱什麽戲,他錢徵可不會輕易上當!

在趙易森的目送中,錢徵匆匆起身,大步離開辦公室,還因為心裏有鬼,差點沒撞上透明的玻璃門。

“……”

等男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趙易森結合當下的狀況思考了片刻,眼裏逐漸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彩。

以退為進,以守為攻。

這就是勾心鬥角、波譎雲詭的商戰嗎!

他崇拜地望向顧伽:“顧總,你也太厲害了!”

顧伽:“……”

站在沙發後的姜助理艱難地笑了笑,以他對顧總的了解,這位的心情看上去絕不算好。

……

熬過這一天,回到小公館。

王飽飽接過趙易森的外套,有些疑惑:“少爺,顧總今天也不回來?”

研究了一天的項目材料,趙易森腦子很痛,陸銘剛才又找他,說公司明天要為他舉辦個什麽上任歡迎大會,順便熟悉一下手底下的員工。

“他已經住在公司了。”

趙易森虛弱地揮了揮手,就這種工作強度,他感覺自己過幾天怕不是也要歇在公司了。

好累,吃完晚飯,癱倒在主臥的大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他的腦子卻沒有停止運轉。

錢徵離開後,趙易森其實想跟顧伽解釋一下,表示自己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爹的謀劃一概不知,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已經腳下生風地走了。

徒留他一個人貓貓嘆氣。

趙易森直覺顧伽應該是生氣了,雖然生氣了,但還願意趕過來幫他解圍,確實是位嘴硬心軟的霸總。

想著想著,趙易森的思緒逐漸放慢,呼吸也變得更加均勻,然而,就在他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主臥的門輕輕動了一下。

從外面進來一個人影,逐漸走到他床前,鞋子跟地面摩擦傳出輕微的腳步聲。

一片黑暗中,趙易森揉了揉眼睛。

“……老王?”

大半夜的這是來幹嘛。

趙易森的睡衣還是有些不太合身,黑色絲綢材質的上衣堪堪掛在白皙的肩頸處,似掉非掉,他整個人迷糊地縮在床邊的一角,看上去像只趴在窩裏的兔子。

“……”

顧伽單手拎著西裝外套,站在床尾,面色如霜。

走出顧氏集團總部,他只感覺自己被某種莫名的心緒主導,再擡眼,就已經來到了這裏。

看著眼前的場景,顧伽只覺得心底發涼。

他很好奇,易森究竟是怎麽一邊全盤接下股份,一邊跟陸銘調情,一邊又裝出這幅天真無邪的樣子的?

籠罩在眼前霧霭散去,昔日的陰影重現,那張沾著鮮血的臉卻逐漸模糊。

如果說上一世的易森代表純粹的黑暗,不但對顧伽徹底的利用,還總有理由反駁他的懷疑,並且篤定對方每次都會心軟。

那麽。

重生之後,回想起自己對趙易森一次次的試探,顧伽冷笑了一聲。

“……”

趙易森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隱約感覺面前的人影似乎比王飽飽要高不少。

見來人始終沒有回話,他有些警覺地從床上坐起來。

隨著對方一步步走近,趙易森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顧、顧總?!

在趙易森慌亂的視線中,顧伽隨手拉開自己的領帶,擡手丟在地上。

“……”趙易森心裏咯噔一聲。

主臥裏很安靜,靜得能聽到一根針落地的聲音。

顧伽的上半身在白色襯衫中若隱若現,他肩腰窄寬,周身存在感極強。

趙易森被這鋪面而來的男色撞得眼冒金星。

“你怎麽回來了?”

新婚燕爾,按說兩個人正在蜜裏調油的階段,主臥裏的氣氛卻沒有小別勝新婚的喜悅。

隨著男人一點點靠近,趙易森很快發現,他對顧伽美貌的欣賞其實只處於一個欣賞紙片人的高度。

一旦這位紙片人跟他在身體以及法律上突然拉進距離,他反倒有些堂皇了。

“咳咳咳……咱們咱們有話好好說。”

趙易森被一步步逼到床上的角落,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顧伽的目光幾乎要穿透趙易森的眼底,兩個人以一種極盡的距離貼在床頭,呼吸可聞。

顧伽的眼中閃過譏誚之色,擡起趙易森的下巴,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

“怎麽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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